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滅口

奪春情·錦一·2,106·2026/5/18

今夜的事,雖然是有人故意算計,那沈氏和定遠侯也未曾真如何,可這般當眾「摟抱」,肌膚相親,再加上剛才那宮女口中堪稱之言。   哪怕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出來,那不過是刻意污衊,編纂而來的無稽之談,可是謠言這東西向來都是捕風捉影,況且朝中與定遠侯不睦,被沈氏之前所為影響自身利益之人多不勝數。   今夜之事是封不住口的,只要傳出去半點,定遠侯和這沈氏的名聲怕都難以再乾淨。   沈氏一直是以回報太子為名行事,定遠侯又擺明瞭是奉命陛下助太子正位,除非二人往後都遠離太子或是再無半點交集,否則稍有「逾矩」之行,就會落人口舌,遭人揣測是有私情。   定遠侯也就罷了,他本就行事無忌,從不在意聲名,可是沈氏,她與謝家義絕本就站在風口浪尖,如今再沾染上這種風月豔事,那往後的處境……   肅國公夫人滿眼擔憂地看著昏迷不醒的沈霜月,沈老夫人也是垂著眉眼,臉色不好。   殿中一時間無人說話,五皇子跪在那裡,景帝也未曾讓他起身,也不知過了多久,先前出去的馮文海快步回來,身後卻不見順嬪身影。   「順嬪呢?」景帝沉聲問。   馮文海還沒來得及回話,外間便有人走了進來,「順嬪已經畏罪自縊。」   五皇子血色盡消,看著進來的魏太后,手心都掐出了血來。   馮文海眼見著景帝臉色冷沉下來,連忙低聲說道,「陛下,奴才奉命前去鎖拿順嬪時,她已懸梁自縊,順嬪宮中的宮人也都服毒自盡,無一活口,奴才不敢耽擱立刻就來回稟,卻不想遇到了太后娘娘。」   魏太后被虞嬤嬤攙扶著,那張臉上也是十分不好看,「哀家原本疲累,所以早早回了壽安宮歇息,怎想卻突然聽聞皇帝這邊鬧了刺客,還死傷了不少人,方纔來時的路上,馮文海已和哀家說了這邊的情況,那些刺客可都鎖拿了,皇帝可有損傷?」   景帝聞言看了馮文海一眼。   馮文海只覺得心頭泛苦,他知道陛下和太后不睦,也知道那順嬪的死恐怕沒那麼簡單。   若是尋常他自然會避著太后,不敢洩露陛下之事分毫,可是今夜的事情鬧的這麼大,太后和他「遇上」,又以「關切」陛下為由詢問,他哪有理由隱瞞,怕是說錯了半句都能被魏太后找著機會,廢了他這個皇帝跟前的內侍總管。   景帝也知道魏太后為人,只瞬間就挪開了目光,見魏太后被虞嬤嬤扶著徑直上了高臺,那般強勢目中無人的姿態,讓景帝眼底生過抹寒芒,面上卻未曾露出分毫,只是任由太后落座在身旁,才道,   「多謝太后關心,朕沒什麼事,倒是定遠侯和沈娘子遭了大罪,還有肅國公府的七小姐,也險些跟著喪了命。」   魏太后面上怒沉,「雖未傷及皇帝,但敢在宮中勾結刺客,行刺朝中重臣,毒害朝臣之女,簡直是該死,若非馮文海說順嬪已經畏罪自盡,哀家斷不會饒了她!」   這是一句話,就坐實了順嬪罪名,將今夜所有事情都推到順嬪身上。   五皇子猛地抬頭,「皇祖母,我母妃絕不會做這種事情……」   「那是誰人做的?」   魏太后對著五皇子時,聲音多了幾分厲然,「賢妃早已被禁足,這宮女更是被調走,她哪怕對賢妃還有幾分忠心,可無利益驅使,她怎敢這般膽大包天,謀害沈氏和定遠侯。」   「馮文海方纔跟哀家說,這宮女招認順嬪以其家人前程利誘,又讓其兄長在你府中當差,如今見事情暴露又畏罪自盡,若非是她所為,誰人能做到這般地步,難不成是哀家?」   「哀家可沒這麼蠢!」   在場不少人其實都是懷疑魏家和太后的,可是魏太后這番話卻又讓他們生出懷疑。   魏太后和魏家行事向來講究一擊必中,且事後也定然會留好退路,他們若是要害定遠侯和沈霜月,的確不可能用這般粗糙的計策,也不可能留下「順嬪」這麼大一個破綻,讓人可以藉機牽連到魏家身上。   五皇子臉色乍青乍白,他聽懂了魏太后那話中之意,看似說的是她自己,可最後那句「蠢」卻分明是對著他來的,而且她也將話說的釘死。   這宮女的家人得順嬪照拂,兄長又在他府中當差,這般情況下如果不是順嬪算計,那就只能是他這個五皇子動的手。   見五皇子閉嘴,魏太后才收回目光,歉疚說道,「哀家雖不喜定遠侯行事張揚,魏家與他也有些齟齬,但多是政見不同有所爭執,卻從未想過順嬪會如此糊塗,不知被何人攛掇幾句,竟是做下這種事情,還好定遠侯他們幾人無事,否則哀家和魏家往後還有什麼何顏面去面對天下人。」   景帝和太子都是不約而同沉了眼。   太后一句話,便將魏家和她自己撇得乾乾淨淨,言語惋惜、愧疚著,將今夜之事全數落在被人攛掇糊塗行事的順嬪身上。   裴覦嗤了聲,「順嬪身處後宮,又不得魏家看重,想要勾結刺客恐怕沒那麼容易,而且順嬪畏罪自盡的也未免太快了些,到底是魏家血脈,又有皇子傍身,她這是篤定了太后娘娘和魏家不會救她?」   說完,他抬眼看著上方,   「當初二皇子犯下重罪,眾矢之的,太后娘娘尚且念在姑侄情誼保住賢妃性命,順嬪怎麼就這般想不開,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個已經死了兒子,沒有任何盼頭的賢妃?」   殿中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咯噔,二皇子都死了,太后還能盡力保賢妃,五皇子還在呢,魏家卻能捨了順嬪,總不可能是魏家看不上僅剩的血脈皇子吧?裴覦這話就差直接指著魏太后的鼻子,說順嬪是被人當了替罪羊了。   裴覦沉聲說道,「陛下,順嬪之死,太過巧合,其中必有蹊蹺。」   「微臣以為,應繼續搜查之前逃竄的那兩名刺客,只要翻遍了西六宮,自然能抓住動手之人

今夜的事,雖然是有人故意算計,那沈氏和定遠侯也未曾真如何,可這般當眾「摟抱」,肌膚相親,再加上剛才那宮女口中堪稱之言。

  哪怕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出來,那不過是刻意污衊,編纂而來的無稽之談,可是謠言這東西向來都是捕風捉影,況且朝中與定遠侯不睦,被沈氏之前所為影響自身利益之人多不勝數。

  今夜之事是封不住口的,只要傳出去半點,定遠侯和這沈氏的名聲怕都難以再乾淨。

  沈氏一直是以回報太子為名行事,定遠侯又擺明瞭是奉命陛下助太子正位,除非二人往後都遠離太子或是再無半點交集,否則稍有「逾矩」之行,就會落人口舌,遭人揣測是有私情。

  定遠侯也就罷了,他本就行事無忌,從不在意聲名,可是沈氏,她與謝家義絕本就站在風口浪尖,如今再沾染上這種風月豔事,那往後的處境……

  肅國公夫人滿眼擔憂地看著昏迷不醒的沈霜月,沈老夫人也是垂著眉眼,臉色不好。

  殿中一時間無人說話,五皇子跪在那裡,景帝也未曾讓他起身,也不知過了多久,先前出去的馮文海快步回來,身後卻不見順嬪身影。

  「順嬪呢?」景帝沉聲問。

  馮文海還沒來得及回話,外間便有人走了進來,「順嬪已經畏罪自縊。」

  五皇子血色盡消,看著進來的魏太后,手心都掐出了血來。

  馮文海眼見著景帝臉色冷沉下來,連忙低聲說道,「陛下,奴才奉命前去鎖拿順嬪時,她已懸梁自縊,順嬪宮中的宮人也都服毒自盡,無一活口,奴才不敢耽擱立刻就來回稟,卻不想遇到了太后娘娘。」

  魏太后被虞嬤嬤攙扶著,那張臉上也是十分不好看,「哀家原本疲累,所以早早回了壽安宮歇息,怎想卻突然聽聞皇帝這邊鬧了刺客,還死傷了不少人,方纔來時的路上,馮文海已和哀家說了這邊的情況,那些刺客可都鎖拿了,皇帝可有損傷?」

  景帝聞言看了馮文海一眼。

  馮文海只覺得心頭泛苦,他知道陛下和太后不睦,也知道那順嬪的死恐怕沒那麼簡單。

  若是尋常他自然會避著太后,不敢洩露陛下之事分毫,可是今夜的事情鬧的這麼大,太后和他「遇上」,又以「關切」陛下為由詢問,他哪有理由隱瞞,怕是說錯了半句都能被魏太后找著機會,廢了他這個皇帝跟前的內侍總管。

  景帝也知道魏太后為人,只瞬間就挪開了目光,見魏太后被虞嬤嬤扶著徑直上了高臺,那般強勢目中無人的姿態,讓景帝眼底生過抹寒芒,面上卻未曾露出分毫,只是任由太后落座在身旁,才道,

  「多謝太后關心,朕沒什麼事,倒是定遠侯和沈娘子遭了大罪,還有肅國公府的七小姐,也險些跟著喪了命。」

  魏太后面上怒沉,「雖未傷及皇帝,但敢在宮中勾結刺客,行刺朝中重臣,毒害朝臣之女,簡直是該死,若非馮文海說順嬪已經畏罪自盡,哀家斷不會饒了她!」

  這是一句話,就坐實了順嬪罪名,將今夜所有事情都推到順嬪身上。

  五皇子猛地抬頭,「皇祖母,我母妃絕不會做這種事情……」

  「那是誰人做的?」

  魏太后對著五皇子時,聲音多了幾分厲然,「賢妃早已被禁足,這宮女更是被調走,她哪怕對賢妃還有幾分忠心,可無利益驅使,她怎敢這般膽大包天,謀害沈氏和定遠侯。」

  「馮文海方纔跟哀家說,這宮女招認順嬪以其家人前程利誘,又讓其兄長在你府中當差,如今見事情暴露又畏罪自盡,若非是她所為,誰人能做到這般地步,難不成是哀家?」

  「哀家可沒這麼蠢!」

  在場不少人其實都是懷疑魏家和太后的,可是魏太后這番話卻又讓他們生出懷疑。

  魏太后和魏家行事向來講究一擊必中,且事後也定然會留好退路,他們若是要害定遠侯和沈霜月,的確不可能用這般粗糙的計策,也不可能留下「順嬪」這麼大一個破綻,讓人可以藉機牽連到魏家身上。

  五皇子臉色乍青乍白,他聽懂了魏太后那話中之意,看似說的是她自己,可最後那句「蠢」卻分明是對著他來的,而且她也將話說的釘死。

  這宮女的家人得順嬪照拂,兄長又在他府中當差,這般情況下如果不是順嬪算計,那就只能是他這個五皇子動的手。

  見五皇子閉嘴,魏太后才收回目光,歉疚說道,「哀家雖不喜定遠侯行事張揚,魏家與他也有些齟齬,但多是政見不同有所爭執,卻從未想過順嬪會如此糊塗,不知被何人攛掇幾句,竟是做下這種事情,還好定遠侯他們幾人無事,否則哀家和魏家往後還有什麼何顏面去面對天下人。」

  景帝和太子都是不約而同沉了眼。

  太后一句話,便將魏家和她自己撇得乾乾淨淨,言語惋惜、愧疚著,將今夜之事全數落在被人攛掇糊塗行事的順嬪身上。

  裴覦嗤了聲,「順嬪身處後宮,又不得魏家看重,想要勾結刺客恐怕沒那麼容易,而且順嬪畏罪自盡的也未免太快了些,到底是魏家血脈,又有皇子傍身,她這是篤定了太后娘娘和魏家不會救她?」

  說完,他抬眼看著上方,

  「當初二皇子犯下重罪,眾矢之的,太后娘娘尚且念在姑侄情誼保住賢妃性命,順嬪怎麼就這般想不開,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個已經死了兒子,沒有任何盼頭的賢妃?」

  殿中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咯噔,二皇子都死了,太后還能盡力保賢妃,五皇子還在呢,魏家卻能捨了順嬪,總不可能是魏家看不上僅剩的血脈皇子吧?裴覦這話就差直接指著魏太后的鼻子,說順嬪是被人當了替罪羊了。

  裴覦沉聲說道,「陛下,順嬪之死,太過巧合,其中必有蹊蹺。」

  「微臣以為,應繼續搜查之前逃竄的那兩名刺客,只要翻遍了西六宮,自然能抓住動手之人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