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哄哄你們程總

惡劣溫柔·晴日綠·2,299·2026/5/18

辭呈為薄薄的一張A4紙,甩過來時聲音聽著響,實則打不疼人,接觸到何總編鼻尖的瞬間便輕飄飄地晃悠著落下。   何總編仍是愣住了。   大氣不敢出。   把厲銜青罵他的話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挨罵捱得莫名其妙,也不曉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品了半天,也沒琢磨出來大老闆究竟同不同意人家小記者辭職。   氣氛繃得死緊,何總編默了一會兒,硬著頭皮發問:「厲總,您的意思是……不批准?」   厲銜青冷笑一聲。   「批准?」   程書書原來就是在這樣蠢笨無趣的人手下辦事,難怪覺得財經記者不好玩,要去玩點兒刺激玩命的。   黑眸閃著闇火,厲銜青反而勾起了脣角,冷冷的笑容鑲在那般出眾的臉上,只讓人覺得膽寒。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   「何總編是吧,我問你,你見過辭職的員工,你見過辭職的老闆麼?」   「呃。」   何總編被猛地問住了。   蠢貨,還問他批不批准。   他的錢一天天都發進了這些人的口袋,他也算在做慈善了。   厲銜青脣邊勾起嘲諷的笑。   「我換個方式問你,如果老闆都跑路了,你覺得寰星這間公司,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本就是買下來給程書書玩的。   寰星的業務,和深域不沾邊,也賺不了幾個錢,如果程書書不要了的話,關掉它對深域而言纔是最有利的做法。   何總編聽清楚了。   敢情——在總裁的認知裡,他本人不是寰星的幕後老闆,程記者纔是。   換言之,寰星的一眾員工,還能不能保住這份高薪體面的工作,取決於他們的程老闆跑不跑路。   「我明白了,厲總。」   何總編正色點頭。   旁邊專家還在等著,厲銜青懶得再囉嗦,嗤笑一聲。   「明白了就趕緊回去哄哄你們程總,把她哄開心了,讓她愛崗敬業當好她的財經記者,別總犯傻。」   「好的。」   何總編背著大老闆交代的使命走了。   辦公室裡,老專家看了一場沒頭沒尾的戲,心裡始終牽掛著正事,急忙攤開設計圖紙。   「總裁,我們繼續?」   「嗯,等下。」   厲銜青從辦公椅懶洋洋地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剛才何總編站立的地方。   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辭呈。   「程簪書」三個字,寫得還真是很好看。   她小時候跟著張若蘭那個不成器的媽,後來被接回大院,程文斯又長期外派公幹,沒人管她的學習,她長到九歲,連握筆姿勢都是錯的。   是他握住她的手,把她圈在身前,教她一筆一劃正確書寫。   最開始教的,便是「程簪書」三個字。   然後是,「厲銜青」。   再然後是,「我愛哥哥」。   他把辭呈拿在手裡,細細欣賞了一會兒,心滿意足了,隨即,小心翼翼地對摺,再對摺,妥帖地收進西裝口袋。   旁邊的老專家:「?」   總裁怎麼回事。   價值萬金的武器設計圖不收,從地上撿垃圾廢紙。   *   翌日,何總編親自來到程記者那間比他還大還豪華的辦公室,向她匯報,堅決不批准她的辭職。   如果想他批准她的辭職,除非她先把他開了。   寰星的輩份從沒這麼亂過。   簪書一聽,不用問,立即就明白了是誰搞的鬼。   她和厲銜青,回到京州的這些天,一直在冷戰。   存心耗著,看誰先低頭。   她無數次想坐下來和他好好談談,他不給她機會,也說不準是不是在故意躲著她,每天回家都很晚。   簪書壓根兒沒有時機開口。   他當然不會同意她辭職。   ……她也總不能真去法院起訴他。   算了。   她要離開寰星,誰也攔不住。不過,目前的情況,她離職的話也暫時不知道要去哪裡。   奎因·弗雷斯特死亡,盤踞賽魯多年的K集團徹底垮臺,簪書正在著手整理有關材料罪證,打算一併提交給國際刑警。   松庭有書房,她在家裡也可以辦公,只不過,每當她待在裡面,總會不受控制地想起以前在那兒發生過的……呃,情景。   終究還是辦公室的環境更能令她心無旁騖地工作。   此外,梁復修養好了傷,也準備飛回國內找她,和她一同交換資訊,匯總資料。   如果把梁復修帶回家裡,或者,另外約個地方獨處……   是隻要想想,都能聞到沖天醋味,能把她給酸死的程度。   還是辦公室最適合。   三天後,梁復修來到京州。   於是寰星的一眾員工便能看見,一位高高瘦瘦的戴眼鏡帥哥,每天都來公司找他們程總。   兩人進了程總的辦公室,經常一待就是一整天。   通過完全透明的玻璃牆望進去,雖然兩人的行為由始至終都很規矩得體,沒一絲不對勁,然而,俊男美女坐在一塊兒,總歸是養眼。   他們的程總,肉眼可見地很高興,每天都幹勁十足,在發芽。   雖說他們的小老闆長得本來就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可自從她提出她要轉型當調查記者後,好像變得和以前又有點不一樣了。   怎麼說呢。   類似於,如果她以前是一朵美麗的小花,那麼現在這朵小花便突然擁有了綢緞般的光澤質感,迎著朝陽,生機勃勃,閃閃發光。   調查記者一職,真就這麼好玩?   搞得他們也都有點想轉型了。   ……   寰星的規模比起深域是還差得遠,一家公司各個部門加起來,到底人也不少。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美女老闆的感情祕事,看到她的辦公室每天都固定來一個男人,漸漸地,風言風語開始冒頭。   「哎,是那個帥哥吧,每天都來找,長得還挺斯文的。」   「聽說是個很有實力的調查記者,姓梁,你們聽說過嗎,前幾年那樁震驚全球的荊棘教堂案,貌似就是他報導披露的。」   「這麼厲害?」   「他該不會想追我們程老闆吧?」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難怪老闆這麼好的生活也想捲鋪蓋跑路,說要轉型當調查記者,莫非……就是因為這個男人?」   「夫唱婦隨?」   「怪不得老闆這幾天看上去就特別有幹勁,和喜歡的人一起做喜歡的事,志同道合,靈魂伴侶啊!」   ……   茶水間,兩男兩女擠在裡面等咖啡,討論起寰星內部目前最時興的話題,越談越起勁。   絲毫沒注意到,茶水間外的走廊,一道恰好經過的高大挺拔身影停住了腳

辭呈為薄薄的一張A4紙,甩過來時聲音聽著響,實則打不疼人,接觸到何總編鼻尖的瞬間便輕飄飄地晃悠著落下。

  何總編仍是愣住了。

  大氣不敢出。

  把厲銜青罵他的話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挨罵捱得莫名其妙,也不曉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品了半天,也沒琢磨出來大老闆究竟同不同意人家小記者辭職。

  氣氛繃得死緊,何總編默了一會兒,硬著頭皮發問:「厲總,您的意思是……不批准?」

  厲銜青冷笑一聲。

  「批准?」

  程書書原來就是在這樣蠢笨無趣的人手下辦事,難怪覺得財經記者不好玩,要去玩點兒刺激玩命的。

  黑眸閃著闇火,厲銜青反而勾起了脣角,冷冷的笑容鑲在那般出眾的臉上,只讓人覺得膽寒。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

  「何總編是吧,我問你,你見過辭職的員工,你見過辭職的老闆麼?」

  「呃。」

  何總編被猛地問住了。

  蠢貨,還問他批不批准。

  他的錢一天天都發進了這些人的口袋,他也算在做慈善了。

  厲銜青脣邊勾起嘲諷的笑。

  「我換個方式問你,如果老闆都跑路了,你覺得寰星這間公司,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本就是買下來給程書書玩的。

  寰星的業務,和深域不沾邊,也賺不了幾個錢,如果程書書不要了的話,關掉它對深域而言纔是最有利的做法。

  何總編聽清楚了。

  敢情——在總裁的認知裡,他本人不是寰星的幕後老闆,程記者纔是。

  換言之,寰星的一眾員工,還能不能保住這份高薪體面的工作,取決於他們的程老闆跑不跑路。

  「我明白了,厲總。」

  何總編正色點頭。

  旁邊專家還在等著,厲銜青懶得再囉嗦,嗤笑一聲。

  「明白了就趕緊回去哄哄你們程總,把她哄開心了,讓她愛崗敬業當好她的財經記者,別總犯傻。」

  「好的。」

  何總編背著大老闆交代的使命走了。

  辦公室裡,老專家看了一場沒頭沒尾的戲,心裡始終牽掛著正事,急忙攤開設計圖紙。

  「總裁,我們繼續?」

  「嗯,等下。」

  厲銜青從辦公椅懶洋洋地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剛才何總編站立的地方。

  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辭呈。

  「程簪書」三個字,寫得還真是很好看。

  她小時候跟著張若蘭那個不成器的媽,後來被接回大院,程文斯又長期外派公幹,沒人管她的學習,她長到九歲,連握筆姿勢都是錯的。

  是他握住她的手,把她圈在身前,教她一筆一劃正確書寫。

  最開始教的,便是「程簪書」三個字。

  然後是,「厲銜青」。

  再然後是,「我愛哥哥」。

  他把辭呈拿在手裡,細細欣賞了一會兒,心滿意足了,隨即,小心翼翼地對摺,再對摺,妥帖地收進西裝口袋。

  旁邊的老專家:「?」

  總裁怎麼回事。

  價值萬金的武器設計圖不收,從地上撿垃圾廢紙。

  *

  翌日,何總編親自來到程記者那間比他還大還豪華的辦公室,向她匯報,堅決不批准她的辭職。

  如果想他批准她的辭職,除非她先把他開了。

  寰星的輩份從沒這麼亂過。

  簪書一聽,不用問,立即就明白了是誰搞的鬼。

  她和厲銜青,回到京州的這些天,一直在冷戰。

  存心耗著,看誰先低頭。

  她無數次想坐下來和他好好談談,他不給她機會,也說不準是不是在故意躲著她,每天回家都很晚。

  簪書壓根兒沒有時機開口。

  他當然不會同意她辭職。

  ……她也總不能真去法院起訴他。

  算了。

  她要離開寰星,誰也攔不住。不過,目前的情況,她離職的話也暫時不知道要去哪裡。

  奎因·弗雷斯特死亡,盤踞賽魯多年的K集團徹底垮臺,簪書正在著手整理有關材料罪證,打算一併提交給國際刑警。

  松庭有書房,她在家裡也可以辦公,只不過,每當她待在裡面,總會不受控制地想起以前在那兒發生過的……呃,情景。

  終究還是辦公室的環境更能令她心無旁騖地工作。

  此外,梁復修養好了傷,也準備飛回國內找她,和她一同交換資訊,匯總資料。

  如果把梁復修帶回家裡,或者,另外約個地方獨處……

  是隻要想想,都能聞到沖天醋味,能把她給酸死的程度。

  還是辦公室最適合。

  三天後,梁復修來到京州。

  於是寰星的一眾員工便能看見,一位高高瘦瘦的戴眼鏡帥哥,每天都來公司找他們程總。

  兩人進了程總的辦公室,經常一待就是一整天。

  通過完全透明的玻璃牆望進去,雖然兩人的行為由始至終都很規矩得體,沒一絲不對勁,然而,俊男美女坐在一塊兒,總歸是養眼。

  他們的程總,肉眼可見地很高興,每天都幹勁十足,在發芽。

  雖說他們的小老闆長得本來就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可自從她提出她要轉型當調查記者後,好像變得和以前又有點不一樣了。

  怎麼說呢。

  類似於,如果她以前是一朵美麗的小花,那麼現在這朵小花便突然擁有了綢緞般的光澤質感,迎著朝陽,生機勃勃,閃閃發光。

  調查記者一職,真就這麼好玩?

  搞得他們也都有點想轉型了。

  ……

  寰星的規模比起深域是還差得遠,一家公司各個部門加起來,到底人也不少。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美女老闆的感情祕事,看到她的辦公室每天都固定來一個男人,漸漸地,風言風語開始冒頭。

  「哎,是那個帥哥吧,每天都來找,長得還挺斯文的。」

  「聽說是個很有實力的調查記者,姓梁,你們聽說過嗎,前幾年那樁震驚全球的荊棘教堂案,貌似就是他報導披露的。」

  「這麼厲害?」

  「他該不會想追我們程老闆吧?」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難怪老闆這麼好的生活也想捲鋪蓋跑路,說要轉型當調查記者,莫非……就是因為這個男人?」

  「夫唱婦隨?」

  「怪不得老闆這幾天看上去就特別有幹勁,和喜歡的人一起做喜歡的事,志同道合,靈魂伴侶啊!」

  ……

  茶水間,兩男兩女擠在裡面等咖啡,討論起寰星內部目前最時興的話題,越談越起勁。

  絲毫沒注意到,茶水間外的走廊,一道恰好經過的高大挺拔身影停住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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