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大明中興有望!

奪鼎1617·猛將如雲·5,141·2026/3/23

第七百二十四章 大明中興有望! 黃太吉的突然死去,不但八旗之間措手不及,而且也讓遠在北京的崇禎和朝中大佬官員們猝不及防。當駐守山海關的吳三桂將黃太吉突然死於遼陽,八旗內部紛爭不斷,且正藍旗與兩白旗內訌的消息陸陸續續以快船和八百里加急接力專遞到北京的時候,朝廷上下卻是驚人一致的反應: “你們這班孫子又在編造假新聞,充當標題黨來騙老子吧?!” 畢竟黃太吉在各種軍情邸報上已經死了不下數十次了,被官軍當場擊斃,擊成重傷之後傷重不治,等等死法‘花’樣百出。而八旗內部火併死傷慘重的段子更是不計其數。 但是,當山東李華宇的公文塘報也說明了此事,並且有正藍旗官兵的口供作為附件,從側面證明了此事之後,朝中頓時一片歡騰! “建奴渠魁已遭天譴,其內部又因爭奪大位而大打出手,眼下雖然奴酋九王多爾袞掌握大權,但是,若是要安撫內部,平定各派,尚且需要些時日。以臣看來,少說也有兩三年的時間。” “臣附議!這兩三年內,東奴勢必無力內犯。我大明官軍便可以集中兵力軍餉來對付流賊之李自成、羅汝才、張獻忠等輩,有了這兩三年,我大明中興可待!” “天佑大明!天佑吾皇!” “天佑大明!天佑吾皇!” 朝堂上一片歡騰,被內閣首輔、閣僚們有意無意的,把南粵軍與遼東反賊進行的議和活動忽略掉了。 一些翰林們則是在書房和酒桌上開始籌劃著孫傳庭督師出了潼關之後如何一舉‘蕩’平盤踞在河南與湖廣的流寇李自成、羅汝才等部,“掃‘蕩’群醜之後,便可以肅清中原,而後,大軍北上,犁庭掃‘穴’收復遼東。跟著。海內賓服,天下太平!” “年兄,不止如此!海內昇平,重現盛世。勢必皇權威重,那盤踞南海,竊據嶺南的李某人,勢必也要‘交’出兵權,封閉府庫。‘肉’袒負荊,向朝廷請罪才是正道!!” “李賢弟,果然是高瞻遠矚!愚兄卻未曾想到此處!到那時,在其竊據盤踞的兩廣、福建、臺灣、南中諸地,重新推行聖人教化,廢除其惡政酷法,其治下生民,勢必萬眾歡騰,那時,方不辜負我輩士子多年期望!” 這些翰林們已經開始憧憬孫傳庭掃平李自成之後。平遼東,定南中一步步的戰略安排,以及這些目標實現之後的太平盛世景象。 所謂的錦上添‘花’,說得應該就是眼下大明朝廷的局勢。 遼東黃太吉驟然死去,權力鬥爭令八旗集團無力窺視關內,讓明朝廷上下可以暫且不必擔心來自遼東的威脅。西面,孫傳庭督率數萬陝西兵馬出潼關之後,也是一路勢如破竹,攻盧氏,取魯山。克寶豐,前鋒直‘逼’汝州,“賊軍督尉四天王李養純投降!盡數告之賊中虛實!” “賊軍的老營在唐縣,‘精’銳部隊在襄城。地方上任職的文武官員屯聚在寶豐。” 所以,督師孫傳庭根據這個情報採取了有針對‘性’的行動,首先兵鋒便指向了寶豐,斬州牧陳可新等,然後攻克盧氏、魯山等地,在豫西為大部隊拓展了好大一塊的立足之地。免得數萬人馬擁擠在狹小的山地之中無從施展。 “揮師唐縣,盡數斬訖安置在此處的賊軍家眷,以‘亂’賊軍士氣!奪取賊之輜重積累!充作軍餉!” 但是,‘私’下里,孫督師卻只能和充當他督標親軍的幾名京營將領大倒苦水了。 “世人都以為流賊四處劫掠,殊不知,自從李闖竄入河南,特別是攻陷洛陽之後,便已很少洗劫城池。就如耶律楚材向元太祖成吉思汗獻計一樣,不再專事劫掠來滿足軍需,而且悄悄放棄了不納糧的蠱‘惑’人心口號,向過往商人收取賦稅,以滿足開支。且闖賊本人,平日裡布衣氈笠,脫粟菜蔬,不蓄‘女’樂,不好酒食,與士卒同甘共苦。又有李巖、田見秀等人之偽民政fu為其管理百姓,所據之地百姓已然漸漸忘記了自己是大明子民,甘心從賊。唐縣之儲存貯藏,也只是坊間傳說而已,四天王此人並非流賊嫡系,不過是豫西土寇被流賊收編之人,如何能夠知曉賊中軍情機密?但是如不以財貨引‘誘’,本督這數萬人馬如何願意去攻打流賊?” “大人英明!這其實便和當日曹‘操’所謂望梅止渴道理是一樣的!兩軍相遇一旦‘交’上了手,便是不由得他們了!”京營帶隊的參將心中咒罵不已,但是口中卻是奉承不斷。←→ㄨ79小說網 這些京營將士,大多有著在山東與南粵軍和農民軍打‘交’道的經歷,有個別人甚至是始終書信往來音信不斷。每次雙方信使往來之際,都會有各式各樣的禮物信息進行‘交’流。所以,這些京營大爺們對於孫傳庭和農民軍之間的戰事,好聽些的便是置身事外,反正你孫聾子不會親自上陣,咱們也就可以不用拼命。難聽些的,更是盼著孫傳庭打敗了,他們可就可以回京城了。 “孃的!京師那群猴崽子可是來信吹噓了多少次了,正陽‘門’外開了幾家新的去處,裡面的‘花’樣那叫一個多!京城裡紛傳,要是沒有去過,就別在京城裡‘混’!” 神機營和三千營的這些軍官,雖然經過山東一行,身上的紈絝子弟習氣洗脫了不少,但是對於聲‘色’犬馬的追求,卻是依舊不改,當然,也可以生活標準質量追求沒有降低。對於陝西這群土包子生活方式,他們怎麼能夠看得上? 特別是當打發親信把山東的好朋友送來的各種“土產”運回京城,得知京城之中竟然又有了不少新‘花’樣之後,這群軍官們未免食指大動。 從發小兄弟們的字裡行間。軍官們彷彿可以看得到他們嘴角流下來的哈喇子和鼻孔噴出的血。據書信當中介紹,這些鋪煌新‘花’樣,都是海外一位林姓商人所開設。 “這種玩法,是林琨林教授從海外帶回來。先是在廣州,然後是上海縣商貿區,跟著是留都,也就是你們去了西安之後才在京師開起來。南京城內的那群狗東西,可是在老子們面前炫耀了多少次了!”書信當中。京營子弟們也是不無‘豔’羨之心。 這位被稱為林教授的林琨,卻是個地地道道的湖廣人士,吃著長江水長大的荊楚俊秀人物。 林琨,字逸軒,承天府人士,十六歲中舉,萬曆四十八年舉人,楚黨領袖黃彥士弟子,天啟三年,被陷害入獄。後族人相助,攜細軟逃逸南中。學番語,習武功,從陶朱之學,因天資聰慧,勤學幹練,短短數載,就已經‘精’通各路番語,積家財萬貫,後置海船。泛舟西去,直達極西之地。 十幾載,成極富之人,遠洋船十數艘。多從事‘女’奴貿易,將東瀛朝鮮南洋‘女’子販賣至歐洲中東,將歐洲中東‘女’子運至中土南中販賣。成為奧斯曼土耳其蘇丹及歐洲數國王室的御用‘女’奴特供者,成為南中奴隸特許證持有者。 這位林教授和另一個陝西人胡旦兩個,被並稱為南中的兩大奴隸販子。對此次,林教授頗為不屑。“我賣的都是高端貨品,都是被達官貴人直接收入‘私’房納寵之物,又豈能與胡旦那個只做黑皮崑崙奴的貨相比?!” 的確,術業有專攻。林教授賣的是絕‘色’佳麗‘女’奴,而胡旦賣的則是來自北非和木骨都束等處成船成船販運來的黑奴。一個是少而‘精’的高端貨‘色’,一個賣的是以數量取勝的大批勞動力。兩個人可謂是各擅勝場。 不過,仰仗著作為奧斯曼蘇丹的‘女’奴供應商,林琨對於各國宮廷王室當中流行的那些玩意可是極為熟悉。閒暇時,未免去粗取‘精’,加以改造提純,將原本是番邦蠻夷的玩意,適用於我天朝上國。而胡旦,也是將黑奴‘弄’來,丟進了礦場、林場、船廠、種植園等處需要大量低端勞動力的所在。不過,和林教授一樣,胡旦也不全是靠著販運黑奴賺錢,他的大宗利潤是來自棉‘花’。作為壓艙物的黑奴在底艙之中,而貨艙裡,則是來自於埃及和葉爾羌汗國的上等棉‘花’。 是日,林琨從西方東歸,受蘇丹令,帶母‘女’姐妹‘花’三妖姬獻於東方公爵大人! 李國公守漢於羊城召見之,面喜。問之,今生何願。林教授思之良久,對之曰,奧斯曼宮廷最自豪者,莫過於黃白黑三‘色’齊飛。我今生最敬者,唯國公一人爾。以公之威嚴,豈能屈居於蠻夷之下?曾聞人言,將軍夢中往者---五洲同樂也,吾願盡今生之力,圓國公之夢也! 不久之後,林教授便於南中、南北直隸、廣東、福建等地開立連鎖青樓十數間,名曰水雲間,內置選秀‘花’廳、嬉戲‘花’園、水簾‘洞’、房間區。房間區更有書香屋、水晶屋、廟觀屋等處之設。其中又以水晶魔幻房最為奢靡,房中房頂及四牆置以水晶鏡,雖一夕之歡需價百元以上,仍需提前月餘預約。樓中服務‘花’樣極多,道具極多,情趣衣多,佳麗多,以上種種均由逸軒思之,業內無不稱讚,斂手稱服謂之林教授是也。 有那南北二京的浮‘浪’子弟往水雲間一遊之後便樂不思蜀,不忍離去。聲言當年隋煬帝之‘迷’樓,本朝武宗之豹房與之相比,不過是一土窯草棚而已! “此地何稱水雲間?分明瑤池勝景!”這是一位留都的道學先生懷著忿忿之心進入水雲間,對於裡面諸般酒池‘肉’林窮奢極侈的‘花’樣飽嘗了一個遍之後給出的評論。 裡面的天堂選秀,引入桃源等等諸多環節,自然不必贅述,各種‘花’‘色’技巧也非區區數千言所能說清,但就是各處房間之設,便足以令留都的讀書士子們歎為觀止!“不必有它,單只是這水晶屋,廟觀房,書房、殿堂間等處便足可以令南曲之人汗顏!”的確是如此,自從秦淮河北曲推出了林教授的水雲間之後。南曲便越發式微,令不少人哀嘆,傳統文化之沒落! 所謂水晶屋,便是室內四壁及屋頂到處都是玻璃鏡子。不但奢華盡顯,而且纖毫畢現,燕好時還可以從屋頂,四周牆壁看到自己的風流英姿,如何不令人趨之若鶩。為之瘋狂? 至於說書房,則更是可以讓年紀大了已經功成名就的老先生們回憶起當年寒窗苦讀鐵硯磨穿時的情景,最主要的是,可以姑娘和小童子一起伺候,以滿足士紳的龍陽之好孌童之癖,曰為天地‘陰’陽賦。 而廟觀房,卻是些別出心裁的‘花’樣,裡面的‘女’子,一‘色’是身著裁剪的異常合體的道袍、僧袍,甚至還有些人。身著西域番邦的所謂修‘女’衣著,只不過,這身出家人的裝束下面卻是別有‘洞’天。玲瓏有致的軀體上,冰蠶絲製成的**與吊襪帶,足以讓人鼻血狂流,在供奉著菩薩、老君,或是耶穌、胡大的廟宇間,讀書士子們便和當年的唐解元一樣,和某位出家修行之‘女’子一見留情,便在莊嚴神秘的廟堂之中行那神‘女’會襄王的勾當。行雲布雨一番,怎麼能不令這些人興奮? 最是令人戀戀不捨的是,這些‘花’樣是不斷的推陳出新,別的不說。房間區內,什麼‘花’園贈金,講說的是貧寒士子與富家千金那些不得不說的故事,便在竹林、‘花’叢、鞦韆、亭臺之間,與小姐和丫鬟一道共效于飛之樂。什麼車馬盈‘門’,說得則是老爺出‘門’時與車伕或是船家的‘女’兒妻子之類的角‘色’發生了些男歡‘女’愛的故事。比如說,車伕在前面趕車,船伕在後稍掌舵搖櫓,這位趕路的大爺卻在車廂或是船艙之內,聽著從外面傳來的吆喝聲,將車伕或是船伕的妻子‘女’兒‘弄’得嬌喘連連,**不斷。總之,都是喜聞樂見的。 便是那天堂選秀,也是三五天便換一個情節,什麼天上的仙‘女’,人間‘花’叢中的山‘精’樹怪‘花’妖狐仙,海洋之中的龍宮水族等等。總之,每一次更換場景,環境,都是令人耳目一新,大呼過癮不止。每一次變化的新科目,都是直擊人‘性’的黑暗面,直擊人心理當中最為不能為人所道的那一部分。 “驢球子的!趕快把陝西的這點破事搞完,咱們早點回京師,再在陝西河南待下去,咱們這群人也快要和秦軍這群土包子一樣,變成別人嘴裡的土鱉了!”京營官兵上下都是這個想法。不管勝敗如何,都期盼著自己能夠早些時日回到京師,去領略一番同僚們筆下大肆渲染的水雲間的旖旎風光。 與他們有同樣想法的,便是陝西的官紳將佐們。這些人比任何人都希望孫傳庭大敗而歸,甚至乾脆就不要活在回來了!不少人在暗地之中串聯,只要河南方向有孫傳庭戰敗的消息傳來,他們便會同在京的秦晉兩省官員,聯名上書彈劾孫傳庭,“剿賊無術,擾民有方。”甚至為了便捷,在京師的秦晉兩省官員,已經擬好了稿子。 “大人請放心,只要河南有催促糧草軍餉的差官到來,學生便以天氣不好,道路崎嶇泥濘難行為由,扣留他的糧草軍餉!便是那孫傳庭老兒,與那助紂為虐的馮師孔二人親至,也是無可奈何!” 孫傳庭與馮師孔二人在陝西所推行的那套政策,什麼一體當差納糧、攤丁入畝,統一累進稅制度、大力推廣種植棉‘花’,收取商稅,除了大力推廣種植棉‘花’之外,別的都嚴重觸及了陝西官紳將領們的利益,這些人的反噬更是極為惡毒的。他們根本就是要置孫傳庭這幾萬人馬於死地才肯甘心罷手! 人亡政息,只要孫傳庭打了敗仗,他們就有希望把他‘弄’死了,他死了,他在陝西所推行的那套倒行逆施,不尊重咱們利益和體面的制度也就沒有人再會提起了。大家的田產土地鋪戶也就繼續不用繳納稅款田賦了。 但是,似乎前線來的消息都是一個個看上去頗為振奮人心的消息。 “戰至郟縣,遂擒偽果毅將軍謝君友,斫賊坐纛,尾追渠魁幾獲。” “諸軍振奮,各營勇猛,猛撲賊之唐縣老巢,賊之‘精’銳回師救援。” “好!孫白谷果然是好樣的!朕沒有看錯人!”乾清宮的東暖閣內,朱由檢看著從河南來的一道道軍報不由得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 賊兵‘精’銳回援,這就是達到了孫傳庭出潼關的第一個目的,調動李自成所部自承天府等處回師救援,這樣一來,承天的獻陵壓力便會減輕許多。甚至,賊兵撤回兵馬,獻陵無恙也是可能的! “大明中興有望!傳旨孫傳庭,務必要窮追猛打,犁庭掃‘穴’!”

第七百二十四章 大明中興有望!

黃太吉的突然死去,不但八旗之間措手不及,而且也讓遠在北京的崇禎和朝中大佬官員們猝不及防。當駐守山海關的吳三桂將黃太吉突然死於遼陽,八旗內部紛爭不斷,且正藍旗與兩白旗內訌的消息陸陸續續以快船和八百里加急接力專遞到北京的時候,朝廷上下卻是驚人一致的反應:

“你們這班孫子又在編造假新聞,充當標題黨來騙老子吧?!”

畢竟黃太吉在各種軍情邸報上已經死了不下數十次了,被官軍當場擊斃,擊成重傷之後傷重不治,等等死法‘花’樣百出。而八旗內部火併死傷慘重的段子更是不計其數。

但是,當山東李華宇的公文塘報也說明了此事,並且有正藍旗官兵的口供作為附件,從側面證明了此事之後,朝中頓時一片歡騰!

“建奴渠魁已遭天譴,其內部又因爭奪大位而大打出手,眼下雖然奴酋九王多爾袞掌握大權,但是,若是要安撫內部,平定各派,尚且需要些時日。以臣看來,少說也有兩三年的時間。”

“臣附議!這兩三年內,東奴勢必無力內犯。我大明官軍便可以集中兵力軍餉來對付流賊之李自成、羅汝才、張獻忠等輩,有了這兩三年,我大明中興可待!”

“天佑大明!天佑吾皇!”

“天佑大明!天佑吾皇!”

朝堂上一片歡騰,被內閣首輔、閣僚們有意無意的,把南粵軍與遼東反賊進行的議和活動忽略掉了。

一些翰林們則是在書房和酒桌上開始籌劃著孫傳庭督師出了潼關之後如何一舉‘蕩’平盤踞在河南與湖廣的流寇李自成、羅汝才等部,“掃‘蕩’群醜之後,便可以肅清中原,而後,大軍北上,犁庭掃‘穴’收復遼東。跟著。海內賓服,天下太平!”

“年兄,不止如此!海內昇平,重現盛世。勢必皇權威重,那盤踞南海,竊據嶺南的李某人,勢必也要‘交’出兵權,封閉府庫。‘肉’袒負荊,向朝廷請罪才是正道!!”

“李賢弟,果然是高瞻遠矚!愚兄卻未曾想到此處!到那時,在其竊據盤踞的兩廣、福建、臺灣、南中諸地,重新推行聖人教化,廢除其惡政酷法,其治下生民,勢必萬眾歡騰,那時,方不辜負我輩士子多年期望!”

這些翰林們已經開始憧憬孫傳庭掃平李自成之後。平遼東,定南中一步步的戰略安排,以及這些目標實現之後的太平盛世景象。

所謂的錦上添‘花’,說得應該就是眼下大明朝廷的局勢。

遼東黃太吉驟然死去,權力鬥爭令八旗集團無力窺視關內,讓明朝廷上下可以暫且不必擔心來自遼東的威脅。西面,孫傳庭督率數萬陝西兵馬出潼關之後,也是一路勢如破竹,攻盧氏,取魯山。克寶豐,前鋒直‘逼’汝州,“賊軍督尉四天王李養純投降!盡數告之賊中虛實!”

“賊軍的老營在唐縣,‘精’銳部隊在襄城。地方上任職的文武官員屯聚在寶豐。”

所以,督師孫傳庭根據這個情報採取了有針對‘性’的行動,首先兵鋒便指向了寶豐,斬州牧陳可新等,然後攻克盧氏、魯山等地,在豫西為大部隊拓展了好大一塊的立足之地。免得數萬人馬擁擠在狹小的山地之中無從施展。

“揮師唐縣,盡數斬訖安置在此處的賊軍家眷,以‘亂’賊軍士氣!奪取賊之輜重積累!充作軍餉!”

但是,‘私’下里,孫督師卻只能和充當他督標親軍的幾名京營將領大倒苦水了。

“世人都以為流賊四處劫掠,殊不知,自從李闖竄入河南,特別是攻陷洛陽之後,便已很少洗劫城池。就如耶律楚材向元太祖成吉思汗獻計一樣,不再專事劫掠來滿足軍需,而且悄悄放棄了不納糧的蠱‘惑’人心口號,向過往商人收取賦稅,以滿足開支。且闖賊本人,平日裡布衣氈笠,脫粟菜蔬,不蓄‘女’樂,不好酒食,與士卒同甘共苦。又有李巖、田見秀等人之偽民政fu為其管理百姓,所據之地百姓已然漸漸忘記了自己是大明子民,甘心從賊。唐縣之儲存貯藏,也只是坊間傳說而已,四天王此人並非流賊嫡系,不過是豫西土寇被流賊收編之人,如何能夠知曉賊中軍情機密?但是如不以財貨引‘誘’,本督這數萬人馬如何願意去攻打流賊?”

“大人英明!這其實便和當日曹‘操’所謂望梅止渴道理是一樣的!兩軍相遇一旦‘交’上了手,便是不由得他們了!”京營帶隊的參將心中咒罵不已,但是口中卻是奉承不斷。←→ㄨ79小說網

這些京營將士,大多有著在山東與南粵軍和農民軍打‘交’道的經歷,有個別人甚至是始終書信往來音信不斷。每次雙方信使往來之際,都會有各式各樣的禮物信息進行‘交’流。所以,這些京營大爺們對於孫傳庭和農民軍之間的戰事,好聽些的便是置身事外,反正你孫聾子不會親自上陣,咱們也就可以不用拼命。難聽些的,更是盼著孫傳庭打敗了,他們可就可以回京城了。

“孃的!京師那群猴崽子可是來信吹噓了多少次了,正陽‘門’外開了幾家新的去處,裡面的‘花’樣那叫一個多!京城裡紛傳,要是沒有去過,就別在京城裡‘混’!”

神機營和三千營的這些軍官,雖然經過山東一行,身上的紈絝子弟習氣洗脫了不少,但是對於聲‘色’犬馬的追求,卻是依舊不改,當然,也可以生活標準質量追求沒有降低。對於陝西這群土包子生活方式,他們怎麼能夠看得上?

特別是當打發親信把山東的好朋友送來的各種“土產”運回京城,得知京城之中竟然又有了不少新‘花’樣之後,這群軍官們未免食指大動。

從發小兄弟們的字裡行間。軍官們彷彿可以看得到他們嘴角流下來的哈喇子和鼻孔噴出的血。據書信當中介紹,這些鋪煌新‘花’樣,都是海外一位林姓商人所開設。

“這種玩法,是林琨林教授從海外帶回來。先是在廣州,然後是上海縣商貿區,跟著是留都,也就是你們去了西安之後才在京師開起來。南京城內的那群狗東西,可是在老子們面前炫耀了多少次了!”書信當中。京營子弟們也是不無‘豔’羨之心。

這位被稱為林教授的林琨,卻是個地地道道的湖廣人士,吃著長江水長大的荊楚俊秀人物。

林琨,字逸軒,承天府人士,十六歲中舉,萬曆四十八年舉人,楚黨領袖黃彥士弟子,天啟三年,被陷害入獄。後族人相助,攜細軟逃逸南中。學番語,習武功,從陶朱之學,因天資聰慧,勤學幹練,短短數載,就已經‘精’通各路番語,積家財萬貫,後置海船。泛舟西去,直達極西之地。

十幾載,成極富之人,遠洋船十數艘。多從事‘女’奴貿易,將東瀛朝鮮南洋‘女’子販賣至歐洲中東,將歐洲中東‘女’子運至中土南中販賣。成為奧斯曼土耳其蘇丹及歐洲數國王室的御用‘女’奴特供者,成為南中奴隸特許證持有者。

這位林教授和另一個陝西人胡旦兩個,被並稱為南中的兩大奴隸販子。對此次,林教授頗為不屑。“我賣的都是高端貨品,都是被達官貴人直接收入‘私’房納寵之物,又豈能與胡旦那個只做黑皮崑崙奴的貨相比?!”

的確,術業有專攻。林教授賣的是絕‘色’佳麗‘女’奴,而胡旦賣的則是來自北非和木骨都束等處成船成船販運來的黑奴。一個是少而‘精’的高端貨‘色’,一個賣的是以數量取勝的大批勞動力。兩個人可謂是各擅勝場。

不過,仰仗著作為奧斯曼蘇丹的‘女’奴供應商,林琨對於各國宮廷王室當中流行的那些玩意可是極為熟悉。閒暇時,未免去粗取‘精’,加以改造提純,將原本是番邦蠻夷的玩意,適用於我天朝上國。而胡旦,也是將黑奴‘弄’來,丟進了礦場、林場、船廠、種植園等處需要大量低端勞動力的所在。不過,和林教授一樣,胡旦也不全是靠著販運黑奴賺錢,他的大宗利潤是來自棉‘花’。作為壓艙物的黑奴在底艙之中,而貨艙裡,則是來自於埃及和葉爾羌汗國的上等棉‘花’。

是日,林琨從西方東歸,受蘇丹令,帶母‘女’姐妹‘花’三妖姬獻於東方公爵大人!

李國公守漢於羊城召見之,面喜。問之,今生何願。林教授思之良久,對之曰,奧斯曼宮廷最自豪者,莫過於黃白黑三‘色’齊飛。我今生最敬者,唯國公一人爾。以公之威嚴,豈能屈居於蠻夷之下?曾聞人言,將軍夢中往者---五洲同樂也,吾願盡今生之力,圓國公之夢也!

不久之後,林教授便於南中、南北直隸、廣東、福建等地開立連鎖青樓十數間,名曰水雲間,內置選秀‘花’廳、嬉戲‘花’園、水簾‘洞’、房間區。房間區更有書香屋、水晶屋、廟觀屋等處之設。其中又以水晶魔幻房最為奢靡,房中房頂及四牆置以水晶鏡,雖一夕之歡需價百元以上,仍需提前月餘預約。樓中服務‘花’樣極多,道具極多,情趣衣多,佳麗多,以上種種均由逸軒思之,業內無不稱讚,斂手稱服謂之林教授是也。

有那南北二京的浮‘浪’子弟往水雲間一遊之後便樂不思蜀,不忍離去。聲言當年隋煬帝之‘迷’樓,本朝武宗之豹房與之相比,不過是一土窯草棚而已!

“此地何稱水雲間?分明瑤池勝景!”這是一位留都的道學先生懷著忿忿之心進入水雲間,對於裡面諸般酒池‘肉’林窮奢極侈的‘花’樣飽嘗了一個遍之後給出的評論。

裡面的天堂選秀,引入桃源等等諸多環節,自然不必贅述,各種‘花’‘色’技巧也非區區數千言所能說清,但就是各處房間之設,便足以令留都的讀書士子們歎為觀止!“不必有它,單只是這水晶屋,廟觀房,書房、殿堂間等處便足可以令南曲之人汗顏!”的確是如此,自從秦淮河北曲推出了林教授的水雲間之後。南曲便越發式微,令不少人哀嘆,傳統文化之沒落!

所謂水晶屋,便是室內四壁及屋頂到處都是玻璃鏡子。不但奢華盡顯,而且纖毫畢現,燕好時還可以從屋頂,四周牆壁看到自己的風流英姿,如何不令人趨之若鶩。為之瘋狂?

至於說書房,則更是可以讓年紀大了已經功成名就的老先生們回憶起當年寒窗苦讀鐵硯磨穿時的情景,最主要的是,可以姑娘和小童子一起伺候,以滿足士紳的龍陽之好孌童之癖,曰為天地‘陰’陽賦。

而廟觀房,卻是些別出心裁的‘花’樣,裡面的‘女’子,一‘色’是身著裁剪的異常合體的道袍、僧袍,甚至還有些人。身著西域番邦的所謂修‘女’衣著,只不過,這身出家人的裝束下面卻是別有‘洞’天。玲瓏有致的軀體上,冰蠶絲製成的**與吊襪帶,足以讓人鼻血狂流,在供奉著菩薩、老君,或是耶穌、胡大的廟宇間,讀書士子們便和當年的唐解元一樣,和某位出家修行之‘女’子一見留情,便在莊嚴神秘的廟堂之中行那神‘女’會襄王的勾當。行雲布雨一番,怎麼能不令這些人興奮?

最是令人戀戀不捨的是,這些‘花’樣是不斷的推陳出新,別的不說。房間區內,什麼‘花’園贈金,講說的是貧寒士子與富家千金那些不得不說的故事,便在竹林、‘花’叢、鞦韆、亭臺之間,與小姐和丫鬟一道共效于飛之樂。什麼車馬盈‘門’,說得則是老爺出‘門’時與車伕或是船家的‘女’兒妻子之類的角‘色’發生了些男歡‘女’愛的故事。比如說,車伕在前面趕車,船伕在後稍掌舵搖櫓,這位趕路的大爺卻在車廂或是船艙之內,聽著從外面傳來的吆喝聲,將車伕或是船伕的妻子‘女’兒‘弄’得嬌喘連連,**不斷。總之,都是喜聞樂見的。

便是那天堂選秀,也是三五天便換一個情節,什麼天上的仙‘女’,人間‘花’叢中的山‘精’樹怪‘花’妖狐仙,海洋之中的龍宮水族等等。總之,每一次更換場景,環境,都是令人耳目一新,大呼過癮不止。每一次變化的新科目,都是直擊人‘性’的黑暗面,直擊人心理當中最為不能為人所道的那一部分。

“驢球子的!趕快把陝西的這點破事搞完,咱們早點回京師,再在陝西河南待下去,咱們這群人也快要和秦軍這群土包子一樣,變成別人嘴裡的土鱉了!”京營官兵上下都是這個想法。不管勝敗如何,都期盼著自己能夠早些時日回到京師,去領略一番同僚們筆下大肆渲染的水雲間的旖旎風光。

與他們有同樣想法的,便是陝西的官紳將佐們。這些人比任何人都希望孫傳庭大敗而歸,甚至乾脆就不要活在回來了!不少人在暗地之中串聯,只要河南方向有孫傳庭戰敗的消息傳來,他們便會同在京的秦晉兩省官員,聯名上書彈劾孫傳庭,“剿賊無術,擾民有方。”甚至為了便捷,在京師的秦晉兩省官員,已經擬好了稿子。

“大人請放心,只要河南有催促糧草軍餉的差官到來,學生便以天氣不好,道路崎嶇泥濘難行為由,扣留他的糧草軍餉!便是那孫傳庭老兒,與那助紂為虐的馮師孔二人親至,也是無可奈何!”

孫傳庭與馮師孔二人在陝西所推行的那套政策,什麼一體當差納糧、攤丁入畝,統一累進稅制度、大力推廣種植棉‘花’,收取商稅,除了大力推廣種植棉‘花’之外,別的都嚴重觸及了陝西官紳將領們的利益,這些人的反噬更是極為惡毒的。他們根本就是要置孫傳庭這幾萬人馬於死地才肯甘心罷手!

人亡政息,只要孫傳庭打了敗仗,他們就有希望把他‘弄’死了,他死了,他在陝西所推行的那套倒行逆施,不尊重咱們利益和體面的制度也就沒有人再會提起了。大家的田產土地鋪戶也就繼續不用繳納稅款田賦了。

但是,似乎前線來的消息都是一個個看上去頗為振奮人心的消息。

“戰至郟縣,遂擒偽果毅將軍謝君友,斫賊坐纛,尾追渠魁幾獲。”

“諸軍振奮,各營勇猛,猛撲賊之唐縣老巢,賊之‘精’銳回師救援。”

“好!孫白谷果然是好樣的!朕沒有看錯人!”乾清宮的東暖閣內,朱由檢看著從河南來的一道道軍報不由得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

賊兵‘精’銳回援,這就是達到了孫傳庭出潼關的第一個目的,調動李自成所部自承天府等處回師救援,這樣一來,承天的獻陵壓力便會減輕許多。甚至,賊兵撤回兵馬,獻陵無恙也是可能的!

“大明中興有望!傳旨孫傳庭,務必要窮追猛打,犁庭掃‘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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