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物理超度,一巴掌扇碎長公主的驕傲】

惡毒繼母開擺后,滿門反派捲成了·生舞恆·4,288·2026/5/18

腥臭的狂風撲面而來,猛犬那猶如鋼針般的黑色硬毛在半空中根根炸立。那張足以一口咬碎成人頭骨的血盆大口裡,涎水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腥氣,直逼謝明珠脆弱的頸動脈。   時間,在這一瞬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水榭周圍的貴婦們甚至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有膽小的已經翻了白眼,軟綿綿地往後倒去;而長樂長公主坐在主位上,那雙塗著鮮紅丹蔻的手死死摳住黃花梨木的扶手,眼底閃爍著壓抑不住的殘忍與狂熱。她彷彿已經看到葉闌母女被這頭西域發狂猛犬撕成碎肉的悽慘模樣。   鎮國公府的遺孀?牙尖嘴利的賤婦?   在絕對的暴力與血腥面前,不過是一攤即將引來蠅蟲的爛肉罷了!   「娘親!」謝明珠站在葉闌身側,小小的身子連抖都沒抖一下。她不僅沒有嚇得閉上眼,那雙與死鬼老爹謝景淵如出一轍的漂亮眼眸裡,反而隱隱浮現出一抹近乎病態的興奮。她那常年搗鼓毒蟲草藥的小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入寬大的袖袋,指尖捏住了一包早就調配好的加料粉末。   但在她出手之前,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髒了你的手,珠兒。」   葉闌的聲音極淡,淡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喫什麼菜,完全沒有一個深閨婦人面對猛獸時該有的驚惶。   下一瞬,葉闌動了。   沒有後退,沒有尖叫,更沒有抱頭鼠竄。   她微微沉下右肩,那雙總是透著慵懶與沒睡醒的狐狸眼裡,陡然迸射出令人膽寒的凜冽殺機。那是前世在槍林彈雨中淬鍊出的特種兵本能,是這具身體深藏在骨血裡、屬於前朝「天機閣」第一暗衛教頭的恐怖肌肉記憶!   在猛犬的獠牙距離謝明珠的脖頸僅剩不到半尺的剎那,葉闌右腿猛地蹬地。她那看似纖弱的腰肢在半空中爆發出不可思議的柔韌與駭人的爆發力,整個人猶如一張拉滿到了極致的硬弓,驟然離弦!   裙擺翻飛間,葉闌的左腿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自上而下,劃出一道極具暴力美學的殘影,猶如一柄開天巨斧,精準無誤、狠戾至極地劈在了騰空而起的猛犬脊背正中央!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到頭皮發麻的骨裂巨響,在死寂的水榭中轟然炸開。   那頭體型堪比成年牛犢、重達兩百多斤、發了狂的西域猛犬,連最後一聲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脊椎骨在葉闌這摧枯拉朽的一腳之下,被硬生生踩斷!   它巨大的身軀在半空中詭異地折成了一個「V」字形,眼球因劇烈的擠壓猛地凸出,隨後如同一個破敗的黑色沙袋,「砰」的一聲悶響,重重砸在葉闌身前的青石板上。   大地震顫,塵土飛揚。   狗嘴裡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暗紅鮮血,四肢抽搐了兩下,便如同一灘爛泥般徹底嚥了氣。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水榭紗幔的細微聲響。   那些原本準備看好戲的貴婦們,此刻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更有甚者,身下竟洇出了一灘可疑的水漬,嚇得當場失禁。   這是什麼怪物?!   那可是連五六個披甲壯漢都近不了身的西域鬥犬!竟被一個傳聞中只知道爭風喫醋、虐待繼子、大字不識幾個的惡毒寡婦,一腳踹死了?!   「放肆!竟敢在長公主府當眾行兇,驚擾殿下!來人,把這發狂的婦人和小畜生一起就地格殺!」   短暫的死寂後,長公主身邊的帶刀侍衛統領終於反應過來。他厲喝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狠毒。長公主早有交代,若這猛犬沒能咬死葉闌,他們便借著「護駕」的名義,亂刀將這母女倆砍死。反正刀劍無眼,事後推給猛犬發狂便是。   「鏘鏘鏘——」   十幾名孔武有力的帶刀侍衛瞬間拔出腰間長刀,如狼似虎地越過嚇傻的貴婦羣,直奔葉闌和謝明珠而來。刀鋒森寒,哪裡是來制服狂犬的,分明是衝著取人性命來的!   葉闌眼底的溫度徹底降至冰點。   她緩緩收回踩在狗屍上的腳,正欲摸向手臂上暗藏的戰術護臂。   「娘親,我說過的,別搶我的活兒呀。」   身旁,十一歲的謝明珠突然脆生生地笑了。小丫頭笑得眉眼彎彎,天真爛漫得猶如觀音座下的玉女。   只見她小手從袖中抽出,朝著迎面撲來的十幾個侍衛,動作輕盈地揚了一把。   一股淡粉色、甚至帶著幾分水蜜桃甜香的粉末,隨著水榭的微風,精準地迎麵糊在了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侍衛臉上。   「咳咳……什麼東西?」侍衛統領揮舞著長刀,下意識地吸了一口。   「這叫『含笑半步癲·改良水蜜桃風味版』,我昨晚剛熬夜配出來的呢。大哥哥說,對付不要臉的人,就得讓他們笑得好看點。」謝明珠拍了拍手上的殘粉,往葉闌身後退了半步,乖巧地眨了眨眼。   話音剛落,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衝在最前面的六七名侍衛,突然齊刷刷地停住了腳步。他們手中的長刀「哐當」掉落在地,原本兇神惡煞的臉上,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緊接著,他們的嘴角詭異地向上咧開,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極度扭曲的狂笑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   「咯咯咯……嗬嗬!」   伴隨著詭異悽厲的慘笑聲,這羣身強體壯的侍衛直挺挺地向後倒去。他們在地上瘋狂地扭動、抽搐,雙手死死摳住自己的喉嚨,一邊慘笑一邊翻白眼,不過三息時間,便口吐白沫,徹底昏死過去,但臉上那詭異的笑容卻僵硬地定格著。   後面的侍衛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上前,紛紛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看向謝明珠的眼神彷彿在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小索命鬼。   「全員戒備!護駕!護駕!」剩餘的侍衛驚恐地將長公主團團圍住,刀尖顫抖地指著葉闌母女。   一直默默站在葉闌身後的丫鬟春桃,此刻面無表情地撩起裙擺,從綁腿上拔出兩把閃著寒光的軍刺尖刀,動作利落地護在葉闌的側後方,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特種防禦陣型。   水榭內,花香、甜膩的毒粉香與刺鼻的狗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交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   葉闌站在原地,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抽出一塊雪白的帕子,低頭擦了擦其實並沒有沾上血跡的手指。然後,她將帕子隨意地丟在猛犬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上。   她抬起頭,視線越過層層疊疊嚇得瑟瑟發抖的貴婦,越過如臨大敵的侍衛,最終輕飄飄地落在了高臺主位上的長樂長公主身上。   那眼神,看長公主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長公主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地的慘狀——她引以為傲的西域猛犬變成了一灘爛肉,她精心蓄養的侍衛變成了滿地抽搐的笑面鬼。   怎麼會這樣?   這不過是個只會仗著鎮國公遺威狐假虎威的蠢婦!她怎麼可能擁有這種修羅般的殺氣?!   但長公主骨子裡的金枝玉葉之傲,讓她絕不允許自己在一個寡婦面前露怯。她猛地站起身,頭上的金步搖劇烈晃動,塗著厚厚脂粉的面容因為憤怒和隱祕的恐懼而微微扭曲。   「反了!簡直是反了!」長公主指著葉闌,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葉闌!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毒殺本宮的侍衛!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皇室?!來人!去神樞營調兵!本宮今日若不將你這賤婦千刀萬剮,本宮就不信李!」   葉闌沒說話。   她只是輕輕拂了拂裙擺,邁開那雙修長的腿,踩著青石板上的血跡,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地朝著高臺走去。   「你……你想幹什麼?攔住她!給本宮攔住她!」長公主看著葉闌那張冷若冰霜、毫無波瀾的臉,心底那股恐懼終於如野草般瘋長起來,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顫音。   幾個還算忠心的侍衛硬著頭皮舉刀攔在臺階前:「鎮國公夫人,請留步——啊!」   話音未落,葉闌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她只是隨手一拂衣袖,寬大的廣袖在半空中捲起一道凌厲的罡風。前朝第一暗衛的內勁驟然爆發,那幾個侍衛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撞在胸口,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水榭的柱子上,不知死活。   葉闌拾階而上。   擋在長公主身前的貼身嬤嬤壯著膽子撲上來想抓葉闌的頭髮:「賤婢休要張狂——」   「滾。」   葉闌薄脣微啟,反手一記利落的擒拿,扣住那嬤嬤的手腕,順勢借力往下一壓、一送。只聽「咔」的一聲脫臼脆響,那體重足有兩百斤的嬤嬤便被葉闌像扔破布口袋一樣,直接摜飛進了旁邊的荷花池裡,濺起巨大的水花。   再無人敢攔。   再無人能攔。   葉闌就這樣,踩著一地的狼藉與殘喘,走到了長樂長公主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臂。   長公主被迫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出小半個頭的女人。葉闌的狐狸眼微微半闔著,居高臨下,眼底是深不見底的蔑視與冷酷。   那種眼神,長公主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那個權傾朝野、哪怕笑著也能讓人如墜冰窟的東廠九千歲,宴無垢。   「你……你放肆!」長公主強撐著最後一口皇室的傲氣,色厲內荏地怒吼,「本宮乃是當今聖上的親妹妹,是大業的長樂長公主!你敢動本宮一根頭髮,本宮誅你九族——」   「聒噪。」   葉闌冷冷吐出兩個字。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葉闌緩緩抬起了右手。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點忌憚。前世搏擊教官的腰腹力量瞬間傳遞到指尖,帶起一陣刺耳的掌風。   「啪——!!!」   一聲極其清脆、極其響亮、極其暴力的耳光聲,在長公主府的水榭上空,如同驚雷般轟然炸響!   這一巴掌,力道大得驚人。   長公主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瞬間被打得嚴重變形,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右側狠狠栽倒而去。她頭上那頂價值連城的赤金鑲紅寶石孔雀頭面「譁啦」一聲斷裂,珠翠散落一地。   「噗——」長公主跌倒在太師椅旁,一口鮮血混著兩顆斷裂的後槽牙,直接吐在了她那身華貴的織金雲霞鳳尾裙上。   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成了紫紅色的發麵饅頭。   整個水榭,死寂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那些貴婦們已經徹底嚇傻了。   打了……她居然真的打了?   那可是當朝長公主!是聖上最寵愛的親妹妹!葉闌她是不是瘋了?!她是不想活了嗎?!   「你……你……」長公主捂著腫脹如豬頭的臉,披頭散髮地倒在地上。她甚至顧不上疼痛,只剩下滿腦子的不可置信與極致的屈辱。她死死瞪著葉闌,眼神怨毒得彷彿要滴出毒汁,「你……你敢打本宮?!」   聲音悽厲破音,宛如夜梟。   葉闌站在原地,微微垂著眼眸。她漫不經心地轉了轉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發麻的手腕,冷白皮的手背上,因常年握刀而留下的薄繭在日光下若隱若現。   聽到長公主的尖叫,葉闌眼波流轉,脣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其慵懶、又極其囂張的弧度。   「殿下這話說的,臣婦怎麼擔得起。」   葉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卻字字如刀:   「殿下縱容瘋狗行兇,險些傷了鎮國公府的嫡脈。臣婦不過是看不過眼,替先帝教育一下他這不懂事、不成器、還專幹下三濫勾當的妹妹罷了。」   她微微傾身,用只有長公主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補充道:   「不用謝。」   「唰唰唰——!」   就在葉闌話音落下的瞬間,水榭四周的假山後、屋頂上,突然爆發出數十道森冷的殺氣。   長公主府暗中豢養的死士,終於傾巢而出。   數十把精鋼打造的毒弩,在刺眼的陽光下泛著令人作嘔的幽藍冷光。箭簇的鋒芒,死死鎖定在高臺之上的葉闌母女身

腥臭的狂風撲面而來,猛犬那猶如鋼針般的黑色硬毛在半空中根根炸立。那張足以一口咬碎成人頭骨的血盆大口裡,涎水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腥氣,直逼謝明珠脆弱的頸動脈。

  時間,在這一瞬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水榭周圍的貴婦們甚至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有膽小的已經翻了白眼,軟綿綿地往後倒去;而長樂長公主坐在主位上,那雙塗著鮮紅丹蔻的手死死摳住黃花梨木的扶手,眼底閃爍著壓抑不住的殘忍與狂熱。她彷彿已經看到葉闌母女被這頭西域發狂猛犬撕成碎肉的悽慘模樣。

  鎮國公府的遺孀?牙尖嘴利的賤婦?

  在絕對的暴力與血腥面前,不過是一攤即將引來蠅蟲的爛肉罷了!

  「娘親!」謝明珠站在葉闌身側,小小的身子連抖都沒抖一下。她不僅沒有嚇得閉上眼,那雙與死鬼老爹謝景淵如出一轍的漂亮眼眸裡,反而隱隱浮現出一抹近乎病態的興奮。她那常年搗鼓毒蟲草藥的小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入寬大的袖袋,指尖捏住了一包早就調配好的加料粉末。

  但在她出手之前,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髒了你的手,珠兒。」

  葉闌的聲音極淡,淡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喫什麼菜,完全沒有一個深閨婦人面對猛獸時該有的驚惶。

  下一瞬,葉闌動了。

  沒有後退,沒有尖叫,更沒有抱頭鼠竄。

  她微微沉下右肩,那雙總是透著慵懶與沒睡醒的狐狸眼裡,陡然迸射出令人膽寒的凜冽殺機。那是前世在槍林彈雨中淬鍊出的特種兵本能,是這具身體深藏在骨血裡、屬於前朝「天機閣」第一暗衛教頭的恐怖肌肉記憶!

  在猛犬的獠牙距離謝明珠的脖頸僅剩不到半尺的剎那,葉闌右腿猛地蹬地。她那看似纖弱的腰肢在半空中爆發出不可思議的柔韌與駭人的爆發力,整個人猶如一張拉滿到了極致的硬弓,驟然離弦!

  裙擺翻飛間,葉闌的左腿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自上而下,劃出一道極具暴力美學的殘影,猶如一柄開天巨斧,精準無誤、狠戾至極地劈在了騰空而起的猛犬脊背正中央!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到頭皮發麻的骨裂巨響,在死寂的水榭中轟然炸開。

  那頭體型堪比成年牛犢、重達兩百多斤、發了狂的西域猛犬,連最後一聲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脊椎骨在葉闌這摧枯拉朽的一腳之下,被硬生生踩斷!

  它巨大的身軀在半空中詭異地折成了一個「V」字形,眼球因劇烈的擠壓猛地凸出,隨後如同一個破敗的黑色沙袋,「砰」的一聲悶響,重重砸在葉闌身前的青石板上。

  大地震顫,塵土飛揚。

  狗嘴裡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暗紅鮮血,四肢抽搐了兩下,便如同一灘爛泥般徹底嚥了氣。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水榭紗幔的細微聲響。

  那些原本準備看好戲的貴婦們,此刻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更有甚者,身下竟洇出了一灘可疑的水漬,嚇得當場失禁。

  這是什麼怪物?!

  那可是連五六個披甲壯漢都近不了身的西域鬥犬!竟被一個傳聞中只知道爭風喫醋、虐待繼子、大字不識幾個的惡毒寡婦,一腳踹死了?!

  「放肆!竟敢在長公主府當眾行兇,驚擾殿下!來人,把這發狂的婦人和小畜生一起就地格殺!」

  短暫的死寂後,長公主身邊的帶刀侍衛統領終於反應過來。他厲喝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狠毒。長公主早有交代,若這猛犬沒能咬死葉闌,他們便借著「護駕」的名義,亂刀將這母女倆砍死。反正刀劍無眼,事後推給猛犬發狂便是。

  「鏘鏘鏘——」

  十幾名孔武有力的帶刀侍衛瞬間拔出腰間長刀,如狼似虎地越過嚇傻的貴婦羣,直奔葉闌和謝明珠而來。刀鋒森寒,哪裡是來制服狂犬的,分明是衝著取人性命來的!

  葉闌眼底的溫度徹底降至冰點。

  她緩緩收回踩在狗屍上的腳,正欲摸向手臂上暗藏的戰術護臂。

  「娘親,我說過的,別搶我的活兒呀。」

  身旁,十一歲的謝明珠突然脆生生地笑了。小丫頭笑得眉眼彎彎,天真爛漫得猶如觀音座下的玉女。

  只見她小手從袖中抽出,朝著迎面撲來的十幾個侍衛,動作輕盈地揚了一把。

  一股淡粉色、甚至帶著幾分水蜜桃甜香的粉末,隨著水榭的微風,精準地迎麵糊在了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侍衛臉上。

  「咳咳……什麼東西?」侍衛統領揮舞著長刀,下意識地吸了一口。

  「這叫『含笑半步癲·改良水蜜桃風味版』,我昨晚剛熬夜配出來的呢。大哥哥說,對付不要臉的人,就得讓他們笑得好看點。」謝明珠拍了拍手上的殘粉,往葉闌身後退了半步,乖巧地眨了眨眼。

  話音剛落,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衝在最前面的六七名侍衛,突然齊刷刷地停住了腳步。他們手中的長刀「哐當」掉落在地,原本兇神惡煞的臉上,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緊接著,他們的嘴角詭異地向上咧開,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極度扭曲的狂笑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

  「咯咯咯……嗬嗬!」

  伴隨著詭異悽厲的慘笑聲,這羣身強體壯的侍衛直挺挺地向後倒去。他們在地上瘋狂地扭動、抽搐,雙手死死摳住自己的喉嚨,一邊慘笑一邊翻白眼,不過三息時間,便口吐白沫,徹底昏死過去,但臉上那詭異的笑容卻僵硬地定格著。

  後面的侍衛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上前,紛紛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看向謝明珠的眼神彷彿在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小索命鬼。

  「全員戒備!護駕!護駕!」剩餘的侍衛驚恐地將長公主團團圍住,刀尖顫抖地指著葉闌母女。

  一直默默站在葉闌身後的丫鬟春桃,此刻面無表情地撩起裙擺,從綁腿上拔出兩把閃著寒光的軍刺尖刀,動作利落地護在葉闌的側後方,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特種防禦陣型。

  水榭內,花香、甜膩的毒粉香與刺鼻的狗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交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

  葉闌站在原地,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抽出一塊雪白的帕子,低頭擦了擦其實並沒有沾上血跡的手指。然後,她將帕子隨意地丟在猛犬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上。

  她抬起頭,視線越過層層疊疊嚇得瑟瑟發抖的貴婦,越過如臨大敵的侍衛,最終輕飄飄地落在了高臺主位上的長樂長公主身上。

  那眼神,看長公主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長公主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地的慘狀——她引以為傲的西域猛犬變成了一灘爛肉,她精心蓄養的侍衛變成了滿地抽搐的笑面鬼。

  怎麼會這樣?

  這不過是個只會仗著鎮國公遺威狐假虎威的蠢婦!她怎麼可能擁有這種修羅般的殺氣?!

  但長公主骨子裡的金枝玉葉之傲,讓她絕不允許自己在一個寡婦面前露怯。她猛地站起身,頭上的金步搖劇烈晃動,塗著厚厚脂粉的面容因為憤怒和隱祕的恐懼而微微扭曲。

  「反了!簡直是反了!」長公主指著葉闌,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葉闌!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毒殺本宮的侍衛!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皇室?!來人!去神樞營調兵!本宮今日若不將你這賤婦千刀萬剮,本宮就不信李!」

  葉闌沒說話。

  她只是輕輕拂了拂裙擺,邁開那雙修長的腿,踩著青石板上的血跡,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地朝著高臺走去。

  「你……你想幹什麼?攔住她!給本宮攔住她!」長公主看著葉闌那張冷若冰霜、毫無波瀾的臉,心底那股恐懼終於如野草般瘋長起來,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顫音。

  幾個還算忠心的侍衛硬著頭皮舉刀攔在臺階前:「鎮國公夫人,請留步——啊!」

  話音未落,葉闌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她只是隨手一拂衣袖,寬大的廣袖在半空中捲起一道凌厲的罡風。前朝第一暗衛的內勁驟然爆發,那幾個侍衛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撞在胸口,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水榭的柱子上,不知死活。

  葉闌拾階而上。

  擋在長公主身前的貼身嬤嬤壯著膽子撲上來想抓葉闌的頭髮:「賤婢休要張狂——」

  「滾。」

  葉闌薄脣微啟,反手一記利落的擒拿,扣住那嬤嬤的手腕,順勢借力往下一壓、一送。只聽「咔」的一聲脫臼脆響,那體重足有兩百斤的嬤嬤便被葉闌像扔破布口袋一樣,直接摜飛進了旁邊的荷花池裡,濺起巨大的水花。

  再無人敢攔。

  再無人能攔。

  葉闌就這樣,踩著一地的狼藉與殘喘,走到了長樂長公主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臂。

  長公主被迫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出小半個頭的女人。葉闌的狐狸眼微微半闔著,居高臨下,眼底是深不見底的蔑視與冷酷。

  那種眼神,長公主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那個權傾朝野、哪怕笑著也能讓人如墜冰窟的東廠九千歲,宴無垢。

  「你……你放肆!」長公主強撐著最後一口皇室的傲氣,色厲內荏地怒吼,「本宮乃是當今聖上的親妹妹,是大業的長樂長公主!你敢動本宮一根頭髮,本宮誅你九族——」

  「聒噪。」

  葉闌冷冷吐出兩個字。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葉闌緩緩抬起了右手。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點忌憚。前世搏擊教官的腰腹力量瞬間傳遞到指尖,帶起一陣刺耳的掌風。

  「啪——!!!」

  一聲極其清脆、極其響亮、極其暴力的耳光聲,在長公主府的水榭上空,如同驚雷般轟然炸響!

  這一巴掌,力道大得驚人。

  長公主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瞬間被打得嚴重變形,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右側狠狠栽倒而去。她頭上那頂價值連城的赤金鑲紅寶石孔雀頭面「譁啦」一聲斷裂,珠翠散落一地。

  「噗——」長公主跌倒在太師椅旁,一口鮮血混著兩顆斷裂的後槽牙,直接吐在了她那身華貴的織金雲霞鳳尾裙上。

  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成了紫紅色的發麵饅頭。

  整個水榭,死寂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那些貴婦們已經徹底嚇傻了。

  打了……她居然真的打了?

  那可是當朝長公主!是聖上最寵愛的親妹妹!葉闌她是不是瘋了?!她是不想活了嗎?!

  「你……你……」長公主捂著腫脹如豬頭的臉,披頭散髮地倒在地上。她甚至顧不上疼痛,只剩下滿腦子的不可置信與極致的屈辱。她死死瞪著葉闌,眼神怨毒得彷彿要滴出毒汁,「你……你敢打本宮?!」

  聲音悽厲破音,宛如夜梟。

  葉闌站在原地,微微垂著眼眸。她漫不經心地轉了轉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發麻的手腕,冷白皮的手背上,因常年握刀而留下的薄繭在日光下若隱若現。

  聽到長公主的尖叫,葉闌眼波流轉,脣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其慵懶、又極其囂張的弧度。

  「殿下這話說的,臣婦怎麼擔得起。」

  葉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卻字字如刀:

  「殿下縱容瘋狗行兇,險些傷了鎮國公府的嫡脈。臣婦不過是看不過眼,替先帝教育一下他這不懂事、不成器、還專幹下三濫勾當的妹妹罷了。」

  她微微傾身,用只有長公主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補充道:

  「不用謝。」

  「唰唰唰——!」

  就在葉闌話音落下的瞬間,水榭四周的假山後、屋頂上,突然爆發出數十道森冷的殺氣。

  長公主府暗中豢養的死士,終於傾巢而出。

  數十把精鋼打造的毒弩,在刺眼的陽光下泛著令人作嘔的幽藍冷光。箭簇的鋒芒,死死鎖定在高臺之上的葉闌母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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