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恨她的同時也想吻她
陸渢愣住。
柯晏庭眼裡閃過疑惑，立刻出聲，「我來結。」
「不用，」林染依然盯著陸渢，「就讓他結。」
陸渢也在看她。
林染眼裡那種熟悉的、帶著挑釁的眼神又回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產生被羞辱的憤怒，反而有種詭異的興奮。
她對他的興趣還沒結束。
而眼下是她新的小把戲。
不過…他願意陪她玩。
陸渢轉身走向收銀臺。
「一共三百二。」收銀員道。
他掏出手機支付成功，然後走回林染旁邊，「還有事沒？」
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林染揮了揮手，「沒了。」
陸渢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待他走後，柯晏庭忍不住問：「你們…還是主僕關係？」
林染夾了片毛肚，在紅油鍋裡燙了燙。
「不是，賭約已經結束。」
「那剛才……」柯晏庭頓了頓，「你為什麼讓他結帳？」
林染把燙好的毛肚放進嘴裡，慢慢咀嚼，嚥下後才開口。
「單純想欺負他。」
語氣輕描淡寫。
柯晏庭怔了下，心裡默默重複一遍。
——單純想欺負他。
這六個字，堵的他胸口不舒服。
他不知道林染和陸渢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他能感覺到林染對陸渢，不是簡單的「欺負」。
那是一種複雜的，帶著某種執唸的在意。
沒想到他第一次動心，就遇到這麼棘手的情況。
柯晏庭扶了扶眼鏡，被激發了更強的動力。
系統提示音在林染腦海中響起。
【叮！男主主動為宿主買單任務完成！】
【男主愛意值+3，當前愛意值（38/100）】
林染的嘴角勾了勾。
讓他結個帳居然還漲了愛意值。
這傢伙是有M潛質呀。
【叮！新任務發布！】
【破壞原著劇情節點『蒙面舞會，男女主共舞』】
【任務時間：明晚八點。任務地點：京大大禮堂。】
【任務失敗：+30厄運值。當前宿主厄運值（30/100）】
蒙面舞會......
林染眼珠轉了轉。
她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然後看向柯晏庭。
「柯總，明晚有約嗎？」
柯晏庭回過神，「有。」
林染挑眉，「什麼約？能推掉嗎？」
男人鏡片下的眼睛浮出笑意，「林小姐這是……？」
「明晚京大有蒙面舞會，要不要跟我一起參加？」林染直接相邀。
柯晏庭心裡一悸。
「我的榮幸。」他舉杯。
林染朝他碰杯。
「那就這麼說定了。」
＊
火鍋店外，三個人站在路邊等車。
蘇婉魚憋著一肚子情緒的，被夜燈一吹，有些上頭。
於是她脫口而出，「陸渢哥哥，你為什麼還要聽林染的？賭約不是已經結束了？」
陸渢沒說話。
蘇婉魚眼淚砸下來，「我們認識十六年…為什麼…為什麼比不過她一個月？」
她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陸渢看著她，心裡湧起無限悵惘。
「小魚，感情的事，不能用時間長短來衡量。」
蘇婉魚的眼淚流得更兇。
「所以你是喜歡她？」
一旁鄭知節兩眼珠一轉，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但這個問題，陸渢自己也答不上來。
他喜歡她嗎？
那個把他尊嚴踩在腳下的大小姐？
那個把他當玩物的惡劣女人？
那個招手像使喚狗一樣，讓他幫忙支付她和別的男人約會帳單的林染？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恨她的同時也想吻她。
蘇婉魚終究沒等來陸渢的回答。
其實她並不想要陸渢的回答。
因為那個二十八萬的項鍊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他對林染動心了。
短短一個月時間，他就被改變了。
現在他回答不上來其實是好事。
說明他對林染的恨意還存在。
蘇婉魚其實什麼都明白，但她今晚實在是太傷心，忍不住想說點什麼。
三個人在沉默中坐車回到京大。
鄭知節表示先回宿舍。
陸渢則是將蘇婉魚送到女生宿舍樓下。
蘇婉魚停下腳步問他，「陸渢哥哥，明天學校有蒙面舞會，你會去嗎？」
陸渢愣了一下。
蒙面舞會？
他都忘了這件事。
「應該不去。」
他用了應該，因為他不確定林染會不會去。
如果林染邀請他......
蘇婉魚咬了咬嘴脣，「好吧。」
她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宿舍樓。
陸渢看她進去後轉身離開。
他掏出手機，打開和林染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還是她三天前發來的「你已經自由了」。
他盯著看了兩秒，指尖按住這段話將其刪除，然後發去信息。
【明天學校蒙面舞會，你要參加嗎？】
一分鐘後，手機震動。
【嗯】
陸渢脣角下意識地揚了揚。
【那明天在哪等你？】
這次，回復很快。
【我約了柯晏庭】
陸渢手指懸停在屏幕上。
耳邊傳來操場上一道歡樂笑聲。
彷彿是在對他自作多情的諷刺。
他猛地攥緊手機。
——林染，你真是好樣的！
＊
晚上八點，京大大禮堂。
平日裡莊重肅穆的學術殿堂，今夜被徹底改造成一個夢幻般的舞會現場。
高高的穹頂上垂下無數串暖黃色的星燈，像倒懸的銀河。
空氣中飄蕩著輕柔的華爾茲旋律，混合著香水、鮮花和淡淡酒香的味道。
禮堂裡已聚集了數百名學生，每個人都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
而面具下的身份成了今晚最大的謎題和刺激。
林染挽著柯晏庭出現時，整個大禮堂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她今晚穿了條墨綠色吊帶長裙，裙擺開叉到大腿。
走動間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腳上是雙紅色高跟鞋，臉上戴了副銀色狐狸面具。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人立刻認出她。
「那是林染吧？」
「肯定是，整個京大找不出第二個有這種氣場的。」
「她旁邊是誰啊？看身形好像陸校草……」
「絕對的呀，除了陸校草，誰能讓林染那麼上心？」
「哇，他們今晚好配……」
站在林染身邊的柯晏庭，穿著同色系墨綠西裝，戴著同款銀色面具。
兩人從頭到腳都寫著般配二字。
細碎的議論聲像潮水般蔓延。
陸渢站在角落裡，看著那兩人，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只有他知道。
那不是他。
那個男人的站姿，挽著林染的手勢，甚至說話時微微側頭的角度，都和他截然不同。
那是柯晏庭。
陸渢手指猛地收緊，玻璃杯壁傳來冰涼的觸感，卻壓不下心底翻湧的戾氣。
「陸渢哥哥……」
一道輕柔聲在身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