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我想成為你唯一的溫柔男二【已補】
這一瞬間,安泠愣在了原地。
從未預料過的場景,此刻卻出現在她的面前,甚至以為是錯覺。
心臟,在砰砰瘋狂跳動。
裝震得耳膜都在發顫,連呼吸都跟著亂了節拍。
身後,一隻手臂繞過她的腰。
黑色大衣愈襯男人氣質出眾禁慾,修長手指上的婚戒耀眼。
「夫人喜歡花嗎?」
安泠轉過頭,愣愣看他,「……給我的?」
「是。」
男人低頭,溫柔親吻她的發頂,嗓音低沉,吐出的氣息灑在耳畔。
「昨天看那個文檔,我纔想起來,我追夫人的時候,忘記送花了。」
他給了安泠最好的物質需求,給了安泠所有想要的一切。
安泠想要那些鑽石飾品,那他就去拍。
他一直以為,這就是愛。
給最好的就是愛。
滿足安泠所有的一切就是愛。
想對她的好就是愛。
但似乎,連一個沒有感情的系統都比他知道什麼才叫追人。
安泠眨眨眼,轉頭看向花束。
座椅上,黑色的啞光卡紙帶著金色細閃,鮮紅的弗洛伊德緩緩綻開,暗紅色花瓣上還沾著水珠。
花叢間,還別著一張卡片。
安泠伸手拾起,開片上是熟悉的勁瘦鋒利字體。
【追夫人的第一天。】
沈臨硯笑著溫聲道:「抱歉,我也是第一次追人,還不太懂,以後天天給夫人送好不好?」
安泠緩緩笑了一聲,轉頭看向男人。
她眼眸清亮,眼尾輕微泛紅,不知是被冷的,還是其他原因。
「好。」
大雪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寒夜,人羣散去,昏暗偏僻的路邊,路燈亮著微弱燈光,照出這一片安靜的街道。
安泠拍去男人肩頭殘留的雪花,踮腳親了一下他的脣。
「本來還想給你送花的,沒想到被你搶先了。」
她看著男人,慢慢彎起眼睛。
「這下怎麼辦?我都不知道送什麼了。」
沈臨硯笑著把人抱進懷裡,「那夫人可以答應我兩件事嗎?」
安泠臉蹭在他懷裡,仰頭,好奇道:「嗯?哪兩件事?」
這比送禮物可簡單多了。
男人幫她整理耳邊的碎發,緩緩開口:
「第一件事,我希望夫人以後別再怕我。」
安泠一愣,隨即疑惑,「我不是說過了嗎?就初雪那天晚上……」
「夫人那時說的是相信我。」
沈臨硯輕聲打斷她。
他捧住她的臉,黑眸始終溫和盯著她,「但我更不想讓夫人害怕我,無論是對其他人做過的事情,還是對周溫做過的事情,我都不會再對夫人做。」
「我希望,夫人能繼續把我當溫柔男二。」
「安泠,我想成為你唯一的溫柔男二。」
安泠臉上神情怔住。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片刻後,笑著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
「你真的要和我這個惡毒女配在一起嗎?這不符合小說邏輯哦。」
沈臨硯低頭親她的臉,彎脣淺笑,「為什麼不符合?女配和男二不是聽起來很配嗎?」
安泠也就是逗逗他,聞言故作恍然點頭,「好像有點道理,我也覺得很配。」
她笑吟吟親了一口男人,「那我同意了!那你第二個事情是什麼事情?」
沈臨硯垂眸笑著牽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撫摸她手上的戒指,動作溫柔繾綣。
「想和夫人結婚。」
「是舉辦婚禮的那種結婚,老婆。」
他們的兩段婚姻,都是低調領證,沒有辦過任何儀式。
第一次領證不用說。
第二次碰上沈臨硯爆出是私生子,根本沒時間辦婚禮。
但是沈臨硯從沒有忘記過這件事。
他注視著面前的女生,嗓音很輕,像是今晚的月色一樣柔和。
「夫人,等這個冬天過去,等你的結局結束,我們就辦婚禮,好嗎?」
安泠彎起眼,主動握住他的手。
「好。」
…
安泠最後一次在新聞上看見沈氏的消息。
沈氏已經徹底宣佈倒閉退市。
員工紛紛跳槽,大樓被沈臨硯收購,曾經掛著的沈氏集團招牌,已經換成了AL集團。
雖然路金彩背後還有路氏的產業,但這麼多年過去,路氏早已經變成依附於沈氏的小公司,沈氏一死,這點產業僅僅只能支撐她自己,完全不能將沈氏起死回生。
路金彩以前對路京深寵愛萬千,想讓路京深繼承沈氏。
可等回到路氏,連她自己都不放心路京深,寧願自己掌握大權,甚至不願意像沈忠一樣寫一份代理協議。
這些都還是安泠聽沈臨硯說的。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後的結局。
還是說,結局已經改變了。
……
晚上八點,會所門口。
「吳總,期待這次合作,您路上小心。」
送完投資商,看見對方上車離開,林雅姐轉頭看向身後的兩人,笑著開口:「你們要怎麼回去?」
南喆川搓了搓手,冷的呼氣,「我喊了代駕,等會就到。」
說著,轉頭看向一旁的安泠。
「阿冷,你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安泠剛發完消息,聞言抬起頭:「不了,等會沈臨硯回來接我,你們先走吧。」
南喆川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來我猜對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林雅姐好奇,「什麼概率?」
南喆川:「一般出來參加酒局或者走片場,最後要回家的時候,阿冷百分之九十九都有人來接,上次難得的百分之一我已經碰見了,接下來應該都是沈董來接。」
安泠笑著抬了抬下巴:「好了,我看見有代駕來了,那個是你點的代駕嗎,早點回去休息吧。」
代駕過來確認了一下電話尾號。
林雅姐轉頭看向她,「那我們先走了,明天公司見。」
安泠朝他們揮手,「好,明天見。」
等他們離開,安泠重新打開手機,手機上正顯示著安洲的信息。
安洲:【…在?】
安泠:【?】
安洲:【我有一個朋友,就是他最近惹女朋友生氣了,而且這個氣還很大,一般要買什麼禮物道歉,怎麼還能哄好?】
安泠:【你惹秦柚姐生氣了?】
安洲:【什麼叫做是我!都說了是我一個朋友!你就直接告訴我,假如是沈臨硯惹你生氣了,他一般怎麼處理?】
安泠:【這有點難辦了,沈臨硯好像沒惹我生氣過。】
安洲:【……】
對面沒有再回,似乎被她無語到了。
安泠笑出聲,正打算認真回消息。
旁邊突然傳來男女的吵架聲。
「我說過我現在沒錢了!你還要我怎麼辦?!」
「沒錢?你媽不是還有公司嗎!我不信你沒錢!你信不信我去法院起訴你!」
「好啊,你去啊!你以為我怕你?我看你能成功嗎?」
安泠原本只是隨意一瞥。
剛想收回視線,就聽見女人語氣激動起來:「路京深你要臉嗎!我陪了你這麼久,結果你連離婚的錢都捨不得出!你不出我哪有錢生活,哪有錢喫飯!」
熟悉的名字,安泠視線瞬間頓住。
她又重新在兩人臉上看了一圈。
好像還真是男女主……
真是有夠倒黴的。
安泠往旁邊躲了點,生怕惹上禍。
路京深今天談一個項目失敗,本來就心煩,剛喝完酒出來,腦子昏沉很漲,本來想回家休息睡覺。
結果剛出來,就碰到了在這裡同樣喝酒的周溫。
他腦子被吵的更痛,不耐煩地揉了揉太陽穴,「都說了沒錢!你聽不懂嗎,而且之前不是給了你幾百萬!還嫌不夠!你還想怎麼樣?」
幾百萬,對於正常人來說已經是鉅款了。
但周溫早已經過慣了奢侈日子,周圍的朋友也知道她嫁入豪門,由奢入儉對她來說簡直要命。
幾百萬根本不夠她花。
而且說好的那套房子也沒了。
她怒氣更甚,冷笑一聲:「有錢喝酒,沒錢還我,路京深,你真是好樣的!和以前一模一樣,除了喝酒其他一無是處!」
好歹以前也當過夫妻,周溫最知道怎麼說最戳路京深心窩子。
果不其然,路京深情緒瞬間暴起,「你說什麼!操,你這個拜金女有什麼臉說我!當了幾天太太就以為自己成人上人了!周溫,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就是個窮命!」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引得周圍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周溫尤其看重在外的形象,她今天來這裡喝酒,就是為了重新釣有錢人。
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她臉色微僵,化著姣好妝容的臉上隱隱掛不住。
看著眼前的路京深,她厭惡地瞥了一眼,餘光瞥到人羣中的安泠,眼神更是僵住,咬著牙飛快轉身離開。
安泠睨了她一眼,收回視線。
剛想低頭打字給安洲,屏幕裡突然彈出一條信息。
沈臨硯:【老婆,抬頭^^】
她抬起頭。
幾米外,男人氣質出眾,髮絲打理得一絲不苟,西裝革履的矜貴模樣,站在人羣中極為顯眼。
安泠笑著收起手機,走過去。
沈臨硯牽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摸她的臉,「夫人今天沒喝多。」
安泠哼了一聲:「別說的我總是喝多一樣,我是容易上臉的體質,喝一點就會臉紅。」
他們一邊聊一邊往車那邊走。
路京深剛剛和周溫吵完架,煩躁一抬頭,就看見不遠處的安泠。
他先是一愣,瞬間想起之前喝醉酒安泠來接自己的事情,眼底微微發亮。
他剛想邁開步子追上去。
可當看見旁邊的沈臨硯,路京深腳步瞬間停住,臉色變得難看。
他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女生抬起頭笑著和沈臨硯說話,兩個人牽著手,十指緊扣,姿態親暱無間。
沈臨硯把安泠送進副駕駛,關上門。
察覺到視線,他緩緩撩起眼,瞥了一眼過來。漆黑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情緒。
四目相對,路京深神情稍僵。
想起之前那通電話,他捏緊拳頭,磨了磨牙。
……
路京深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家,剛打開門,迎面被數十張紙「啪」的一聲砸他臉上。
「嘶,你——」
紙張鋒利,臉頰傳來陣痛,他剛想發火,可看見面前面無表情的母親,所有的怒火瞬間熄滅。
「媽……」
「別叫我媽!」
路金彩踩著腳下的文件,眼神冰冷,「路京深,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連這個項目都留不住!」
「這個……」路京深臉色有些白,嘴脣翕張,「我可以解釋……」
路金彩語氣陡然拔高:「你解釋什麼!?你知道現在每一個項目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嗎!我把最簡單的給你!你就這樣對我!?」
路京深連忙解釋,「媽,不是,是……都是沈臨硯,對,都是沈臨硯半路截胡我!沈臨硯一直在針對我!」
「夠了!」
路金彩不耐煩打斷他,冰冷的眼神藏著厭惡,字字誅心,「路京深,以前我只是讓你別太張揚,小心被沈臨硯發現不對勁,你倒好,真給我玩成毫無本事的廢物了!」
「沒有!媽!這次真的是意外,這次真的是沈臨硯故意針對我的!您再給我一次……」
話還沒說完,就被路金彩冷聲打斷。
「你還要多少機會?路京深!你怎麼會這麼不如沈臨硯,從小到大,我都已經拼命給你爭取機會了,我一直在打壓沈臨硯,可你呢!連沈臨硯的尾巴都沒趕上!」
看著眼前自己的親生兒子,路金彩內心又氣又藏著無力。
她深吸一口氣皺眉捏了捏眉心。
「算了,你不要再參與公司的事情了,你就繼續喫喝玩樂吧。」
她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嘖」了一聲,轉身回房。
「連你妹妹都不如。」
路京深站在原地咬著牙沉默。
燈光在他臉上投射出陰影,他指節攥的發白,神色愈發晦暗不明。
全是沈臨硯……
全都是沈臨硯…!
他的人生全被沈臨硯毀了!
一股怨念從路京深眼底滋生,逐漸捲起狂風暴雨。
……
晚上洗完澡,沈臨硯從浴室出來。
牀上的被子隆起一小塊,傳出刷視頻的音樂聲。
走進一看,只見女生安靜躺在被子裡,正側身刷著手機。
屏幕裡,是其他博主結婚的視頻。
看完之後,系統自動播放下一個視頻。
結果安泠又劃了回來,還不忘給那條視頻點了個贊。
他先是一愣,心裡某塊軟了下來,笑著躺進被子裡,摟住她的腰,鼻尖輕蹭她的髮絲。
「老婆在看什麼?」
「嗯?我刷視頻呢。」安泠關掉手機,轉頭把臉埋在他懷裡,「我感覺這個大數據監聽了我們,給我推了好幾個結婚的視頻。」
小妻子嘀嘀咕咕:「不過他們辦的真好看。」
「我們也會辦的很好看。」沈臨硯笑著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女生抬起頭看他,笑著眨眨眼,仰頭親了一下他的下巴,尾音軟乎,「謝謝老公。」
沈臨硯親了親她的臉,「睡吧,夫人明天還要上班。」
啪嗒一聲,房間暗了下來。
沈臨硯閉著眼睛,抱著懷裡的人睡去。
可當他再次睜眼時,眼前場景已然發生了變化。
夜色下,漫天大雪緩緩飄下,只見地上躺了一個女人,她身下的鮮血染紅了地面的積雪,就這樣毫無聲息地躺著。
沈臨硯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可當看清地上女人的臉,他瞳孔驟縮,尾音幾近顫抖,「夫人?」
場景飛快地一閃而過。
下一秒,沈臨硯從夢中猛地驚醒。
他呼吸劇烈急促,睜開眼,額頭冒出一層薄汗,眼底還帶著殘留的慌亂。
懷裡的女生似乎被他的動靜弄醒了,疑惑地「嗯」了一聲。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