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要挾

惡毒庶女,錯嫁極品奸相·墨初舞·6,177·2026/3/26

第九十九章 要挾 白蘇“哦”了一聲,手上摩挲著那瓷瓶,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瑾琛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平安到達京城。這幾天她都跟丟了魂似的,做什麼都沒精神,心裡面也是空落落的,哎,還是不適應啊! 生活總是要繼續,她也不可能離了某人就活不了,白蘇打起精神,決定從此刻起好好經營生活。她不能讓弟弟為自己擔心了,這孩子已經請了好幾天假,耽擱了不少學習的時間。 自從她被騙到劉府,家裡發生意外的時候,小烏那丫頭被人打傷了,蘇雲軒把人接回去了。白蘇也去看望了她幾次,心裡也不好意思再讓人跟過來繼續當自己的丫鬟了。她其實沒什麼尊卑觀念,一直都把小烏當成妹妹來著。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白蘇起身開啟房門,頓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而此時此刻,門口站著的女子則是有些尷尬地抬起頭來,不自然地笑了笑。 “白、、白姑娘,冒昧前來拜訪,還請見諒。” 小小的客廳裡面,四周的地方几乎都被大大小小的箱子給填滿,劉雨香坐在椅子上,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要不是家主要求她必須上門來跟白流蘇示好,她是怎麼也不可能邁出這個坎的。 老實說,劉雨香和白流蘇是相看兩生厭,兩個人之間雖然因為譚霖斯有過矛盾,但是到底也達不到劉雨柔那樣痛恨的地步。劉家如今知道白流蘇身後有一個身份尊貴的大人當靠山,如何也不敢跟以前那樣看輕她了。想要求和拉攏,雖然蘇雲娘是最合適的人選,奈何人家到底是母女,犯事兒的也不是蘇雲娘,讓她上門實在是不夠誠意。 罪魁禍首劉雨柔寧死也不肯示弱,劉家也擔心白流蘇看到人反而更生氣,於是便讓劉雨香出頭。迫於家族壓力,劉雨香不得不硬著頭皮上門了。 “你不用太拘謹,我又不吃人,說吧,今天來找我,到底想幹什麼?”白蘇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心裡倒是覺得有些好笑,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嬌蠻跋扈的劉雨香露出這樣怯怯的表情呢。以前可是叫她白流蘇、小踐人,現在居然這麼客氣了。唔,果然,狐假虎威什麼的,這感覺還挺不賴! “我是來道歉的,上次你被綁架的事情,是我三姐做的。這不是家族的授意,我們也不知道三姐她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這些東西都是我們兩家對你表達歉意的賠禮,還請你不要拒絕!家主得知了三姐的行為也很生氣,現在已經把她關起來了,你放心,我們劉家和譚家,以後再也不會做出對你不利的行為了!以前都是我們不對,白姑娘,你大人有大量,看在蘇姨娘的份上,就別與我們計較了吧?”13acv。 劉雨香急切地開口道,這番話她娘不知道教她說過多少遍了,雖然心裡還有些彆扭,不過為了家族,劉雨香卻是知道進退的。再加上她和白流蘇也沒那麼大仇恨,一番道歉也算是真誠。 白蘇頓時瞭然,恐怕是上次瑾琛對劉家和譚家做了什麼,甚至表明了他的真實身份,才會讓他們如此忌憚,甚至起了討好自己的心思吧!原來,即使離開了,他也為自己解決了所有的困難。 胸口浮現出淡淡的暖意,可是,要她原諒劉家,原諒劉雨柔曾經對她做過的一切,那是不可能的。物質上再多的補償,也抵不過那些傷害。然而她也不想和劉家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最好是各自生活,不相干擾。 “賠禮我收下了,如果你們是真的想要悔改,看在我孃的份上,我可以不和劉家作對。但是要讓我原諒你們,接受你們的示好,那是不可能的。八小姐,你回去告訴劉老爺,只要劉家別再起壞心,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否則的話,就別怪我不顧往日情分了!” 白蘇沉聲開口,臉上的神色凝重,顯然她已經下了決定。劉雨香從來沒有看過她這樣的氣勢,一時間頓時有些愣住。不過她也知道,上門道個歉就想攀附到白流蘇,那也是不可能的。今天她前來主要目的就是示好,並且希望白流蘇背後那人能夠網開一面,放棄對劉家和譚家勢力的打壓。 “這是當然!只是、那個、、、、”猶猶豫豫地說出了請求,看著白蘇越來越沉的臉色,劉雨香頓時覺得自己有些氣勢不足。 “這是男人的事情,我只是一介弱質女流,做不了這個決定。要是劉老爺真的有誠意,就去找刺史大人吧!”白蘇挑了挑眉,劉浩天未免也太貪心了,還想讓她幫忙求情。既然是瑾琛的打算,這樣打壓兩家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她可不想插手。 劉家譚家是生是死她可一點也不關心,勢力被打擊的越少越好,至少他們再沒有那個本事對著她耍出手段。隱隱能夠猜到瑾琛的做法,他是想扶持蘇家給自己當靠山吧!這樣的話,在整個雲州城,就沒什麼人會對自己造成威脅了。 他的一番良苦用心,自己自然沒那麼白痴的當什麼聖母,更何況,有仇必報,那也是她的性子!要知道,她白流蘇,可是雲州城裡面有名的惡女呢! 驕橫跋扈,冷血無情,此時此刻,她焉能對不住自己的名聲? 送走了劉雨香,白蘇頓時覺得自己的精神勁兒都回來了,她興致勃勃地開啟了劉雨香帶過來的箱子。裡面裝的都是珠寶首飾,綾羅綢緞,還有一些珍貴的藥材,算起來起碼也有好幾千兩銀子。劉家這次倒是大手筆,送上門來的東西不要白不要,白蘇可不是個會客氣的人。 日子漸漸恢復了平靜,白流景每天正常的上學下學,白蘇除了在家裡看書學字,就是去國色天香坊正式開始自己的工作。那些生了病,花匠也無能為力即將枯死的植物就是她工作的物件,雖然品種不算十分名貴,白蘇用了稀釋的靈泉水倒是沒太大壓力。 她一滴精血凝成的靈泉水大概能夠裝一個小瓷瓶,一桶水裡面放上一滴便足夠。畢竟不能恢復的太明顯,這樣下來,瓷瓶裡面的靈泉水足夠她用上一個月的。而且這段時間,她也的確學到了不少東西,有關那些花的種類,習性。每當看到那些花奪目睜開,美得讓人心悸的姿態,她就覺得無比愉快。 許是因為接觸的花草多了,她的身上都帶著一股芳香的味道,聞起來格外舒服。白蘇心裡還挺得意,想著自己是不是會變成香妃一樣的人物,引來滿身的蝴蝶。想歸想,只要別像是小燕子那樣引來蜜蜂她就滿足了。 晚上的時候她就會給與瑾琛寫信,都是一些細碎的生活瑣事,她今天做了什麼,遇到了什麼人,心情開不開心。再問一下瑾琛現在怎麼樣,有沒有想她,有沒有勾引別的女人。明明是很無聊的事情,她卻能弄的鄭重其事,興致勃勃。 送信的劉威看著那鼓鼓的一疊紙,頓時有些無語,不過,他到底也沒說什麼,誰叫他命苦,攤上這場差事了呢? 這幾天劉雨香倒是經常過來,看起來是打算和她拉關係,白蘇也能猜到,劉浩天他們應該是在秦大人那裡受了挫,最終還是隻能從她這裡找到突破口。可笑的是,她可能答應麼? 劉府。 “大小姐,這次老爺真的是鐵了心了,奴婢都走不出這個院子。您還是放下吧,現在那白流蘇有了靠山,老爺他們都不敢得罪。每天都讓八小姐去討好她,希望她能夠不計前嫌,在那位貴人面前說上幾句好話。” 玉靈看了看神色憔悴的劉雨柔,小聲地勸說道。如今夫人已逝,大少爺也死了,如果就連老爺都對大小姐厭棄了,這日子恐怕會真的不好過了。 “現在西苑那位簡直是尾巴翹到天上去了,白流蘇得勢,那位又懷著孩子,現在老爺對她好得不得了。要是她真的生了一個兒子,未來劉府的主母還真有可能是她了。聽說那位貴人的身份十分特殊,連郡王爺都不敢招惹。” 要是真的娶了蘇姨娘,以大小姐如今的名聲,以後要嫁給一個好人家就難了。而她們這些貼身大丫鬟,估計也不會有好活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經營在劉府的地位啊! 劉雨柔神色陰沉下來,她何嘗不知道玉靈說的對,可是要讓她放下身段討好白流蘇,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她要忍耐,對,一定要忍耐! “我知道了,你出去,本小姐想要靜一靜!” 把幾個丫鬟都趕了出去,劉雨柔這才露出了脆弱的表情。什麼都是假的,爹對她的寵愛,都是假的,原來只要有了更大的利益,他便能毫不猶豫的放棄自己。白流蘇,為什麼你就有那麼好的運氣?明明是個什麼都沒有,身份低賤的平民,卻能夠不費吹飛之力,得到自己費盡心機都無法得到的東西?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憑什麼,憑什麼? “你想要報仇嗎?” 忽然間,一個低啞的聲音響了起來,劉雨柔心中一驚,猛的抬起頭來四下張望著:“誰?誰在那裡?” 臉上流露出驚恐的神色,在劉雨柔驚駭的目光之中,兩個一高一矮的,全身籠罩在黑暗中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別亂叫,小姑娘!我們,是能夠幫你實現心願的人。你不是想殺了那個叫白流蘇的女子嗎?正好,我們有同樣的目的。” 看著這兩人的確沒什麼惡意的模樣,劉雨柔臉上的神色也緩了緩,劉家附近可是有許多的侍衛的,這兩個人居然能夠無聲無息地潛入進來,一點也讓人無法發覺。腦子裡面迅速地思考起來,劉雨柔卻是戒備地開口道。 “你們看起來很厲害,親自去殺了那個女人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找上我?我現在這樣子你們也看到了,對你們來說,也根本沒什麼幫助。” “那個女人身邊有人保護,我們近不了身,你只要告訴我,能夠威脅到那個女人的軟肋是什麼。” 沙啞的聲音響格外的刺耳,黑衣人淡淡地開口,他們跟在白家姐弟身邊有一段時間了,奈何那個男人臨走之前留下了暗衛在姐弟兩身邊護著,他們暫時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如此一來,便只能從別的地方入手。而上次劉雨柔派人對白流蘇下手,正巧被他們看在眼中,本來打算趁此機會漁翁得利,卻被那個男人及時趕到,破壞了計劃。 “你們為什麼要幫我?”蘇了著瓷落。 “這就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情了,你只要告訴我們該知道的。” 黑衣人陰冷的聲音,讓劉雨柔下意識地縮了縮,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毅然。是啊,她根本用不著管這些人到底是想幹什麼,能夠借他們的手殺了白流蘇,對自己來說,不是一件大好事嗎?而且,也不會牽扯到劉家。 “要說白流蘇最大的弱點,自然是她的弟弟,除此之外,也只有她母親了。只是如今白流蘇對她母親十分厭惡,估計想要用她騙人,還是有難度的。” 猶豫地開口,劉雨柔如今也知道,有的人利用了太多次,再來,就不見得會再起作用了。 “這一點,就用不著你擔心了。你只要想辦法,把人給我們弄出來就好!” “行,我知道了!”劉雨柔咬了咬牙,雖說現在被關起來了,可是蘇雲娘那踐人身邊,依然有自己的人脈在。 兩個黑衣人看到劉雨柔如此配合,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囑咐了她一番之後,很快身影便漸漸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天朗氣清,一輛馬車緩緩從劉府出發,朝著廣安寺的方向駛去。然而誰也沒有料到,本來是打算求子的蘇姨娘這一去,直到日落西山卻還沒有回來。家主劉浩天焦急不已,連忙派了家丁出去搜尋,然而最終迎回來的,竟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傍晚時分,白蘇和阿景正準備用膳,門外卻忽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兩人微微一愣,揚聲開口道:“誰啊?” “姐,我去看看!” 白流景起身走了出去,然而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門外人居然一個人也沒有。皺了皺眉,他正要轉身進屋,卻看到門口地面上放了一個木盒子。左右看了看沒人,他只能好奇地把木盒子撿了起來。 “姐,我在門口撿到一個盒子,外面居然沒人,你說會不會是哪個無聊的人故意想要捉弄我們啊?” 把木盒子放到了桌子上,白蘇夾了一筷子菜吃到嘴裡,這才開口道:“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唔,害怕的話我來!” “誰說的,我才不害怕呢!” 白流景瞪了她一眼,氣鼓鼓地伸出手開啟了木盒子,隨之而來的是一聲驚恐的尖叫,白流景竟然像個小孩子一般,嚇得上跳下串,恨不得立刻跑出去一般。 “怎麼了?” 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白蘇皺了皺眉,朝著木盒的方向看去,臉上的神色也是一變。她沒有像白流景一般失聲尖叫,卻是轉過身捂住嘴,不停地乾嘔起來。 “白姑娘,白公子,你們怎麼了?” 正在廚房裡面煲湯的劉威聽到叫聲趕緊跑了出來,白蘇對著他擺了擺手,儘量讓自己平息下來:“我沒事,你看看,這盒子裡面是什麼!” 只見那漆黑的木盒裡面,竟然放了一根血淋淋的手指!那應該是一根食指,顯然是剛剛從人身上切下來的,如此血腥而殘忍的一幕,也難怪阿景嚇成那副樣子。白蘇上輩子最愛看恐怖片,對於血腥的場面見得多了,雖然沒那麼誇張,心裡卻還是害怕的。 “是誰幹的?”劉威皺了皺眉,一把將盒子拿在手上,他是行伍出身,連人都殺了不少,自然沒什麼感覺。 “剛剛有人敲門,我出去沒看到人,反而在門口撿到了這個。”白流景鐵青著一張臉開口道,顯然還是驚魂未定。 劉威不想繼續嚇到兩人,乾脆拿著木盒子走了出去,正打算扔掉,卻在盒子裡面看到了一張血書。那是用這隻砍下的手指寫成的,殷紅的色澤是如此淒厲刺目。 “白姑娘,你看!” “想救你母親,一個時辰內到雲霧山腳下破廟,不準帶隨從。若是不來,每隔一個時辰,我們就會送上你母親身上的一個部分,作為大禮。” 屋子裡面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白流景不敢置信地開口道:“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手指是我孃的?” 強忍著害怕和噁心,白蘇將視線放在那根斷指上面,一枚祖母綠的玉石扳指沾染上了血跡,顯得格外的陰森,染了鳳仙花汁的指甲上有一個小小的缺口。白蘇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那扳指她記得,上次蘇雲娘過來,就在她面前有意無意的炫耀過,那個時候,她的目光停留了一刻,心裡更是充滿了無語和諷刺。 可是,白蘇卻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在這樣的場面再次見到它。 “姐,你說句話啊!這不是孃的手指對不對?”即使對蘇雲娘再怎麼失望,他們也不可能看到這樣的情景而無動於衷。 “白姑娘,恕我說句實話,這明顯是有人針對你設下的陷阱。不管是不是你孃的手指,他們最終的目的就是你,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勸你最好別管!”劉威沉聲開口道,他是知道這位白姑娘和她母親的糾葛的,也對那位蘇姨娘沒有任何感覺,是以並不希望白蘇冒險。 白流景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沉默了,劉威說的對,他的確不忍心看到孃親出事,可是更不可能讓姐姐陷入危險。姐姐為了娘做的也夠多了,上次水患,她就差點賠上自己的性命。 “到底是誰?” 白蘇沉重地開口,這個當口,到底是誰還想對付她?劉家對她心生忌憚,不可能再做出這種事情,更何況劉浩天比誰都在乎蘇雲娘肚子裡面的那個孩子,不可能拿她來冒險。莫非是郡王府那邊?可是以王府的勢力,用得著這樣的手段嗎? “白姑娘,這幾天我總能感覺到一股窺探的勢力,然而對方礙於主子給你的暗衛護著,根本無從下手。這一次,對方提出要讓你單獨過去,很明顯就是想甩掉我們這些侍衛好對你下手。” “我知道。”白蘇咬了咬唇,心裡劇烈地掙扎著,良久,她才開口道:“不管怎麼說,先把這件事情通知劉府吧,順便看看劉府的反應,至於那紙條上面寫的,暫時先瞞著他們。” 若是讓劉家的人知道對方要自己親自去才放人,肯定會求她去的,她不能保證劉浩天會不會鋌而走險。白蘇嘆了口氣,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有這麼多仇家了,個個都想要她的命! 煩躁地在房間裡面走來走去,白蘇自認為自己沒那麼偉大,水患的時候,她不顧一切的去了,那是因為她有自信自己會水能夠脫身。而蘇雲孃的所作所為,卻是徹底的傷了她的心。如果被抓住威脅她的人是阿景,她恐怕會沒有任何猶豫。 “對了,阿景,從現在起你不準出去,明天的課也別上了!我擔心那些人會對你下手!劉威,你讓暗衛一定要以我弟弟的安危為重知道嗎?” “姐~~” 白流景眼眶微紅,不管在什麼時候,姐姐都把他看成是最重要的,而他呢,卻因為拋棄了自己的孃親而猶豫不決,甚至有了勸姐姐去的想法。此時此刻,白流景羞愧極了,娘,對不起,如果非要讓我在你們之間做一個選擇,我只能選擇姐姐!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明明是一個時辰,在白蘇他們看來,卻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咚咚咚!” 劇烈的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潛在暗處的劉威立刻衝了出來,最終卻只來得及看到一道消失的黑影。同樣的木盒子放在門口,他神色陰沉地開啟,果然再次看到了一截小指。

第九十九章 要挾

白蘇“哦”了一聲,手上摩挲著那瓷瓶,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瑾琛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平安到達京城。這幾天她都跟丟了魂似的,做什麼都沒精神,心裡面也是空落落的,哎,還是不適應啊!

生活總是要繼續,她也不可能離了某人就活不了,白蘇打起精神,決定從此刻起好好經營生活。她不能讓弟弟為自己擔心了,這孩子已經請了好幾天假,耽擱了不少學習的時間。

自從她被騙到劉府,家裡發生意外的時候,小烏那丫頭被人打傷了,蘇雲軒把人接回去了。白蘇也去看望了她幾次,心裡也不好意思再讓人跟過來繼續當自己的丫鬟了。她其實沒什麼尊卑觀念,一直都把小烏當成妹妹來著。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白蘇起身開啟房門,頓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而此時此刻,門口站著的女子則是有些尷尬地抬起頭來,不自然地笑了笑。

“白、、白姑娘,冒昧前來拜訪,還請見諒。”

小小的客廳裡面,四周的地方几乎都被大大小小的箱子給填滿,劉雨香坐在椅子上,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要不是家主要求她必須上門來跟白流蘇示好,她是怎麼也不可能邁出這個坎的。

老實說,劉雨香和白流蘇是相看兩生厭,兩個人之間雖然因為譚霖斯有過矛盾,但是到底也達不到劉雨柔那樣痛恨的地步。劉家如今知道白流蘇身後有一個身份尊貴的大人當靠山,如何也不敢跟以前那樣看輕她了。想要求和拉攏,雖然蘇雲娘是最合適的人選,奈何人家到底是母女,犯事兒的也不是蘇雲娘,讓她上門實在是不夠誠意。

罪魁禍首劉雨柔寧死也不肯示弱,劉家也擔心白流蘇看到人反而更生氣,於是便讓劉雨香出頭。迫於家族壓力,劉雨香不得不硬著頭皮上門了。

“你不用太拘謹,我又不吃人,說吧,今天來找我,到底想幹什麼?”白蘇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心裡倒是覺得有些好笑,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嬌蠻跋扈的劉雨香露出這樣怯怯的表情呢。以前可是叫她白流蘇、小踐人,現在居然這麼客氣了。唔,果然,狐假虎威什麼的,這感覺還挺不賴!

“我是來道歉的,上次你被綁架的事情,是我三姐做的。這不是家族的授意,我們也不知道三姐她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這些東西都是我們兩家對你表達歉意的賠禮,還請你不要拒絕!家主得知了三姐的行為也很生氣,現在已經把她關起來了,你放心,我們劉家和譚家,以後再也不會做出對你不利的行為了!以前都是我們不對,白姑娘,你大人有大量,看在蘇姨娘的份上,就別與我們計較了吧?”13acv。

劉雨香急切地開口道,這番話她娘不知道教她說過多少遍了,雖然心裡還有些彆扭,不過為了家族,劉雨香卻是知道進退的。再加上她和白流蘇也沒那麼大仇恨,一番道歉也算是真誠。

白蘇頓時瞭然,恐怕是上次瑾琛對劉家和譚家做了什麼,甚至表明了他的真實身份,才會讓他們如此忌憚,甚至起了討好自己的心思吧!原來,即使離開了,他也為自己解決了所有的困難。

胸口浮現出淡淡的暖意,可是,要她原諒劉家,原諒劉雨柔曾經對她做過的一切,那是不可能的。物質上再多的補償,也抵不過那些傷害。然而她也不想和劉家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最好是各自生活,不相干擾。

“賠禮我收下了,如果你們是真的想要悔改,看在我孃的份上,我可以不和劉家作對。但是要讓我原諒你們,接受你們的示好,那是不可能的。八小姐,你回去告訴劉老爺,只要劉家別再起壞心,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否則的話,就別怪我不顧往日情分了!”

白蘇沉聲開口,臉上的神色凝重,顯然她已經下了決定。劉雨香從來沒有看過她這樣的氣勢,一時間頓時有些愣住。不過她也知道,上門道個歉就想攀附到白流蘇,那也是不可能的。今天她前來主要目的就是示好,並且希望白流蘇背後那人能夠網開一面,放棄對劉家和譚家勢力的打壓。

“這是當然!只是、那個、、、、”猶猶豫豫地說出了請求,看著白蘇越來越沉的臉色,劉雨香頓時覺得自己有些氣勢不足。

“這是男人的事情,我只是一介弱質女流,做不了這個決定。要是劉老爺真的有誠意,就去找刺史大人吧!”白蘇挑了挑眉,劉浩天未免也太貪心了,還想讓她幫忙求情。既然是瑾琛的打算,這樣打壓兩家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她可不想插手。

劉家譚家是生是死她可一點也不關心,勢力被打擊的越少越好,至少他們再沒有那個本事對著她耍出手段。隱隱能夠猜到瑾琛的做法,他是想扶持蘇家給自己當靠山吧!這樣的話,在整個雲州城,就沒什麼人會對自己造成威脅了。

他的一番良苦用心,自己自然沒那麼白痴的當什麼聖母,更何況,有仇必報,那也是她的性子!要知道,她白流蘇,可是雲州城裡面有名的惡女呢!

驕橫跋扈,冷血無情,此時此刻,她焉能對不住自己的名聲?

送走了劉雨香,白蘇頓時覺得自己的精神勁兒都回來了,她興致勃勃地開啟了劉雨香帶過來的箱子。裡面裝的都是珠寶首飾,綾羅綢緞,還有一些珍貴的藥材,算起來起碼也有好幾千兩銀子。劉家這次倒是大手筆,送上門來的東西不要白不要,白蘇可不是個會客氣的人。

日子漸漸恢復了平靜,白流景每天正常的上學下學,白蘇除了在家裡看書學字,就是去國色天香坊正式開始自己的工作。那些生了病,花匠也無能為力即將枯死的植物就是她工作的物件,雖然品種不算十分名貴,白蘇用了稀釋的靈泉水倒是沒太大壓力。

她一滴精血凝成的靈泉水大概能夠裝一個小瓷瓶,一桶水裡面放上一滴便足夠。畢竟不能恢復的太明顯,這樣下來,瓷瓶裡面的靈泉水足夠她用上一個月的。而且這段時間,她也的確學到了不少東西,有關那些花的種類,習性。每當看到那些花奪目睜開,美得讓人心悸的姿態,她就覺得無比愉快。

許是因為接觸的花草多了,她的身上都帶著一股芳香的味道,聞起來格外舒服。白蘇心裡還挺得意,想著自己是不是會變成香妃一樣的人物,引來滿身的蝴蝶。想歸想,只要別像是小燕子那樣引來蜜蜂她就滿足了。

晚上的時候她就會給與瑾琛寫信,都是一些細碎的生活瑣事,她今天做了什麼,遇到了什麼人,心情開不開心。再問一下瑾琛現在怎麼樣,有沒有想她,有沒有勾引別的女人。明明是很無聊的事情,她卻能弄的鄭重其事,興致勃勃。

送信的劉威看著那鼓鼓的一疊紙,頓時有些無語,不過,他到底也沒說什麼,誰叫他命苦,攤上這場差事了呢?

這幾天劉雨香倒是經常過來,看起來是打算和她拉關係,白蘇也能猜到,劉浩天他們應該是在秦大人那裡受了挫,最終還是隻能從她這裡找到突破口。可笑的是,她可能答應麼?

劉府。

“大小姐,這次老爺真的是鐵了心了,奴婢都走不出這個院子。您還是放下吧,現在那白流蘇有了靠山,老爺他們都不敢得罪。每天都讓八小姐去討好她,希望她能夠不計前嫌,在那位貴人面前說上幾句好話。”

玉靈看了看神色憔悴的劉雨柔,小聲地勸說道。如今夫人已逝,大少爺也死了,如果就連老爺都對大小姐厭棄了,這日子恐怕會真的不好過了。

“現在西苑那位簡直是尾巴翹到天上去了,白流蘇得勢,那位又懷著孩子,現在老爺對她好得不得了。要是她真的生了一個兒子,未來劉府的主母還真有可能是她了。聽說那位貴人的身份十分特殊,連郡王爺都不敢招惹。”

要是真的娶了蘇姨娘,以大小姐如今的名聲,以後要嫁給一個好人家就難了。而她們這些貼身大丫鬟,估計也不會有好活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經營在劉府的地位啊!

劉雨柔神色陰沉下來,她何嘗不知道玉靈說的對,可是要讓她放下身段討好白流蘇,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她要忍耐,對,一定要忍耐!

“我知道了,你出去,本小姐想要靜一靜!”

把幾個丫鬟都趕了出去,劉雨柔這才露出了脆弱的表情。什麼都是假的,爹對她的寵愛,都是假的,原來只要有了更大的利益,他便能毫不猶豫的放棄自己。白流蘇,為什麼你就有那麼好的運氣?明明是個什麼都沒有,身份低賤的平民,卻能夠不費吹飛之力,得到自己費盡心機都無法得到的東西?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憑什麼,憑什麼?

“你想要報仇嗎?”

忽然間,一個低啞的聲音響了起來,劉雨柔心中一驚,猛的抬起頭來四下張望著:“誰?誰在那裡?”

臉上流露出驚恐的神色,在劉雨柔驚駭的目光之中,兩個一高一矮的,全身籠罩在黑暗中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別亂叫,小姑娘!我們,是能夠幫你實現心願的人。你不是想殺了那個叫白流蘇的女子嗎?正好,我們有同樣的目的。”

看著這兩人的確沒什麼惡意的模樣,劉雨柔臉上的神色也緩了緩,劉家附近可是有許多的侍衛的,這兩個人居然能夠無聲無息地潛入進來,一點也讓人無法發覺。腦子裡面迅速地思考起來,劉雨柔卻是戒備地開口道。

“你們看起來很厲害,親自去殺了那個女人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找上我?我現在這樣子你們也看到了,對你們來說,也根本沒什麼幫助。”

“那個女人身邊有人保護,我們近不了身,你只要告訴我,能夠威脅到那個女人的軟肋是什麼。”

沙啞的聲音響格外的刺耳,黑衣人淡淡地開口,他們跟在白家姐弟身邊有一段時間了,奈何那個男人臨走之前留下了暗衛在姐弟兩身邊護著,他們暫時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如此一來,便只能從別的地方入手。而上次劉雨柔派人對白流蘇下手,正巧被他們看在眼中,本來打算趁此機會漁翁得利,卻被那個男人及時趕到,破壞了計劃。

“你們為什麼要幫我?”蘇了著瓷落。

“這就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情了,你只要告訴我們該知道的。”

黑衣人陰冷的聲音,讓劉雨柔下意識地縮了縮,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毅然。是啊,她根本用不著管這些人到底是想幹什麼,能夠借他們的手殺了白流蘇,對自己來說,不是一件大好事嗎?而且,也不會牽扯到劉家。

“要說白流蘇最大的弱點,自然是她的弟弟,除此之外,也只有她母親了。只是如今白流蘇對她母親十分厭惡,估計想要用她騙人,還是有難度的。”

猶豫地開口,劉雨柔如今也知道,有的人利用了太多次,再來,就不見得會再起作用了。

“這一點,就用不著你擔心了。你只要想辦法,把人給我們弄出來就好!”

“行,我知道了!”劉雨柔咬了咬牙,雖說現在被關起來了,可是蘇雲娘那踐人身邊,依然有自己的人脈在。

兩個黑衣人看到劉雨柔如此配合,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囑咐了她一番之後,很快身影便漸漸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天朗氣清,一輛馬車緩緩從劉府出發,朝著廣安寺的方向駛去。然而誰也沒有料到,本來是打算求子的蘇姨娘這一去,直到日落西山卻還沒有回來。家主劉浩天焦急不已,連忙派了家丁出去搜尋,然而最終迎回來的,竟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傍晚時分,白蘇和阿景正準備用膳,門外卻忽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兩人微微一愣,揚聲開口道:“誰啊?”

“姐,我去看看!”

白流景起身走了出去,然而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門外人居然一個人也沒有。皺了皺眉,他正要轉身進屋,卻看到門口地面上放了一個木盒子。左右看了看沒人,他只能好奇地把木盒子撿了起來。

“姐,我在門口撿到一個盒子,外面居然沒人,你說會不會是哪個無聊的人故意想要捉弄我們啊?”

把木盒子放到了桌子上,白蘇夾了一筷子菜吃到嘴裡,這才開口道:“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唔,害怕的話我來!”

“誰說的,我才不害怕呢!”

白流景瞪了她一眼,氣鼓鼓地伸出手開啟了木盒子,隨之而來的是一聲驚恐的尖叫,白流景竟然像個小孩子一般,嚇得上跳下串,恨不得立刻跑出去一般。

“怎麼了?”

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白蘇皺了皺眉,朝著木盒的方向看去,臉上的神色也是一變。她沒有像白流景一般失聲尖叫,卻是轉過身捂住嘴,不停地乾嘔起來。

“白姑娘,白公子,你們怎麼了?”

正在廚房裡面煲湯的劉威聽到叫聲趕緊跑了出來,白蘇對著他擺了擺手,儘量讓自己平息下來:“我沒事,你看看,這盒子裡面是什麼!”

只見那漆黑的木盒裡面,竟然放了一根血淋淋的手指!那應該是一根食指,顯然是剛剛從人身上切下來的,如此血腥而殘忍的一幕,也難怪阿景嚇成那副樣子。白蘇上輩子最愛看恐怖片,對於血腥的場面見得多了,雖然沒那麼誇張,心裡卻還是害怕的。

“是誰幹的?”劉威皺了皺眉,一把將盒子拿在手上,他是行伍出身,連人都殺了不少,自然沒什麼感覺。

“剛剛有人敲門,我出去沒看到人,反而在門口撿到了這個。”白流景鐵青著一張臉開口道,顯然還是驚魂未定。

劉威不想繼續嚇到兩人,乾脆拿著木盒子走了出去,正打算扔掉,卻在盒子裡面看到了一張血書。那是用這隻砍下的手指寫成的,殷紅的色澤是如此淒厲刺目。

“白姑娘,你看!”

“想救你母親,一個時辰內到雲霧山腳下破廟,不準帶隨從。若是不來,每隔一個時辰,我們就會送上你母親身上的一個部分,作為大禮。”

屋子裡面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白流景不敢置信地開口道:“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手指是我孃的?”

強忍著害怕和噁心,白蘇將視線放在那根斷指上面,一枚祖母綠的玉石扳指沾染上了血跡,顯得格外的陰森,染了鳳仙花汁的指甲上有一個小小的缺口。白蘇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那扳指她記得,上次蘇雲娘過來,就在她面前有意無意的炫耀過,那個時候,她的目光停留了一刻,心裡更是充滿了無語和諷刺。

可是,白蘇卻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在這樣的場面再次見到它。

“姐,你說句話啊!這不是孃的手指對不對?”即使對蘇雲娘再怎麼失望,他們也不可能看到這樣的情景而無動於衷。

“白姑娘,恕我說句實話,這明顯是有人針對你設下的陷阱。不管是不是你孃的手指,他們最終的目的就是你,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勸你最好別管!”劉威沉聲開口道,他是知道這位白姑娘和她母親的糾葛的,也對那位蘇姨娘沒有任何感覺,是以並不希望白蘇冒險。

白流景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沉默了,劉威說的對,他的確不忍心看到孃親出事,可是更不可能讓姐姐陷入危險。姐姐為了娘做的也夠多了,上次水患,她就差點賠上自己的性命。

“到底是誰?”

白蘇沉重地開口,這個當口,到底是誰還想對付她?劉家對她心生忌憚,不可能再做出這種事情,更何況劉浩天比誰都在乎蘇雲娘肚子裡面的那個孩子,不可能拿她來冒險。莫非是郡王府那邊?可是以王府的勢力,用得著這樣的手段嗎?

“白姑娘,這幾天我總能感覺到一股窺探的勢力,然而對方礙於主子給你的暗衛護著,根本無從下手。這一次,對方提出要讓你單獨過去,很明顯就是想甩掉我們這些侍衛好對你下手。”

“我知道。”白蘇咬了咬唇,心裡劇烈地掙扎著,良久,她才開口道:“不管怎麼說,先把這件事情通知劉府吧,順便看看劉府的反應,至於那紙條上面寫的,暫時先瞞著他們。”

若是讓劉家的人知道對方要自己親自去才放人,肯定會求她去的,她不能保證劉浩天會不會鋌而走險。白蘇嘆了口氣,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有這麼多仇家了,個個都想要她的命!

煩躁地在房間裡面走來走去,白蘇自認為自己沒那麼偉大,水患的時候,她不顧一切的去了,那是因為她有自信自己會水能夠脫身。而蘇雲孃的所作所為,卻是徹底的傷了她的心。如果被抓住威脅她的人是阿景,她恐怕會沒有任何猶豫。

“對了,阿景,從現在起你不準出去,明天的課也別上了!我擔心那些人會對你下手!劉威,你讓暗衛一定要以我弟弟的安危為重知道嗎?”

“姐~~”

白流景眼眶微紅,不管在什麼時候,姐姐都把他看成是最重要的,而他呢,卻因為拋棄了自己的孃親而猶豫不決,甚至有了勸姐姐去的想法。此時此刻,白流景羞愧極了,娘,對不起,如果非要讓我在你們之間做一個選擇,我只能選擇姐姐!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明明是一個時辰,在白蘇他們看來,卻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咚咚咚!”

劇烈的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潛在暗處的劉威立刻衝了出來,最終卻只來得及看到一道消失的黑影。同樣的木盒子放在門口,他神色陰沉地開啟,果然再次看到了一截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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