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父子相認，當年另有隱情
辦公室裡，陸渢正在改設計方案。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看到陸霆琛時愣了一下。
他當然認識這個人——陸氏財團董事長，財經雜誌上的常客。
「陸董？」陸渢站起身。
陸霆琛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太複雜。
有審視，有激動，還有一種陸渢看不懂的…近乎貪婪的注視。
陸渢被他看得不自在，「您找我有事？」
陸霆琛這才開口，「你母親…叫什麼名字？」
陸渢蹙眉，「這似乎和公事無關。」
「告訴我。」陸霆琛向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盯著他，「你母親叫什麼？！」
陸渢沉默兩秒，念出那個十幾年來都沒說出的名字。
「周妙妙。」
「周妙妙……」陸霆琛重複了一遍，搖頭，「不對，應該叫周妙清。」
陸渢瞳孔微微一縮。
心裡隱約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
「你有她的照片嗎？」陸霆琛又問。
陸渢搖頭，「沒有。」
他四歲就被拋棄街頭，身上自然沒有任何母親的東西。
陸霆琛從兜裡取出一個皮夾，打開，從夾層裡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邊角有些磨損。
上面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一片花田裡，笑容溫柔。
陸渢看到照片的瞬間，整個人像被一道雷劈中。
雖然照片很舊，但他一眼就確定那是他的親生母親！
那個在他記憶深處的女人。
「是她嗎？」陸霆琛聲音在抖。
陸渢看向陸霆琛，緩緩點了點頭，「是。」
陸霆琛閉上眼，吐出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眶泛紅。
「走，我們現在去醫院。」
「做什麼？」
「做親子鑑定。」陸霆琛看著他，語氣堅定，「等有了結果，我會一一解答你所有的疑惑。」
＊
某私立醫院。
陸渢抽血的時候，陸霆琛一直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眼神太專注，太沉重，讓陸渢幾乎喘不過氣。
他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結論。
柯晏庭和林染談論過關於陸家的八卦，他的生母極大可能是陸霆琛早年逃跑的妻子。
自他出生，母親從未提起過父親，但卻給他取姓陸。
答案顯然擺在明面上，只差這親子鑑定的最後蓋章。
陸渢抽完血，護士將兩個樣本封好，送去了檢驗科。
「加急。」陸霆琛道。
護士點頭，「加急的話，四個小時左右。」
四個小時。
陸渢坐在檢驗科外的長椅上，陸霆琛坐在他旁邊。
兩人都沒說話。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三個半小時後，檢驗科的門開了。
醫生拿著報告走出來，他把報告遞給陸霆琛，「陸董，結果出來了。」
陸霆琛接過報告，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看向結論欄。
【根據19個STR基因座分型結果，被檢個體1（陸霆琛）與被檢個體2（陸渢）之間存在親子關係，親子概率為99.99%。】
99.99%。
陸霆琛盯著那串數字，眯了眯眼。
眼裡翻湧著震驚，狂喜，愧疚，痛苦，所有的情緒混在一起。
「孩子……」他開口，聲音有些哽咽，「你果然是我和妙清的兒子。」
陸渢如一尊石像般坐在那。
他心裡早有準備，但這最後的結果依然讓他恍惚。
他居然是大名鼎鼎陸霆琛的兒子。
那麼這段時間針對他的勢力，想來就是源於陸家內部。
誰最不想他的身份曝光，誰就是幕後黑手。
答案昭然若揭。
所有的碎片突然拼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殘酷的真相。
陸霆琛嚥下喉間酸澀，聲音儘可能平靜，「明天我接你回陸家老宅，我會告訴你一切，關於你母親，關於當年的事。」
他抬手拍了拍陸渢的肩膀。
「孩子，歡迎你回家，我現在要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爺爺。」
說完，他轉身離開，腳步有些踉蹌，但背挺得很直。
陸渢還坐在長椅上，握著那份報告。
紙很輕，但他覺得重得像山。
他拿出手機，找到林染的號碼，想打給她，想告訴她這件事。
但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最終還是沒能按下去。
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暖的，但他只覺得冷。
一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冷。
陸渢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將徹底改變。
而這條路上等待他的，不光有榮華富貴，還有血雨腥風。
＊
與此同時，正在醫院陪父親的林染，腦海裡突然想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男主身世揭曉，劇情即將進入男主回歸陸家階段！】
【根據原著劇情線，男主的騰飛代表宿主的敗落，檢測到劇情力量劇烈波動，接下來恐怕會有動作，請宿主小心行事！】
「知道了。」
林染握著父親的手，眼裡一片漆黑。
＊
翌日。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黑色賓利車身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澤。
陸渢坐在後排，眼神落在窗外飛逝的街景上。
再過一會兒他就要見到陸家真正的掌權人。
他的親爺爺陸城。
陸霆琛坐在旁邊，沉默許久後，緩緩開口。
「我給你講講我和你媽媽的故事吧。」
陸渢側目望過去，「嗯」了一聲。
陸霆琛語氣平和，「當年我第一次見到你母親，是在一場募捐活動上。」
「她站在募捐箱前，穿著紅色的志願者服裝，陽光落在她身上，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陸渢安靜聆聽。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關於母親的往事。
陸霆琛的眼神飄向遠方，帶著一絲追憶。
「我對她一見鍾情，那時候我年輕氣盛，喜歡就是要得到。」
「因此為了逼迫她，我做了很多混蛋事，她迫於無奈只能嫁給我。」
「婚後，我以為只要我對她好，她就會慢慢接受我，愛上我，可我沒想到，她心裡對我只有怨恨。」
「後來她懷了你，我以為這是我們關係緩和的契機，可她卻在我出差的時候偷偷跑了。」
陸渢喉嚨發緊，心裡湧上一股酸澀。
他能想像到母親當年的絕望，懷著孕，獨自一人逃離那個讓她窒息的家。
「這些年，我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她。」陸霆琛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直到前段時間，我才查到她的下落。」
「你四歲那年，她突發心臟病，猝死在了街頭。」
「她不是想遺棄你，從來都不是。」陸霆琛看向陸渢，眼裡滿是愧疚，「是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你。」
「我陸霆琛對不起你們娘倆。」
陸渢眼眶泛紅，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十六年來的疑惑和委屈，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答案。
他的母親不是不愛他，不是故意拋棄他，而是命運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