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我想要安泠……的陪伴

惡毒女配嫁給溫柔男二后·小鴨鴨·2,264·2026/5/18

醫院二樓,處處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輸液室裡,男人一個人坐在位置上,西裝革履,容貌清雋,與生俱來的矜貴感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長腿屈起,垂眸盯著地面,額頭的藍色退燒貼顯眼,孤零零的身影看上去竟有些可憐。   突然,身前響起腳步聲。   眼前出現一片白色布料,頭頂傳來熟悉的男聲。   「我們沈董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輸液,看上去真可憐啊。」   沈臨硯回過神,懶懶撩起眼皮瞥了眼,   修長手指隨意撕掉額頭的退燒貼,眼簾漠然垂下,沙啞的嗓音情緒很淡,「有事?」   「這話說的,我作為醫生,看望病人難道不是基本操作嗎?」   梁琛插著口袋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安泠走了?」   「嗯。」男人閉上眼睛,低頭捏了捏眉心。   梁琛轉頭看了他一眼。   「真奇怪啊你,反正都到這一步了,幹嘛不讓她留下來,你故意不喫藥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結果到頭來就讓安泠陪著看病,然後迅速把人放走。   沈臨硯沉默了一會,才輕聲開口:「沒必要,她明天還要上班。」   他今天只是想和安泠待一會。   用這種裝可憐的形式,偷來一小會的關心,他也滿足了。   梁琛知道他們離婚了,但不太確定他們是為什麼離婚,但看這架勢,兩個人肯定不是因為關係太差才離婚。   最主要,他還有一個最不理解的點。   「你想要什麼?看這樣子你明顯忘不了她啊,沒有復婚的可能嗎?」   想要什麼?   沈臨硯睜開眼睛,安靜盯著支架上的藥水瓶,混沌發熱的腦袋,此刻卻清醒地可怕。   他睫翼輕顫,張嘴輕聲回答:   「我想要安泠……的陪伴。」   不是喜歡,也不是愛。   他這樣費盡心思,只是想擁有最簡單的陪伴,是作為朋友也可以擁有的陪伴。   而且他只會接受安泠的陪伴。   這樣的話,或許有那麼一天,這些依賴的錯覺會不知不覺轉化成真正的愛意。   他想愛上安泠。   如果一輩子只能愛一個人,他希望那個人是安泠,也只能是安泠。   等那一天真的到來,他就可以去追安泠了,就可以提出復婚了。   這是一個很笨甚至可以說是極端的方法,誰會逼迫自己的身體去愛上誰。   可這是沈臨硯能想到的最好方式。   他只能用這個方式去學習愛人。   梁琛聞言內心也得五味雜陳。   他看了眼快滴完的藥瓶,嘆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白大褂。   「好了,我去喊護士幫你換藥瓶,我還有病人,不能多留了,你自己注意休息。」   餘光又瞥到地上未動的晚飯,他又指了指,「陳祕書都買了,就喫點吧,這又不是在國外留學,天天高強度工作又不喫飯,你身體確實不太好,還把陳祕書趕回去,現在好了,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了。」   沈臨硯不喫晚飯的習慣是在國外落下的,當時家裡不給錢,他直接一天打四份工,拿來的錢一半拿來學習生活維持日常開銷,剩下一半全去投資炒股。   男人沒應,只是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梁琛就知道他不會聽自己的,插著口袋轉身去找護士了。   過了幾分鐘,腳步聲靠近。   耳邊響起護士的聲音。   「沈先生,我幫你換藥瓶。」   沈臨硯睜開眼,轉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間,忽地出聲阻止:「可以直接拔掉嗎?剩下的不掛了,我感覺身體差不多了,我後面還有事,趕時間。」   時間太久了,他回家還有文件要看。   護士動作不變。   「恐怕不行,梁醫生剛剛和我說如果你提出來這個要求,讓我不能答應。他還說如果你無聊,讓我放電視給你看,要看嗎?」   「……」   總感覺梁琛是故意的,明明喫個藥就行了。   沈臨硯頭疼按了按太陽穴,「不用了,謝謝。」   護士收回手,「好的,那沈先生你注意休息,我過後會過來換藥瓶。」   輸液室裡人不算多,只有三個人在吊水。   其中一個小男孩坐在沈臨硯斜後方。   他原本是看著手裡的動畫片,聽見沈臨硯和護士的聊天后,抬起頭朝這邊看,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而後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家長。   「媽媽,那個叔叔是因為沒有電視看纔不想打針嗎?」   沈臨硯神情一頓,表情複雜地側過頭。   ……叔叔?   他二十七就要被喊叔叔了?   男孩母親很早就注意到這位氣質不凡的男人,連忙朝對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低頭溫聲道:「叔叔不是因為沒電視,叔叔是因為很忙。」   「可是忙也要打針啊,不然病不會好的。」小男孩晃晃腿,「我也很忙,我還要上幼兒園,可是我還是來打針了。」   「你那不叫忙。」   小男孩媽媽幫他擦掉鼻涕,拿掉手機,「叔叔和你不一樣,好了別玩手機了,十分鐘到了,你困嗎,媽媽抱著你睡覺好不好?」   小男孩點頭,坐在媽媽腿上。   過了一會,他突然又悠悠出聲:   「媽媽,我知道了。」   「什麼?」   「叔叔不想打針肯定是因為沒人陪,你看我們這裡都有人陪,其他大人也有人陪,之前陪叔叔來的那個漂亮姐姐走了,我本來還想和漂亮姐姐打招呼。」   清脆的童聲在輸液室格外清晰,場面一瞬間特別安靜。   旁邊陪女朋友輸液的小情侶也看了過來。   沈臨硯:「……」   男孩媽媽表情僵硬捂住他嘴巴:「你睡覺,不要說話了。」   隨後對著沈臨硯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小孩子……」   沈臨硯搖搖頭,「沒關係。」   他看了眼時間,確定還有很久,便閉上眼睛輕輕靠在椅背上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腳步聲,   沈臨硯以為是護士來換藥瓶,沒有睜眼。   可緊接著,身上突然被人輕輕蓋上一層毯子,熟悉的香氣鑽入鼻尖。   身邊的椅子有人輕輕坐下,發出輕微的響聲。   沈臨硯眼皮一顫,慢慢睜開眼轉頭看去。   下一秒,女人熟悉的側臉瞬間映入眼簾。   他瞳孔微縮,怔怔看著眼前的一幕,甚至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甚至沒察覺到身上的毯子滑落。   察覺到動靜,女人解開圍巾的動作一頓,轉過頭,彎起眼睛笑。   「我吵醒你了

醫院二樓,處處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輸液室裡,男人一個人坐在位置上,西裝革履,容貌清雋,與生俱來的矜貴感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長腿屈起,垂眸盯著地面,額頭的藍色退燒貼顯眼,孤零零的身影看上去竟有些可憐。

  突然,身前響起腳步聲。

  眼前出現一片白色布料,頭頂傳來熟悉的男聲。

  「我們沈董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輸液,看上去真可憐啊。」

  沈臨硯回過神,懶懶撩起眼皮瞥了眼,

  修長手指隨意撕掉額頭的退燒貼,眼簾漠然垂下,沙啞的嗓音情緒很淡,「有事?」

  「這話說的,我作為醫生,看望病人難道不是基本操作嗎?」

  梁琛插著口袋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安泠走了?」

  「嗯。」男人閉上眼睛,低頭捏了捏眉心。

  梁琛轉頭看了他一眼。

  「真奇怪啊你,反正都到這一步了,幹嘛不讓她留下來,你故意不喫藥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結果到頭來就讓安泠陪著看病,然後迅速把人放走。

  沈臨硯沉默了一會,才輕聲開口:「沒必要,她明天還要上班。」

  他今天只是想和安泠待一會。

  用這種裝可憐的形式,偷來一小會的關心,他也滿足了。

  梁琛知道他們離婚了,但不太確定他們是為什麼離婚,但看這架勢,兩個人肯定不是因為關係太差才離婚。

  最主要,他還有一個最不理解的點。

  「你想要什麼?看這樣子你明顯忘不了她啊,沒有復婚的可能嗎?」

  想要什麼?

  沈臨硯睜開眼睛,安靜盯著支架上的藥水瓶,混沌發熱的腦袋,此刻卻清醒地可怕。

  他睫翼輕顫,張嘴輕聲回答:

  「我想要安泠……的陪伴。」

  不是喜歡,也不是愛。

  他這樣費盡心思,只是想擁有最簡單的陪伴,是作為朋友也可以擁有的陪伴。

  而且他只會接受安泠的陪伴。

  這樣的話,或許有那麼一天,這些依賴的錯覺會不知不覺轉化成真正的愛意。

  他想愛上安泠。

  如果一輩子只能愛一個人,他希望那個人是安泠,也只能是安泠。

  等那一天真的到來,他就可以去追安泠了,就可以提出復婚了。

  這是一個很笨甚至可以說是極端的方法,誰會逼迫自己的身體去愛上誰。

  可這是沈臨硯能想到的最好方式。

  他只能用這個方式去學習愛人。

  梁琛聞言內心也得五味雜陳。

  他看了眼快滴完的藥瓶,嘆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白大褂。

  「好了,我去喊護士幫你換藥瓶,我還有病人,不能多留了,你自己注意休息。」

  餘光又瞥到地上未動的晚飯,他又指了指,「陳祕書都買了,就喫點吧,這又不是在國外留學,天天高強度工作又不喫飯,你身體確實不太好,還把陳祕書趕回去,現在好了,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了。」

  沈臨硯不喫晚飯的習慣是在國外落下的,當時家裡不給錢,他直接一天打四份工,拿來的錢一半拿來學習生活維持日常開銷,剩下一半全去投資炒股。

  男人沒應,只是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梁琛就知道他不會聽自己的,插著口袋轉身去找護士了。

  過了幾分鐘,腳步聲靠近。

  耳邊響起護士的聲音。

  「沈先生,我幫你換藥瓶。」

  沈臨硯睜開眼,轉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間,忽地出聲阻止:「可以直接拔掉嗎?剩下的不掛了,我感覺身體差不多了,我後面還有事,趕時間。」

  時間太久了,他回家還有文件要看。

  護士動作不變。

  「恐怕不行,梁醫生剛剛和我說如果你提出來這個要求,讓我不能答應。他還說如果你無聊,讓我放電視給你看,要看嗎?」

  「……」

  總感覺梁琛是故意的,明明喫個藥就行了。

  沈臨硯頭疼按了按太陽穴,「不用了,謝謝。」

  護士收回手,「好的,那沈先生你注意休息,我過後會過來換藥瓶。」

  輸液室裡人不算多,只有三個人在吊水。

  其中一個小男孩坐在沈臨硯斜後方。

  他原本是看著手裡的動畫片,聽見沈臨硯和護士的聊天后,抬起頭朝這邊看,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而後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家長。

  「媽媽,那個叔叔是因為沒有電視看纔不想打針嗎?」

  沈臨硯神情一頓,表情複雜地側過頭。

  ……叔叔?

  他二十七就要被喊叔叔了?

  男孩母親很早就注意到這位氣質不凡的男人,連忙朝對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低頭溫聲道:「叔叔不是因為沒電視,叔叔是因為很忙。」

  「可是忙也要打針啊,不然病不會好的。」小男孩晃晃腿,「我也很忙,我還要上幼兒園,可是我還是來打針了。」

  「你那不叫忙。」

  小男孩媽媽幫他擦掉鼻涕,拿掉手機,「叔叔和你不一樣,好了別玩手機了,十分鐘到了,你困嗎,媽媽抱著你睡覺好不好?」

  小男孩點頭,坐在媽媽腿上。

  過了一會,他突然又悠悠出聲:

  「媽媽,我知道了。」

  「什麼?」

  「叔叔不想打針肯定是因為沒人陪,你看我們這裡都有人陪,其他大人也有人陪,之前陪叔叔來的那個漂亮姐姐走了,我本來還想和漂亮姐姐打招呼。」

  清脆的童聲在輸液室格外清晰,場面一瞬間特別安靜。

  旁邊陪女朋友輸液的小情侶也看了過來。

  沈臨硯:「……」

  男孩媽媽表情僵硬捂住他嘴巴:「你睡覺,不要說話了。」

  隨後對著沈臨硯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小孩子……」

  沈臨硯搖搖頭,「沒關係。」

  他看了眼時間,確定還有很久,便閉上眼睛輕輕靠在椅背上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腳步聲,

  沈臨硯以為是護士來換藥瓶,沒有睜眼。

  可緊接著,身上突然被人輕輕蓋上一層毯子,熟悉的香氣鑽入鼻尖。

  身邊的椅子有人輕輕坐下,發出輕微的響聲。

  沈臨硯眼皮一顫,慢慢睜開眼轉頭看去。

  下一秒,女人熟悉的側臉瞬間映入眼簾。

  他瞳孔微縮,怔怔看著眼前的一幕,甚至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甚至沒察覺到身上的毯子滑落。

  察覺到動靜,女人解開圍巾的動作一頓,轉過頭,彎起眼睛笑。

  「我吵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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