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別當太后了,當月老吧

奪春情·錦一·2,530·2026/5/18

景帝臉色難看,「朕可派馮文海去魏家取藥……」   魏太后淡聲說道,「哀家的母親年歲大了,最忌受到驚嚇,且也早有些認不太得眼生之人,若想去取藥,恐怕只能哀家宮中的人去。」   她頓了頓,「不如裴侯爺先帶人去搜宮,早些搜完了,哀家也能早些派人去取藥。」   裴覦直接被架在了火爐之上,所有人都聽出了魏太后威逼之意,搜宮的事情就算再快,也得一兩個時辰,可是沈霜月哪能等得了。   看著殿前那高大身影已然滿是寒霜的臉,在場之人連呼吸都壓低了幾分,整個大殿安靜至極。   「噗——」   卻在此時,沈霜月再次吐了血,那模樣比方纔更差了,整個人癱軟著、面若金紙。   「裴侯爺!」   這次開口的是太子,他看向裴覦時,臉上帶上幾分懇求的意思,雖未直接說話,可顯然是想要保沈霜月的。   沈老夫人她們也是側頭看向裴覦,眼睛通紅。   跪在一旁最先說話那太醫,手中按著沈霜月脈象,神色焦急,「沈娘子的情況,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裴覦身上那如開刃利劍,不見血不罷休的氣勢陡然一滯,側頭定定看了沈霜月片刻後,他垂眸眉心輕皺。   所有人都是看著他,就見他沉默片刻,抬腳走到一旁,   「既是人命相關,自然是先救人要緊,沈娘子於朝廷有功不該喪命,至於宮中搜捕刺客之事,自有禁衛負責。」   他直接伸手,在所有人震驚之下,將沈霜月抱了起來,   「陛下,沈娘子的毒耽擱不得,出宮來回時間太久,微臣直接護送她前往魏家用藥。」說完,他看向上手的魏太后,   「太后娘娘,您既說只有壽安宮的人能取得藥物,那煩請命人帶路。」   魏太后神色一鬆,知道裴覦讓步了,也知道今夜的事情,算是過去了。   這姓裴的賤奴,還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妥協,她心頭生出是否要趁機再拿捏他幾分的心思,可是轉瞬便歇了這念頭。   今夜之事不過是形勢所逼,沈霜月不能死,而且裴覦不願意得罪太子和沈家,所以才肯退讓,如若她逼急了,萬一裴覦當真撕破臉搜宮,到時候喫虧的還是她自己。   魏太后心頭只猶豫了一瞬,就壓下了心思,開口說道,「虞嬤嬤是哀家身邊的老人,母親她自然認得,只是方纔她替哀家去取東西,等一下也該回來了。」   「太后娘娘,奴婢回來了。」   她話才剛落,就聽到殿前傳來聲音,虞嬤嬤手中端著個託盤靠近,「宮裡見了血腥,又出了下毒行刺的事情,您受了驚嚇,這安神湯得趁熱喝了,免得夜裡又難以安寢。」   二人對視時,多年主僕默契便讓魏太后知道,那紫玉元靈丹的事情已經辦妥,她心頭放鬆,「哀家知道了,你也別耽誤了,快隨定遠侯他們去吧,別叫沈娘子出了事。」   「奴婢遵旨。」   虞嬤嬤跟著走時,景帝坐在上手開口,「宗太醫也跟著去,好生看著沈氏,別叫她出了差錯。」   之前說話那太醫連忙磕頭,「是,陛下。」   沈老夫人和沈夫人原本是想要跟著一起,可沒曾想她們還沒開口,那邊裴覦就已經抱著沈霜月大步離開,胡萱跟在左右幾乎寸步不離,而虞嬤嬤和宗太醫則是小跑著綴在後面,轉瞬就已經出了殿中。   魏太后看著走遠的二人,不由有些遺憾,那沈霜月今夜身中劇毒,若是能直接死在宮裡了倒好,既可洩她心頭之恨,也能給太子他們尋些麻煩,只可惜她今夜軟肋被人捏住,不得不出手救她。   不過和大局相比,一個沈霜月而已,就算今日活了下來,之後也多的是辦法能夠對付,而且她所想做的事情,也未必沒成。   魏太后目光微閃了閃,說道,「往日只道定遠侯性子冷厲,對誰都油鹽不進,於女色之上更是半點不碰,可沒想到他對這沈娘子倒是關心,而且哀家瞧著,他二人倒有幾分相配。」   「太后娘娘……」   沈夫人著急就想開口,那定遠侯那般血腥狠厲的性子,怎麼能和阿月相配,阿月就算是二嫁想要尋個婚配,也該找個溫柔體貼的端方君子,怎麼能找這麼個粗鄙武夫?!   只是沈夫人的話還沒出口,就被身旁沈老夫人一把拉住,她掐了下兒媳的胳膊,然後開了口,「太后娘娘說笑了,定遠侯不過是心有大義,又念及我家阿月對朝廷忠耿,所以不願見她枉死。」   「可到底男女有別,二人肌膚相親,又鬧出今夜的事情,傳出去難免會惹人非議。」魏太后說道,「沈娘子非尋常閨閣之女,而且定遠侯府也到了年紀該娶妻了,定遠侯府也該有個話事的主母。」   沈老夫人聞言臉色一沉,肅國公夫人更是險些被氣笑,她不知沈霜月和裴覦之間的事情,只覺得魏太后這般言論太過可笑。   今天這場宮宴,肅國公夫人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氣,這會兒直接沒忍住,「今夜的事情,不也是順嬪鬧出來的,要不是她,沈霜月怎麼會中毒,裴侯爺救她雖有逾矩,那也是礙於形勢。」   「誰讓太后娘娘那顆救命的紫玉元靈丹,那般大方的送給了您的繼母,裴侯爺若不帶著沈霜月出宮去拿藥,怕她就只能在這宮裡等死。」   她這話說的尖銳至極,那「繼母」二字,更是咬得極重。   「而且太后娘娘今夜過的怕不是歲除,而是七夕,天上的月老都沒您忙。」   說完之後,肅國公夫人也沒管魏太后的臉色,直接就朝著景帝說道,「陛下,小女傷勢太重,還請陛下準允,讓臣婦帶著阿瑤提前離席,回府尋人替她診治。」   景帝看了眼那邊渾身血淋淋,瞧著昏迷不醒的鄭瑤,沉聲說道,「馮文海,讓人抬軟轎,送肅國公夫人和鄭七小姐出宮。」   沈老夫人連忙抬頭,景帝見狀皺了皺眉,「沈霜月那邊也得人照顧,沈老夫人,你和沈夫人也去吧。」   「多謝陛下!」   沈老夫人她們連忙謝恩之後,就和肅國公夫人一起,扶著鄭瑤離開。   身後大殿燈火漸遠,鄭瑤被一頂軟轎送到了宮門前,沈老夫人扭頭朝著沈夫人說道,「宮中的事情還沒完,敬顯怕是一時片刻回不去,你先回府去交代一聲,免得他們著急。」   「可是母親,阿月她……」   「我會照顧阿月。」   見沈夫人還想要說話,沈老夫人看著她,「阿月對沈家是什麼態度,你該明白,她不會想要見你的。今夜是歲除,闔家團圓,別鬧的大家都不好看。」   沈夫人臉色白了白,想起上次沈霜月跟她說過的那些話,還有今天夜裡見她時的冷淡,她抿了抿脣,到底沒敢強求。   送走了沈家的馬車,沈老夫人才和肅國公夫人一起,上了鄭家的馬車,等車離開宮門前,肅國公夫人就一把將靠在自己肩頭「昏迷」的小女兒推開,鄭瑤冷不丁撞在車壁上,疼的哎喲了一聲。   她捂著腦袋叫了聲疼,反應過來再想閉眼已經來不及。   鄭夫人看著她滿是心虛的眼神,面無表情的冷笑。   沈老夫人也是一臉沉默,果然

景帝臉色難看,「朕可派馮文海去魏家取藥……」

  魏太后淡聲說道,「哀家的母親年歲大了,最忌受到驚嚇,且也早有些認不太得眼生之人,若想去取藥,恐怕只能哀家宮中的人去。」

  她頓了頓,「不如裴侯爺先帶人去搜宮,早些搜完了,哀家也能早些派人去取藥。」

  裴覦直接被架在了火爐之上,所有人都聽出了魏太后威逼之意,搜宮的事情就算再快,也得一兩個時辰,可是沈霜月哪能等得了。

  看著殿前那高大身影已然滿是寒霜的臉,在場之人連呼吸都壓低了幾分,整個大殿安靜至極。

  「噗——」

  卻在此時,沈霜月再次吐了血,那模樣比方纔更差了,整個人癱軟著、面若金紙。

  「裴侯爺!」

  這次開口的是太子,他看向裴覦時,臉上帶上幾分懇求的意思,雖未直接說話,可顯然是想要保沈霜月的。

  沈老夫人她們也是側頭看向裴覦,眼睛通紅。

  跪在一旁最先說話那太醫,手中按著沈霜月脈象,神色焦急,「沈娘子的情況,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裴覦身上那如開刃利劍,不見血不罷休的氣勢陡然一滯,側頭定定看了沈霜月片刻後,他垂眸眉心輕皺。

  所有人都是看著他,就見他沉默片刻,抬腳走到一旁,

  「既是人命相關,自然是先救人要緊,沈娘子於朝廷有功不該喪命,至於宮中搜捕刺客之事,自有禁衛負責。」

  他直接伸手,在所有人震驚之下,將沈霜月抱了起來,

  「陛下,沈娘子的毒耽擱不得,出宮來回時間太久,微臣直接護送她前往魏家用藥。」說完,他看向上手的魏太后,

  「太后娘娘,您既說只有壽安宮的人能取得藥物,那煩請命人帶路。」

  魏太后神色一鬆,知道裴覦讓步了,也知道今夜的事情,算是過去了。

  這姓裴的賤奴,還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妥協,她心頭生出是否要趁機再拿捏他幾分的心思,可是轉瞬便歇了這念頭。

  今夜之事不過是形勢所逼,沈霜月不能死,而且裴覦不願意得罪太子和沈家,所以才肯退讓,如若她逼急了,萬一裴覦當真撕破臉搜宮,到時候喫虧的還是她自己。

  魏太后心頭只猶豫了一瞬,就壓下了心思,開口說道,「虞嬤嬤是哀家身邊的老人,母親她自然認得,只是方纔她替哀家去取東西,等一下也該回來了。」

  「太后娘娘,奴婢回來了。」

  她話才剛落,就聽到殿前傳來聲音,虞嬤嬤手中端著個託盤靠近,「宮裡見了血腥,又出了下毒行刺的事情,您受了驚嚇,這安神湯得趁熱喝了,免得夜裡又難以安寢。」

  二人對視時,多年主僕默契便讓魏太后知道,那紫玉元靈丹的事情已經辦妥,她心頭放鬆,「哀家知道了,你也別耽誤了,快隨定遠侯他們去吧,別叫沈娘子出了事。」

  「奴婢遵旨。」

  虞嬤嬤跟著走時,景帝坐在上手開口,「宗太醫也跟著去,好生看著沈氏,別叫她出了差錯。」

  之前說話那太醫連忙磕頭,「是,陛下。」

  沈老夫人和沈夫人原本是想要跟著一起,可沒曾想她們還沒開口,那邊裴覦就已經抱著沈霜月大步離開,胡萱跟在左右幾乎寸步不離,而虞嬤嬤和宗太醫則是小跑著綴在後面,轉瞬就已經出了殿中。

  魏太后看著走遠的二人,不由有些遺憾,那沈霜月今夜身中劇毒,若是能直接死在宮裡了倒好,既可洩她心頭之恨,也能給太子他們尋些麻煩,只可惜她今夜軟肋被人捏住,不得不出手救她。

  不過和大局相比,一個沈霜月而已,就算今日活了下來,之後也多的是辦法能夠對付,而且她所想做的事情,也未必沒成。

  魏太后目光微閃了閃,說道,「往日只道定遠侯性子冷厲,對誰都油鹽不進,於女色之上更是半點不碰,可沒想到他對這沈娘子倒是關心,而且哀家瞧著,他二人倒有幾分相配。」

  「太后娘娘……」

  沈夫人著急就想開口,那定遠侯那般血腥狠厲的性子,怎麼能和阿月相配,阿月就算是二嫁想要尋個婚配,也該找個溫柔體貼的端方君子,怎麼能找這麼個粗鄙武夫?!

  只是沈夫人的話還沒出口,就被身旁沈老夫人一把拉住,她掐了下兒媳的胳膊,然後開了口,「太后娘娘說笑了,定遠侯不過是心有大義,又念及我家阿月對朝廷忠耿,所以不願見她枉死。」

  「可到底男女有別,二人肌膚相親,又鬧出今夜的事情,傳出去難免會惹人非議。」魏太后說道,「沈娘子非尋常閨閣之女,而且定遠侯府也到了年紀該娶妻了,定遠侯府也該有個話事的主母。」

  沈老夫人聞言臉色一沉,肅國公夫人更是險些被氣笑,她不知沈霜月和裴覦之間的事情,只覺得魏太后這般言論太過可笑。

  今天這場宮宴,肅國公夫人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氣,這會兒直接沒忍住,「今夜的事情,不也是順嬪鬧出來的,要不是她,沈霜月怎麼會中毒,裴侯爺救她雖有逾矩,那也是礙於形勢。」

  「誰讓太后娘娘那顆救命的紫玉元靈丹,那般大方的送給了您的繼母,裴侯爺若不帶著沈霜月出宮去拿藥,怕她就只能在這宮裡等死。」

  她這話說的尖銳至極,那「繼母」二字,更是咬得極重。

  「而且太后娘娘今夜過的怕不是歲除,而是七夕,天上的月老都沒您忙。」

  說完之後,肅國公夫人也沒管魏太后的臉色,直接就朝著景帝說道,「陛下,小女傷勢太重,還請陛下準允,讓臣婦帶著阿瑤提前離席,回府尋人替她診治。」

  景帝看了眼那邊渾身血淋淋,瞧著昏迷不醒的鄭瑤,沉聲說道,「馮文海,讓人抬軟轎,送肅國公夫人和鄭七小姐出宮。」

  沈老夫人連忙抬頭,景帝見狀皺了皺眉,「沈霜月那邊也得人照顧,沈老夫人,你和沈夫人也去吧。」

  「多謝陛下!」

  沈老夫人她們連忙謝恩之後,就和肅國公夫人一起,扶著鄭瑤離開。

  身後大殿燈火漸遠,鄭瑤被一頂軟轎送到了宮門前,沈老夫人扭頭朝著沈夫人說道,「宮中的事情還沒完,敬顯怕是一時片刻回不去,你先回府去交代一聲,免得他們著急。」

  「可是母親,阿月她……」

  「我會照顧阿月。」

  見沈夫人還想要說話,沈老夫人看著她,「阿月對沈家是什麼態度,你該明白,她不會想要見你的。今夜是歲除,闔家團圓,別鬧的大家都不好看。」

  沈夫人臉色白了白,想起上次沈霜月跟她說過的那些話,還有今天夜裡見她時的冷淡,她抿了抿脣,到底沒敢強求。

  送走了沈家的馬車,沈老夫人才和肅國公夫人一起,上了鄭家的馬車,等車離開宮門前,肅國公夫人就一把將靠在自己肩頭「昏迷」的小女兒推開,鄭瑤冷不丁撞在車壁上,疼的哎喲了一聲。

  她捂著腦袋叫了聲疼,反應過來再想閉眼已經來不及。

  鄭夫人看著她滿是心虛的眼神,面無表情的冷笑。

  沈老夫人也是一臉沉默,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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