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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可以不用起來幹活?”
從來到這兒賈亦方從沒懶過一天床,每天起得比雞早,就算遇上下雨休息,他也得起來幹活,園子裡鋤草山上撿雞蛋豬圈裡餵豬……反正就沒有沈妙真給他找不出來的活,沈妙真說,她爸媽喜歡勤快的女婿。
賈亦方最開始覺得之前的那個賈一方肯定就是這樣的,他不想露出馬腳,就學著做這些,做熟了就更是他的了。
今天下雨不用出工,正是旱時候,這場雨來得太及時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沈妙真也喜氣洋洋的,沈妙真正在納鞋墊,線拉得很長,手很靈活,最後繫個線球,她牙齒很好,一咬就咬斷了,鞋墊上就有個站在枝頭的喜鵲,手真巧。
“嘴裡怎麼那麼多廢話!不願意躺著起來幹活。”
沈妙真說著,“啪”一下拍賈亦方屁股上。
“你能不能別這樣!能不能尊重我!”
賈亦方說話聲音忽然變大,眉毛也皺著,似乎真生氣的樣子,他眉毛長得很標緻,流暢的眉形,平直向上揚著,一根長出界來的毛都沒有,沈妙真有時候看著賈亦方的臉就會走神兒,怎麼比大姑娘還好看呢。
“什麼尊重你?”
沈妙真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沈爸跟沈媽今天去走親戚了,園子裡的枇杷要熟了,他們走時候摘一布兜,要送她三姑姑跟二舅舅家去,蓋沈妙真這房子時她們都出了力幫了忙,那倆人走得早,飯給放鍋裡了,所以今天沈妙真當家。
“你尊重我!不要動手動腳!”
“你搞清楚好不好,咱們是夫妻,夫妻你懂不懂?”
沈妙真伸出來兩根手指,隔得遠遠的又貼得近近的,往賈亦方身邊湊。
賈亦方把被子裹得很緊,以一種戒備的眼神望著沈妙真。
“真沒勁,你這人可真沒勁,不是以前時候了你爭著搶著要……”
“停停停你能不能別說以前的事兒!現在的我是現在的我,我剛成年!我……”
賈亦方臉更紅了,沈妙真沒說完他都能猜出來她要說的是什麼虎狼之詞。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妙真忽然開始笑,笑得整個人喘不上來氣兒一樣,渾身的軟肉都在顫抖,眼睛溼潤潤的,底下的小梨渦更顯眼了,整個人顯得很鮮豔。
“你笑什麼?”
賈亦方不生氣了,反而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我笑你唄!老黃瓜刷綠漆,都快二十五了還剛成年,還十八,你害臊不害臊。”
沈妙真就是嘴巴不饒人,賈亦方用被子把腦袋捂住,還是起床了,他也不想睡懶覺了,他不想跟沈妙真待一起,剛還說覺得她最近怎麼那麼好!
賈亦方跟個受氣鬼一樣蹲在灶臺前吃飯,低著頭就扒拉飯,一口菜也不吃,不知道在跟誰置氣。
等沈妙真收拾完東西過來,見賈亦方一口菜沒吃,又氣不打一處來。
“給你留的你不吃,現在天這麼熱也留不到晚上,都得倒給豬吃!”
賈亦方一句話不說,生氣地把擱在鍋臺後面的碗刷了,雖然沒有洗潔精,但是那時候有一種灰,也能把碗刷乾淨,賈亦方挑水挑得很勤,家裡不缺水,他不嫌多涮幾次麻煩。
等都幹完活,賈亦方忽然聽見一陣高昂的豬叫,聲音大得他打了個機靈,離過年還那麼遠,這麼早就殺豬了嗎?
他不知道,也拉不下來臉問沈妙真,但那豬叫的真讓人心慌,還是沒忍住。
“喂,現在就開始殺豬了嗎?”
“喂,你叫誰喂呢?誰是你的喂?”
“妙真,殺豬了嗎?”
沈妙真真不知道該說他蠢還是該說他蠢,但鑑於他現在越來越愛生氣,所以沈妙真直接告訴他了。
“殺什麼豬,劁豬呢。”
“劁豬是什麼?打疫苗嗎,聽著真疼。”
沈妙真以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賈亦方,賈亦方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說錯了話。
“不是,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聲音大得滲人……”
公豬不劁的話等冬天宰了肉是騷登登的無法下嚥,沒一個農村人不知道這個道理。
“心疼那豬那你替那豬去吧,我帶你去看看。”
沈妙真把手擦了擦,領著賈亦方出門,賈亦方覺得有點不大對,又不知道哪不對,他覺得沈妙真好像很興奮。
劁豬的是沈妙真姐夫,姓崔的那個,崔大勇,他對動物特別有一套,劁豬騸馬都不在話下,騸馬就是給馬去勢,養羊也是好手,生產隊的羊都歸他管,是方圓幾十公里很出名的獸醫,但也不是沒失誤。
賈亦方覺得不對,但因為好奇還是跟著沈妙真的腳步,他們拐過一個衚衕,直入眼前的就是一隻被提起後腿的小豬,肚子朝著沈妙真她們這個方向,沈妙真她那個姐夫正半蹲著,一隻手固定著□□,另一隻手上的刀利索地劃了下陰囊,那刀一定很鋒利,一擠,□□咕嚕嚕的就出來了,他再一拽,精索扯斷就拽下來了。
後面抱著小豬仔等著劁的人就按順序往前走,崔大勇一抬頭見是自己妹子妹夫,很熱情地打招呼,他跟沈妙鳳結婚時候沈妙真歲數還
不大,跟看著長大差不多,關係很好的。
“姐夫!他說他——”
沈妙真興奮地指著賈亦方,賈亦方手疾眼快捂住沈妙真的嘴,旁邊等著劁豬的人見這小夫妻打鬧都笑起來,感情真好。
沈妙真掙脫開來,“呸”的吐了一口唾沫,瞪了賈亦方一眼,又要興高采烈地跟崔大勇告狀。
崔大勇這功夫又割下來一個蛋,扔到賈亦方腳底下。
“妹夫,這給你了,拿回家吃吧,燒著吃,好吃著呢,還補……”
旁邊的人都笑,笑聲把樹上的鳥都驚飛了,只有小豬叫得很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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