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小舅舅你不裝要死?!

奪春情·錦一·2,268·2026/5/18

太子聽出了沈霜月話裡的意思,不由心裡「嘖」了聲。   沈霜月對小舅舅瞧著不像是男女之情,提起他時雖然滿目感激,但那絕對是對「恩人」的神情,眼裡清澈的連半點曖昧羞澀都沒有。   小舅舅這追妻之路,簡直一眼望不到盡頭。   太子目光動了動,說道:「待會兒你將證人送去京兆府後,他們會出面去拿人,可是這件事情畢竟時隔四年,中間又還插著個已死之人,要想審結最快也得兩、三日。」   「東宮那邊宴已經散了,宴上發生的事情傳了出去,沈家那邊不會坐視不管,謝家也不會消停,你這幾日若是留在謝家,恐怕不會好過。」   「而且……」   太子頓了頓,「孤若是猜的沒錯,那魏氏雖然給沈婉儀下藥,但是沈婉儀真正的死因應該不是那魏氏吧?」   沈霜月聞言沉默,這件事情從她吐露沈婉儀算計開始,就是隱瞞不住的。   沈婉儀想要謀算她的婚事,想要她的愧疚,要她一心一意護著謝翀意長大,甚至永遠留在慶安伯府。   那她就必須要死的足夠慘烈,足夠刻骨銘心,所以她只能死在那天夜裡。   太子說道:「這件事情太后能夠想到,孤能想到,那今日赴宴的其他人自然也能。」   「魏氏雖然可惡,但是單以她下藥之事恐怕是定不了死罪,何況她如今已經殘了,難以服刑,京兆府那邊很大可能只會讓她以罰金抵罪,謝淮知毫不知情更不會被懲罰。」   「你現在回去謝家,他們定會以此糾纏,如果再有沈家那邊你父母親人出面阻攔,這義絕之事就會不斷拖下去,你應該明白,有些事情如果不能儘快辦妥,遲了恐怕會生變。」   沈霜月臉色變了變,她聽懂太子的意思,如今因為謝家害她,沈婉儀害她,所有人都同情她憐憫她無辜被冤害四年,外間之言也都會向著她,哪怕鬧得再厲害都不會有人說她不對。   可一旦過了這風口,她被謝家糾纏上,沈家又出面阻攔。   到時候沈婉儀已死,謝老夫人又癱了,所有罪魁禍首都得了報應。   若是謝淮知再深情懺悔,沈家這邊父母親人輪番相勸,恐怕就會有人覺得是她太過得理不饒人,甚至生出「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她何必再鬧」的心思來。   所以和謝家的事,不能糾纏,必須快刀斬亂麻。   裴覦在旁突然出聲:「這幾日,你可以留在皇城司。」   沈霜月皺眉:「可是太后那邊……」   「不必在意她。」   裴覦說道:「我和魏家有仇她心知肚明,魏家想要借謝淮知拉攏沈家,我怎麼可能答應,況且太子開口相求,我不過是暫時收容你兩日,等到京兆府那邊開堂審案之時,再送你過去就是。」   他頓了頓,又道,   「你如果怕外間議論,也可以暫時去太子妃的孃家暫住,對外就只說是太子妃憐惜於你,也不會有人多想。」   沈霜月聽聞去太子妃的孃家,想都沒想就否決了。   她如今麻煩纏身,沈家也不是好相與的,太子妃今日幫她已經是高義,她怎麼能再冒昧去打攪張家,將太子妃也拖進這灘渾水來。   而且她去太子妃孃家借住,先不說張家那邊如何作想,就是沈家若想要尋人,張家能替她攔得住嗎?無親無故的,他們怎麼可能為了她就跟沈家撕破臉,之後若傷了沈家名節,萬一他們記恨上太子怎麼辦?   反倒是皇城司,無論是沈家人,還是謝家人,都不敢輕易去鬧。   沈霜月只瞬間就有了決定:「那就麻煩裴侯爺,容我去皇城司暫住兩日。」   裴覦淡聲道:「不麻煩。」。   太子:「……」   不是,他剛才只是想說,不行的話讓沈霜月去他姑姑榮玉長公主那裡暫住幾日,免得回了謝家心軟反悔了,可怎麼就住進皇城司去了?!   還不麻煩。   小舅舅你不裝要死?   京兆府這邊,宮裡早就已經有人過來傳了消息,也將謝家的事情告知,孔朝帶著人守在衙中。   等見太子和定遠侯居然親自陪同那慶安伯夫人,將人證送過來,他心裡頭不由將這事情的重要性又提了幾分。   「這件事情父皇已經知曉,命你儘快審清真相,無論是誰,凡有罪者不可輕饒。」   「太子殿下放心,微臣定會嚴審。」   裴覦站在旁邊出聲:「那個秦福文和一樁私鹽走運的案子有關,本侯暫且將人移交給你,待到謝家之事查明之後,人還是要交還給皇城司的,在此之前,他不能出事。」   孔朝臉色微變,這定遠侯是在警告他,這幾個人證交到他手裡,必須全須全尾地活著。   「還有。」   裴覦說道,「定下開堂之日,命人來皇城司傳話就好,沈氏這幾日會留在皇城司裡。」   孔朝心頭一震,連忙道:「下官明白。」   送走了太子他們,孔朝眉心緊皺起來,身旁的稍顯年邁些的錄事官滿臉疑惑:「大人,這定遠侯怎麼會摻和謝家的事情?而且屬下瞧著,他怎麼還挺護著那沈氏?」   孔朝臉色微沉,「他哪裡是護著沈氏,分明想要跟魏家為難。」   「啊?」那錄事不解。   孔朝沒好氣地說道:「你剛才沒聽到嗎,那個替沈氏作證的秦福文,是皇城司那邊抓到的人。」   「沈氏都嫁進慶安伯府四年了,一直相安無事,可這定遠侯回京纔多久就突然發現真相了,而且定遠侯前幾日遇襲,太后娘娘緊跟著就遇刺,之前鹽運貪汙的案子兩邊結了死仇,魏家那邊又一直想要拉攏沈家。」   「今天這事怕不是那定遠侯想要對付魏家,借了那沈氏的手,順道離間沈家和魏家關係。」   要不然以他陰晴不定的性子,幾時會這般「熱情」,竟還擔心事情鬧不起來,特意將沈氏放去皇城司命人看守。   這要不是在防著魏家和太后,難不成還能是看上了那沈氏?   孔朝眉心緊皺:「這件事有些棘手,太后娘娘和魏家那邊恐怕也會有人過來。」   「晚些時候若有人來打招呼,就將定遠侯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他們,還有,這件事情好好查,仔細地審,與慶安伯府有關的務必要詳盡,但是隻限於慶安伯府。」   他只是個小小的京兆府尹,既得罪不起太子和定遠侯,也得罪不起太后和魏家。   孔朝心裡罵了兩句,扶了扶自己腦子。   閻王打架,煩死他

太子聽出了沈霜月話裡的意思,不由心裡「嘖」了聲。

  沈霜月對小舅舅瞧著不像是男女之情,提起他時雖然滿目感激,但那絕對是對「恩人」的神情,眼裡清澈的連半點曖昧羞澀都沒有。

  小舅舅這追妻之路,簡直一眼望不到盡頭。

  太子目光動了動,說道:「待會兒你將證人送去京兆府後,他們會出面去拿人,可是這件事情畢竟時隔四年,中間又還插著個已死之人,要想審結最快也得兩、三日。」

  「東宮那邊宴已經散了,宴上發生的事情傳了出去,沈家那邊不會坐視不管,謝家也不會消停,你這幾日若是留在謝家,恐怕不會好過。」

  「而且……」

  太子頓了頓,「孤若是猜的沒錯,那魏氏雖然給沈婉儀下藥,但是沈婉儀真正的死因應該不是那魏氏吧?」

  沈霜月聞言沉默,這件事情從她吐露沈婉儀算計開始,就是隱瞞不住的。

  沈婉儀想要謀算她的婚事,想要她的愧疚,要她一心一意護著謝翀意長大,甚至永遠留在慶安伯府。

  那她就必須要死的足夠慘烈,足夠刻骨銘心,所以她只能死在那天夜裡。

  太子說道:「這件事情太后能夠想到,孤能想到,那今日赴宴的其他人自然也能。」

  「魏氏雖然可惡,但是單以她下藥之事恐怕是定不了死罪,何況她如今已經殘了,難以服刑,京兆府那邊很大可能只會讓她以罰金抵罪,謝淮知毫不知情更不會被懲罰。」

  「你現在回去謝家,他們定會以此糾纏,如果再有沈家那邊你父母親人出面阻攔,這義絕之事就會不斷拖下去,你應該明白,有些事情如果不能儘快辦妥,遲了恐怕會生變。」

  沈霜月臉色變了變,她聽懂太子的意思,如今因為謝家害她,沈婉儀害她,所有人都同情她憐憫她無辜被冤害四年,外間之言也都會向著她,哪怕鬧得再厲害都不會有人說她不對。

  可一旦過了這風口,她被謝家糾纏上,沈家又出面阻攔。

  到時候沈婉儀已死,謝老夫人又癱了,所有罪魁禍首都得了報應。

  若是謝淮知再深情懺悔,沈家這邊父母親人輪番相勸,恐怕就會有人覺得是她太過得理不饒人,甚至生出「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她何必再鬧」的心思來。

  所以和謝家的事,不能糾纏,必須快刀斬亂麻。

  裴覦在旁突然出聲:「這幾日,你可以留在皇城司。」

  沈霜月皺眉:「可是太后那邊……」

  「不必在意她。」

  裴覦說道:「我和魏家有仇她心知肚明,魏家想要借謝淮知拉攏沈家,我怎麼可能答應,況且太子開口相求,我不過是暫時收容你兩日,等到京兆府那邊開堂審案之時,再送你過去就是。」

  他頓了頓,又道,

  「你如果怕外間議論,也可以暫時去太子妃的孃家暫住,對外就只說是太子妃憐惜於你,也不會有人多想。」

  沈霜月聽聞去太子妃的孃家,想都沒想就否決了。

  她如今麻煩纏身,沈家也不是好相與的,太子妃今日幫她已經是高義,她怎麼能再冒昧去打攪張家,將太子妃也拖進這灘渾水來。

  而且她去太子妃孃家借住,先不說張家那邊如何作想,就是沈家若想要尋人,張家能替她攔得住嗎?無親無故的,他們怎麼可能為了她就跟沈家撕破臉,之後若傷了沈家名節,萬一他們記恨上太子怎麼辦?

  反倒是皇城司,無論是沈家人,還是謝家人,都不敢輕易去鬧。

  沈霜月只瞬間就有了決定:「那就麻煩裴侯爺,容我去皇城司暫住兩日。」

  裴覦淡聲道:「不麻煩。」。

  太子:「……」

  不是,他剛才只是想說,不行的話讓沈霜月去他姑姑榮玉長公主那裡暫住幾日,免得回了謝家心軟反悔了,可怎麼就住進皇城司去了?!

  還不麻煩。

  小舅舅你不裝要死?

  京兆府這邊,宮裡早就已經有人過來傳了消息,也將謝家的事情告知,孔朝帶著人守在衙中。

  等見太子和定遠侯居然親自陪同那慶安伯夫人,將人證送過來,他心裡頭不由將這事情的重要性又提了幾分。

  「這件事情父皇已經知曉,命你儘快審清真相,無論是誰,凡有罪者不可輕饒。」

  「太子殿下放心,微臣定會嚴審。」

  裴覦站在旁邊出聲:「那個秦福文和一樁私鹽走運的案子有關,本侯暫且將人移交給你,待到謝家之事查明之後,人還是要交還給皇城司的,在此之前,他不能出事。」

  孔朝臉色微變,這定遠侯是在警告他,這幾個人證交到他手裡,必須全須全尾地活著。

  「還有。」

  裴覦說道,「定下開堂之日,命人來皇城司傳話就好,沈氏這幾日會留在皇城司裡。」

  孔朝心頭一震,連忙道:「下官明白。」

  送走了太子他們,孔朝眉心緊皺起來,身旁的稍顯年邁些的錄事官滿臉疑惑:「大人,這定遠侯怎麼會摻和謝家的事情?而且屬下瞧著,他怎麼還挺護著那沈氏?」

  孔朝臉色微沉,「他哪裡是護著沈氏,分明想要跟魏家為難。」

  「啊?」那錄事不解。

  孔朝沒好氣地說道:「你剛才沒聽到嗎,那個替沈氏作證的秦福文,是皇城司那邊抓到的人。」

  「沈氏都嫁進慶安伯府四年了,一直相安無事,可這定遠侯回京纔多久就突然發現真相了,而且定遠侯前幾日遇襲,太后娘娘緊跟著就遇刺,之前鹽運貪汙的案子兩邊結了死仇,魏家那邊又一直想要拉攏沈家。」

  「今天這事怕不是那定遠侯想要對付魏家,借了那沈氏的手,順道離間沈家和魏家關係。」

  要不然以他陰晴不定的性子,幾時會這般「熱情」,竟還擔心事情鬧不起來,特意將沈氏放去皇城司命人看守。

  這要不是在防著魏家和太后,難不成還能是看上了那沈氏?

  孔朝眉心緊皺:「這件事有些棘手,太后娘娘和魏家那邊恐怕也會有人過來。」

  「晚些時候若有人來打招呼,就將定遠侯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他們,還有,這件事情好好查,仔細地審,與慶安伯府有關的務必要詳盡,但是隻限於慶安伯府。」

  他只是個小小的京兆府尹,既得罪不起太子和定遠侯,也得罪不起太后和魏家。

  孔朝心裡罵了兩句,扶了扶自己腦子。

  閻王打架,煩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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