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調查記者

惡劣溫柔·晴日綠·2,353·2026/5/18

大山問完了崔肆,手沒松,轉頭看向溫黎。   她那是什麼衣服。   平時私底下和他獨處怎麼不穿。   不用抬眸,溫黎也能準確接收到那道灼亮燙人的專注視線——她很不喜歡。   首先那就不是正常的弟弟看姐姐的眼神。   周圍還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她身上也並非衣不蔽體,而他投向她的目光,卻好似夜裡兩人正在獨處,過分具有侵略性的凝視化作無形的手,正在一寸一寸地把她的衣服剝除……   他熟悉她身體的每一處。   清楚知道清涼布料掩蓋下,是多麼火熱誘人的風景。   喉結緩慢地咽動。   ……下流!   溫黎無需看都知道這個表裡不一的流氓在想著什麼,打算忽視掉他的,想了想又有點不甘心。   濃密的睫毛掀起,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大山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   終究還是溫黎先轉開了頭,避開那雙大逆不道的眼睛。   她往旁邊站了兩步,轉身背對,沉默地抬手,慢慢環住自己。   帶了些遮擋的意味。   看看看。   看什麼看。   誰看都可以,就連崔肆看她也不是那麼不可接受。   但就是不想給大山盯著。   異樣氣氛流轉僅是極短的一瞬,看不到溫黎的臉,大山皺起了眉,剛想開口叫她,被崔肆再一聲激動的「哥」打斷。   「哥你快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著呢。」   崔肆的聲音越說越小,體型和血脈的雙重壓制,他在大山的提拎下扭動得像只上了鐵板的毛毛蟲。   臉上的表情卻仍舊心高氣傲。   絲毫不認為自己對溫黎的冒犯有什麼問題。   江謙不若大山趕過來時的心急火燎,跟在大山身後遲一步來到。   大老遠就望見了崔肆被弱小無助地拎著,走近了,才無奈地搖頭。   「老弟,沒見過像你這麼喜歡找死的。」   不久前才剛挨完大山一拳,這才幾小時?   一轉眼就不長記性。   他們仨在會客廳喝酒玩牌,有聽說崔肆逮到了個混上船的什麼人。小得不能再小的事,起初他和阿厲大山都沒放心上。   是後來遊艇管家特意進來稟報,說三位女貴賓都聚到了甲板,和崔肆崔公子起了衝突,他們才把牌一扔,起身過來。   遠遠便看見崔肆左右開弓,把簪書和溫黎輪番得罪了個遍。   惹完你的惹你的,找死路上一路狂奔。   還好他們家小玉雖然肉眼可見地著急,幾次抿脣想幫腔,勝在膽子比較小,戰鬥力低下,在高手過招中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插上一嘴。   江謙好笑地覷嚮明漱玉。   「阿謙,我……」   明明她什麼也沒做,只是幫著簪書扶了受害者一把,明漱玉怔怔地對上江謙和煦的目光,卻感覺自己被誇獎了。   怪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謙哥你說的什麼話,沒瞭解清楚情況吧,找死的人不是我……」崔肆粗著嗓門嚷嚷。   他壓根兒就不覺得自己哪裡說錯做錯。   是大山對溫黎太過縱容了,才導致溫黎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欠了他們崔家的恩,還不念著他們半點好。   撇了撇嘴巴,崔肆正準備頭鐵地繼續爭辯,餘光忽而掃見江謙背後踱來的散漫身影,雙眼驀地一亮。   「厲哥!」   咔嗒。   厲銜青卻看也沒看他,眼皮微微垂著,拇指挑開打火機蓋,點燃。   火苗吻上叼在脣間的香菸,厲銜青眯起眼,仰頭深吸一口過了肺。   絲絲縷縷的煙霧在英俊深邃的臉龐繚繞,他把煙取下來夾在指間,單手插進褲兜,視線重點在某個方向停了停,黑眸閃著思緒不明的幽光。   「幼兒園開會呢,這麼熱鬧。」   輕妄卻冷淡的嗓音響起,他一開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甲板瞬時安靜下來。   高大的男性身軀步伐懶洋洋的,落在地上沒發出聲音。   也許因為喝了酒,厲銜青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還要懶散鬆弛。絲綢質地的昂貴黑襯衫只剩下面三顆釦子還扣著,襟口半敞開,肌理溝壑明顯的胸膛又讓人覺得野性。   喝了多少?   簪書蹙眉看著他。   他的瞳仁顏色今晚似乎特別深。   「沒事,厲哥,我能處理,是我在船上抓到了奸細。」崔肆說。   雙腳踩不到底,他扭動得越來越沒形狀。一個男人在自己身前這麼扭著怪噁心的。終於成功把大山搞煩,鬆了他的後頸皮。   一重獲自由,崔肆立即躥到厲銜青的右手邊,揉著後脖子,耀武揚威地瞥著一身傷的梁復修。   「就是這個不知死活的臭狗仔,跟在我身邊打轉不是一兩天了,上個月剛被我逮到一回,今天就又混上了我的遊艇,陰魂不散,毛用沒有的傻逼調查記者……」   崔肆並不知道簪書心心念念想當調查記者,但簪書是記者他是知道的,三兩句不離這個詞,夾帶私貨地帶了暗戳戳的惡意。   一簇忍無可忍的火苗從心尖燎起來,簪書扶著梁復修,痛苦沉重的喘息響在耳邊,她目光幽幽地一抿脣瓣。   「你本身若是乾乾淨淨,你何須怕記者跟蹤調查你。」   簪書的聲音很輕,散落在微涼的海風中。   「什麼東西??」   崔肆懷疑自己聽錯,錯愕地看著簪書倔強的表情,再一回體驗到了此雌性動物竟可以如此不可理喻。   「程簪書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講什麼?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屁股決定腦袋?哦我懂了,物傷其類呀,你是記者這男人是記者,你就無原則地心疼他,幫他說話是吧?」   崔肆想到哪說到哪,連腦子裡存貨不多的成語都搬出來用了。   話說完,倏地感到後脖子襲上一陣寒意。   ……奇怪。   難不成被他大山哥捏出毛病來了。   崔肆困惑地活動兩下脖頸,一轉頭,撞上厲銜青幽邃冷漠的眼睛。   唔,厲哥沒說話,但他憑藉多年對偶像的觀察瞭解,直覺厲哥現在不太高興。   目光轉向簪書,崔肆音量不自覺減小:「死記者平時跟蹤我就算了,這船是我的私人領地,他有膽上來,這和私闖民宅入室搶劫有什麼區別?」   道理是有那麼幾分,然而簪書一看見崔肆這副討人厭的囂張嘴臉,逆反心理瞬時全被激起。   簪書故意冷哼:「記者能上來是記者的本事,你怎麼不怪你自己安保不嚴,被別人摸進來了還要靠狗才發現。你得罪人那麼多,哪天潛進來一個殺手一槍崩了你都不奇怪。」   「你!」   沒骨頭一般的女人怎麼會說出這麼恐怖的話,崔肆一細想,把自己的仇家在腦裡過了一遍,臉色刷地白了。   「放、放屁,小爺人緣好得很…

大山問完了崔肆,手沒松,轉頭看向溫黎。

  她那是什麼衣服。

  平時私底下和他獨處怎麼不穿。

  不用抬眸,溫黎也能準確接收到那道灼亮燙人的專注視線——她很不喜歡。

  首先那就不是正常的弟弟看姐姐的眼神。

  周圍還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她身上也並非衣不蔽體,而他投向她的目光,卻好似夜裡兩人正在獨處,過分具有侵略性的凝視化作無形的手,正在一寸一寸地把她的衣服剝除……

  他熟悉她身體的每一處。

  清楚知道清涼布料掩蓋下,是多麼火熱誘人的風景。

  喉結緩慢地咽動。

  ……下流!

  溫黎無需看都知道這個表裡不一的流氓在想著什麼,打算忽視掉他的,想了想又有點不甘心。

  濃密的睫毛掀起,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大山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

  終究還是溫黎先轉開了頭,避開那雙大逆不道的眼睛。

  她往旁邊站了兩步,轉身背對,沉默地抬手,慢慢環住自己。

  帶了些遮擋的意味。

  看看看。

  看什麼看。

  誰看都可以,就連崔肆看她也不是那麼不可接受。

  但就是不想給大山盯著。

  異樣氣氛流轉僅是極短的一瞬,看不到溫黎的臉,大山皺起了眉,剛想開口叫她,被崔肆再一聲激動的「哥」打斷。

  「哥你快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著呢。」

  崔肆的聲音越說越小,體型和血脈的雙重壓制,他在大山的提拎下扭動得像只上了鐵板的毛毛蟲。

  臉上的表情卻仍舊心高氣傲。

  絲毫不認為自己對溫黎的冒犯有什麼問題。

  江謙不若大山趕過來時的心急火燎,跟在大山身後遲一步來到。

  大老遠就望見了崔肆被弱小無助地拎著,走近了,才無奈地搖頭。

  「老弟,沒見過像你這麼喜歡找死的。」

  不久前才剛挨完大山一拳,這才幾小時?

  一轉眼就不長記性。

  他們仨在會客廳喝酒玩牌,有聽說崔肆逮到了個混上船的什麼人。小得不能再小的事,起初他和阿厲大山都沒放心上。

  是後來遊艇管家特意進來稟報,說三位女貴賓都聚到了甲板,和崔肆崔公子起了衝突,他們才把牌一扔,起身過來。

  遠遠便看見崔肆左右開弓,把簪書和溫黎輪番得罪了個遍。

  惹完你的惹你的,找死路上一路狂奔。

  還好他們家小玉雖然肉眼可見地著急,幾次抿脣想幫腔,勝在膽子比較小,戰鬥力低下,在高手過招中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插上一嘴。

  江謙好笑地覷嚮明漱玉。

  「阿謙,我……」

  明明她什麼也沒做,只是幫著簪書扶了受害者一把,明漱玉怔怔地對上江謙和煦的目光,卻感覺自己被誇獎了。

  怪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謙哥你說的什麼話,沒瞭解清楚情況吧,找死的人不是我……」崔肆粗著嗓門嚷嚷。

  他壓根兒就不覺得自己哪裡說錯做錯。

  是大山對溫黎太過縱容了,才導致溫黎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欠了他們崔家的恩,還不念著他們半點好。

  撇了撇嘴巴,崔肆正準備頭鐵地繼續爭辯,餘光忽而掃見江謙背後踱來的散漫身影,雙眼驀地一亮。

  「厲哥!」

  咔嗒。

  厲銜青卻看也沒看他,眼皮微微垂著,拇指挑開打火機蓋,點燃。

  火苗吻上叼在脣間的香菸,厲銜青眯起眼,仰頭深吸一口過了肺。

  絲絲縷縷的煙霧在英俊深邃的臉龐繚繞,他把煙取下來夾在指間,單手插進褲兜,視線重點在某個方向停了停,黑眸閃著思緒不明的幽光。

  「幼兒園開會呢,這麼熱鬧。」

  輕妄卻冷淡的嗓音響起,他一開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甲板瞬時安靜下來。

  高大的男性身軀步伐懶洋洋的,落在地上沒發出聲音。

  也許因為喝了酒,厲銜青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還要懶散鬆弛。絲綢質地的昂貴黑襯衫只剩下面三顆釦子還扣著,襟口半敞開,肌理溝壑明顯的胸膛又讓人覺得野性。

  喝了多少?

  簪書蹙眉看著他。

  他的瞳仁顏色今晚似乎特別深。

  「沒事,厲哥,我能處理,是我在船上抓到了奸細。」崔肆說。

  雙腳踩不到底,他扭動得越來越沒形狀。一個男人在自己身前這麼扭著怪噁心的。終於成功把大山搞煩,鬆了他的後頸皮。

  一重獲自由,崔肆立即躥到厲銜青的右手邊,揉著後脖子,耀武揚威地瞥著一身傷的梁復修。

  「就是這個不知死活的臭狗仔,跟在我身邊打轉不是一兩天了,上個月剛被我逮到一回,今天就又混上了我的遊艇,陰魂不散,毛用沒有的傻逼調查記者……」

  崔肆並不知道簪書心心念念想當調查記者,但簪書是記者他是知道的,三兩句不離這個詞,夾帶私貨地帶了暗戳戳的惡意。

  一簇忍無可忍的火苗從心尖燎起來,簪書扶著梁復修,痛苦沉重的喘息響在耳邊,她目光幽幽地一抿脣瓣。

  「你本身若是乾乾淨淨,你何須怕記者跟蹤調查你。」

  簪書的聲音很輕,散落在微涼的海風中。

  「什麼東西??」

  崔肆懷疑自己聽錯,錯愕地看著簪書倔強的表情,再一回體驗到了此雌性動物竟可以如此不可理喻。

  「程簪書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講什麼?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屁股決定腦袋?哦我懂了,物傷其類呀,你是記者這男人是記者,你就無原則地心疼他,幫他說話是吧?」

  崔肆想到哪說到哪,連腦子裡存貨不多的成語都搬出來用了。

  話說完,倏地感到後脖子襲上一陣寒意。

  ……奇怪。

  難不成被他大山哥捏出毛病來了。

  崔肆困惑地活動兩下脖頸,一轉頭,撞上厲銜青幽邃冷漠的眼睛。

  唔,厲哥沒說話,但他憑藉多年對偶像的觀察瞭解,直覺厲哥現在不太高興。

  目光轉向簪書,崔肆音量不自覺減小:「死記者平時跟蹤我就算了,這船是我的私人領地,他有膽上來,這和私闖民宅入室搶劫有什麼區別?」

  道理是有那麼幾分,然而簪書一看見崔肆這副討人厭的囂張嘴臉,逆反心理瞬時全被激起。

  簪書故意冷哼:「記者能上來是記者的本事,你怎麼不怪你自己安保不嚴,被別人摸進來了還要靠狗才發現。你得罪人那麼多,哪天潛進來一個殺手一槍崩了你都不奇怪。」

  「你!」

  沒骨頭一般的女人怎麼會說出這麼恐怖的話,崔肆一細想,把自己的仇家在腦裡過了一遍,臉色刷地白了。

  「放、放屁,小爺人緣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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