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哦,老夫人啊,她廢了

奪春情·錦一·2,195·2026/5/18

二房院子裡,巧玉來迴轉的,踩著那門簷下的青石地磚都快冒煙了。   可眼見著寅時都快過了,再過一會兒街上、府中的人就都該起了,夫人他們卻還沒回來,她只急的直搓手。   「二夫人她們回來了。」   外間傳來聲音,巧玉抬頭就瞧見被人攙著走過來的沈霜月,連忙迎了上去:「夫人!」   「外面冷,有什麼話,先進去再說。」關君蘭道。   沈霜月身上虛得厲害,只走了短短的路,進了房中之後身上就已經出了汗。   她臉上越發的白,脣上都沒了血色,關君蘭連忙讓人去準備熱湯過來,又取了引枕、薄毯讓她靠在榻上。   沈霜月喉間輕輕喘息,緩了片刻才壓住腦中暈眩,這才問:「巧玉,我們出府後,府裡可有事情?」   巧玉連忙說道:「夫人和二夫人出府後沒多久,伯爺就領著好些護衛過來想要將您帶走,奴婢領著人擋在外面起了衝突。」   「伯爺原是想強行進來的,是裕安齋那邊說老夫人吐血昏迷了,小公子又發了高熱情形不好,伯爺這才離開的。」   她說起來就是一陣後怕。   當時謝淮知過來想要強行入內,又帶著府裡一堆護院,她領著那些婆子根本攔不住,他們假意請來的大夫收了銀子出面說夫人藥性解了,謝淮知也半信半疑。   要不是裕安齋的人和封嬤嬤一起哭著過來,一個說老夫人吐血昏迷,一個說謝翀意高熱快死了。   他不得不離開,恐怕早就闖了二房的院子。   沈霜月輕聲道:「只要沒發現就好。」   關君蘭也是鬆了口氣,扭頭道:「只要瞞過去就沒事了,大嫂今天夜裡就在我這裡住下吧,也好全了昨夜的說辭。」   沈霜月點頭:「麻煩你了。」   ……   二房院子不算小,沈霜月被扶著進了準備好的房間裡,強忍了一夜的疲憊瞬間席捲而來,她沾著牀鋪只片刻就睡了過去。   關君蘭則是毫無睡意,起身去看了謝俞安。   謝俞安身上傷重,哪怕睡著時也並不安穩,他手指和膝蓋都有傷,夜裡怕磕碰著根本不敢離開人。   牀邊守著的珍雲聽到有人靠近,扭頭見是關君蘭,連忙起身:「夫人……」   「噓。」關君蘭連忙道:「小聲些。」   她走到牀邊瞧著小臉蒼白的兒子,眼裡心疼:「安哥兒醒過嗎?」   珍雲壓低了聲音:「您和伯夫人出去後醒過一次,身上疼得直哭,奴婢抱著哄了許久,又用了王大夫之前留下的藥丸,二公子這才睡著。」   關君蘭頓時聽的心疼,她坐在牀邊上,伸手摸了摸謝俞安的小臉。   她家世不好,嫁過來時就知道夫君不得府中喜歡,可是謝言慶待她卻很好,他不會嫌棄她性子軟,不會覺得她對他沒有助力,反而竭盡所能的護她愛她,她也心甘情願地陪著他守在謝家。   後來謝言慶被迫出京,她和安哥兒本該隨行,卻被謝老夫人尋了藉口強留在京中。   她怕給謝言慶惹麻煩,也怕會護不住孩子,所以這些年哪怕長房再過分她也只是忍著,儘量避開謝老夫人,龜縮在二房院中,只想著等到謝言慶回京就好。   可就是這般忍著讓著,處處避諱,安哥兒依舊險些沒了命。   牀上小小的人兒睡夢中也不安穩,似是喫疼發出囈語,輕聲喚著「阿孃」,關君蘭眼眶通紅,伸手輕拍著他的身子,之前還有猶豫的心瞬間堅定下來。   她不想讓她的安哥兒一輩子活在長房嫡子的陰影之下。   更不想讓她的孩子如同他父親一樣,只因為一句「庶出」,無論再優秀,再聰明,都只能替長房的利益騰路,成為他們錦繡前程路上的踏腳石。   「珍雲,去取紙筆來,我要給二爺寫信。」   ……   沈霜月這一覺睡的極沉,伯府其他地方卻是亂成一團。   謝淮知頂著身上的傷,好不容易纔從退了熱的謝翀意房中出來,眼下一片青黑,面色更是疲憊,可是還來不及休息半點,就聽到下人來報,說是裕安齋裡老夫人的臥房塌了,將謝老夫人壓在了裡面。   謝淮知險些站立不穩,滿是焦急趕到裕安齋時,就瞧見從裡面被擡出來渾身血淋淋的謝老夫人。   「到底怎麼回事?」謝淮知聲色俱厲。   岑媽媽哭的眼淚直流:「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伯爺走了之後,老夫人就吐血暈了過去,大夫過來看過之後說老夫人是氣急攻心,好不容易紮了針,人醒過來,奴婢就扶著老夫人去歇息。」   謝老夫人進了臥房之後,氣得根本睡不著。   她坐在牀上哭罵,罵謝淮知,罵沈霜月,罵關君蘭和二房的人,就連滿院子的下人也沒放過。   等她罵完口乾舌燥,讓岑媽媽去小廚房弄些湯水回來潤喉,岑媽媽剛出了臥房的門,就聽到身後轟隆一聲巨響,回頭就見那臥房方向的房頂塌了下去,半截梁木都朝著屋裡砸了進去。   別說是岑媽媽傻了眼,其他下人也都是嚇得尖叫出聲。   謝淮知聽著岑媽媽的話腦仁都跳著的疼,臉色更是難看的厲害。   那邊替謝老夫人診治的大夫出來,謝淮知連忙上前:「大夫,我母親怎麼樣了?」   「老夫人沒傷及性命。」   謝淮知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松下來,就被大夫接下來一句話給說的神色呆滯。   「但是那梁木砸到了老夫人的腿,她右腿腿骨粉碎,左腿也斷了,還有老夫人的手,被牀頭掛幔帳的帳勾刺穿了腕間……」   這大夫是之前來替謝翀意看傷的那位,他說起謝老夫人的傷勢,都覺得晦氣了自己的嘴。   這麼大的院子,哪裡不塌就臥房塌,而且那麼大的屋子,那麼長的橫梁,偏偏就那麼剛好的砸在謝老夫人身上,這些也就算了,關鍵是那個帳勾,那東西居然能扎穿她的手。   這慶安伯府的老夫人到底是幹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了,居然能倒黴成這樣。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比她更衰的。   那大夫只覺得這伯府上下烏雲罩頂,剛才替謝老夫人看過傷的手都染了晦氣。   他板著臉說道:「謝伯爺,老夫人傷的實在太重了,小人治不了。」   趕緊請別人,別嚯嚯

二房院子裡,巧玉來迴轉的,踩著那門簷下的青石地磚都快冒煙了。

  可眼見著寅時都快過了,再過一會兒街上、府中的人就都該起了,夫人他們卻還沒回來,她只急的直搓手。

  「二夫人她們回來了。」

  外間傳來聲音,巧玉抬頭就瞧見被人攙著走過來的沈霜月,連忙迎了上去:「夫人!」

  「外面冷,有什麼話,先進去再說。」關君蘭道。

  沈霜月身上虛得厲害,只走了短短的路,進了房中之後身上就已經出了汗。

  她臉上越發的白,脣上都沒了血色,關君蘭連忙讓人去準備熱湯過來,又取了引枕、薄毯讓她靠在榻上。

  沈霜月喉間輕輕喘息,緩了片刻才壓住腦中暈眩,這才問:「巧玉,我們出府後,府裡可有事情?」

  巧玉連忙說道:「夫人和二夫人出府後沒多久,伯爺就領著好些護衛過來想要將您帶走,奴婢領著人擋在外面起了衝突。」

  「伯爺原是想強行進來的,是裕安齋那邊說老夫人吐血昏迷了,小公子又發了高熱情形不好,伯爺這才離開的。」

  她說起來就是一陣後怕。

  當時謝淮知過來想要強行入內,又帶著府裡一堆護院,她領著那些婆子根本攔不住,他們假意請來的大夫收了銀子出面說夫人藥性解了,謝淮知也半信半疑。

  要不是裕安齋的人和封嬤嬤一起哭著過來,一個說老夫人吐血昏迷,一個說謝翀意高熱快死了。

  他不得不離開,恐怕早就闖了二房的院子。

  沈霜月輕聲道:「只要沒發現就好。」

  關君蘭也是鬆了口氣,扭頭道:「只要瞞過去就沒事了,大嫂今天夜裡就在我這裡住下吧,也好全了昨夜的說辭。」

  沈霜月點頭:「麻煩你了。」

  ……

  二房院子不算小,沈霜月被扶著進了準備好的房間裡,強忍了一夜的疲憊瞬間席捲而來,她沾著牀鋪只片刻就睡了過去。

  關君蘭則是毫無睡意,起身去看了謝俞安。

  謝俞安身上傷重,哪怕睡著時也並不安穩,他手指和膝蓋都有傷,夜裡怕磕碰著根本不敢離開人。

  牀邊守著的珍雲聽到有人靠近,扭頭見是關君蘭,連忙起身:「夫人……」

  「噓。」關君蘭連忙道:「小聲些。」

  她走到牀邊瞧著小臉蒼白的兒子,眼裡心疼:「安哥兒醒過嗎?」

  珍雲壓低了聲音:「您和伯夫人出去後醒過一次,身上疼得直哭,奴婢抱著哄了許久,又用了王大夫之前留下的藥丸,二公子這才睡著。」

  關君蘭頓時聽的心疼,她坐在牀邊上,伸手摸了摸謝俞安的小臉。

  她家世不好,嫁過來時就知道夫君不得府中喜歡,可是謝言慶待她卻很好,他不會嫌棄她性子軟,不會覺得她對他沒有助力,反而竭盡所能的護她愛她,她也心甘情願地陪著他守在謝家。

  後來謝言慶被迫出京,她和安哥兒本該隨行,卻被謝老夫人尋了藉口強留在京中。

  她怕給謝言慶惹麻煩,也怕會護不住孩子,所以這些年哪怕長房再過分她也只是忍著,儘量避開謝老夫人,龜縮在二房院中,只想著等到謝言慶回京就好。

  可就是這般忍著讓著,處處避諱,安哥兒依舊險些沒了命。

  牀上小小的人兒睡夢中也不安穩,似是喫疼發出囈語,輕聲喚著「阿孃」,關君蘭眼眶通紅,伸手輕拍著他的身子,之前還有猶豫的心瞬間堅定下來。

  她不想讓她的安哥兒一輩子活在長房嫡子的陰影之下。

  更不想讓她的孩子如同他父親一樣,只因為一句「庶出」,無論再優秀,再聰明,都只能替長房的利益騰路,成為他們錦繡前程路上的踏腳石。

  「珍雲,去取紙筆來,我要給二爺寫信。」

  ……

  沈霜月這一覺睡的極沉,伯府其他地方卻是亂成一團。

  謝淮知頂著身上的傷,好不容易纔從退了熱的謝翀意房中出來,眼下一片青黑,面色更是疲憊,可是還來不及休息半點,就聽到下人來報,說是裕安齋裡老夫人的臥房塌了,將謝老夫人壓在了裡面。

  謝淮知險些站立不穩,滿是焦急趕到裕安齋時,就瞧見從裡面被擡出來渾身血淋淋的謝老夫人。

  「到底怎麼回事?」謝淮知聲色俱厲。

  岑媽媽哭的眼淚直流:「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伯爺走了之後,老夫人就吐血暈了過去,大夫過來看過之後說老夫人是氣急攻心,好不容易紮了針,人醒過來,奴婢就扶著老夫人去歇息。」

  謝老夫人進了臥房之後,氣得根本睡不著。

  她坐在牀上哭罵,罵謝淮知,罵沈霜月,罵關君蘭和二房的人,就連滿院子的下人也沒放過。

  等她罵完口乾舌燥,讓岑媽媽去小廚房弄些湯水回來潤喉,岑媽媽剛出了臥房的門,就聽到身後轟隆一聲巨響,回頭就見那臥房方向的房頂塌了下去,半截梁木都朝著屋裡砸了進去。

  別說是岑媽媽傻了眼,其他下人也都是嚇得尖叫出聲。

  謝淮知聽著岑媽媽的話腦仁都跳著的疼,臉色更是難看的厲害。

  那邊替謝老夫人診治的大夫出來,謝淮知連忙上前:「大夫,我母親怎麼樣了?」

  「老夫人沒傷及性命。」

  謝淮知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松下來,就被大夫接下來一句話給說的神色呆滯。

  「但是那梁木砸到了老夫人的腿,她右腿腿骨粉碎,左腿也斷了,還有老夫人的手,被牀頭掛幔帳的帳勾刺穿了腕間……」

  這大夫是之前來替謝翀意看傷的那位,他說起謝老夫人的傷勢,都覺得晦氣了自己的嘴。

  這麼大的院子,哪裡不塌就臥房塌,而且那麼大的屋子,那麼長的橫梁,偏偏就那麼剛好的砸在謝老夫人身上,這些也就算了,關鍵是那個帳勾,那東西居然能扎穿她的手。

  這慶安伯府的老夫人到底是幹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了,居然能倒黴成這樣。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比她更衰的。

  那大夫只覺得這伯府上下烏雲罩頂,剛才替謝老夫人看過傷的手都染了晦氣。

  他板著臉說道:「謝伯爺,老夫人傷的實在太重了,小人治不了。」

  趕緊請別人,別嚯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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