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與太后對弈

奪春情·錦一·3,178·2026/5/18

設宴的正殿因為魏太后幾人的離開,也帶走了不少人心神,但曲樂奏響後,表面上依舊熱鬧。   所謂的後殿並非正殿隔廡,而是中間置有長長繞廊直通去的稍小一些的附殿,沈霜月被宮人引著剛出殿內,就瞧見先一步等在前面的太子妃,而她身旁站著司惢和胡萱。   「太子妃娘娘。」沈霜月上前。   太子妃點點頭,朝著引路那宮人說道,「你先下去吧,本宮帶著沈娘子去見皇祖母。」   「這……」那宮人頓時遲疑,「虞嬤嬤交待讓奴婢領著沈娘子過去……」   「虞嬤嬤的話你聽,本宮的話就聽不得了,還是本宮這個太子妃在你眼裡,還比不得壽安宮裡的一個嬤嬤?」   太子妃向來都是和氣至極,瞧著溫柔端莊,可此時眉眼一沉,身上那屬於上位者的氣息瞬間爆發出來,而她口中的話更是嚇得那宮人連忙噗通跪在地上。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求太子妃娘娘饒命。」   太子冷哼一聲:「退下!」   那宮人不敢耽擱,連忙磕頭退了下去。   等人走後,太子妃才收斂了身上氣勢,走到沈霜月身邊低聲說道:「今夜太后舉止有些異常,賜婚之事也頗為蹊蹺,原還想著讓你不必與她相見,可如今……」她拉著沈霜月的手,「太子殿下很是擔心,要不然本宮命人去尋裴侯爺。」   在太子妃看來,這滿朝上下,恐怕也只有一個裴覦,能有辦法對付得了魏太后。   沈霜月卻是搖搖頭:「尋他無用。」   裴覦的確強勢,有景帝「恩寵」,又大權在握,再加上他每次都是拿著魏家和太后的錯處,所以才能理直氣壯地屢次冒犯而不被嚴懲,可這次不一樣,魏太后召見朝中女眷,裴覦一個外臣根本沒有資格插手。   更何況剛才的事情事發突然,可後來裴覦來了之後,她也隱約回過神來。   魏太后之所以突然給鄭瑤和四皇子賜婚,十之八九是和之前外間那些謠言有關,她恐怕是和外間那些人一樣,以為裴覦想要和肅國公府聯姻,不願意讓他再得軍中助力,所以才會橫插一腳,想要強行賜婚。   魏家和裴覦之間的關係,沈霜月是清楚的,裴覦屢次壞魏家好事,幫著景帝削弱魏太后在朝中權勢,又弄死了二皇子,魏家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後快,只是因為裴覦這人無親無故,又無牽掛,渾身上下尋不到半點軟肋,所以魏家一直奈何不了他。   這個時候要是把裴覦找來,以魏太后的精明定然能夠看出來裴覦對她的看重,到時候一旦察覺裴覦對她的心意,魏太后又怎麼會放過她這個好不容易出現的軟肋。   沈霜月低聲說道,「裴侯爺因為前朝的事情,已經跟魏家鬧的不可開交,這個時候讓他過來只會火上澆油,反而容易惹出事端,所以您不僅不能讓人喚他過來,還要幫民女傳話給他,讓他不必擔心。」   「可是……」太子妃擔心。   沈霜月安撫著她,「太后既當眾宣我,那這一面不見也得見,她找我無非是為了二皇子或者籌糧的事情,就算心有怨憎也不會對我如何,否則她無法跟天下人交代。」   「魏家如今已是多事之秋,就連太后也因二皇子聲名蒙塵,這個時候她不會用這般明顯的手段害我,而且您別忘了,南地的糧還未送到京中,一旦我出事,籌糧之事生了波折,哪怕她是太后也擔不起民憤。」   要是太后今日暗中宣她,或者是私底下用什麼手段,她還會擔心魏太后會暗下殺手,可這般明晃晃地宣她,魏太后不敢讓她死。   太子聞言想了想,覺得沈霜月說的也有些道理,她神色不由放鬆下來。   沈霜月說道:「太后已經等著了,咱們過去吧,等下她若要單獨見我,太子妃不必強行留下,我會小心應對的。」   太子妃抿抿脣,想起眼前這女子聰慧,而且這裡離設宴那邊也不遠,萬一有什麼事情她在外面也能隨時應對,所以就點點頭:「好,裴侯爺那邊,我會讓人去傳話。」   ……   太子妃交代了下面人一聲,便有宮人快步離開,而她則是領著沈霜月一起去了後殿。   虞嬤嬤早在門前候著,見著二人時恭敬道:「還請太子妃娘娘在暖室稍候,太后娘娘有事情要單獨召見沈娘子。」   太子妃深吸口氣,果然!   剛才她與沈霜月已經商議過了,便也沒有強求,太子妃溫聲說道,「剛才殿內悶得慌,本宮便在這廊下站站,沈娘子你且去吧。」   沈霜月領著胡萱入內時,虞嬤嬤卻伸手一攔,「沈娘子,太后娘娘只見您一人。」   沈霜月頓了下,「胡萱,你在這裡等我。」   「小姐……」   胡萱臉色微變,太子妃不進去就也算了,可她也不進去,萬一太后突然朝著小姐動手怎麼辦?她剛想說什麼,虞嬤嬤便已說道,「太后娘娘喜靜,難得想要與沈娘子說說話,連奴婢們都只允在外間候著。」   沈霜月就明白這話是在說裡間只有魏太后一人,雖不知道真假,但虞嬤嬤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便朝著胡萱搖搖頭。   胡萱這才憂心忡忡的留在了門前,而沈霜月則是微提裙擺,踏過了門檻入內。   裡間燈火亮堂,沈霜月走了幾步聽到殿門關上,她停了下就繼續往前,等繞過擋風的二道簾門,就瞧見裡面坐在榻上魏太后。   屋中並無外人,魏太后一身華服比之上次相見時威嚴更重,她斜倚在身旁的小桌上,正擺弄著上面已經放好的棋盤,聽到動靜抬頭,望向沈霜月時倒是少了方纔殿內劍拔弩張的凜厲,淡聲說了句。   「來了。」   沈霜月上前幾步,「民女叩見太后娘娘。」   魏太后揮揮手:「別多禮了,起來吧。」   沈霜月起身之後,就聽她道,「可會下棋?」   「回太后娘娘,會一些。」   魏太后招招手,「那來,陪哀家下一盤。」   沈霜月詫異了瞬,她和魏太后之間可算不上友好,上一次見面就已有過不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都不是什麼好事,她還以為魏太后會朝著她發難,可沒想到竟是讓她陪著下棋。   她遲疑了下,這才走上前,坐在了魏太后對面。   桌上棋盤空蕩蕩的,上面還沒落下棋子,等沈霜月坐定之後,魏太后才落了黑子。   沈霜月見狀也沒有多言,拿著棋子便與太后對弈起來。   屋中火燭燃燒時噼啪作響,隱約還能聽到前面大殿上的舞樂聲,隨著棋盤之上落下的棋子越來越多,魏太后突然出聲,「你這下棋的路子,倒是與你父親不太像。」   沈霜月頓了下,落下一子,「太后娘娘與父親對弈過?」   魏太后說道:「沒有,但當初你祖父還在時,沈敬顯也曾做過皇子伴讀,哀家那會兒還是皇后,曾見過他與人對弈,他這人有世家的清高自持,但又不失圓滑懂分寸,就和他如今在朝中為官之道如出一轍。」   沈霜月聽懂了這話裡的意思,沈敬顯圓滑懂分寸,她卻和他不一樣,子不似父,魏太后這是在借著說沈敬顯的事情點她呢。   沈霜月聲音柔順,拿著棋子說道:「父親得祖父教養,身負沈氏一族盛衰,又志在朝堂,自會勤修自身,民女不過是後宅女子,沒有父親那般遠大志向,自是與父親不同。」   沈敬顯想要沈家興盛,一心為了沈氏一族,自然頗多顧慮,為人算計極多,可她如今又算不得沈家人,與沈敬顯他們不過是表面關係,又自成一戶,她要和沈敬顯一樣幹什麼?   太后將手裡棋子放在棋盤上,「可人生在世總有顧全,鋒芒太盛,豈不知會招來禍事。」   沈霜月輕聲道:「太后娘娘說的是,臣女前半生已經嘗盡了世間禍事,只求接下來日子能夠安穩,但老天爺的事情豈是凡人可料,若狂風驟雨真有臨身之時,臣女倒也不懼。」   魏太后皺了皺眉,她自然知道沈霜月之前經歷,至親陷害,四年苦楚,嘗盡了流言蜚語、夫家苛待,幾經生死又與母族幾近決裂。   沈敬顯做的那些事情能夠瞞過別人,卻瞞不住魏太后,四年前沈婉儀構陷沈霜月後,分明是沈敬顯替她掃乾淨了一切尾巴,將親女兒送入絕境,而沈霜月和謝家義絕之後,與沈家雖未斷親,卻也是幾乎到了決裂。   眼前這女子喫過旁人一輩子都喫不完的苦,四年磋磨不僅沒折斷她傲骨,反將她一身骨頭磨的如同這世上最鋒利的刀刃。   魏太后將黑子落於那白子之間,「但有些風雨,是要人性命的。」   她直言說道,   「當初在謝家你的確是遭了苦難,但是這中間從無魏家手腳,哀家雖然看重謝淮知,那也是因為他頗有能力又得了沈家提攜,若非是你父親,他一個外嫁魏家庶女的兒子,也未必能入了哀家的眼。」   「比起你父親和沈家的推波助瀾、助紂為虐,哀家和魏家可從未插手過你和謝家的恩怨,也不曾對不住你

設宴的正殿因為魏太后幾人的離開,也帶走了不少人心神,但曲樂奏響後,表面上依舊熱鬧。

  所謂的後殿並非正殿隔廡,而是中間置有長長繞廊直通去的稍小一些的附殿,沈霜月被宮人引著剛出殿內,就瞧見先一步等在前面的太子妃,而她身旁站著司惢和胡萱。

  「太子妃娘娘。」沈霜月上前。

  太子妃點點頭,朝著引路那宮人說道,「你先下去吧,本宮帶著沈娘子去見皇祖母。」

  「這……」那宮人頓時遲疑,「虞嬤嬤交待讓奴婢領著沈娘子過去……」

  「虞嬤嬤的話你聽,本宮的話就聽不得了,還是本宮這個太子妃在你眼裡,還比不得壽安宮裡的一個嬤嬤?」

  太子妃向來都是和氣至極,瞧著溫柔端莊,可此時眉眼一沉,身上那屬於上位者的氣息瞬間爆發出來,而她口中的話更是嚇得那宮人連忙噗通跪在地上。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求太子妃娘娘饒命。」

  太子冷哼一聲:「退下!」

  那宮人不敢耽擱,連忙磕頭退了下去。

  等人走後,太子妃才收斂了身上氣勢,走到沈霜月身邊低聲說道:「今夜太后舉止有些異常,賜婚之事也頗為蹊蹺,原還想著讓你不必與她相見,可如今……」她拉著沈霜月的手,「太子殿下很是擔心,要不然本宮命人去尋裴侯爺。」

  在太子妃看來,這滿朝上下,恐怕也只有一個裴覦,能有辦法對付得了魏太后。

  沈霜月卻是搖搖頭:「尋他無用。」

  裴覦的確強勢,有景帝「恩寵」,又大權在握,再加上他每次都是拿著魏家和太后的錯處,所以才能理直氣壯地屢次冒犯而不被嚴懲,可這次不一樣,魏太后召見朝中女眷,裴覦一個外臣根本沒有資格插手。

  更何況剛才的事情事發突然,可後來裴覦來了之後,她也隱約回過神來。

  魏太后之所以突然給鄭瑤和四皇子賜婚,十之八九是和之前外間那些謠言有關,她恐怕是和外間那些人一樣,以為裴覦想要和肅國公府聯姻,不願意讓他再得軍中助力,所以才會橫插一腳,想要強行賜婚。

  魏家和裴覦之間的關係,沈霜月是清楚的,裴覦屢次壞魏家好事,幫著景帝削弱魏太后在朝中權勢,又弄死了二皇子,魏家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後快,只是因為裴覦這人無親無故,又無牽掛,渾身上下尋不到半點軟肋,所以魏家一直奈何不了他。

  這個時候要是把裴覦找來,以魏太后的精明定然能夠看出來裴覦對她的看重,到時候一旦察覺裴覦對她的心意,魏太后又怎麼會放過她這個好不容易出現的軟肋。

  沈霜月低聲說道,「裴侯爺因為前朝的事情,已經跟魏家鬧的不可開交,這個時候讓他過來只會火上澆油,反而容易惹出事端,所以您不僅不能讓人喚他過來,還要幫民女傳話給他,讓他不必擔心。」

  「可是……」太子妃擔心。

  沈霜月安撫著她,「太后既當眾宣我,那這一面不見也得見,她找我無非是為了二皇子或者籌糧的事情,就算心有怨憎也不會對我如何,否則她無法跟天下人交代。」

  「魏家如今已是多事之秋,就連太后也因二皇子聲名蒙塵,這個時候她不會用這般明顯的手段害我,而且您別忘了,南地的糧還未送到京中,一旦我出事,籌糧之事生了波折,哪怕她是太后也擔不起民憤。」

  要是太后今日暗中宣她,或者是私底下用什麼手段,她還會擔心魏太后會暗下殺手,可這般明晃晃地宣她,魏太后不敢讓她死。

  太子聞言想了想,覺得沈霜月說的也有些道理,她神色不由放鬆下來。

  沈霜月說道:「太后已經等著了,咱們過去吧,等下她若要單獨見我,太子妃不必強行留下,我會小心應對的。」

  太子妃抿抿脣,想起眼前這女子聰慧,而且這裡離設宴那邊也不遠,萬一有什麼事情她在外面也能隨時應對,所以就點點頭:「好,裴侯爺那邊,我會讓人去傳話。」

  ……

  太子妃交代了下面人一聲,便有宮人快步離開,而她則是領著沈霜月一起去了後殿。

  虞嬤嬤早在門前候著,見著二人時恭敬道:「還請太子妃娘娘在暖室稍候,太后娘娘有事情要單獨召見沈娘子。」

  太子妃深吸口氣,果然!

  剛才她與沈霜月已經商議過了,便也沒有強求,太子妃溫聲說道,「剛才殿內悶得慌,本宮便在這廊下站站,沈娘子你且去吧。」

  沈霜月領著胡萱入內時,虞嬤嬤卻伸手一攔,「沈娘子,太后娘娘只見您一人。」

  沈霜月頓了下,「胡萱,你在這裡等我。」

  「小姐……」

  胡萱臉色微變,太子妃不進去就也算了,可她也不進去,萬一太后突然朝著小姐動手怎麼辦?她剛想說什麼,虞嬤嬤便已說道,「太后娘娘喜靜,難得想要與沈娘子說說話,連奴婢們都只允在外間候著。」

  沈霜月就明白這話是在說裡間只有魏太后一人,雖不知道真假,但虞嬤嬤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便朝著胡萱搖搖頭。

  胡萱這才憂心忡忡的留在了門前,而沈霜月則是微提裙擺,踏過了門檻入內。

  裡間燈火亮堂,沈霜月走了幾步聽到殿門關上,她停了下就繼續往前,等繞過擋風的二道簾門,就瞧見裡面坐在榻上魏太后。

  屋中並無外人,魏太后一身華服比之上次相見時威嚴更重,她斜倚在身旁的小桌上,正擺弄著上面已經放好的棋盤,聽到動靜抬頭,望向沈霜月時倒是少了方纔殿內劍拔弩張的凜厲,淡聲說了句。

  「來了。」

  沈霜月上前幾步,「民女叩見太后娘娘。」

  魏太后揮揮手:「別多禮了,起來吧。」

  沈霜月起身之後,就聽她道,「可會下棋?」

  「回太后娘娘,會一些。」

  魏太后招招手,「那來,陪哀家下一盤。」

  沈霜月詫異了瞬,她和魏太后之間可算不上友好,上一次見面就已有過不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都不是什麼好事,她還以為魏太后會朝著她發難,可沒想到竟是讓她陪著下棋。

  她遲疑了下,這才走上前,坐在了魏太后對面。

  桌上棋盤空蕩蕩的,上面還沒落下棋子,等沈霜月坐定之後,魏太后才落了黑子。

  沈霜月見狀也沒有多言,拿著棋子便與太后對弈起來。

  屋中火燭燃燒時噼啪作響,隱約還能聽到前面大殿上的舞樂聲,隨著棋盤之上落下的棋子越來越多,魏太后突然出聲,「你這下棋的路子,倒是與你父親不太像。」

  沈霜月頓了下,落下一子,「太后娘娘與父親對弈過?」

  魏太后說道:「沒有,但當初你祖父還在時,沈敬顯也曾做過皇子伴讀,哀家那會兒還是皇后,曾見過他與人對弈,他這人有世家的清高自持,但又不失圓滑懂分寸,就和他如今在朝中為官之道如出一轍。」

  沈霜月聽懂了這話裡的意思,沈敬顯圓滑懂分寸,她卻和他不一樣,子不似父,魏太后這是在借著說沈敬顯的事情點她呢。

  沈霜月聲音柔順,拿著棋子說道:「父親得祖父教養,身負沈氏一族盛衰,又志在朝堂,自會勤修自身,民女不過是後宅女子,沒有父親那般遠大志向,自是與父親不同。」

  沈敬顯想要沈家興盛,一心為了沈氏一族,自然頗多顧慮,為人算計極多,可她如今又算不得沈家人,與沈敬顯他們不過是表面關係,又自成一戶,她要和沈敬顯一樣幹什麼?

  太后將手裡棋子放在棋盤上,「可人生在世總有顧全,鋒芒太盛,豈不知會招來禍事。」

  沈霜月輕聲道:「太后娘娘說的是,臣女前半生已經嘗盡了世間禍事,只求接下來日子能夠安穩,但老天爺的事情豈是凡人可料,若狂風驟雨真有臨身之時,臣女倒也不懼。」

  魏太后皺了皺眉,她自然知道沈霜月之前經歷,至親陷害,四年苦楚,嘗盡了流言蜚語、夫家苛待,幾經生死又與母族幾近決裂。

  沈敬顯做的那些事情能夠瞞過別人,卻瞞不住魏太后,四年前沈婉儀構陷沈霜月後,分明是沈敬顯替她掃乾淨了一切尾巴,將親女兒送入絕境,而沈霜月和謝家義絕之後,與沈家雖未斷親,卻也是幾乎到了決裂。

  眼前這女子喫過旁人一輩子都喫不完的苦,四年磋磨不僅沒折斷她傲骨,反將她一身骨頭磨的如同這世上最鋒利的刀刃。

  魏太后將黑子落於那白子之間,「但有些風雨,是要人性命的。」

  她直言說道,

  「當初在謝家你的確是遭了苦難,但是這中間從無魏家手腳,哀家雖然看重謝淮知,那也是因為他頗有能力又得了沈家提攜,若非是你父親,他一個外嫁魏家庶女的兒子,也未必能入了哀家的眼。」

  「比起你父親和沈家的推波助瀾、助紂為虐,哀家和魏家可從未插手過你和謝家的恩怨,也不曾對不住你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