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下次有事找主人
走廊裡，氣氛劍拔弩張。
蘇婉魚死死盯著林染，胸口劇烈起伏。
「陸渢哥哥的母親剛做完手術躺在那，你就不分場合地強迫他……林染，你還是不是人？！」
林染嗤笑一聲，「這一口氣拿出三十萬的人，說話都變得硬氣不少啊～」
蘇婉魚臉色白了白，但挺直背脊，「那是我應該做的，不像某些人，只會趁人之危！」
蘇婉魚說完看向陸渢，「陸渢哥哥，我知道你有苦衷，我知道你是被她威脅的，可是阿姨還在病牀上，你們怎麼能……」
「夠了。」陸渢聲音冷下來，「這是我的事。」
蘇婉魚愣住，「陸渢哥哥，我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陸渢語氣緩和，「謝謝你借錢給我媽做手術，但其他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突然林染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句，「好，我現在回去。」
掛斷電話，她看向陸渢，「我要走了，爺爺來了得回家一趟。」
陸渢「嗯」了一聲。
林染伸手，突然攬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踮起腳跟，吻了上去。
很輕的一個吻，一觸即離。
但在蘇婉魚眼中，這個吻被無限拉長、放大——
她看見林染踮腳時優美的身體弧度，看見陸渢哥哥順從的側臉，看見兩人嘴脣相貼時那種自然而然，親密的契合。
她的眼睛酸脹得厲害，胸腔裡湧起一股灼熱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怨恨。
林染鬆開手，朝陸渢挑眉，「下次有事找主人，這次就放過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
腦海裡響著系統的播報聲。
【男主愛意值＋5，當前愛意值（15/100）】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走廊裡迴蕩，背影瀟灑得像一陣風。
陸渢站在原地，心跳如擂。
他深吸口氣平復情緒，轉頭，看向蘇婉魚。
蘇婉魚正在看他，眼淚無聲地往下掉，眼神裡滿是委屈和受傷。
陸渢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眉眼間透出疲憊。
「小魚，三十萬我會儘快還你，謝謝你今天及時伸出援手。」
「不用跟我這麼客氣……」蘇婉魚聲音哽咽，「陸渢哥哥，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
「要的，親兄弟也要明算帳，何況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的態度很客氣，也很疏離。
蘇婉魚的心一點點冷下去，就聽他接著開口。
「回去吧，這裡沒什麼事，你也累了一天。」
蘇婉魚哽咽，「我想留下來陪你……」
「小魚。」陸渢打斷她，語氣重了些，「聽話。」
蘇婉魚看著他的眼睛，知道再說下去只會讓他更疏遠自己。
她擦了擦眼淚，「我知道了……那你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
「嗯。」
看到蘇婉魚走遠，陸渢靠到牆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脣。
那裡還殘留著某種溫度。
＊
第二天清晨六點半，京大校園還籠罩在薄薄的晨霧中。
陸渢從醫院直接回到宿舍，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鄭知節在牀上睡得昏天暗地，鼾聲均勻。
陸渢拿了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走進衛生間。
溫熱的水流衝去一夜的疲憊。
他仰起頭，任由水流拍打著臉頰，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昨晚的畫面——
林染坐在他腿上咳嗽的樣子。
她仰頭說「要你親親」時狡黠的眼神。
那個一觸即離的吻。
還有蘇婉魚哭泣的臉......
陸渢閉上眼睛，捏了捏太陽穴。
七點三十分，他換上乾淨的襯衫和長褲，抓起書包離開宿舍。
早晨的校園有晨跑的學生，操場方向傳來口號聲。
梧桐樹的葉子乾枯泛黃，風一吹就簌簌地落。
第一節課是系主任的課，八點上課。
陸渢到得早，選了靠窗的位置。
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掏出構思一半的設計稿，手機突然震動。
是養父發來的消息。
【你媽醒了，狀態不錯，醫生說再觀察一週就能回家治療，你別擔心，專心上課】
陸渢：【好】
剛放下手機，教室裡突然騷動起來。
原本稀稀拉拉的交談聲驟然拔高，教室開始沸騰。
陸渢抬頭望去，林染正從教室門口走進。
她今天是美拉德色系藝術風，捲曲長發在腦後編織成了花苞，幾縷碎發自然垂落，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整個人看起來優雅而慵懶，美的極有攻擊性。
陸渢喉結滾動一下。
周圍議論聲四起。
「那不是林染嗎？」
「有段時間沒在學校見過她了。」
「我怎麼感覺她身上氣勢更強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表哥在她家集團總部上班，聽他說林染已經開始接手公司業務，是集團總經理呢！」
「我去！還沒畢業就已經是總經理，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林染對這些議論置若罔聞，徑直走向陸渢。
她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把包放在桌上。
陸渢愣了兩秒，壓低聲音，「你怎麼來了？」
林染側頭看他，嘴角勾著笑，「我下面沒課。」
「不用去公司？」陸渢又問。
「下午去。」林染說著，從包裡掏出個紙袋，推到他面前，「沒喫早飯吧？」
紙袋裡是一個包裝精緻的三明治，和一盒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