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本侯若真趕盡殺絕,你還能站在這裡?

奪春情·錦一·2,198·2026/5/18

沈霜月住進了皇城司,胡萱跟著她一起過來了。   之前她曾經住過的那個小院裡面,什麼都準備得齊全,喫得用的,換洗衣物,就連今鵲也被帶了過來。   「胡萱姐姐說,奴婢留在謝家,會有人拿奴婢要挾小姐,所以今早小姐進宮之後,就讓人將奴婢偷偷帶了出來,送來了皇城司。」   離之前被打到現在已經一個月了,今鵲後背上的傷已經好了很多。   她小臉上養出了些肉來,瞧著紅潤潤的,大大的杏眼掃過屋裡放著燒炭的爐子,那上面隔絕煙塵的銀絲網都放得仔細,旁邊還擺著兩個裝水的罐子,免得屋中太幹。   「小姐,裴侯爺真是個好人。」   今鵲忍不住小聲說道:「奴婢以前還聽人說,裴侯爺殺人如麻,性子古怪,可如今瞧著,他比伯爺…不對,是比謝淮知好多了!」   沈霜月揚了揚脣,她從來都不覺得謝淮知能和裴覦相比。   一個是虛偽至極的偽君子,另一個是戰場廝殺的猛將,哪怕沒有這段時間的事情,光憑之前業朝大敗,主帥潰逃之時,裴覦卻憑一己之力領著邊城殘兵擊退蠻族保住邊境,就絕非是一個常年居於京中,在富貴窩裡養出來甚至都沒上過戰場的武將可比。   今鵲伸手摸了摸引枕上的銀線繡紋:「小姐,那我們以後還要回謝家嗎?」   沈霜月說道:「不回了。」   「真的?」今鵲臉上滿是開心。   沈霜月點點頭:「我們暫時在皇城司住幾日,等京兆府衙那邊把案子審清楚,升了堂定了罪之後,我就會求了太子殿下讓我和謝家義絕,等事情塵埃落定,咱們就從謝家搬出來。」   「你還記得我在城西的那個宅子嗎?到時候咱們就搬過去,帶上瓊娘和巧玉他們,再買些護院下人。」   「以後你不用再看任何人臉色,也不用跟著我受委屈,想什麼時候喫奉記的肘子都可以,還有範南樓的花糕,隨時都能出府。」   今鵲頓時眉開眼笑,捧著臉說道:「那奴婢要在院子裡種好多好多小姐愛喫的果子樹,到時候春天賞花,秋天喫果,還要給小姐搭一個大大的鞦韆,種好多的花兒。」   「小姐喜歡狸奴,咱們再養兩隻,也不用怕會驚著誰人,整個宅子都能由著它們撒歡。」   沈霜月聽著小丫頭的話,彷彿已經看到那滿院子的熱鬧,也是忍不住染上了幾分憧憬。   胡萱從外面進來時,就聽見裡面今鵲嘰嘰喳喳的,夫人也眉眼彎彎很是開心,她總覺得自己要說的話掃興的很,遲疑著沒開口。   沈霜月留意到她神色,問道:「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   「沈大人來了。」   沈霜月臉上笑意一頓,就聽著胡萱說道:「他領著沈令衡過來,說是要見您。」   沈霜月沉默了下:「我不想見他們。」   她不意外沈家人會過來找她,他們想要幹什麼她也心知肚明。   她既然已經借了皇城司的地方,就不想再在京兆府衙那邊出結果前再生波瀾,她怕自己會為了什麼心軟,也不想因為任何意外,影響了她好不容易纔求來的機會。   「你與他們說,等京兆府升堂那日,我自會見他們。」   胡萱出去傳話的時候,坐在那兒的裴覦毫不意外,他淡道:「聽清楚了嗎,沈大人?」   沈敬顯臉色難看至極,他想了很多見到沈霜月後要說的話,甚至於也想好了到時要怎麼修復父女之情,他知道沈霜月或許會怨怪沈家,會怪這四年府中對她冷漠,可是只要能見到她,他總有辦法能勸得了她。   可是他沒有想到,沈霜月居然不願意見他。   沈令衡忍不住怒聲道:「不可能,父親都親自過來了,阿月怎麼可能不見他!」   「是不是你,定是你從中作梗騙了阿月,你利用阿月算計魏家,離間沈家,裴覦你簡直無恥……」   「砰。」   他話沒說話,臉上就捱了一下。   裴覦手中茶杯擲出之後,抬眼瞧著捂著臉的沈令衡眸色淡漠:「看來上次沈大公子沒學會教訓。」   「定遠侯!」   沈敬顯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看著身旁長子喫疼嘴邊見了血,神色間染上幾分怒意:   「這裡雖然是皇城司,但也是天子腳下,我女兒乃是有夫之婦,又無罪名在身,這皇城司怎能是她逗留之地。」   「我是她父親,不管她與謝家如何,她都是我沈家的女兒,本官今夜定要見她,要是裴侯爺一意阻攔,那本官就只能告進宮中,看陛下和太后娘娘是否能向著侯爺如此肆意妄為!」   裴覦和魏家早是死仇,沈敬顯就不信他不怕將沈家推到了太后那邊。   可誰想到裴覦聞言之後,只是朝著椅背上一靠,聲音薄涼:「來人,送沈大人父子進宮。」   「你!」   「本侯有腰牌,夤夜進宮不需要通傳,沈大人是要去乾德宮,還是去壽安宮?」   「……裴覦!」   眼前人油鹽不進,威脅不喫,他甚至半點不懼他當真去找太后,甚至帶著沈家靠攏魏家,反而一副任他隨意的模樣。   沈敬顯只覺得自己方纔那些話像是一拳頭打進了棉花裡,一口氣堵在喉嚨口,氣得手都有些發抖。   「裴侯爺,我沈家到底哪裡得罪過你,讓你要如此趕盡殺絕?」   他深吸口氣,竭力想要平靜,   「你與魏家的事情,本官從來沒有插手,之前更是主動避開刑部那尚書之位的爭奪,本官自問與你無仇,你當真要這般行事不留餘地?」   裴覦眼簾輕掀看他:「本侯若真不留餘地,你還能站在這裡?」   沈敬顯臉色一變。   沈令衡怒道:「你什麼意思?」   裴覦嘲諷:「秦福文那三根手指,是誰斷的?」   沈敬顯心中一墜,眼皮猛的顫了下。   「你有功夫在這裡跟本侯糾纏,想著怎麼保住你們沈家那勞什子的名聲,為難你這個倒黴的女兒,倒不如想想該怎麼應付接下來的事。」   「本侯心善,魏家可未必,這御史中丞的位置,香得很。」   沈敬顯只覺得後背滲涼,手指猛地緊握成拳,死死看著裴覦時眼神變幻不斷,半晌,他猛地一甩袖子:「我們走!」   「父親……」   「走

沈霜月住進了皇城司,胡萱跟著她一起過來了。

  之前她曾經住過的那個小院裡面,什麼都準備得齊全,喫得用的,換洗衣物,就連今鵲也被帶了過來。

  「胡萱姐姐說,奴婢留在謝家,會有人拿奴婢要挾小姐,所以今早小姐進宮之後,就讓人將奴婢偷偷帶了出來,送來了皇城司。」

  離之前被打到現在已經一個月了,今鵲後背上的傷已經好了很多。

  她小臉上養出了些肉來,瞧著紅潤潤的,大大的杏眼掃過屋裡放著燒炭的爐子,那上面隔絕煙塵的銀絲網都放得仔細,旁邊還擺著兩個裝水的罐子,免得屋中太幹。

  「小姐,裴侯爺真是個好人。」

  今鵲忍不住小聲說道:「奴婢以前還聽人說,裴侯爺殺人如麻,性子古怪,可如今瞧著,他比伯爺…不對,是比謝淮知好多了!」

  沈霜月揚了揚脣,她從來都不覺得謝淮知能和裴覦相比。

  一個是虛偽至極的偽君子,另一個是戰場廝殺的猛將,哪怕沒有這段時間的事情,光憑之前業朝大敗,主帥潰逃之時,裴覦卻憑一己之力領著邊城殘兵擊退蠻族保住邊境,就絕非是一個常年居於京中,在富貴窩裡養出來甚至都沒上過戰場的武將可比。

  今鵲伸手摸了摸引枕上的銀線繡紋:「小姐,那我們以後還要回謝家嗎?」

  沈霜月說道:「不回了。」

  「真的?」今鵲臉上滿是開心。

  沈霜月點點頭:「我們暫時在皇城司住幾日,等京兆府衙那邊把案子審清楚,升了堂定了罪之後,我就會求了太子殿下讓我和謝家義絕,等事情塵埃落定,咱們就從謝家搬出來。」

  「你還記得我在城西的那個宅子嗎?到時候咱們就搬過去,帶上瓊娘和巧玉他們,再買些護院下人。」

  「以後你不用再看任何人臉色,也不用跟著我受委屈,想什麼時候喫奉記的肘子都可以,還有範南樓的花糕,隨時都能出府。」

  今鵲頓時眉開眼笑,捧著臉說道:「那奴婢要在院子裡種好多好多小姐愛喫的果子樹,到時候春天賞花,秋天喫果,還要給小姐搭一個大大的鞦韆,種好多的花兒。」

  「小姐喜歡狸奴,咱們再養兩隻,也不用怕會驚著誰人,整個宅子都能由著它們撒歡。」

  沈霜月聽著小丫頭的話,彷彿已經看到那滿院子的熱鬧,也是忍不住染上了幾分憧憬。

  胡萱從外面進來時,就聽見裡面今鵲嘰嘰喳喳的,夫人也眉眼彎彎很是開心,她總覺得自己要說的話掃興的很,遲疑著沒開口。

  沈霜月留意到她神色,問道:「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

  「沈大人來了。」

  沈霜月臉上笑意一頓,就聽著胡萱說道:「他領著沈令衡過來,說是要見您。」

  沈霜月沉默了下:「我不想見他們。」

  她不意外沈家人會過來找她,他們想要幹什麼她也心知肚明。

  她既然已經借了皇城司的地方,就不想再在京兆府衙那邊出結果前再生波瀾,她怕自己會為了什麼心軟,也不想因為任何意外,影響了她好不容易纔求來的機會。

  「你與他們說,等京兆府升堂那日,我自會見他們。」

  胡萱出去傳話的時候,坐在那兒的裴覦毫不意外,他淡道:「聽清楚了嗎,沈大人?」

  沈敬顯臉色難看至極,他想了很多見到沈霜月後要說的話,甚至於也想好了到時要怎麼修復父女之情,他知道沈霜月或許會怨怪沈家,會怪這四年府中對她冷漠,可是只要能見到她,他總有辦法能勸得了她。

  可是他沒有想到,沈霜月居然不願意見他。

  沈令衡忍不住怒聲道:「不可能,父親都親自過來了,阿月怎麼可能不見他!」

  「是不是你,定是你從中作梗騙了阿月,你利用阿月算計魏家,離間沈家,裴覦你簡直無恥……」

  「砰。」

  他話沒說話,臉上就捱了一下。

  裴覦手中茶杯擲出之後,抬眼瞧著捂著臉的沈令衡眸色淡漠:「看來上次沈大公子沒學會教訓。」

  「定遠侯!」

  沈敬顯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看著身旁長子喫疼嘴邊見了血,神色間染上幾分怒意:

  「這裡雖然是皇城司,但也是天子腳下,我女兒乃是有夫之婦,又無罪名在身,這皇城司怎能是她逗留之地。」

  「我是她父親,不管她與謝家如何,她都是我沈家的女兒,本官今夜定要見她,要是裴侯爺一意阻攔,那本官就只能告進宮中,看陛下和太后娘娘是否能向著侯爺如此肆意妄為!」

  裴覦和魏家早是死仇,沈敬顯就不信他不怕將沈家推到了太后那邊。

  可誰想到裴覦聞言之後,只是朝著椅背上一靠,聲音薄涼:「來人,送沈大人父子進宮。」

  「你!」

  「本侯有腰牌,夤夜進宮不需要通傳,沈大人是要去乾德宮,還是去壽安宮?」

  「……裴覦!」

  眼前人油鹽不進,威脅不喫,他甚至半點不懼他當真去找太后,甚至帶著沈家靠攏魏家,反而一副任他隨意的模樣。

  沈敬顯只覺得自己方纔那些話像是一拳頭打進了棉花裡,一口氣堵在喉嚨口,氣得手都有些發抖。

  「裴侯爺,我沈家到底哪裡得罪過你,讓你要如此趕盡殺絕?」

  他深吸口氣,竭力想要平靜,

  「你與魏家的事情,本官從來沒有插手,之前更是主動避開刑部那尚書之位的爭奪,本官自問與你無仇,你當真要這般行事不留餘地?」

  裴覦眼簾輕掀看他:「本侯若真不留餘地,你還能站在這裡?」

  沈敬顯臉色一變。

  沈令衡怒道:「你什麼意思?」

  裴覦嘲諷:「秦福文那三根手指,是誰斷的?」

  沈敬顯心中一墜,眼皮猛的顫了下。

  「你有功夫在這裡跟本侯糾纏,想著怎麼保住你們沈家那勞什子的名聲,為難你這個倒黴的女兒,倒不如想想該怎麼應付接下來的事。」

  「本侯心善,魏家可未必,這御史中丞的位置,香得很。」

  沈敬顯只覺得後背滲涼,手指猛地緊握成拳,死死看著裴覦時眼神變幻不斷,半晌,他猛地一甩袖子:「我們走!」

  「父親……」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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