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安泠的祕密【已補字數】

惡毒女配嫁給溫柔男二后·小鴨鴨·4,507·2026/5/18

安泠沒想到會在飯店遇到徐霍青。   對方知道真相的時間比預想的也要早,而且不出所料,果然用這件事作為要挾。   她坐在座椅上,低頭握著手機,臉頰突然被人捧住。   「夫人在想什麼?」   安泠微愣,轉頭對上男人溫和的眼眸。   車子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公司樓下。   沈臨硯解開安全帶,抬手幫女人整理好圍巾,「是工作上的事情很為難嗎?喫飯的時候夫人好像也在沒什麼胃口。」   看見了徐霍青,安泠都被噁心壞了,確實沒什麼胃口。   沉默了一會,她抬起頭笑道:「剛剛在餐廳碰見了一個很討厭的人,不過沒什麼大事,我把他罵了一頓。」   「那我先上去了,你開車路上小心。」安泠打開車門。   「下班我來接夫人。」   「好。」   看著女人進入公司的背影,沈臨硯坐在車上,拿出手機撥出號碼。   對面響起陳祕書的聲音:「沈董,有什麼吩咐嗎?」   沈臨硯垂眸開口:「幫我去查一份監控,去找安泠和誰接觸過,具體地址……」   「咚咚咚——」   話還未說完,車窗玻璃突然被人敲響。   他話音頓住,掀起眼皮瞥了一眼。   只見車窗外站了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陌生年輕男人。   等放下車窗,對方自顧自地撐在車窗邊。   「你是沈臨硯吧?」   「有事嗎?」   見男人眼神冷淡,徐霍青笑了一聲。   他嘴角笑容看似友善,眼底卻藏著難以發覺的輕蔑,「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安泠,而且我這裡有一些關於安泠的祕密,你肯定很感興趣。」   聽見這熟悉的傲慢語氣,沈臨硯動作微頓,漆黑眸子在對方臉上緩緩掃過。   他修長指節輕叩方向盤,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沈董?」電話那頭傳來陳祕書遲疑的聲音。   他收回目光,嗓音漠然:「等我把地址發給你。」   見對方掛了電話,徐霍青剛想出聲,車內的男人卻慢條斯理地抬起眼。   「你剛剛說安泠的祕密?」   駕駛位上的男人西裝筆挺,五官深邃,矜貴氣質渾然天成,看不出半分破產的樣子。   徐霍青眼底掠過陰鬱,扯脣無聲「嘖」了一聲。   一個私生子長得還不錯,安泠那女人臉盲能認得出來嗎?   「是啊。」徐霍青扯脣笑了聲,「還是你絕對不知道的祕密。」   他有完全的自信,安泠不可能把這些事情告訴給沈臨硯。   連安家千金臉盲的消息都不敢在網上放出去,又怎麼會把這件事告訴給一個沒感情的聯姻對象。   兩人在一起不就是為了熱度和金錢。   想到這,徐霍青眼神裡帶上些意味深長,刻意壓低聲音,「你不知道吧,安泠其實有臉盲症。」   話音落下,男人叩著方向盤的手瞬間停住,他視線冷沉掃過車外的徐霍青,沒半分情緒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徐霍青莫名後背一涼。   見鬼,怎麼感覺有點害怕。   一個破產的私生子有什麼好怕的?   這股壓迫感卻轉瞬即逝,男人神情又恢復到一貫的斯文,淡聲詢問:「誰和你說的?」   徐霍青強壓下那股懼意,扯了扯嘴角,「我自己發現的,你要是不信就去試探一下唄,安泠其實根本認不出誰是誰。」   等知道了安泠有臉盲症,他不信這個男人無動於衷。   他給過安泠機會了,那就別怪他用這種方法了。   他沒忘記自己的目的,掏出把名片遞出去,「等你確認了我說的是真的,可以聯繫我。」   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沈臨硯忽地笑出聲,笑聲意味不明。   等徐霍青離開,陳祕書那邊也發來消息。   【沈董,按照您的吩咐,人找到了,太太在餐廳走廊裡和一個男人聊過天,對方是上次您調查的徐霍青。】   沈臨硯睨了眼手裡的名片,一點點撕掉。   【把這人所有的信息都挖出來。】   【是。】   沈臨硯撥出號碼。   另一邊,顧霄池看著手機上的備註,眼神詫異。   沈臨硯居然會主動打給他?   他按下接聽把手機放在耳邊,舒服地往後一靠,懶洋洋坐在椅背上。   「難得啊,我們沈董大忙人居然還有空來找我,聽……」   話還未說完,男人冰冷的聲音驀地打斷他。   「顧霄池,我讓你處理徐霍青你怎麼處理的?帶上那個什麼郭羽,明天晚上來會所見我。」   顧霄池臉色陡然僵硬。   不是?   他真處理了啊!   —   下班後,安泠低頭收拾東西起身。   今晚和沈臨硯先回安家喫飯,等喫完飯就可以搬回去了。   她美滋滋想著,按下電梯,趁著等電梯裡間隙,身邊傳來同事的聲音。   「阿冷,你也下班了?」   她頓了頓,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幾個個同事,目光落在他們臉上,只能依稀辨認出來人羣中的林雅姐。   臉盲症又犯了,她捏緊手心,只能彎眸笑了笑,「是。」   其中一個同事挽住她肩膀,「今天林雅姐請客唱k,你要不要去?」   安泠眨了眨眼,笑著揮手婉拒:「不了不了,我唱歌很難聽,而且我晚上還有約,去不了。」   「又有約?」同事詫異,「昨天聚餐你好像也沒來。」   說著,另一個同事發出曖昧的聲音。   「喔~不會是約會吧?我們阿冷交男朋友了?」   她說著,又看向旁邊的小楊,「就和小楊一樣,我們上次不是說小楊的相親嗎?她上週相親終於處上了。」   安泠還沒說話,一旁的林雅姐突然語氣詫異地開口?   「男朋友?阿冷都結婚了啊。」   話一出,其他同事聞言微愣,下意識反駁,「不可能吧?安泠說她沒有男朋友啊,我們上次還問安泠找男友的要求。」   林雅表情疑惑:「啊?第一次一起喫飯的時候,安泠就說她結婚了啊,還是她老公來接她的,你們在說什麼?」   隨著話音落下,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數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安泠。   安泠臉色微僵:「………」   完蛋……忘記信息同步了。   當時和林雅姐說的時候,她和沈臨硯還沒離婚。   在眾人的注視下,安泠尷尬笑了幾聲,頭皮發麻:「那個……我確實結婚了,你們問的時候,我……」   當時離婚了,只是現在又復婚了。   這發展過程說出去,就差把我丈夫說是沈臨硯寫在腦門上了。   安泠眼尾抽了抽,語氣艱難。   「我……我和我丈夫之前鬧矛盾,和離婚差不多,最近剛和好。」   …   出了公司,安泠都還忘不了幾個同事複雜又意味深長的表情。   她坐上車,無力靠在椅子上嘆出一口氣。   「我感覺同事好像發現我是安泠了。」   聞言,旁邊開車的男人笑著握住她的手,「怎麼了?」   「他們知道我結婚了,估計也猜到我離過婚。」   當初她根本不覺得有人會發現她的身份,畢竟世界上同名同姓的很多,而且正常人誰關心一個集團的千金叫什麼。   但沈臨硯前妻這個身份,實在是出現的太頻繁了。   趁著紅綠燈,沈臨硯轉頭看向她,嗓音溫和輕緩,「夫人不想讓他們知道,是因為我嗎?還是…有其他原因?」   「不是啊,和你沒有關係。」   安泠低頭把玩他的手指,「一開始沒想藏著的,但是他們在我面前討論過我,感覺他們知道後會很尷尬。」   反正等綜藝拍攝完,就沒人再討論這件事了。   她鬆開男人的手,彎起眼睛笑,「算了,他們要是這樣發現也好,以後你來接我就不用藏起來了。」   沈臨硯愣了下,隨即彎了彎脣,「好。」   …   到家後。   安泠牽住沈臨硯的手,笑著和沙發上的安父安母打招呼。   「爸媽,我們回來了。」   旁邊的沈臨硯頓了頓,也溫聲喊了一句:「爸,媽。」   安父安母身形微頓,他們對視一眼,而後笑著點頭。   「回來了。」   安泠看了一圈,「哥呢?」   安母指了指,「也剛回來不久,應該在樓上房間裡。」   聞言,安泠轉頭看向沈臨硯,眨了眨眼,「你陪爸媽聊一會,我去找一下哥。」   沈臨硯笑著輕輕捏了下她手,「去吧。」   看著男人坐在沙發上和父母聊天,安泠轉身上樓。   來到樓上,安泠敲響房門。   「哥?」   房門打開,安洲剛剛應該是在換衣服,頭髮有些亂,他整理著身上的居家服,「幹什麼?」   安泠眨了眨眼,「我找你有事,可以進去說一下嗎?」   安洲放下手,眼神狐疑,「找我?不會你又惹了什麼禍吧?」   話是這樣說,卻還是側身讓出位置。   安泠進去坐在沙發上,沒等安洲詢問,她開口說道:「你可以幫我處理一個人嗎?」   嗯?   安洲表情詫異,「處理人?」   哦呦,這還是安泠第一次用這種詞。   他來了幾分興趣,「誰啊?還要處理……」   「徐霍青。」   聲音戛然而止,安洲笑容瞬間褪去。   他神情凝固,思索了一會,隨即深深皺起眉,「是當年那個知道你有臉盲症的小子?」   安泠輕輕點頭:「是。」   她嘆口氣,捏了捏眉心,「他這幾天一直在找我,而且他現在知道了我是安家的千金,他拿臉盲症這個威脅我,我實在是被他弄煩了,你找人恐嚇他一下算了。」   不給點實質性的教訓,這種人誓不罷休。   「就是到時候,他可能會暴露我有臉盲症的事情……」   想到那種情況,安泠頓了頓,眼前一瞬間閃過無數張臉,耳邊彷彿迴蕩著那些譏諷的笑聲。   她心臟微緊,無意識攥緊手,睫翼輕顫了兩下,抿緊脣小聲道,「哥你能壓就壓吧,壓不住…也沒辦法……」   看見女人攥緊的手心,安洲目光微頓。   他看了一會,走過去拍她的肩膀,語氣輕鬆,「小事,哥幫你教訓他,當年就想教訓了,現在還敢跳出來。」   說著,他動作突然頓住,語氣有些古怪:「話說……沈臨硯知道你有臉盲症嗎?」   聞言,安泠抬起頭,眨了眨眼,「他……算半個知道?」   「半個知道?」   安洲一臉疑惑,什麼叫半個知道?   想起自己之前幹的事情,安泠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我之前騙他,說我是喝了酒才會臉盲。」   「……」   對上安洲無語的表情,安泠訕笑兩聲,臉色微紅,小聲嘀咕:「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怎麼開口,說之前總要先道歉吧?畢竟之前騙了他。」   都過去這麼久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和沈臨硯說。   她得鋪墊鋪墊,乾巴巴地突然說自己的臉盲症有點尷尬。   安洲已經習慣了自己妹妹神一般的操作。   不過好像也是,這麼多年安泠掩飾的太好,生活上看上去和普通人無異,有時候連他都會忘記自己妹妹還有臉盲症這個事。   沈臨硯沒發現也挺正常。   但安洲還是有些遺憾,嘖嘖出聲:「要是沈臨硯知道你臉盲,你就應該和沈臨硯說徐霍青的事情。」   「為什麼?」   安洲:「就是感覺他比較擅長處理這種,順便再讓你看看沈臨硯真不是什麼善良好人。」   她哥又來了,   安泠無語站起身:「你在亂說什麼,而且沈臨硯最近要忙公司的事情,他很忙的。」   安洲表情古怪,「什麼意思?你哥我不忙?我看起來很閒嗎?」   女人卻沒回答,只是笑著打開房門出去,   「好餓好餓,下樓喫飯了,哥你也快下來吧。」   安洲:「……」   —   喫完晚飯後,安泠把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和沈臨硯回家。   坐電梯的時候,男人提著行李箱,安泠站在旁邊,低頭拿著手機買小貓玩具。   「叮——」   剛出電梯,只見一位中年婦人站在家門口。   婦人一身大衣,頭上戴著帽子,耳朵上的翡翠耳墜晃蕩,打扮富貴,手插在口袋裡,正皺眉沉默看著他們。   安泠腳步頓住,目光落在對方臉上,愣了一下。   這誰?樓下的鄰居?   下一秒,手被人輕輕握住,溫暖的手心將她包圍。   安泠收起手機,抬頭卻對上男人安靜注視的視線。   見他不說話,她眨了眨眼,似在詢問怎麼了?   看著女人不解的表情,沈臨硯眼簾垂下,彎脣溫柔摸了摸她的臉,眼底卻一片漆黑,暗潮無聲翻湧著。   安泠握住他的手,剛想開口,就聽見身旁傳來婦人的冷笑聲,「沈臨硯,你現在膽子大了,居然還敢拉黑我。」   熟悉的聲調讓安泠臉色瞬間僵住。   她轉頭重新看去,眉頭皺起。   等一下……   是那老太

安泠沒想到會在飯店遇到徐霍青。

  對方知道真相的時間比預想的也要早,而且不出所料,果然用這件事作為要挾。

  她坐在座椅上,低頭握著手機,臉頰突然被人捧住。

  「夫人在想什麼?」

  安泠微愣,轉頭對上男人溫和的眼眸。

  車子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公司樓下。

  沈臨硯解開安全帶,抬手幫女人整理好圍巾,「是工作上的事情很為難嗎?喫飯的時候夫人好像也在沒什麼胃口。」

  看見了徐霍青,安泠都被噁心壞了,確實沒什麼胃口。

  沉默了一會,她抬起頭笑道:「剛剛在餐廳碰見了一個很討厭的人,不過沒什麼大事,我把他罵了一頓。」

  「那我先上去了,你開車路上小心。」安泠打開車門。

  「下班我來接夫人。」

  「好。」

  看著女人進入公司的背影,沈臨硯坐在車上,拿出手機撥出號碼。

  對面響起陳祕書的聲音:「沈董,有什麼吩咐嗎?」

  沈臨硯垂眸開口:「幫我去查一份監控,去找安泠和誰接觸過,具體地址……」

  「咚咚咚——」

  話還未說完,車窗玻璃突然被人敲響。

  他話音頓住,掀起眼皮瞥了一眼。

  只見車窗外站了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陌生年輕男人。

  等放下車窗,對方自顧自地撐在車窗邊。

  「你是沈臨硯吧?」

  「有事嗎?」

  見男人眼神冷淡,徐霍青笑了一聲。

  他嘴角笑容看似友善,眼底卻藏著難以發覺的輕蔑,「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安泠,而且我這裡有一些關於安泠的祕密,你肯定很感興趣。」

  聽見這熟悉的傲慢語氣,沈臨硯動作微頓,漆黑眸子在對方臉上緩緩掃過。

  他修長指節輕叩方向盤,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沈董?」電話那頭傳來陳祕書遲疑的聲音。

  他收回目光,嗓音漠然:「等我把地址發給你。」

  見對方掛了電話,徐霍青剛想出聲,車內的男人卻慢條斯理地抬起眼。

  「你剛剛說安泠的祕密?」

  駕駛位上的男人西裝筆挺,五官深邃,矜貴氣質渾然天成,看不出半分破產的樣子。

  徐霍青眼底掠過陰鬱,扯脣無聲「嘖」了一聲。

  一個私生子長得還不錯,安泠那女人臉盲能認得出來嗎?

  「是啊。」徐霍青扯脣笑了聲,「還是你絕對不知道的祕密。」

  他有完全的自信,安泠不可能把這些事情告訴給沈臨硯。

  連安家千金臉盲的消息都不敢在網上放出去,又怎麼會把這件事告訴給一個沒感情的聯姻對象。

  兩人在一起不就是為了熱度和金錢。

  想到這,徐霍青眼神裡帶上些意味深長,刻意壓低聲音,「你不知道吧,安泠其實有臉盲症。」

  話音落下,男人叩著方向盤的手瞬間停住,他視線冷沉掃過車外的徐霍青,沒半分情緒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徐霍青莫名後背一涼。

  見鬼,怎麼感覺有點害怕。

  一個破產的私生子有什麼好怕的?

  這股壓迫感卻轉瞬即逝,男人神情又恢復到一貫的斯文,淡聲詢問:「誰和你說的?」

  徐霍青強壓下那股懼意,扯了扯嘴角,「我自己發現的,你要是不信就去試探一下唄,安泠其實根本認不出誰是誰。」

  等知道了安泠有臉盲症,他不信這個男人無動於衷。

  他給過安泠機會了,那就別怪他用這種方法了。

  他沒忘記自己的目的,掏出把名片遞出去,「等你確認了我說的是真的,可以聯繫我。」

  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沈臨硯忽地笑出聲,笑聲意味不明。

  等徐霍青離開,陳祕書那邊也發來消息。

  【沈董,按照您的吩咐,人找到了,太太在餐廳走廊裡和一個男人聊過天,對方是上次您調查的徐霍青。】

  沈臨硯睨了眼手裡的名片,一點點撕掉。

  【把這人所有的信息都挖出來。】

  【是。】

  沈臨硯撥出號碼。

  另一邊,顧霄池看著手機上的備註,眼神詫異。

  沈臨硯居然會主動打給他?

  他按下接聽把手機放在耳邊,舒服地往後一靠,懶洋洋坐在椅背上。

  「難得啊,我們沈董大忙人居然還有空來找我,聽……」

  話還未說完,男人冰冷的聲音驀地打斷他。

  「顧霄池,我讓你處理徐霍青你怎麼處理的?帶上那個什麼郭羽,明天晚上來會所見我。」

  顧霄池臉色陡然僵硬。

  不是?

  他真處理了啊!

  —

  下班後,安泠低頭收拾東西起身。

  今晚和沈臨硯先回安家喫飯,等喫完飯就可以搬回去了。

  她美滋滋想著,按下電梯,趁著等電梯裡間隙,身邊傳來同事的聲音。

  「阿冷,你也下班了?」

  她頓了頓,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幾個個同事,目光落在他們臉上,只能依稀辨認出來人羣中的林雅姐。

  臉盲症又犯了,她捏緊手心,只能彎眸笑了笑,「是。」

  其中一個同事挽住她肩膀,「今天林雅姐請客唱k,你要不要去?」

  安泠眨了眨眼,笑著揮手婉拒:「不了不了,我唱歌很難聽,而且我晚上還有約,去不了。」

  「又有約?」同事詫異,「昨天聚餐你好像也沒來。」

  說著,另一個同事發出曖昧的聲音。

  「喔~不會是約會吧?我們阿冷交男朋友了?」

  她說著,又看向旁邊的小楊,「就和小楊一樣,我們上次不是說小楊的相親嗎?她上週相親終於處上了。」

  安泠還沒說話,一旁的林雅姐突然語氣詫異地開口?

  「男朋友?阿冷都結婚了啊。」

  話一出,其他同事聞言微愣,下意識反駁,「不可能吧?安泠說她沒有男朋友啊,我們上次還問安泠找男友的要求。」

  林雅表情疑惑:「啊?第一次一起喫飯的時候,安泠就說她結婚了啊,還是她老公來接她的,你們在說什麼?」

  隨著話音落下,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數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安泠。

  安泠臉色微僵:「………」

  完蛋……忘記信息同步了。

  當時和林雅姐說的時候,她和沈臨硯還沒離婚。

  在眾人的注視下,安泠尷尬笑了幾聲,頭皮發麻:「那個……我確實結婚了,你們問的時候,我……」

  當時離婚了,只是現在又復婚了。

  這發展過程說出去,就差把我丈夫說是沈臨硯寫在腦門上了。

  安泠眼尾抽了抽,語氣艱難。

  「我……我和我丈夫之前鬧矛盾,和離婚差不多,最近剛和好。」

  …

  出了公司,安泠都還忘不了幾個同事複雜又意味深長的表情。

  她坐上車,無力靠在椅子上嘆出一口氣。

  「我感覺同事好像發現我是安泠了。」

  聞言,旁邊開車的男人笑著握住她的手,「怎麼了?」

  「他們知道我結婚了,估計也猜到我離過婚。」

  當初她根本不覺得有人會發現她的身份,畢竟世界上同名同姓的很多,而且正常人誰關心一個集團的千金叫什麼。

  但沈臨硯前妻這個身份,實在是出現的太頻繁了。

  趁著紅綠燈,沈臨硯轉頭看向她,嗓音溫和輕緩,「夫人不想讓他們知道,是因為我嗎?還是…有其他原因?」

  「不是啊,和你沒有關係。」

  安泠低頭把玩他的手指,「一開始沒想藏著的,但是他們在我面前討論過我,感覺他們知道後會很尷尬。」

  反正等綜藝拍攝完,就沒人再討論這件事了。

  她鬆開男人的手,彎起眼睛笑,「算了,他們要是這樣發現也好,以後你來接我就不用藏起來了。」

  沈臨硯愣了下,隨即彎了彎脣,「好。」

  …

  到家後。

  安泠牽住沈臨硯的手,笑著和沙發上的安父安母打招呼。

  「爸媽,我們回來了。」

  旁邊的沈臨硯頓了頓,也溫聲喊了一句:「爸,媽。」

  安父安母身形微頓,他們對視一眼,而後笑著點頭。

  「回來了。」

  安泠看了一圈,「哥呢?」

  安母指了指,「也剛回來不久,應該在樓上房間裡。」

  聞言,安泠轉頭看向沈臨硯,眨了眨眼,「你陪爸媽聊一會,我去找一下哥。」

  沈臨硯笑著輕輕捏了下她手,「去吧。」

  看著男人坐在沙發上和父母聊天,安泠轉身上樓。

  來到樓上,安泠敲響房門。

  「哥?」

  房門打開,安洲剛剛應該是在換衣服,頭髮有些亂,他整理著身上的居家服,「幹什麼?」

  安泠眨了眨眼,「我找你有事,可以進去說一下嗎?」

  安洲放下手,眼神狐疑,「找我?不會你又惹了什麼禍吧?」

  話是這樣說,卻還是側身讓出位置。

  安泠進去坐在沙發上,沒等安洲詢問,她開口說道:「你可以幫我處理一個人嗎?」

  嗯?

  安洲表情詫異,「處理人?」

  哦呦,這還是安泠第一次用這種詞。

  他來了幾分興趣,「誰啊?還要處理……」

  「徐霍青。」

  聲音戛然而止,安洲笑容瞬間褪去。

  他神情凝固,思索了一會,隨即深深皺起眉,「是當年那個知道你有臉盲症的小子?」

  安泠輕輕點頭:「是。」

  她嘆口氣,捏了捏眉心,「他這幾天一直在找我,而且他現在知道了我是安家的千金,他拿臉盲症這個威脅我,我實在是被他弄煩了,你找人恐嚇他一下算了。」

  不給點實質性的教訓,這種人誓不罷休。

  「就是到時候,他可能會暴露我有臉盲症的事情……」

  想到那種情況,安泠頓了頓,眼前一瞬間閃過無數張臉,耳邊彷彿迴蕩著那些譏諷的笑聲。

  她心臟微緊,無意識攥緊手,睫翼輕顫了兩下,抿緊脣小聲道,「哥你能壓就壓吧,壓不住…也沒辦法……」

  看見女人攥緊的手心,安洲目光微頓。

  他看了一會,走過去拍她的肩膀,語氣輕鬆,「小事,哥幫你教訓他,當年就想教訓了,現在還敢跳出來。」

  說著,他動作突然頓住,語氣有些古怪:「話說……沈臨硯知道你有臉盲症嗎?」

  聞言,安泠抬起頭,眨了眨眼,「他……算半個知道?」

  「半個知道?」

  安洲一臉疑惑,什麼叫半個知道?

  想起自己之前幹的事情,安泠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我之前騙他,說我是喝了酒才會臉盲。」

  「……」

  對上安洲無語的表情,安泠訕笑兩聲,臉色微紅,小聲嘀咕:「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怎麼開口,說之前總要先道歉吧?畢竟之前騙了他。」

  都過去這麼久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和沈臨硯說。

  她得鋪墊鋪墊,乾巴巴地突然說自己的臉盲症有點尷尬。

  安洲已經習慣了自己妹妹神一般的操作。

  不過好像也是,這麼多年安泠掩飾的太好,生活上看上去和普通人無異,有時候連他都會忘記自己妹妹還有臉盲症這個事。

  沈臨硯沒發現也挺正常。

  但安洲還是有些遺憾,嘖嘖出聲:「要是沈臨硯知道你臉盲,你就應該和沈臨硯說徐霍青的事情。」

  「為什麼?」

  安洲:「就是感覺他比較擅長處理這種,順便再讓你看看沈臨硯真不是什麼善良好人。」

  她哥又來了,

  安泠無語站起身:「你在亂說什麼,而且沈臨硯最近要忙公司的事情,他很忙的。」

  安洲表情古怪,「什麼意思?你哥我不忙?我看起來很閒嗎?」

  女人卻沒回答,只是笑著打開房門出去,

  「好餓好餓,下樓喫飯了,哥你也快下來吧。」

  安洲:「……」

  —

  喫完晚飯後,安泠把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和沈臨硯回家。

  坐電梯的時候,男人提著行李箱,安泠站在旁邊,低頭拿著手機買小貓玩具。

  「叮——」

  剛出電梯,只見一位中年婦人站在家門口。

  婦人一身大衣,頭上戴著帽子,耳朵上的翡翠耳墜晃蕩,打扮富貴,手插在口袋裡,正皺眉沉默看著他們。

  安泠腳步頓住,目光落在對方臉上,愣了一下。

  這誰?樓下的鄰居?

  下一秒,手被人輕輕握住,溫暖的手心將她包圍。

  安泠收起手機,抬頭卻對上男人安靜注視的視線。

  見他不說話,她眨了眨眼,似在詢問怎麼了?

  看著女人不解的表情,沈臨硯眼簾垂下,彎脣溫柔摸了摸她的臉,眼底卻一片漆黑,暗潮無聲翻湧著。

  安泠握住他的手,剛想開口,就聽見身旁傳來婦人的冷笑聲,「沈臨硯,你現在膽子大了,居然還敢拉黑我。」

  熟悉的聲調讓安泠臉色瞬間僵住。

  她轉頭重新看去,眉頭皺起。

  等一下……

  是那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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