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他們做絕,那就別怪他!
「可是……」那親隨急聲說道,「陛下和太子跟魏家早有仇怨,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罷手?」
五皇子冷笑了聲,「所謂仇怨,不過是為了朝中權勢。」
「父皇被太后壓制多年,太子的儲君之位也一直都做不安穩,如今魏家願意妥協退讓,他們有什麼不願意的?」
魏家盤踞朝堂多年,忠於太后的朝臣如今依舊還有許多,更何況魏家老二手裡還握著八萬兵力,父皇和太子如果不願意接受魏家「示好」,一味想要將他們置於死地,只會逼的魏家狗急跳牆。
與其如此,他們定然是更想要以最溫和的手段,拿回魏家手中朝權,而且在父皇他們眼中,魏家已然沒了二皇子,如今又願意舍了他這個五皇子,沒了血緣相親的皇子在朝中,魏家就算再有能耐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再加上魏家這次妥協而丟出去的那些棄卒,他們也能趁機削弱魏家,拿著那批糧食儘快解決北地災患。
如此之下,父皇他們怎還會願意跟魏家魚死網破?
「可是殿下……」
「沒什麼好可是的。」
那親隨聞言還想要說什麼,五皇子就直接揮手打斷,「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太后賜婚四皇子不是假的,魏家突然與他親近更是,這些事情,太后可從頭到尾都未曾告知過我。」
「還有那些糧食,若不是太后當真與那沈霜月提起,太子他們又怎麼可能會知道。」
今夜宮宴開始之前,他一直都和魏太后在一起,也曾見過魏廣榮祖孫二人,他們但凡與他提及過半句,哪怕只是肅國公府賜婚的事情,他都不會懷疑後面的事,可偏偏他們什麼都沒說。
五皇子面色陰沉,「魏家對我早有二心,想要知道剛才那二人所說是不是真的,只要看太后到底是不是真想要讓魏珏平迎娶那沈霜月就是。」
方纔太子的人說了,太后今夜想要趁機撮合那沈氏和魏珏平,還要瞞過裴覦和他這個五皇子,讓所有人都以為是魏家刻意陷害,挑撥沈霜月和太子關係,那隻要看太后到底有沒有安排人,朝沈霜月「下手」就是。
如果沒有,那方纔那些話自然是假的,可如果有……
五皇子望著夜色,眼底浮出陰狠。
他本不想將事情做絕,可如果魏家當真是把他當成棄卒,想要舍了他來保全自身,那就別怪他了。
他不好過,那就索性大家都別過了。
魏家想要退讓,跟太子「示好」,也要看他答應不答應!
……
五皇子私底下籌謀多年,在宮中自然也有人手,壽安宮內裡雖然插不進去探子,但只是想要打聽太后離開大殿之後的事情,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過盞茶時間,就有消息送了回來。
「咱們的人說,太后娘娘召見了沈霜月後,單獨與她說了話,就連太子妃也沒有進去,但是等他們出來時,沈霜月不像是受過磋磨的樣子,而且太子還親自去接了她和太子妃。」
「沈霜月他們回了前殿之後,太后便見了個人,那人臉瞧著很是眼生,但是身手極高,且十分警惕,我們的人不好靠近,等他從太后那裡出來後偷偷尾隨時還險些被他察覺,瞧著應該是暗衛之類的人。」
回稟消息的,是五皇子派去監視太后的人,他說完後遲疑了下。
五皇子沉聲道:「還有什麼?」
那人低聲說道,「太后還讓她身邊的宮婢去見了元輔,二人說了什麼不可知,但元輔吩咐了人出宮去了,而且魏四公子好像格外在意那位沈娘子的事情,席間一直留意於她……」
五皇子神色徹底陰沉下來,那沈霜月接連壞了魏家好事,還「害」了魏家培養了二十餘年的二皇子,魏太后單獨召見她卻絲毫不曾為難,事後又尋了神似暗衛的人。
還有魏珏平,素日裡眼界極高,自持矜貴,要不是太后和魏廣榮交代了什麼,他怎麼會突然留意一個二嫁婦人,分明就是知道太后他們有意想要讓他迎娶沈霜月,所以才會那般打量。
太后他們怎麼敢的!!
此時五皇子已經全然信了之前聽到的那些話,魏家這是真的想要借兩樁婚事,示好太子,打算暗中舍了他!他面無表情朝著那人說道,「之前我交代的事情,去做吧。」
那人驀的抬頭,「殿下,這麼做的話,可就沒有退路了……」
「魏家如今都要置我於死地了,還要什麼退路?」
魏廣榮他們既然不想保他,想要踩著他來示好太子,那他就要徹底斷了魏家的退路,逼著他們和太子、景帝不死不休,只有沒了退路,將魏家和他一起死死綁在同一艘船上,他們才會竭盡全力的保住這艘船,免得船毀人亡!
五皇子寒聲道,「照我的話去做。」
那沈氏那般厲害,絕不能讓她嫁入魏家,成為太子和魏家之間的緩衝,還有定遠侯,太子既要用他,又對他百般防備欺瞞,那倒不如一併毀了他們,挑起他和太子嫌隙。
他倒要看看,太后他們還怎麼成事!
……
五皇子從外間回到殿上,果然就瞧見魏珏平正盯著沈家席位那邊,而那邊容色出眾的沈霜月正與身旁人言笑晏晏,半點都看不出來能替太子拉攏駱家,尋來九道鏢行相助的精明。
景帝也已經離席,似是去了別處,倒是太子正和裴覦低聲笑言著什麼。
裴覦向來冷漠,但對著太子神色明顯溫和,而太子說話間似乎是察覺到他目光,回頭看過來時,目光帶著些複雜和憐憫,然後朝著他笑了笑,那笑容落在五皇子眼裡,只覺得刺眼至極。
「沈娘子。」
沈霜月與鄭瑤閒話時,突然有人過來,沈霜月回頭,瞧見是個頗為眼生的婦人。
鄭瑤小聲道,「她是遠山伯夫人。」
沈霜月連忙起身就要行禮,那位遠山伯夫人卻是伸手攔著,「可當不得如此,我就是聽聞了沈娘子之前所行義舉,知你於困境挺身而出替朝廷籌糧,對你極為佩服,所以特意過來敬你一杯。」
「伯夫人謬讚。」沈霜月可不會真傻的等著遠山伯夫人來敬她,主動接過她手中酒杯說道,「我不過是剛好尋到些糧食,又因為太子殿下在前,所以才能讓那些人願意幫朝廷募糧罷了。」
遠山伯夫人聞言笑了笑,「你不必自謙,若非是你,京裡頭恐怕到現在都還亂著,而且你不知道,我們府上有好幾間鋪子都在城西,上次差點被那些亂民給砸了。」
「我早就想要謝謝你,只是你之前一直在養傷,今日總算見著了。」
說完,她上前拉著沈霜月道,「我聽聞沈娘子和太子妃一起在城外設了粥棚,施粥賑濟災民,我也想要盡一份心力,就是不知道可否有這個機會?」
沈霜月聞言愣了下,就連一旁的鄭瑤,還有原本安靜的沈老夫人也都是面露詫異。
這位遠山伯夫人,竟然是主動來送「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