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男主遭遇困境,林染前來驗收成果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而慌亂,夾雜著背景的嘈雜叫罵聲。
「小渢!你、你現在能不能回來一趟?家裡出事了,來了三個人,說是你舅舅欠了錢……」
陸渢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聲響,「什麼人?」
「放高利貸的…他們說你媽是擔保人,要我們還錢......」
「爸你報警了嗎?」陸渢一邊說一邊收拾桌上的東西。
「報警?他們…他們說不怕,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鬧到哪兒都不怕…小渢你快回來,他們…他們好像要動手……」養父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馬上到!」陸渢聲音陡然拔高,掛了電話。
他來不及跟蘇婉魚解釋,抓起書包就往外衝。
蘇婉魚被他眼中罕見的戾氣嚇到,拿起東西追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飛快穿過校園,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透著一股惶急的味道。
*
老城區舊樓裡,樓道狹窄昏暗,堆滿雜物。
還沒上樓,陸渢就聽見四樓傳來的吵鬧聲。
「哭!哭有什麼用!白紙黑字按的手印,今天不把錢拿出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弟弟他跑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這錢…這錢我們真的還不起啊!」
「還不起?擔保人是你!沒錢就拿東西抵!這破房子雖然不值錢,總能抵一部份!」
陸渢三步並兩步衝上樓,打開家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血液幾乎倒流。
狹小的客廳一片狼藉,舊茶几被掀翻在地,熱水瓶破碎,水流得到處都是。
養母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養父張開手臂擋在她前面,身體因恐懼和憤怒而微微顫抖。
那三個男人,一個光頭男,歪坐在唯一完好的舊沙發上。
一個帶著金鍊子雙手抱臂和養父對峙。
另一個則不耐煩地用腳撥拉著地上的碎瓷片。
陸渢一步跨進門,將養父母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如刀,掃向不速之客。
蘇婉魚緊跟著進來,看到這混亂的場面嚇得捂住嘴,縮在一旁不敢出聲。
光頭男抬眼,上下打量著陸渢,隨即嗤笑一聲。
「你是他們兒子吧?看著倒像個能主事的。」
「來我告訴你,你舅舅李建設欠我們老闆連本帶利五十萬,這是欠條,擔保人是你媽。」
他抖出一張欠條的複印件,「今天,要麼還錢,要麼我們自己找東西抵了。」
陸渢接過欠條,手指收緊。
上面的籤名、手印、日期,甚至養母的身份證號寫的都清清楚楚。
他回頭看向養母。
李鳳華嘴脣哆嗦著,眼淚滾下來,「小渢...媽對不起你...你舅舅他說生意周轉不開,就借一個月...媽沒想到他......」
「沒想到他會跑?」光頭男接話,諷刺,「你沒想到的事多了去了,廢話少說,五十萬今天拿不出來,這房子我們就要了。」
「誰欠的錢就去找誰。」陸渢將欠條複印件扔回去。
「小子,話不是這麼說的。」男人眼神不善,「擔保人是她,我們找不到李建設,這錢就得你們家出!少踏馬廢話,趕緊拿錢!」
「我們沒有五十萬。」陸渢沉聲,「你們這是非法闖入民宅,威脅恐嚇,我現在就報警。」
「報警?」
光頭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朝地上啐了一口,「小子,警察來了也是民事糾紛!我們是合法催收!再說了——」
「你爸今天剛被廠裡開除,現在家裡連個穩定收入都沒,你一個學生,跟我橫什麼?」
陸渢身體一僵。
被開除?
今天?
他猛地看向養父。
陸安國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工作服。
「爸……?」
「今天下午車間主任突然找我,說、說我上週記錄的數據異常,導致一批零件全部報廢……」
陸安國聲音乾澀,「廠裡說損失太大,讓我…讓我走人。」
太巧了。
巧得不像意外。
陸渢腦中閃過一張臉——林染。
是她嗎?
光頭男站起身,逼近陸渢,「你們別給我廢話,欠債還錢,到哪兒我們都佔理!小子,趕緊把錢拿出來,拿不出就把房子抵押!」
說著,他伸手想推搡陸渢。
陸安國驚叫一聲想阻攔,卻被面前戴著金鍊子的男人攔住。
陸渢眼神一凜,側身躲開,同時反手扣住光頭男手腕,用力一擰。
他常年寒暑假打工,平時也有鍛鍊身體,動作帶著一股狠勁。
光頭男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清瘦的學生反應還挺快,勁也不小,他喫痛地叫了一聲。
「瑪德!欠打!」
另外兩人見狀,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眼看衝突要升級。
蘇婉魚嚇得尖叫,可聲音卡在喉嚨裡,卻只發出短促的氣音。
她想報警,手卻抖得從包裡掏了半天都掏不出手機。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清脆慵懶的女音在門口響起。
「喲,這麼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