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櫃中~,名場面降臨!
林染抬眸看去。
陸渢出現在畫室門口,他穿著上午的白襯衫和黑長褲,襯衫挽到小臂,露出瘦削遒勁的腕骨,肩上挎著建築系的製圖板,更襯得他肩線平直,腰身勁瘦。
那張臉在昏黃光線裡依舊冷淡得令人髮指。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那雙深邃的眼裡沒有任何遲到的歉意,只有一片淡漠。
「學生證。」他停在三步開外。
「你遲到了。」林染挑眉。
「我沒答應準時。」
林染歪了歪頭,靠在椅背上的身姿更顯慵懶,語氣卻冷了兩分,「陸同學,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我沒求你,是你在威脅。」
「有區別嗎?」林染輕笑,起身走向他,鞋跟輕敲地面,每一下都砸在陸渢的心尖。
他薄脣抿成一條線,下意識後退半步。
林染停在距離他這半步之遙的地方。
這個距離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皁角香,以及混著一點建築模型常用的松木氣息,乾淨疏離。
他越是這副姿態,林染就越是想掌控他。
「東西給我。」
「急什麼?」林染從斜挎小包裡掏出那張硬紙學生證,夾在指尖,「我們來談談條件。」
「條件?」陸渢眉峯微蹙,「你偷我學生證,還要跟我談條件?」
「什麼叫偷?」林染夾著那張學生證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我撿的。」
那挑釁的模樣活脫脫一隻晃尾巴的小狐狸,囂張的很。
陸渢臉色僵硬。
他說不過她,更不想糾纏下去,只能硬邦邦問:「什麼條件?」
林染正要開口,門外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並伴隨著熟悉的嗓音。
「嗯我知道了老師,我馬上到畫室,嗯嗯....保證十二點前交......」
蘇婉魚的聲音由遠及近,在空蕩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陸渢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林染則眼睛一亮。
不是驚喜,是興奮!
陸渢抬腳準備往外走,林染動作比他更快。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著他跑向角落的器材櫃。
那是一個存放畫具、石膏像等雜物的棕色木質立櫃,櫃門破舊,虛虛掩著。
「進去。」林染拉開櫃門,語氣不容置疑。
「不。」
少年腰板很直,半點不彎。
林染也不惱,湊上去輕嘲,「你的好妹妹馬上就要來了,要是讓她看到你和我孤單寡女共處一室,我是無所畏懼,你猜她會怎麼想?」
這句話精準踩中陸渢的神經。
他僵了一瞬。
就這一瞬被林染抓住,按著他的肩膀用力一推!
陸渢被推得踉蹌,肩上的製圖板撞到櫃壁掉到腳下,林染緊跟著擠進來,反手拉上櫃門。
黑暗瞬間降臨。
只有櫃門上方一指寬的縫隙,透進些許光線,塵埃在光束中飛舞。
「咦,門怎麼開著?」
「有人嗎?」
蘇婉魚的聲音傳來。
畫室裡一片靜默。
櫃內空間狹小,兩個人的身體不可避免貼在一起。
陸渢後背貼著櫃壁,林染幾乎整個人壓在他身前。
她的額頭抵著他鎖骨附近,呼吸透過單薄的襯衫,滲到他皮膚上。
逼仄的空間裡,體溫、氣味、呼吸聲都被無限放大。
太近了。
實在是太近了……
陸渢壓抑著呼吸,但心跳卻不受控制加快。
林染沒有故意喘息出聲,她也跟著刻意壓抑呼吸,像是在玩一場刺激的捉迷藏遊戲。
櫃門外,蘇婉魚的腳步聲在畫室裡走動。
她搬動畫架,調試畫板,塑料桶接水聲譁啦啦響起。
一切都近在咫尺,彷彿下一秒櫃門會被拉開。
櫃子外面時間飛快流逝,櫃子裡面時間卻變得黏稠而漫長。
林染忽然動了。
她抬起一隻手,攀上他的肩膀。
陸渢渾身一僵,撐在櫃壁上的手猛然收緊。
「別動。」
他壓著嗓音,發出警告。
「這麼緊張?」林染的氣息噴在他鋒銳的喉結,帶出無限曖昧。
話音剛落,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變成了摟,身體更加貼合他的輪廓。
幾乎是一瞬間,林染感知到他渾身肌肉繃起。
少年清冷內斂的氣質陡然間變得危險。
「林、染。」
他從齒縫中擠出這兩個字。
【叮!檢測到男主情緒波動!任務進度:情緒失控(3/3)完成】
【當前男主愛意值(負100)】
【宿主請不要再反向獲取愛意值】
「閉嘴,好好看著。」林染在腦海裡警告系統。
她抬起另一隻手緩緩摸上陸渢的側腰,指尖輕輕搭上腰帶。
陸渢似有所覺,他倒抽一口涼氣,騰出一隻手要去制止,但還是晚了一步。
林染拽出他一側襯衫,指尖從下擺伸了進去。
柔軟指腹肆意遊走,激起他一片酥麻。
陸渢繃緊的身體止不住微微顫慄。
林染抬眸看他,清越的眼尾染著屈辱的紅,眸中湧動著憤怒和不知名的情緒。
彷彿處在壓抑和失控邊緣。
像是在走鋼絲,踏錯半步,萬劫不復。
林染踮起腳跟,脣瓣幾乎貼上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
「叫出聲的話...你小魚妹妹可就聽見了。」
陸渢呼吸一滯。
林染指尖摩挲他緊繃的腹肌,「你也不想這個樣子被她看到吧?」
她聲音繼續,每個字都像裹著蜜糖的尖刀,生生刺向陸渢的心臟。
「乖乖配合,我會更溫柔一點~」
說完,她側過頭咬上他的耳尖。
一簇煙花在陸渢腦海裡炸響。
溼熱觸感從耳朵迅速蔓延。
他徹底抑不住呼吸,變得凌亂。
比憤怒更快的是羞恥,像火一樣猛地燒上來!
搶佔他的大腦,燃燒他的理智!
陸渢十分清楚這是林染帶給他的羞辱。
可這鋪天蓋地的羞辱下,有什麼東西正破土而出。
一種完全陌生、危險、不受控的躁動從他脊椎爬上來。
櫃子外的蘇婉魚哼著歌謠在畫布上塗抹,渾然不覺,一櫃之隔正在上演驚心動魄的博弈。
林染拼命進攻,陸渢拼命抵抗。
兩人無聲中進行著較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每一秒彷彿都被無限拉長。
林染吻遍了陸渢的側頸,手上放肆遊走,可就是沒有吻向他的脣。
漸漸的,陸渢竟在屈辱、厭惡、憤怒的複雜情緒中生出一股他不願承認的渴望。
他竟然渴望上次那個強吻。
濃密的睫羽在他眼下透出陰影,少年喉結滾動,像在吞嚥這種難以言喻的渴望。
按在林染腰間的手,逐漸分不清是要推開還是要握緊。
「砰!」
櫃門外猝然響起一道碎裂聲。
「啊!」
蘇婉魚被櫃頂上的花瓶砸落聲嚇得尖叫。
櫃子裡兩人驟然停止一切活動!
畫室裡蘇婉魚往櫃子方向而來。
林染饒有興致看向陸渢,用氣音道:「你猜...你的好妹妹會不會打開櫃子?」
陸渢沒有說話,清冷的眸子瞥向她。
憤怒、厭惡、屈辱通通消失,淡的像是山澗泉水,沁人心脾。
林染被這一眼看的心裡一悸。
不愧是得天獨厚的男主,在經歷剛才的羞辱後能這麼快冷靜下來。
林染沒再說話,因為蘇婉魚的腳步已經停在櫃門外。
「咦,這怎麼有個學生證?」
蘇婉魚在碎裂花瓶旁撿起藍色卡片,翻轉過來猛然一驚。
「怎麼是陸渢哥哥的?」
「他怎麼會來這兒?」
蘇婉魚若有所思,握著學生證自言自語,「算了,給他打個電話。」
話音剛落,櫃子裡陸渢渾身一僵。
林染神情促狹,絲毫沒有慌張的表情。
一櫃之隔,蘇婉魚轉身已經去拿桌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