第318章潑皮無賴,強娶強嫁

奪春情·錦一·3,220·2026/5/18

肅國公夫人被魏太后這番舉動弄的氣怒至極,卻還是伸手拽住身旁想要說話的鄭瑤。   皇室賜婚,哪怕不願意,也不能當眾駁了魏太后的顏面,否則便是大不敬。   肅國公夫人深吸口氣,起身站在席間說道,「臣婦多謝太后娘娘美意,只是我家阿瑤年紀還小,性子也頑劣,臣婦還想將她留在身邊兩年,也能好生教她規矩。」   她這番話是個人都能聽出婉拒之意,可魏太后卻是說道,   「年紀小,活潑些也正常,至於規矩慢慢教就是。」   「四皇子今年十八,再有兩年也才及冠,哀家瞧著這樁婚事極好,國公夫人若是捨不得女兒,大可先將婚事定下來,待到四皇子及冠之後再大婚豈不是正好。」   肅國公夫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她已經給足了皇室顏面,甚至不惜自貶,可魏太后竟是死抓著她家姑娘不放,這是非得將鄭瑤賜婚給四皇子不可,她手心攥緊,聲音也冷了幾分,   「太后心疼小女,臣婦感激不盡,只是臣婦早前就已經替阿瑤瞧好了婚事,也與對方商議妥當,只待阿瑤性子沉穩下來兩邊就定親,四皇子天潢貴胄,自有良配……」   「你的意思是,四皇子不及你之前看中之人?」魏太后陡然打斷了肅國公夫人的話。   肅國公夫人面色一變,連忙上前跪了下來,「臣婦絕無此意,只是小女已經議親……」   魏太后垂眸,「既是議親,便是婚事還沒定下來,既然沒定那就是好女百家求,四皇子自然也可以,還是肅國公夫人瞧不上哀家這孫子,覺得皇帝的兒子不堪與你家姑娘匹配。」   這話不可謂不重,更是將肅國公府架了起來。   這天下都是皇家的,皇子龍孫哪有配不上的,哪怕肅國公夫人再不願意,心裡也瞧不上四皇子,但是明面上也不敢應下魏太后這話,否則一頂羞辱皇室的帽子就直接扣了下來,就是他們國公府也擔待不起。   肅國公夫人又氣又惱,她沒想到都已經說了鄭瑤與人議親了,竟還不能打消魏太后的念頭,更是將想要強娶擺在了明面上。   太子眼見著氣氛僵持下來,連忙開口說道:「皇祖母,這婚嫁之事,終究要講究個你情我願,肅國公府既已早有相中之人,便是四弟與鄭七小姐沒有這緣分。」   「四弟身份尊貴,這京中能與其相配的貴女也是無數,中間多的是賢良端莊、品性極好的,不若再替他另擇一人便是……」   「可哀家就瞧著這鄭家女娘好。」   魏太后神色也是冷淡下來,「太子迎娶了高門貴女,三皇子也定下了工部尚書之女,四皇子身為你們的弟弟,自然也該擇一門好婚事。」   「肅國公府無論身份、地位皆是與四皇子相配,這便是最好的姻緣,還是太子擔心什麼,所以不願意讓四皇子有肅國公府這般好的妻族?」   太子臉色頓時一沉,景帝在旁也是皺眉。   「太后慎言!」   他有些警告地看著魏太后,魏太后這話要是傳了出去,太子怕是會落個嫉妒親弟的惡名,哪怕之前是他故意壓著三皇子、四皇子婚事,但這事也不能擺在明面上來說。   更何況,魏太后這賜婚本就是亂點鴛鴦譜,她往日對四皇子可從無半點祖孫之情,景帝可不相信,太后今日突然就對這孫子慈愛起來了。   景帝開口說道,「結親之事,本是結兩姓之好,若是心有不願湊在一起,難免會成了怨偶,肅國公府既然已經有中意之人,定是百般考量過的,太子也是不願意強人所難,至於老四……」   景帝面色冷沉看向四皇子,「你向來性子忠厚,想來也不願意強奪他人姻緣吧?」   四皇子只覺得自己遭了無妄之災,他並非沒有野心,只是這些年太子在前,二皇子在後,朝中能分給他們其他皇子的「勢力」少之又少。   要問他想不想和肅國公府結親,那他肯定是一百個願意,以肅國公府對這小女兒的心疼,只要娶了鄭瑤定然能得他們相助,哪怕不能奪嫡坐上那位置,將來也足以在新帝登基之後自保。   魏太后剛才突然提及賜婚時,他下意識的歡喜,更是恨不得能立刻答應下來,可是肅國公夫人的拒絕卻是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他看得清楚肅國公夫人並非託詞,也不是欲擒故縱想要抬高自家女娘的身價,她是真的不願意讓鄭瑤嫁給他。   這般情況下,魏太后再逼肅國公府嫁女,那就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況且……   四皇子看著上方神色陰沉的景帝,父皇都已經直白說了強奪他人姻緣不好,他要是再說他想要這門婚事,怕是頃刻間就會失了帝心。   他連忙就想開口拒了這婚事,卻不想魏太后先行說了話。   「何來的強奪他人姻緣,不過是議親而已,能不能定下來還是兩回事。」   魏太后眉目冷然,「哀家記得,當年皇帝也曾有心儀之人,那人當時議親的人家可不是皇帝,但皇帝喜歡不也定了下來,怎麼輪到四皇子時,便不行了,還是說,皇帝就這般不喜四皇子,連樁好親事都捨不得賜給他。」   「太后!!」   景帝臉色陡然森然,那向來帶笑似什麼都從容的臉上,更是因為太后的話而黑沉一片。   下方太子也是陡然抓緊了桌角,力道大得恨不得能將其捏碎,那身上一閃而逝的殺意,更是讓身旁太子妃都不自覺間白了臉。   殿中樂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席間眾人更都是安靜極了。   五皇子坐在下方,瞧著上面劍拔弩張的景帝和太后二人,眉宇間掩不住的陰沉之色,太后到底想要幹什麼,突然賜婚也就罷了,還這般激怒景帝,宮宴開始之前他還去了壽安宮一趟,可太后半個字都未曾提過此事!   沈霜月也是眉心輕攏,目光快速掃過上手兩人。   身為皇帝,景帝大多時候都是喜怒不形於色,魏太后不過像是尋常調侃了一句罷了,怎會讓景帝這般動怒,最重要的是……   她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剛才太子雖然竭力壓制,可因魏太后的話落下時那瞬間的變化,依舊被她看了個正著。   魏太后口中,景帝曾經心儀的那個人是誰?難不成是已逝的元後,否則怎會讓皇帝和太子都這麼失態?   殿中安靜極了,所有人都因為魏太后和景帝的模樣大氣不敢出,恰在這時,大殿之外有聲音傳來。   「微臣常聽人說,坊市之上有那潑皮無賴,因無錢財覬覦他人富貴,喜歡幹那強買強賣的事情,倒還是頭回見識,這高門權貴之間竟還有強娶強嫁的。」   「陛下,微臣也有瞧上的人,要不然您也給微臣賜個婚?」   殿中眾人連忙看向門前,就見外間站著的高大身影將手裡拿著的佩劍,朝著門前禁衛手上一扔,然後就那般朝著裡面走了進來。   劍眉星目,輪廓迥俊,額間奴印標誌性十足,那束起的長髮以金冠固定,身上難得穿上的淺色錦衣還沾了血。   裴覦裹著一身寒霜和煞氣到了殿前,恣意張狂的讓人側目。   殿中原本凝滯的氣氛陡然被打破,景帝方纔的陰森瞬間收斂,「怎麼這個時辰才進宮。」復又看向裴覦身上那一身血跡,沉聲問,「大過年的,怎麼這副模樣,受傷了?」   「不是微臣的血,是別人的。」   裴覦低頭瞧了眼衣裳上的血跡,眼底劃過抹晦氣。   今夜宮宴,他可是早早就知道沈霜月要穿什麼衣裳,所以特意讓人趕製了這麼一身他素日從未穿過的顏色,出門前還再三問過牧辛和季三一,說他這身裝扮玉樹臨風,阿月瞧了肯定喜歡,可沒曾想還沒見到他家月亮,就先被旁人的血給汙了。   裴覦眼光掃過席間,臉色冷了許多,整個人瞧著便更兇神惡煞了。   「微臣今日進宮赴宴,怎料路上遇到宵小截殺,微臣將人砍了腦袋,掛在皇城司門口,這些血都是他們的。」   景帝聞言鬆了口氣,只要不是這小子受傷了就好,他剛才瞧見他這一身血的模樣嚇了一跳,不過居然有人敢在城中截殺裴覦,他臉色沉厲,「竟敢有人殺你,可知道是什麼人動的手?」   「都是死士,被人拔了舌頭,瞧不出身份,可是能在京裡頭動手的,左不過就是見不得微臣安好之人。」   裴覦雙手隨意垂在身側,無所謂地說完後,就瞧了眼殿中,   「微臣入京一年有餘,鮮少參加宮宴,身上沾了這血跡,原是想要回去換身衣裳再進宮,可又擔心趕不上這宴席被人彈劾不敬君上。」   「匆匆進宮之後,便先來拜見陛下,沒曾想就撞見這麼一出熱鬧,如今瞧著沒回去更衣果然是對的,要不然就錯過太后娘娘這威風八面的好場面了。」   「定遠侯,你放肆!」   魏太后萬沒想到裴覦居然進宮來了,她忍不住看了眼下方魏家那邊,不是讓人攔著裴覦進宮嗎?   魏家席上,魏廣榮臉色也極為不好看,他派了那麼多死士,不為殺人,只為攔著裴覦進宮,可沒想到居然還是失手了?   這裴覦莫不是早就有了防備

肅國公夫人被魏太后這番舉動弄的氣怒至極,卻還是伸手拽住身旁想要說話的鄭瑤。

  皇室賜婚,哪怕不願意,也不能當眾駁了魏太后的顏面,否則便是大不敬。

  肅國公夫人深吸口氣,起身站在席間說道,「臣婦多謝太后娘娘美意,只是我家阿瑤年紀還小,性子也頑劣,臣婦還想將她留在身邊兩年,也能好生教她規矩。」

  她這番話是個人都能聽出婉拒之意,可魏太后卻是說道,

  「年紀小,活潑些也正常,至於規矩慢慢教就是。」

  「四皇子今年十八,再有兩年也才及冠,哀家瞧著這樁婚事極好,國公夫人若是捨不得女兒,大可先將婚事定下來,待到四皇子及冠之後再大婚豈不是正好。」

  肅國公夫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她已經給足了皇室顏面,甚至不惜自貶,可魏太后竟是死抓著她家姑娘不放,這是非得將鄭瑤賜婚給四皇子不可,她手心攥緊,聲音也冷了幾分,

  「太后心疼小女,臣婦感激不盡,只是臣婦早前就已經替阿瑤瞧好了婚事,也與對方商議妥當,只待阿瑤性子沉穩下來兩邊就定親,四皇子天潢貴胄,自有良配……」

  「你的意思是,四皇子不及你之前看中之人?」魏太后陡然打斷了肅國公夫人的話。

  肅國公夫人面色一變,連忙上前跪了下來,「臣婦絕無此意,只是小女已經議親……」

  魏太后垂眸,「既是議親,便是婚事還沒定下來,既然沒定那就是好女百家求,四皇子自然也可以,還是肅國公夫人瞧不上哀家這孫子,覺得皇帝的兒子不堪與你家姑娘匹配。」

  這話不可謂不重,更是將肅國公府架了起來。

  這天下都是皇家的,皇子龍孫哪有配不上的,哪怕肅國公夫人再不願意,心裡也瞧不上四皇子,但是明面上也不敢應下魏太后這話,否則一頂羞辱皇室的帽子就直接扣了下來,就是他們國公府也擔待不起。

  肅國公夫人又氣又惱,她沒想到都已經說了鄭瑤與人議親了,竟還不能打消魏太后的念頭,更是將想要強娶擺在了明面上。

  太子眼見著氣氛僵持下來,連忙開口說道:「皇祖母,這婚嫁之事,終究要講究個你情我願,肅國公府既已早有相中之人,便是四弟與鄭七小姐沒有這緣分。」

  「四弟身份尊貴,這京中能與其相配的貴女也是無數,中間多的是賢良端莊、品性極好的,不若再替他另擇一人便是……」

  「可哀家就瞧著這鄭家女娘好。」

  魏太后神色也是冷淡下來,「太子迎娶了高門貴女,三皇子也定下了工部尚書之女,四皇子身為你們的弟弟,自然也該擇一門好婚事。」

  「肅國公府無論身份、地位皆是與四皇子相配,這便是最好的姻緣,還是太子擔心什麼,所以不願意讓四皇子有肅國公府這般好的妻族?」

  太子臉色頓時一沉,景帝在旁也是皺眉。

  「太后慎言!」

  他有些警告地看著魏太后,魏太后這話要是傳了出去,太子怕是會落個嫉妒親弟的惡名,哪怕之前是他故意壓著三皇子、四皇子婚事,但這事也不能擺在明面上來說。

  更何況,魏太后這賜婚本就是亂點鴛鴦譜,她往日對四皇子可從無半點祖孫之情,景帝可不相信,太后今日突然就對這孫子慈愛起來了。

  景帝開口說道,「結親之事,本是結兩姓之好,若是心有不願湊在一起,難免會成了怨偶,肅國公府既然已經有中意之人,定是百般考量過的,太子也是不願意強人所難,至於老四……」

  景帝面色冷沉看向四皇子,「你向來性子忠厚,想來也不願意強奪他人姻緣吧?」

  四皇子只覺得自己遭了無妄之災,他並非沒有野心,只是這些年太子在前,二皇子在後,朝中能分給他們其他皇子的「勢力」少之又少。

  要問他想不想和肅國公府結親,那他肯定是一百個願意,以肅國公府對這小女兒的心疼,只要娶了鄭瑤定然能得他們相助,哪怕不能奪嫡坐上那位置,將來也足以在新帝登基之後自保。

  魏太后剛才突然提及賜婚時,他下意識的歡喜,更是恨不得能立刻答應下來,可是肅國公夫人的拒絕卻是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他看得清楚肅國公夫人並非託詞,也不是欲擒故縱想要抬高自家女娘的身價,她是真的不願意讓鄭瑤嫁給他。

  這般情況下,魏太后再逼肅國公府嫁女,那就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況且……

  四皇子看著上方神色陰沉的景帝,父皇都已經直白說了強奪他人姻緣不好,他要是再說他想要這門婚事,怕是頃刻間就會失了帝心。

  他連忙就想開口拒了這婚事,卻不想魏太后先行說了話。

  「何來的強奪他人姻緣,不過是議親而已,能不能定下來還是兩回事。」

  魏太后眉目冷然,「哀家記得,當年皇帝也曾有心儀之人,那人當時議親的人家可不是皇帝,但皇帝喜歡不也定了下來,怎麼輪到四皇子時,便不行了,還是說,皇帝就這般不喜四皇子,連樁好親事都捨不得賜給他。」

  「太后!!」

  景帝臉色陡然森然,那向來帶笑似什麼都從容的臉上,更是因為太后的話而黑沉一片。

  下方太子也是陡然抓緊了桌角,力道大得恨不得能將其捏碎,那身上一閃而逝的殺意,更是讓身旁太子妃都不自覺間白了臉。

  殿中樂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席間眾人更都是安靜極了。

  五皇子坐在下方,瞧著上面劍拔弩張的景帝和太后二人,眉宇間掩不住的陰沉之色,太后到底想要幹什麼,突然賜婚也就罷了,還這般激怒景帝,宮宴開始之前他還去了壽安宮一趟,可太后半個字都未曾提過此事!

  沈霜月也是眉心輕攏,目光快速掃過上手兩人。

  身為皇帝,景帝大多時候都是喜怒不形於色,魏太后不過像是尋常調侃了一句罷了,怎會讓景帝這般動怒,最重要的是……

  她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剛才太子雖然竭力壓制,可因魏太后的話落下時那瞬間的變化,依舊被她看了個正著。

  魏太后口中,景帝曾經心儀的那個人是誰?難不成是已逝的元後,否則怎會讓皇帝和太子都這麼失態?

  殿中安靜極了,所有人都因為魏太后和景帝的模樣大氣不敢出,恰在這時,大殿之外有聲音傳來。

  「微臣常聽人說,坊市之上有那潑皮無賴,因無錢財覬覦他人富貴,喜歡幹那強買強賣的事情,倒還是頭回見識,這高門權貴之間竟還有強娶強嫁的。」

  「陛下,微臣也有瞧上的人,要不然您也給微臣賜個婚?」

  殿中眾人連忙看向門前,就見外間站著的高大身影將手裡拿著的佩劍,朝著門前禁衛手上一扔,然後就那般朝著裡面走了進來。

  劍眉星目,輪廓迥俊,額間奴印標誌性十足,那束起的長髮以金冠固定,身上難得穿上的淺色錦衣還沾了血。

  裴覦裹著一身寒霜和煞氣到了殿前,恣意張狂的讓人側目。

  殿中原本凝滯的氣氛陡然被打破,景帝方纔的陰森瞬間收斂,「怎麼這個時辰才進宮。」復又看向裴覦身上那一身血跡,沉聲問,「大過年的,怎麼這副模樣,受傷了?」

  「不是微臣的血,是別人的。」

  裴覦低頭瞧了眼衣裳上的血跡,眼底劃過抹晦氣。

  今夜宮宴,他可是早早就知道沈霜月要穿什麼衣裳,所以特意讓人趕製了這麼一身他素日從未穿過的顏色,出門前還再三問過牧辛和季三一,說他這身裝扮玉樹臨風,阿月瞧了肯定喜歡,可沒曾想還沒見到他家月亮,就先被旁人的血給汙了。

  裴覦眼光掃過席間,臉色冷了許多,整個人瞧著便更兇神惡煞了。

  「微臣今日進宮赴宴,怎料路上遇到宵小截殺,微臣將人砍了腦袋,掛在皇城司門口,這些血都是他們的。」

  景帝聞言鬆了口氣,只要不是這小子受傷了就好,他剛才瞧見他這一身血的模樣嚇了一跳,不過居然有人敢在城中截殺裴覦,他臉色沉厲,「竟敢有人殺你,可知道是什麼人動的手?」

  「都是死士,被人拔了舌頭,瞧不出身份,可是能在京裡頭動手的,左不過就是見不得微臣安好之人。」

  裴覦雙手隨意垂在身側,無所謂地說完後,就瞧了眼殿中,

  「微臣入京一年有餘,鮮少參加宮宴,身上沾了這血跡,原是想要回去換身衣裳再進宮,可又擔心趕不上這宴席被人彈劾不敬君上。」

  「匆匆進宮之後,便先來拜見陛下,沒曾想就撞見這麼一出熱鬧,如今瞧著沒回去更衣果然是對的,要不然就錯過太后娘娘這威風八面的好場面了。」

  「定遠侯,你放肆!」

  魏太后萬沒想到裴覦居然進宮來了,她忍不住看了眼下方魏家那邊,不是讓人攔著裴覦進宮嗎?

  魏家席上,魏廣榮臉色也極為不好看,他派了那麼多死士,不為殺人,只為攔著裴覦進宮,可沒想到居然還是失手了?

  這裴覦莫不是早就有了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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