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夫人包養我
屋外寒風刺骨,安泠被男人攔腰抱起來,她下意識抱住對方的脖子。
「滴——」
身後大門關上。
客廳裡的暖氣充足,窗簾微微拉起,只有幾縷光線從縫隙裡鑽入,灰灰正趴在窩裡睡覺,小小的一團圈起來格外安逸。
沈臨硯抱著人坐在沙發上,伸手溫柔摸她的臉,「乖,不哭了。」
安泠低頭擦眼淚,「什麼時候的事情?還是我同事告訴我這個新聞。」
她抬起頭,眼尾泛著紅,睫羽掛著水珠,黑瞳像是水洗過乾淨,嗡聲嗡氣,「而且你怎麼成為私生子了……」
看見女人難受又想哭的小表情,沈臨硯彎脣,低頭吻向她的眼睛。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是我父親的私生子,他們要和我斷絕關係,事情太多了,所以忘記和夫人說了。」
男人嗓音溫和,即使發生了這種事情,他的語氣裡也沒有怨恨,只是平靜的全盤接受。
安泠卻更想哭了。
太不公平了,沈臨硯本來應該有更好的未來,他會成為沈氏的繼承人,成為商界最厲害的權貴。
怎麼會爆出來私生子這種事情,還被沈家斷絕關係。
這和破產有什麼區別。
怪不得昨天晚上沈臨硯沒有給她發消息。
安泠捧住他的臉,嗓音沙啞,「他們怎麼能這樣,你幫了沈氏這麼多,他們怎麼能用完就丟掉。」
昨晚安洲太開心,他喝多了酒都說過,在沈臨硯回來後,沈氏每季度創下的收入越來越高。
這個項目還好沈臨硯沒來,不然估計又是沈氏的。
男人卻笑著蹭她臉頰,「沒關係,夫人,這樣也很好,如果我拿到了沈氏股份,夫人結婚後還會天天提心弔膽的,生怕我破產。現在這樣就不會擔心了。」
抬手解開女人脖子上裝飾的絲巾,薄脣輕輕吻在那枚吻痕上。
他看著她,彎起眼睛溢出低笑。
「夫人包養我,我就不算破產了。」
安泠懵的沒反應過來,轉念一想又覺得好像確實有幾分道理。
是哦,她還有小金庫。
她眨了眨眼,抹掉眼淚,「那我有錢養你,等我回去和媽說一聲。」
男人握住她的手,「我去說就好了,夫人幫我約媽。」
安泠想了想也是,小聲道:「那也可以,沒錢沒關係,你賣慘就好了,媽會心軟的,哥最近正開心,應該不會對你怎麼樣。」
沈臨硯啞然失笑。
他喉結滾動,還是沒忍住在她嘴角親了一下,「好。」
夫人果然很好騙。
「等會要回公司嗎?」他摸了摸她頭髮。
安泠拿出手機,十幾分鐘前,南喆川給她發消息,說下午陳老師開會說明天開拍的事情。
「下午開會,現在不回去也沒關係。」
沈臨硯指腹蹭過她的眼睛,「泠泠昨天沒睡好嗎?」
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安泠把手機放在桌上,聞言又想起徐霍青那個晦氣東西,重重點頭,「做了一個非常非常不好的夢。」
「那去房間裡休息一會吧,到時候我送你回公司。」
男人攬住她的腰,吻了下她的脣,語氣含笑,「夫人要我抱回房間嗎?」
話一出,安泠想起之前還沒離婚的時候。
她臉色微紅,抱著他的脖子,小聲道:「沈先生,你馬上都要被我包養了,做這些事情應該有覺悟。」
男人胸膛輕微震動,嘴角溢出低笑,縱容又寵溺。
「遵命,安小姐。」
剛抱著人起身,貓窩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喵嗚。
兩人一同看去,只見灰灰從貓窩裡鑽出來,小傢伙邁著小短腿跑過來,不停蹭沈臨硯的褲腿,嘴裡不停喵嗚喵嗚叫。
安泠見狀笑著開口:「看來是餓了,你先給它弄喫的吧,我自己回房間。」
沈臨硯瞥了一眼,抬腳略過它,「沒關係,等會我出來給它倒貓糧。」
比起上次,房間裡收拾的很整齊。
安泠躺在牀上,翻了個身,「上次我回來看了一眼,結果發現房間裡都沒收拾過。」
男人單膝跪上牀,撐在牀上低頭親了親她。
「忘記和程阿姨說了。」
哪有什麼忘記了。
是他故意讓程阿姨別收拾那個房間。
安泠不會知道,剛離婚的那幾個晚上,沈臨硯睡不著就會站在她房間門口。
無數站在漆黑的走廊裡,看著屋內雜亂的擺設,他內心甚至產生一種錯覺。
夫人只是還沒有回家。
安泠馬上就會回來了。
可沈臨硯從不敢踏進去,一旦踏入,撲面而來的冰冷空氣,將會無情地打破他的幻想。
這些信號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他,這個家早就沒有了安泠的氣息。
安泠說的依戀實在是太難消除了。
他忘不了安泠,他也不想忘記安泠。
沈臨硯力道收緊,手背上青筋微微突起。
滾燙脣瓣輕輕貼著女人的脣,聲音放輕:「夫人,這次復婚後,你還會教我當壞人嗎?」
如果用這種方式可以留住安泠一輩子,他不介意一直裝下去。
就這樣一直和他綁在一起,心疼也好,可憐也好。
這些都是他的。
聞言,安泠眨了眨眼睛,彎眸主動親了一下他,「肯定會呀。」
沈臨硯被趕出沈家,之前那些人肯定會對沈臨硯落井下石,她當然要好好看著,破產老公總不能被人欺負了。
可能是因為剛剛哭過,再加上昨晚沒睡好,安泠眼睛都酸了。
她打了個哈欠,「你快去給灰灰餵喫的吧,我來睡會。」
「好。」沈臨硯給她壓好被子,看著女人躺在牀上閉上眼睛,放輕腳步帶門出去。
客廳裡,灰灰不知何時站在桌上自娛自樂,低頭用小爪子搗鼓著什麼,桌上的書都被它推到地上。
看見男人出來後,它立馬蹲好,一臉無辜。
沈臨硯彎腰撿起地上的書,淡聲道:「下來,不然沒喫的。」
灰灰立馬跳下來。
沈臨硯把書放在桌上,視線注意到桌上的手機,是剛剛安泠隨手放在這的。
此刻,屏幕上亮著一串陌生號碼。
顯示正通話中。
沈臨硯目光微頓,轉頭看向貓窩。
而罪魁禍首正若無其事地舔著毛。
安泠剛睡著,這個時候進去肯定會吵醒她。
沈臨硯只好拿起電話放在耳邊,另一隻手去拿貓糧,嗓音溫和,「您好,請問找安泠有什麼事嗎?」
對面沉默了下,隨即傳來男人不善的戒備語氣。
「你誰啊?安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