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他沒有了,他的妻子

惡毒女配嫁給溫柔男二后·小鴨鴨·2,995·2026/5/18

凌晨十二點,夜色濛濛。   「滴——」   電子鎖打開,大門打開。   男人站在屋外,垂眸看著屋內透出來的光。   客廳裡的燈光從未讓沈臨硯這麼害怕過。   就好像面前有一處懸崖在等著他。   他不知道這處懸崖有多高,掉下去是會受輕傷,還是重傷,又或者,死的無聲無息。   沉默片刻,他慢慢推門進去。   女人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她依舊穿著那件淺金色真絲睡衣,頭髮散開,整個人軟乎地窩著。   就像是沈臨硯那天晚上回家看見的場面。   推開門的瞬間,客廳裡的燈光溫馨,看見那一幕,他腦子裡的第一想法是:   居然會有家的感覺。   這處被買來作為婚房的房子,第一次被冠以家的特殊含義。   他當時覺得自己瘋了。   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可現在,他早已經習慣了把這裡稱為「家」。   聽見開門聲,沙發上的女人動作一頓,卻沒有轉過頭。   兩個人都保持著緘默。   不知過了多久,安泠才慢慢轉頭看過來,溫和看著他。   「沈臨硯,洗完澡可以和我聊聊嗎?我在等你回來。」   沈臨硯瞳孔微縮,下意識握緊門把手。   這句話,是當初他和安泠道歉前說的話。   「……好。」   —   洗完澡出來,男人坐在沙發上。   他低著頭,眼簾低垂,在眼下投落淺淡陰影,輪廓清雋乾淨,發梢的水珠滾落,墜在手背上,   安泠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清潤的眸子安靜看他。   寂靜的空氣裡,忽地響起一聲很輕的嗓音。   「對不起。」   沈臨硯身體微怔,慢慢抬頭。   昏暗的燈光下,他和女人對上視線,看似平靜的對視裡,卻藏著複雜晦澀的湧動情緒。   他微微張嘴,喉結艱難苦澀地滾動:   「……為什麼?夫人。」   沙啞的嗓音失去了以往的溫和,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隱痛。   明明知道他和周溫什麼都沒有,為什麼要故意讓他當眾承認。   明明他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為什麼要離婚。   安泠聽得心一顫,睫翼飛快振動轉移視線,抿緊脣,聲音晦澀難忍。   「對不起,沈臨硯,這次是我破壞了利益關係,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接受,我會補償你的,除了……離婚。」   可他只想要不離婚。   他不想讓安泠妻子的身份消失。   安泠走後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沈臨硯黑眸裡的光驟然熄滅,指尖攥得發白,無名指上的婚戒被他來回焦躁地轉動。   晚上喝的酒似乎在胃部瘋狂翻湧,傳來陣陣絞痛,連帶著心臟也有些沉悶酸澀,像是一團棉花堵在喉嚨裡。   沉默了許久,他才輕聲道:「夫人……什麼都可以答應我嗎?」   「什麼都答應。」安泠連忙點頭。   沈臨硯溫和看著她,輕聲道:   「那夫人陪我過今天的生日,好嗎?」   話一出,安泠眼神陡然怔住。   她愣愣把腿放下來,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無措地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欲言又止地來迴轉頭左右看。   好一會才遲疑道:「今天……是你生日?」   沈臨硯點頭:「是。」   安泠這下是真的愣在原地,腦袋發暈。   怎麼會是今天?   按照劇情,沈臨硯才剛回國一年不到,今年年初纔回來的,幾個月後和她結婚。   那這樣推算,女主和沈臨硯還沒一起度過生日。   那禮物又是什麼?   安泠沉默半晌。   「沈臨硯,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之前周溫送你的禮物是什麼?」   沈臨硯一愣,隨即眼睛彎起,語氣輕緩。   「她當時和路京深鬧矛盾,把路京深嫌棄的一罐折星星給我了。」   「……」   要命!要命要命要命!   這算個屁的禮物!   安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煩躁地捋了把頭髮,視線在家裡不斷搜尋。   怎麼會是今天,男主生日的第二天是沈臨硯的生日。   這該死的設定!   安泠咬牙站起身,走過去,一把捧住男人的臉。   她低下頭,一臉認真,語氣鄭重地開口:   「好,我給你過,你想要什麼樣的?熱鬧的?還是安靜的?要喫什麼口味的蛋糕?要不派人把家裡裝飾一下?然後放個煙花?放個幾百萬,我來付錢,保證比路京深搞得還好,他那個聚會太low了,一點都不好玩,我給你搞一個畢生難忘的。」   女生絮絮叨叨的聲音打破了客廳的死氣。   沈臨硯彎眸低低笑出聲,慢慢握住她的手腕,側頭溫柔吻在掌心。   「我只想和老婆一起過。」   霎時間,安泠手指停在空中。   她忘記了自己還要再說些什麼,只是愣愣看著沙發上的男人。   內心彷彿有個聲音在瘋狂地警告她,可以了,這樣就可以了,不要再繼續了。   不能喜歡,不能喜歡。   留在沈家對她沒有一點好處,要儘快跑,跑得離男女主越遠越好。   沈臨硯會這樣對你,只是因為你是他妻子,換一個人沈臨硯也同樣如此。   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丈夫。   喜歡沈臨硯,你這輩子就被禁錮在沈家了。   你是賭沈臨硯那未知的喜歡,還是賭上自己的人生。   放過沈臨硯吧,利用的已經夠多了。   安泠眼睛一酸,彎脣,緩緩抽出手,不動聲色抽離那抹溫柔。   「那我給你煮長壽麵,今晚一直喝酒,都沒喫什麼東西。」   煮好面後,安泠讓沈臨硯坐在桌上喫麵,她去沙發上拿手機選蛋糕。   只是拿起的一瞬間,旁邊男人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消息映入眼簾。   周溫:【抱歉,大哥,今晚的事情太突然了,本來打算今晚聚會結束後,給大嫂禮物的時候,也給大哥送一份生日禮物,恐怕送不出去了,祝大哥生日快樂。】   安泠動作停在原地,安靜盯著這條信息。   直到屏幕重新暗下去,她才慢慢拿起自己的手機,眼底情緒不明。   坐回餐桌上,她笑著看向面前的男人。   「好喫嗎?我唯一比較熟練的就是煮麵了。」   沈臨硯輕輕點頭,「好喫。」   燈光打在男人臉上,睫翼濃密而長,鼻樑高挺,眉骨幹淨利落,襯得眼窩淺而清透,清貴溫雅。   這樣善良溫柔的聯姻丈夫,無論是誰都不可能不愛上。   換一個妻子,會比她做的更好。   安泠一點點攥緊手裡的手機,緩緩開口:   「沈臨硯,我想離婚不是因為你不好。」   對面的男人身形一頓。   沒有給男人說話的機會,她的語速輕緩,卻在桌上格外清晰。   「白天我會買一個蛋糕,陪你過完這次生日,第二天我們再去辦離婚手續,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你選擇最有利於你的情況。」   「沈臨硯,你是一個好丈夫,但我不是一個好妻子,你會碰見一個比我好的妻子。」   「她會記住你的生日,會陪你度過很多生日,會給你送禮物,也會給你更多的愛,你會比現在要幸福。」   安泠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劃出發出呲啦聲,刺耳突兀。   「生日快樂,沈臨硯。」   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陰影下,他下巴緊繃地顫抖,連帶著脣瓣都在輕輕發顫。   直到安泠走到走廊,背後才響起男人的聲音。   「離婚……是夫人想要的嗎?」   男人沙啞的聲音,帶著難以發覺的顫抖。   她腳步停住,沒轉頭,聲音很輕:「是。」   沈臨硯眼神瞬間潰散,像是被抽走靈魂一樣,瞳仁僵著定在眼前的這碗麪上,方纔還清明的眼尾瞬間泛紅。   他喉結酸澀滾動,握緊筷子。   「我答應你……」   安泠想要的,他都會給。   哪怕是離婚。   這是……丈夫應該做的。   也是他最後一次作為丈夫能做的。   直到聽見關門聲,沈臨硯才抬起頭。   眼尾紅得厲害,大顆淚珠砸在手背上,甚至掉在碗裡,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怔怔望著前方。   心臟彷彿被掏空一塊,密密麻麻的疼痛在心口延開。   他沒有了,他的妻子。   他會再有一個新妻子。   會有一個更好的新妻子。   他要繼續給新妻子履行丈夫的責任。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愣愣抬起手,看著手背上的眼淚,低聲喃喃:   「可我不想再過生日了……」   他不想再過生日

凌晨十二點,夜色濛濛。

  「滴——」

  電子鎖打開,大門打開。

  男人站在屋外,垂眸看著屋內透出來的光。

  客廳裡的燈光從未讓沈臨硯這麼害怕過。

  就好像面前有一處懸崖在等著他。

  他不知道這處懸崖有多高,掉下去是會受輕傷,還是重傷,又或者,死的無聲無息。

  沉默片刻,他慢慢推門進去。

  女人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她依舊穿著那件淺金色真絲睡衣,頭髮散開,整個人軟乎地窩著。

  就像是沈臨硯那天晚上回家看見的場面。

  推開門的瞬間,客廳裡的燈光溫馨,看見那一幕,他腦子裡的第一想法是:

  居然會有家的感覺。

  這處被買來作為婚房的房子,第一次被冠以家的特殊含義。

  他當時覺得自己瘋了。

  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可現在,他早已經習慣了把這裡稱為「家」。

  聽見開門聲,沙發上的女人動作一頓,卻沒有轉過頭。

  兩個人都保持著緘默。

  不知過了多久,安泠才慢慢轉頭看過來,溫和看著他。

  「沈臨硯,洗完澡可以和我聊聊嗎?我在等你回來。」

  沈臨硯瞳孔微縮,下意識握緊門把手。

  這句話,是當初他和安泠道歉前說的話。

  「……好。」

  —

  洗完澡出來,男人坐在沙發上。

  他低著頭,眼簾低垂,在眼下投落淺淡陰影,輪廓清雋乾淨,發梢的水珠滾落,墜在手背上,

  安泠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清潤的眸子安靜看他。

  寂靜的空氣裡,忽地響起一聲很輕的嗓音。

  「對不起。」

  沈臨硯身體微怔,慢慢抬頭。

  昏暗的燈光下,他和女人對上視線,看似平靜的對視裡,卻藏著複雜晦澀的湧動情緒。

  他微微張嘴,喉結艱難苦澀地滾動:

  「……為什麼?夫人。」

  沙啞的嗓音失去了以往的溫和,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隱痛。

  明明知道他和周溫什麼都沒有,為什麼要故意讓他當眾承認。

  明明他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為什麼要離婚。

  安泠聽得心一顫,睫翼飛快振動轉移視線,抿緊脣,聲音晦澀難忍。

  「對不起,沈臨硯,這次是我破壞了利益關係,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接受,我會補償你的,除了……離婚。」

  可他只想要不離婚。

  他不想讓安泠妻子的身份消失。

  安泠走後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沈臨硯黑眸裡的光驟然熄滅,指尖攥得發白,無名指上的婚戒被他來回焦躁地轉動。

  晚上喝的酒似乎在胃部瘋狂翻湧,傳來陣陣絞痛,連帶著心臟也有些沉悶酸澀,像是一團棉花堵在喉嚨裡。

  沉默了許久,他才輕聲道:「夫人……什麼都可以答應我嗎?」

  「什麼都答應。」安泠連忙點頭。

  沈臨硯溫和看著她,輕聲道:

  「那夫人陪我過今天的生日,好嗎?」

  話一出,安泠眼神陡然怔住。

  她愣愣把腿放下來,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無措地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欲言又止地來迴轉頭左右看。

  好一會才遲疑道:「今天……是你生日?」

  沈臨硯點頭:「是。」

  安泠這下是真的愣在原地,腦袋發暈。

  怎麼會是今天?

  按照劇情,沈臨硯才剛回國一年不到,今年年初纔回來的,幾個月後和她結婚。

  那這樣推算,女主和沈臨硯還沒一起度過生日。

  那禮物又是什麼?

  安泠沉默半晌。

  「沈臨硯,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之前周溫送你的禮物是什麼?」

  沈臨硯一愣,隨即眼睛彎起,語氣輕緩。

  「她當時和路京深鬧矛盾,把路京深嫌棄的一罐折星星給我了。」

  「……」

  要命!要命要命要命!

  這算個屁的禮物!

  安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煩躁地捋了把頭髮,視線在家裡不斷搜尋。

  怎麼會是今天,男主生日的第二天是沈臨硯的生日。

  這該死的設定!

  安泠咬牙站起身,走過去,一把捧住男人的臉。

  她低下頭,一臉認真,語氣鄭重地開口:

  「好,我給你過,你想要什麼樣的?熱鬧的?還是安靜的?要喫什麼口味的蛋糕?要不派人把家裡裝飾一下?然後放個煙花?放個幾百萬,我來付錢,保證比路京深搞得還好,他那個聚會太low了,一點都不好玩,我給你搞一個畢生難忘的。」

  女生絮絮叨叨的聲音打破了客廳的死氣。

  沈臨硯彎眸低低笑出聲,慢慢握住她的手腕,側頭溫柔吻在掌心。

  「我只想和老婆一起過。」

  霎時間,安泠手指停在空中。

  她忘記了自己還要再說些什麼,只是愣愣看著沙發上的男人。

  內心彷彿有個聲音在瘋狂地警告她,可以了,這樣就可以了,不要再繼續了。

  不能喜歡,不能喜歡。

  留在沈家對她沒有一點好處,要儘快跑,跑得離男女主越遠越好。

  沈臨硯會這樣對你,只是因為你是他妻子,換一個人沈臨硯也同樣如此。

  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丈夫。

  喜歡沈臨硯,你這輩子就被禁錮在沈家了。

  你是賭沈臨硯那未知的喜歡,還是賭上自己的人生。

  放過沈臨硯吧,利用的已經夠多了。

  安泠眼睛一酸,彎脣,緩緩抽出手,不動聲色抽離那抹溫柔。

  「那我給你煮長壽麵,今晚一直喝酒,都沒喫什麼東西。」

  煮好面後,安泠讓沈臨硯坐在桌上喫麵,她去沙發上拿手機選蛋糕。

  只是拿起的一瞬間,旁邊男人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消息映入眼簾。

  周溫:【抱歉,大哥,今晚的事情太突然了,本來打算今晚聚會結束後,給大嫂禮物的時候,也給大哥送一份生日禮物,恐怕送不出去了,祝大哥生日快樂。】

  安泠動作停在原地,安靜盯著這條信息。

  直到屏幕重新暗下去,她才慢慢拿起自己的手機,眼底情緒不明。

  坐回餐桌上,她笑著看向面前的男人。

  「好喫嗎?我唯一比較熟練的就是煮麵了。」

  沈臨硯輕輕點頭,「好喫。」

  燈光打在男人臉上,睫翼濃密而長,鼻樑高挺,眉骨幹淨利落,襯得眼窩淺而清透,清貴溫雅。

  這樣善良溫柔的聯姻丈夫,無論是誰都不可能不愛上。

  換一個妻子,會比她做的更好。

  安泠一點點攥緊手裡的手機,緩緩開口:

  「沈臨硯,我想離婚不是因為你不好。」

  對面的男人身形一頓。

  沒有給男人說話的機會,她的語速輕緩,卻在桌上格外清晰。

  「白天我會買一個蛋糕,陪你過完這次生日,第二天我們再去辦離婚手續,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你選擇最有利於你的情況。」

  「沈臨硯,你是一個好丈夫,但我不是一個好妻子,你會碰見一個比我好的妻子。」

  「她會記住你的生日,會陪你度過很多生日,會給你送禮物,也會給你更多的愛,你會比現在要幸福。」

  安泠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劃出發出呲啦聲,刺耳突兀。

  「生日快樂,沈臨硯。」

  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陰影下,他下巴緊繃地顫抖,連帶著脣瓣都在輕輕發顫。

  直到安泠走到走廊,背後才響起男人的聲音。

  「離婚……是夫人想要的嗎?」

  男人沙啞的聲音,帶著難以發覺的顫抖。

  她腳步停住,沒轉頭,聲音很輕:「是。」

  沈臨硯眼神瞬間潰散,像是被抽走靈魂一樣,瞳仁僵著定在眼前的這碗麪上,方纔還清明的眼尾瞬間泛紅。

  他喉結酸澀滾動,握緊筷子。

  「我答應你……」

  安泠想要的,他都會給。

  哪怕是離婚。

  這是……丈夫應該做的。

  也是他最後一次作為丈夫能做的。

  直到聽見關門聲,沈臨硯才抬起頭。

  眼尾紅得厲害,大顆淚珠砸在手背上,甚至掉在碗裡,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怔怔望著前方。

  心臟彷彿被掏空一塊,密密麻麻的疼痛在心口延開。

  他沒有了,他的妻子。

  他會再有一個新妻子。

  會有一個更好的新妻子。

  他要繼續給新妻子履行丈夫的責任。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愣愣抬起手,看著手背上的眼淚,低聲喃喃:

  「可我不想再過生日了……」

  他不想再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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