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鴻門宴邀請,出發前武裝到牙齒】

惡毒繼母開擺后,滿門反派捲成了·生舞恆·3,309·2026/5/18

晨光熹微,秋雨初歇。   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京城的琉璃瓦上,鎮國公府門前那兩尊歷經百年的石獅子,在溼冷的殘雨中透著幾分森然冷意。   「駕——籲!」   一輛制式逾矩、掛著赤金流蘇的華蓋馬車橫衝直撞地停在長街中央。十幾個膀大腰圓、披堅執銳的長公主府護衛魚貫而出,靴底踩碎水窪,蠻橫地將鎮國公府的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領頭的桂嬤嬤穿著一身暗紫色的杭綢比甲,手裡拄著一根沉香木杖,下巴微抬,眼底滿是居高臨下的輕蔑。   「鎮國公夫人可在?長公主殿下有恩典降下,還不速速開正門迎接!」桂嬤嬤尖銳的嗓音穿透重重雨幕,在清冷的街道上迴蕩。   國公府朱紅色的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緩緩向兩側拉開。   葉闌慵懶地倚在門框上,身上只披著一件素淨的月白廣袖流仙裙,鴉青色的長髮隨意用一根木簪挽著。她昨夜剛給幾個崽子復盤完科舉案的戰術推演,又多喫了兩碗碳水補足體力,此刻狐狸眼半闔,透著一股子沒睡醒的厭世感。   「恩典?」葉闌冷白如玉的指尖輕輕撥弄著寬袖的邊緣,聲音清冷如碎玉,「什麼恩典,值得長公主府的狗,大清早跑到我府門前狂吠?」   桂嬤嬤臉色驟變,重重一頓手中柺杖:「放肆!葉氏,你一介剋夫的孀婦,怎敢對長公主殿下不敬?殿下體恤你深閨寂寞,特賜你一封『賞花宴』的請帖。今日午後,京中二品以上誥命皆會赴宴,殿下點名要你前去。你若敢推脫,便是抗旨不遵!」   說著,桂嬤嬤一揮手,身後那十幾個帶刀護衛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大有葉闌敢說半個「不」字,便要強行拿人的架勢。   葉闌看著那張幾乎懟到臉上的燙金請帖,不僅沒怒,脣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科場舞弊案剛剛翻轉,禮部尚書王敬之那個老匹夫還在東廠的詔獄裡生死不知。長公主偷雞不成蝕把米,被斷了右臂,這會兒正急需找個出氣筒。放眼京城,還有誰比她這個名聲惡臭、看似毫無根基的鎮國公府寡婦更適合用來殺雞儆猴的?   這哪裡是賞花宴,這分明是一場要將她扒皮抽筋、毀屍滅跡的鴻門死局。   「不去又如何?」葉闌眼皮都沒抬一下。   桂嬤嬤冷笑一聲,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惡毒:「不去?那就休怪老奴得罪了。殿下說了,夫人若是病了走不動道,老奴便是綁,也要把夫人綁去上陽苑賞這口殘花!」   「啪——」   桂嬤嬤話音未落,眼前突然一花。   一直靜靜站在葉闌身後的丫鬟春桃,毫無預兆地向前跨出半步。小丫頭生得圓潤可愛,一雙杏眼瞪得溜圓,出手卻快如閃電。她一把攥住桂嬤嬤那根名貴的沉香木柺杖,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一聲爆響。   兒臂粗的堅硬木杖,竟被春桃單手硬生生捏成了兩截!斷裂的木刺瞬間扎穿了桂嬤嬤的手心,鮮血淋漓。   「啊——!」桂嬤嬤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連退數步跌坐在泥水裡。   那十幾個護衛見狀大驚,紛紛拔刀出鞘。   葉闌連姿勢都沒換,只是微微撩起眼皮,那雙慵懶的狐狸眼中,瞬間迸射出令人如墜冰窟的極寒殺意。那是曾在屍山血海中浸泡過、屬於前朝天機閣第一暗衛教頭纔有的死氣。   護衛們的動作齊齊僵住,只覺被一頭嗜血的兇獸盯上,連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竟無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吵死了。」葉闌微微偏頭,從春桃手中接過那張燙金請帖,隨意地在指尖轉了一圈,「回去告訴長公主,這花,我一定好好賞。讓她把脖子洗乾淨,等著我。」   說罷,葉闌轉身踏入府內。   春桃面無表情地將手中剩下的半截木杖捏成齏粉,紛紛揚揚灑在桂嬤嬤面前,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大門轟然關閉,將門外的哀嚎與驚懼徹底隔絕。   ……   一入內室,葉闌身上的那股慵懶勁兒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春桃,去把三小姐叫來。」葉闌一邊往淨室走,一邊隨手扯下外層的寬大流仙裙,扔在黃花梨翹頭案上。   不多時,十一歲的謝明珠邁著輕快的步子跑了進來。小丫頭穿著一身粉嫩的襦裙,梳著雙丫髻,粉雕玉琢得像個年畫娃娃,只是那雙大眼睛裡閃爍的光芒,透著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狂熱。   「母親!您找我?」謝明珠熟練地推開內室的暗門,從一個帶鎖的紅木箱子裡捧出七八個顏色各異的小瓷瓶,譁啦啦全堆在桌上。   葉闌此時已換上了一身緊緻貼身的黑色天蠶絲勁裝。這衣裳料子極薄,卻堅韌刀槍不入,完美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線與極具爆發力的修長雙腿。   她坐在榻上,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卷特製的牛皮戰術繃帶。   「長公主請我去上陽苑賞花。」葉闌將繃帶的一頭咬在齒間,右手飛快地在左臂上纏繞,動作利落而充滿力量感。   謝明珠眼睛一亮,不僅沒有絲毫擔憂,反而興奮地搓了搓小手:「太好了!母親,女兒最近按照您教的那個什麼……『化學萃取法』,新提純了幾樣好東西,正愁找不到活人試藥呢!」   若是原著裡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教妖女,此刻恐怕已經提著毒蛇去咬人了。但經過葉闌《近代化學與解剖學》的系統洗禮,謝明珠現在的下毒手法,已經脫離了低級趣味,上升到了科學的高度。   她拿起一個透明的水晶小瓶,裡面裝著些許淡粉色的粉末。   「母親請看,這是『經皮吸收型強效癢癢粉』的終極改良版。」謝明珠奶聲奶氣地介紹著極其恐怖的東西,「只要沾上哪怕針尖大小的一點在皮膚上,藥效就會順著腠理滲入血脈。起初只是微癢,但只要一抓,就會成倍爆發,直到把渾身皮肉抓爛、見骨,方能止息。最妙的是,此藥無色無味,連太醫院那幫老頭都查不出來。」   葉闌纏好左臂的護臂,屈指彈了彈繃帶,滿意地點頭:「劑量測試過了嗎?」   「測試過了!」謝明珠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前幾日二叔派來偷窺咱們院子的兩個探子,沾了半錢的量,把自己的臉皮都撕下來了,現在還關在柴房裡鬼哭狼嚎呢。」   「很好。實戰中,風向、溫度、溼度都會影響藥效,你且記牢。」葉闌猶如一個嚴苛的教官在檢查學員的畢業作品,隨後看向另一個藍色的瓶子,「那是什麼?」   「高純度致幻散!」謝明珠獻寶似的拔開瓶塞,展示了一下又迅速塞緊,「主藥是西域曼陀羅和迷幻蕈,輔以牽機藥提純。只要揮發在空氣中被吸入,半炷香內就會產生極致的幻覺。心底最恐懼或是最渴望什麼,便會看到什麼。若是長公主吸了,保管她把滿園的貴婦都當成沒穿衣服的男寵!」   葉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小丫頭的天賦,確實驚人。她將兩個藥瓶妥帖地收入護臂內側的特製暗袋中,那裡原本就藏著三枚淬了高濃度麻醉劑的玄鐵飛針。   就在這時,春桃也準備停當走了進來。   小丫頭撩起寬大的百迭裙擺,只見她那雙看著勻稱白皙的小腿上,竟死死綁著兩柄寒光閃閃的剔骨尖刀。刀身狹長,刀刃薄如蟬翼,透著一股飲過血的幽藍寒氣。   「夫人,奴婢準備好了。」春桃伸手在刀柄上按了按,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殘暴,「今日這刀,可要見血?」   葉闌走上前,彎下腰,伸手幫春桃調整了一下刀柄的角度。   「拔刀的角度再偏十五度,能讓你出刀的速度縮短零點二息。」葉闌的聲音平穩冷靜,彷彿在教導怎樣切菜,「至於見血……今日是去赴宴的,弄得血呼啦擦的多不雅觀。遇到難纏的,挑斷手筋腳筋,或者敲碎膝蓋骨即可。」   「奴婢記下了!」春桃重重點頭。   一番武裝下來,主僕三人看似與尋常赴宴的內宅婦孺無異。寬大華麗的雲水裙罩在外面,完美掩蓋了貼身的勁裝、護臂、暗器、毒藥與短刀。   誰能想到,這輕柔的羅裙之下,藏著的是一支隨時能將長公主府掀翻的特種刺殺小隊。   葉闌走到黃銅西洋鏡前,隨手挑了一支極素的玉簪插入發間。鏡中映出的女子,冷白皮,狐狸眼,看似柔弱無骨,眼底卻潛藏著深淵般的寂靜與危險。   「母親!」   謝明珠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在紅木箱子的最底層扒拉了半天,興奮地舉起一個精緻的白瓷瓶,跌跌撞撞地跑到葉闌面前。   小丫頭雙眼放光,滿臉都是求表揚的狂熱:「母親,這是女兒前日剛研製出的絕版毒藥,名叫『含笑半步癲』!只要喫下此藥,便不能走半步路,也不能面露笑容,否則便會全身經脈爆裂而亡!」   謝明珠踮起腳尖,將瓷瓶遞到葉闌手邊,奶聲奶氣地問:「今天能讓長公主喫這個嗎?」   葉闌垂眸看著那個瓷瓶,再看著小毒蘿充滿期待的眼神。   她伸出戴著戰術護臂的手,輕輕揉了揉謝明珠的腦袋,脣角勾起一抹慵懶至極、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乖。」葉闌輕聲道,「咱們是去賞花的,怎麼能弄死呢?」   她將那瓶含笑半步癲收入袖中,語氣溫柔得彷彿在說今晚喫什麼:   「弄半死就行了

晨光熹微,秋雨初歇。

  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京城的琉璃瓦上,鎮國公府門前那兩尊歷經百年的石獅子,在溼冷的殘雨中透著幾分森然冷意。

  「駕——籲!」

  一輛制式逾矩、掛著赤金流蘇的華蓋馬車橫衝直撞地停在長街中央。十幾個膀大腰圓、披堅執銳的長公主府護衛魚貫而出,靴底踩碎水窪,蠻橫地將鎮國公府的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領頭的桂嬤嬤穿著一身暗紫色的杭綢比甲,手裡拄著一根沉香木杖,下巴微抬,眼底滿是居高臨下的輕蔑。

  「鎮國公夫人可在?長公主殿下有恩典降下,還不速速開正門迎接!」桂嬤嬤尖銳的嗓音穿透重重雨幕,在清冷的街道上迴蕩。

  國公府朱紅色的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緩緩向兩側拉開。

  葉闌慵懶地倚在門框上,身上只披著一件素淨的月白廣袖流仙裙,鴉青色的長髮隨意用一根木簪挽著。她昨夜剛給幾個崽子復盤完科舉案的戰術推演,又多喫了兩碗碳水補足體力,此刻狐狸眼半闔,透著一股子沒睡醒的厭世感。

  「恩典?」葉闌冷白如玉的指尖輕輕撥弄著寬袖的邊緣,聲音清冷如碎玉,「什麼恩典,值得長公主府的狗,大清早跑到我府門前狂吠?」

  桂嬤嬤臉色驟變,重重一頓手中柺杖:「放肆!葉氏,你一介剋夫的孀婦,怎敢對長公主殿下不敬?殿下體恤你深閨寂寞,特賜你一封『賞花宴』的請帖。今日午後,京中二品以上誥命皆會赴宴,殿下點名要你前去。你若敢推脫,便是抗旨不遵!」

  說著,桂嬤嬤一揮手,身後那十幾個帶刀護衛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大有葉闌敢說半個「不」字,便要強行拿人的架勢。

  葉闌看著那張幾乎懟到臉上的燙金請帖,不僅沒怒,脣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科場舞弊案剛剛翻轉,禮部尚書王敬之那個老匹夫還在東廠的詔獄裡生死不知。長公主偷雞不成蝕把米,被斷了右臂,這會兒正急需找個出氣筒。放眼京城,還有誰比她這個名聲惡臭、看似毫無根基的鎮國公府寡婦更適合用來殺雞儆猴的?

  這哪裡是賞花宴,這分明是一場要將她扒皮抽筋、毀屍滅跡的鴻門死局。

  「不去又如何?」葉闌眼皮都沒抬一下。

  桂嬤嬤冷笑一聲,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惡毒:「不去?那就休怪老奴得罪了。殿下說了,夫人若是病了走不動道,老奴便是綁,也要把夫人綁去上陽苑賞這口殘花!」

  「啪——」

  桂嬤嬤話音未落,眼前突然一花。

  一直靜靜站在葉闌身後的丫鬟春桃,毫無預兆地向前跨出半步。小丫頭生得圓潤可愛,一雙杏眼瞪得溜圓,出手卻快如閃電。她一把攥住桂嬤嬤那根名貴的沉香木柺杖,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一聲爆響。

  兒臂粗的堅硬木杖,竟被春桃單手硬生生捏成了兩截!斷裂的木刺瞬間扎穿了桂嬤嬤的手心,鮮血淋漓。

  「啊——!」桂嬤嬤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連退數步跌坐在泥水裡。

  那十幾個護衛見狀大驚,紛紛拔刀出鞘。

  葉闌連姿勢都沒換,只是微微撩起眼皮,那雙慵懶的狐狸眼中,瞬間迸射出令人如墜冰窟的極寒殺意。那是曾在屍山血海中浸泡過、屬於前朝天機閣第一暗衛教頭纔有的死氣。

  護衛們的動作齊齊僵住,只覺被一頭嗜血的兇獸盯上,連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竟無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吵死了。」葉闌微微偏頭,從春桃手中接過那張燙金請帖,隨意地在指尖轉了一圈,「回去告訴長公主,這花,我一定好好賞。讓她把脖子洗乾淨,等著我。」

  說罷,葉闌轉身踏入府內。

  春桃面無表情地將手中剩下的半截木杖捏成齏粉,紛紛揚揚灑在桂嬤嬤面前,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大門轟然關閉,將門外的哀嚎與驚懼徹底隔絕。

  ……

  一入內室,葉闌身上的那股慵懶勁兒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春桃,去把三小姐叫來。」葉闌一邊往淨室走,一邊隨手扯下外層的寬大流仙裙,扔在黃花梨翹頭案上。

  不多時,十一歲的謝明珠邁著輕快的步子跑了進來。小丫頭穿著一身粉嫩的襦裙,梳著雙丫髻,粉雕玉琢得像個年畫娃娃,只是那雙大眼睛裡閃爍的光芒,透著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狂熱。

  「母親!您找我?」謝明珠熟練地推開內室的暗門,從一個帶鎖的紅木箱子裡捧出七八個顏色各異的小瓷瓶,譁啦啦全堆在桌上。

  葉闌此時已換上了一身緊緻貼身的黑色天蠶絲勁裝。這衣裳料子極薄,卻堅韌刀槍不入,完美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線與極具爆發力的修長雙腿。

  她坐在榻上,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卷特製的牛皮戰術繃帶。

  「長公主請我去上陽苑賞花。」葉闌將繃帶的一頭咬在齒間,右手飛快地在左臂上纏繞,動作利落而充滿力量感。

  謝明珠眼睛一亮,不僅沒有絲毫擔憂,反而興奮地搓了搓小手:「太好了!母親,女兒最近按照您教的那個什麼……『化學萃取法』,新提純了幾樣好東西,正愁找不到活人試藥呢!」

  若是原著裡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教妖女,此刻恐怕已經提著毒蛇去咬人了。但經過葉闌《近代化學與解剖學》的系統洗禮,謝明珠現在的下毒手法,已經脫離了低級趣味,上升到了科學的高度。

  她拿起一個透明的水晶小瓶,裡面裝著些許淡粉色的粉末。

  「母親請看,這是『經皮吸收型強效癢癢粉』的終極改良版。」謝明珠奶聲奶氣地介紹著極其恐怖的東西,「只要沾上哪怕針尖大小的一點在皮膚上,藥效就會順著腠理滲入血脈。起初只是微癢,但只要一抓,就會成倍爆發,直到把渾身皮肉抓爛、見骨,方能止息。最妙的是,此藥無色無味,連太醫院那幫老頭都查不出來。」

  葉闌纏好左臂的護臂,屈指彈了彈繃帶,滿意地點頭:「劑量測試過了嗎?」

  「測試過了!」謝明珠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前幾日二叔派來偷窺咱們院子的兩個探子,沾了半錢的量,把自己的臉皮都撕下來了,現在還關在柴房裡鬼哭狼嚎呢。」

  「很好。實戰中,風向、溫度、溼度都會影響藥效,你且記牢。」葉闌猶如一個嚴苛的教官在檢查學員的畢業作品,隨後看向另一個藍色的瓶子,「那是什麼?」

  「高純度致幻散!」謝明珠獻寶似的拔開瓶塞,展示了一下又迅速塞緊,「主藥是西域曼陀羅和迷幻蕈,輔以牽機藥提純。只要揮發在空氣中被吸入,半炷香內就會產生極致的幻覺。心底最恐懼或是最渴望什麼,便會看到什麼。若是長公主吸了,保管她把滿園的貴婦都當成沒穿衣服的男寵!」

  葉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小丫頭的天賦,確實驚人。她將兩個藥瓶妥帖地收入護臂內側的特製暗袋中,那裡原本就藏著三枚淬了高濃度麻醉劑的玄鐵飛針。

  就在這時,春桃也準備停當走了進來。

  小丫頭撩起寬大的百迭裙擺,只見她那雙看著勻稱白皙的小腿上,竟死死綁著兩柄寒光閃閃的剔骨尖刀。刀身狹長,刀刃薄如蟬翼,透著一股飲過血的幽藍寒氣。

  「夫人,奴婢準備好了。」春桃伸手在刀柄上按了按,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殘暴,「今日這刀,可要見血?」

  葉闌走上前,彎下腰,伸手幫春桃調整了一下刀柄的角度。

  「拔刀的角度再偏十五度,能讓你出刀的速度縮短零點二息。」葉闌的聲音平穩冷靜,彷彿在教導怎樣切菜,「至於見血……今日是去赴宴的,弄得血呼啦擦的多不雅觀。遇到難纏的,挑斷手筋腳筋,或者敲碎膝蓋骨即可。」

  「奴婢記下了!」春桃重重點頭。

  一番武裝下來,主僕三人看似與尋常赴宴的內宅婦孺無異。寬大華麗的雲水裙罩在外面,完美掩蓋了貼身的勁裝、護臂、暗器、毒藥與短刀。

  誰能想到,這輕柔的羅裙之下,藏著的是一支隨時能將長公主府掀翻的特種刺殺小隊。

  葉闌走到黃銅西洋鏡前,隨手挑了一支極素的玉簪插入發間。鏡中映出的女子,冷白皮,狐狸眼,看似柔弱無骨,眼底卻潛藏著深淵般的寂靜與危險。

  「母親!」

  謝明珠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在紅木箱子的最底層扒拉了半天,興奮地舉起一個精緻的白瓷瓶,跌跌撞撞地跑到葉闌面前。

  小丫頭雙眼放光,滿臉都是求表揚的狂熱:「母親,這是女兒前日剛研製出的絕版毒藥,名叫『含笑半步癲』!只要喫下此藥,便不能走半步路,也不能面露笑容,否則便會全身經脈爆裂而亡!」

  謝明珠踮起腳尖,將瓷瓶遞到葉闌手邊,奶聲奶氣地問:「今天能讓長公主喫這個嗎?」

  葉闌垂眸看著那個瓷瓶,再看著小毒蘿充滿期待的眼神。

  她伸出戴著戰術護臂的手,輕輕揉了揉謝明珠的腦袋,脣角勾起一抹慵懶至極、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乖。」葉闌輕聲道,「咱們是去賞花的,怎麼能弄死呢?」

  她將那瓶含笑半步癲收入袖中,語氣溫柔得彷彿在說今晚喫什麼:

  「弄半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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