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騙妹妹,拐姐姐

惡劣溫柔·晴日綠·2,468·2026/5/18

江謙坐在沙發上,人生頭一回體驗到了呆若木雞的滋味。   天花板的耀眼燈光照得他暈眩,他的耳朵如同被人不留情地扇了一巴掌,在嗡嗡耳鳴。   「大山你……」   江謙怔怔地盯著大山。   起了個頭,連繼續問下去,自己都感到荒謬。   這一對,比阿厲簪書那對更令他難以置信。   畢竟厲銜青做出什麼混帳事都不奇怪。而大山?   睡姐姐?   「……草!」   良久良久,江謙終於平復好被雷劈了的心潮,從緊澀的喉嚨中找回自己的聲音。雙目不是滋味地噴著闇火,看了看大山,又看了看厲銜青。   「意思是,只有我是正常的?只有我是按部就班聯姻,只有我是正正經經正常男女交往?」   嘖,什麼話。   說得好像別人的交往不正經似的。   厲銜青眸光涼涼地掠向江謙,悠然道:「意思是,你最命苦,年紀最大沒談過甜甜的戀愛,被賣去聯姻還要幫家族數錢。」   「……」   江謙氣結,一句優美的「厲銜青我草你媽」就要滾出嘴邊,轉眼瞧見一旁臉蛋微紅、一臉尬色的簪書,硬生生忍住。   有妹妹在場,講話還是得斯文點。   胸腔裡一股氣不上不下地堵著,江謙緊緊捏著酒杯。   「你們究竟怎麼好意思的?啊?請問你們究竟怎麼好意思的?!」   「你騙你妹妹。」江謙轉頭看著大山,「而你拐你姐姐?」   他是不知道打小一塊兒長大的小黎小書美麗可愛麼,他媽的他就從來沒有過這種骯髒想法。   他光風霽月玉潔松貞,沒想到眼皮底下的兩位兄弟早就已經不當人。   難怪溫黎看到大山被親會那麼大反應,他當時還天真地認為,溫黎純粹是因為看不慣嫩模的鉤欄做派。   簪書雙手乖巧地擱在雙膝上,捕捉到江謙話裡對某二位的鄙夷,弱弱地提醒:「謙哥,我和我哥不是親的。」   頓了頓,無意間看到大山淡然的臉色,急忙輕聲補充:「當然,大山哥和小黎姐也不是親的。」   她的兩位哥哥誠然不是什麼好人。   但也沒壞到罔顧人倫的變態程度。   「書妹,不是這個問題啊。」   江謙痛心疾首,正打算開口,被大山面無表情地打斷:「是親的怎樣,不是親的又怎樣。」   一句話說得不知是在回答簪書,抑或是在堵江謙的嘴。   暖黃色燈光經由水晶稜鏡切割,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大山將空了的杯子放回茶几,往裡面加酒,眼簾微闔,神色很淡。   簪書心中登地一響。   大山哥的意思是,即便小黎姐和他是親的,他也會——   「呵,這話說得勉強還能聽。」   惡劣至極的發言也有贊同者,厲銜青低低笑了聲,從後面盯著簪書白嫩的耳殼。   是不是親的,又能怎樣。   好一會兒,移開視線,從沙發靠背直起腰,對大山懶洋洋地伸出酒杯:「碰個。」   大山便也端著酒杯伸出手。   「喀!」   一聲脆響,兩隻志同道合的透明玻璃杯在茶几上方清脆一碰,杯中酒液晃動。   打死簪書也想不到,自從巴奈山後就一直在鬧彆扭的兩個大男人,會以這種離譜的方式和好。   「你們……唉。」江謙絕望地看著天花板,事已至此,也是一臉無話可說。   「同行三十載,我也是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因為不夠變態而和你們格格不入。」   由衷地唏噓著,江謙也抬起右手隨了一隻酒杯過去,湊熱鬧地碰了碰。   「敬不當人的你們。」   這是要開喝的前奏,他們一正經喝起酒來,簪書待在這兒只會閒得無聊。   撫著裙身,簪書站起。   回頭看了厲銜青一眼。   「你們喝吧,我去找小黎姐和小玉玩。」   「嗯。」厲銜青嚥下一口威士忌,端著酒杯的手背碰了碰她的後腰,「外面風大,穿多件衣服再去。」   她身上就只愛美地穿了一件吊帶裙子,漂亮是漂亮,夜裡出了船艙,這點身板都不夠給海風削的。   「知道了。」   簪書點頭。   這一幕落入旁邊兩人的眼裡,江謙禁不住唏噓地感嘆。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阿厲誰都不管,就只管簪書。   這份從來都只針對簪書的特殊,首先就帶了點不同尋常的意味。   大山則沒想這麼多。目光若有所思地看著簪書,似乎又透過了簪書,凝望著另一道明豔靚麗的影子。   過了兩秒,視線收回,往杯裡加了酒,主動和厲銜青再次碰了碰。   「怎麼哄?」大山認真問厲銜青。   一句話說得沒頭沒尾的,厲銜青卻在當即就聽懂了大山的問題。   薄脣帶起一抹興味的笑容,厲銜青挑眉:「想取經?」   「嗯。」   厲銜青便笑得更加輕狂:「我骨科摘牌,地下情轉正,你有我這麼好命?」   就是沒有,大山才需要問。   簪書剛抬腿邁出兩步,聞言退回來,轉身,受不了地抬起雙手捧住厲銜青的臉,使勁揉了揉。   「你的嘴巴能不能友善一點。」   「嘖,程書書。」厲銜青抬手扣住簪書的右腕,仰視著她,而後低低一笑,眸光掃向大山,「看到了嗎,我從來都是任打任罵,從不反抗,多有情趣。」   簪書:「……」   江謙:「……」   大山默了三秒,煞有介事地頷首:「看到了,我明白了。」   簪書:???   不是大山哥你究竟明白了個什麼東西?   簪書正想糾正大山被惡意帶歪的三觀,裙擺沒遮住的腳踝處突然襲來一陣毛茸茸的觸感。   她下意識低頭看,猝不及防地,全身頓時僵住。   一隻大狗。   一隻通體黑毛、脖子和四肢帶有棕褐色斑紋的羅威納犬,不知何時從茶几底下鑽了過來,正在用鼻子嗅她的小腿。   被狗鼻子觸碰到的那塊肌膚,微涼且有些溼潤。   簪書喉嚨緊縮。   「啊!!」   驚恐到了極致爆發出的尖叫,尖細得不像她的聲音。   簪書全憑身體本能於緊急關頭驟然萌生的力量,縱身一躍,跳到厲銜青的身上,雙手使出全力抱住他的脖頸。   她怕狗。   她小時候在巷子裡被瘋狗追過。從小到大,最怕的動物就是狗!   「唔,書書。」   她的動作著急混亂,儀態全無,跳上來時撞翻了厲銜青手裡的酒杯。厲銜青一手護衛地按住她的背,另一手從容地將灑了大半的酒杯放回茶几。   「阿厲,給。」   江謙抽出紙巾,遞給厲銜青。   厲銜青擦乾淨手,眼瞼微垂,看著地板上的狗。   這隻羅威納犬外形兇猛,像只小牛犢,性格倒是穩定。   簪書的尖叫大得連角落裡的那堆微醺男女都受驚地轉頭望來,大狗倒也只是警戒地盯著,沒有貿貿然發動攻擊。   「誰養的?」   話音剛落,一道穿著牛仔外套的身影從宴會廳門口旋風似的刮進。   「厲哥!是不是厲哥來了?!」   來人語氣歡欣雀躍,邊跑邊喘著粗

江謙坐在沙發上,人生頭一回體驗到了呆若木雞的滋味。

  天花板的耀眼燈光照得他暈眩,他的耳朵如同被人不留情地扇了一巴掌,在嗡嗡耳鳴。

  「大山你……」

  江謙怔怔地盯著大山。

  起了個頭,連繼續問下去,自己都感到荒謬。

  這一對,比阿厲簪書那對更令他難以置信。

  畢竟厲銜青做出什麼混帳事都不奇怪。而大山?

  睡姐姐?

  「……草!」

  良久良久,江謙終於平復好被雷劈了的心潮,從緊澀的喉嚨中找回自己的聲音。雙目不是滋味地噴著闇火,看了看大山,又看了看厲銜青。

  「意思是,只有我是正常的?只有我是按部就班聯姻,只有我是正正經經正常男女交往?」

  嘖,什麼話。

  說得好像別人的交往不正經似的。

  厲銜青眸光涼涼地掠向江謙,悠然道:「意思是,你最命苦,年紀最大沒談過甜甜的戀愛,被賣去聯姻還要幫家族數錢。」

  「……」

  江謙氣結,一句優美的「厲銜青我草你媽」就要滾出嘴邊,轉眼瞧見一旁臉蛋微紅、一臉尬色的簪書,硬生生忍住。

  有妹妹在場,講話還是得斯文點。

  胸腔裡一股氣不上不下地堵著,江謙緊緊捏著酒杯。

  「你們究竟怎麼好意思的?啊?請問你們究竟怎麼好意思的?!」

  「你騙你妹妹。」江謙轉頭看著大山,「而你拐你姐姐?」

  他是不知道打小一塊兒長大的小黎小書美麗可愛麼,他媽的他就從來沒有過這種骯髒想法。

  他光風霽月玉潔松貞,沒想到眼皮底下的兩位兄弟早就已經不當人。

  難怪溫黎看到大山被親會那麼大反應,他當時還天真地認為,溫黎純粹是因為看不慣嫩模的鉤欄做派。

  簪書雙手乖巧地擱在雙膝上,捕捉到江謙話裡對某二位的鄙夷,弱弱地提醒:「謙哥,我和我哥不是親的。」

  頓了頓,無意間看到大山淡然的臉色,急忙輕聲補充:「當然,大山哥和小黎姐也不是親的。」

  她的兩位哥哥誠然不是什麼好人。

  但也沒壞到罔顧人倫的變態程度。

  「書妹,不是這個問題啊。」

  江謙痛心疾首,正打算開口,被大山面無表情地打斷:「是親的怎樣,不是親的又怎樣。」

  一句話說得不知是在回答簪書,抑或是在堵江謙的嘴。

  暖黃色燈光經由水晶稜鏡切割,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大山將空了的杯子放回茶几,往裡面加酒,眼簾微闔,神色很淡。

  簪書心中登地一響。

  大山哥的意思是,即便小黎姐和他是親的,他也會——

  「呵,這話說得勉強還能聽。」

  惡劣至極的發言也有贊同者,厲銜青低低笑了聲,從後面盯著簪書白嫩的耳殼。

  是不是親的,又能怎樣。

  好一會兒,移開視線,從沙發靠背直起腰,對大山懶洋洋地伸出酒杯:「碰個。」

  大山便也端著酒杯伸出手。

  「喀!」

  一聲脆響,兩隻志同道合的透明玻璃杯在茶几上方清脆一碰,杯中酒液晃動。

  打死簪書也想不到,自從巴奈山後就一直在鬧彆扭的兩個大男人,會以這種離譜的方式和好。

  「你們……唉。」江謙絕望地看著天花板,事已至此,也是一臉無話可說。

  「同行三十載,我也是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因為不夠變態而和你們格格不入。」

  由衷地唏噓著,江謙也抬起右手隨了一隻酒杯過去,湊熱鬧地碰了碰。

  「敬不當人的你們。」

  這是要開喝的前奏,他們一正經喝起酒來,簪書待在這兒只會閒得無聊。

  撫著裙身,簪書站起。

  回頭看了厲銜青一眼。

  「你們喝吧,我去找小黎姐和小玉玩。」

  「嗯。」厲銜青嚥下一口威士忌,端著酒杯的手背碰了碰她的後腰,「外面風大,穿多件衣服再去。」

  她身上就只愛美地穿了一件吊帶裙子,漂亮是漂亮,夜裡出了船艙,這點身板都不夠給海風削的。

  「知道了。」

  簪書點頭。

  這一幕落入旁邊兩人的眼裡,江謙禁不住唏噓地感嘆。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阿厲誰都不管,就只管簪書。

  這份從來都只針對簪書的特殊,首先就帶了點不同尋常的意味。

  大山則沒想這麼多。目光若有所思地看著簪書,似乎又透過了簪書,凝望著另一道明豔靚麗的影子。

  過了兩秒,視線收回,往杯裡加了酒,主動和厲銜青再次碰了碰。

  「怎麼哄?」大山認真問厲銜青。

  一句話說得沒頭沒尾的,厲銜青卻在當即就聽懂了大山的問題。

  薄脣帶起一抹興味的笑容,厲銜青挑眉:「想取經?」

  「嗯。」

  厲銜青便笑得更加輕狂:「我骨科摘牌,地下情轉正,你有我這麼好命?」

  就是沒有,大山才需要問。

  簪書剛抬腿邁出兩步,聞言退回來,轉身,受不了地抬起雙手捧住厲銜青的臉,使勁揉了揉。

  「你的嘴巴能不能友善一點。」

  「嘖,程書書。」厲銜青抬手扣住簪書的右腕,仰視著她,而後低低一笑,眸光掃向大山,「看到了嗎,我從來都是任打任罵,從不反抗,多有情趣。」

  簪書:「……」

  江謙:「……」

  大山默了三秒,煞有介事地頷首:「看到了,我明白了。」

  簪書:???

  不是大山哥你究竟明白了個什麼東西?

  簪書正想糾正大山被惡意帶歪的三觀,裙擺沒遮住的腳踝處突然襲來一陣毛茸茸的觸感。

  她下意識低頭看,猝不及防地,全身頓時僵住。

  一隻大狗。

  一隻通體黑毛、脖子和四肢帶有棕褐色斑紋的羅威納犬,不知何時從茶几底下鑽了過來,正在用鼻子嗅她的小腿。

  被狗鼻子觸碰到的那塊肌膚,微涼且有些溼潤。

  簪書喉嚨緊縮。

  「啊!!」

  驚恐到了極致爆發出的尖叫,尖細得不像她的聲音。

  簪書全憑身體本能於緊急關頭驟然萌生的力量,縱身一躍,跳到厲銜青的身上,雙手使出全力抱住他的脖頸。

  她怕狗。

  她小時候在巷子裡被瘋狗追過。從小到大,最怕的動物就是狗!

  「唔,書書。」

  她的動作著急混亂,儀態全無,跳上來時撞翻了厲銜青手裡的酒杯。厲銜青一手護衛地按住她的背,另一手從容地將灑了大半的酒杯放回茶几。

  「阿厲,給。」

  江謙抽出紙巾,遞給厲銜青。

  厲銜青擦乾淨手,眼瞼微垂,看著地板上的狗。

  這隻羅威納犬外形兇猛,像只小牛犢,性格倒是穩定。

  簪書的尖叫大得連角落裡的那堆微醺男女都受驚地轉頭望來,大狗倒也只是警戒地盯著,沒有貿貿然發動攻擊。

  「誰養的?」

  話音剛落,一道穿著牛仔外套的身影從宴會廳門口旋風似的刮進。

  「厲哥!是不是厲哥來了?!」

  來人語氣歡欣雀躍,邊跑邊喘著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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