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暴徒

惡劣溫柔·晴日綠·2,412·2026/5/18

京州的治安很好的,簪書選的店也不是什麼烏煙瘴氣之地,很多探店博主都來過這裡打卡,店裡也是年輕人居多。   因此她完全沒想過,自己會遇上流氓。   點的烤串送上桌,她遠遠瞥了眼外面的厲銜青。男人背靠車身,左手夾著煙,正在一臉淡然地講電話。   等下他進來發現她沒喫在等他,準會挨訓,簪書確實也餓了,自己率先開動。   才喫了兩串鐵籤牛肉,忽然聞到一陣濃重的酒氣。   「小妹妹,一個人啊,哥給你做個伴唄。」   簪書視線上掃,先看到了一條垂下來的大金鍊子。   來人紋著兩條青龍白虎的大花臂,頭髮剃短得可以看見灰青色頭皮,腦門上一道蜈蚣似的歪歪扭扭的疤。   簪書只大致打量了眼就垂下了眼睫,全當沒看見,默不作聲地又喫了串牛肉。   「裝啞巴呢,哥和你說話沒聽見?」   光頭男摸著下巴,帶著酒醉的渾濁眼神在簪書身上來回掃蕩,毫不掩飾其中的下流慾望。   「京州幾時也有這麼漂亮的女人?這臉蛋,這身材,年紀不大,發育得還挺好,你說你這小腰,掐一把能掐斷吧。」   「兩團肉忒會長,媽生的還是做的?」   光頭男的骯髒凝視落在簪書的旗袍盤扣,「嘿嘿」笑了兩聲:「天然的還是水袋,哥一驗就知道。」   說著就把手伸向簪書,沒能得逞,半路被人攔下。   來的人是這家店的老闆,年過半百的瘦小大叔,對光頭男一頓哈腰賠笑,張口說話一口濃濃的港普。   「哎,阿雄哥,二樓有雅座,這頓我做東請您,就當為您從泰國平安歸來洗塵。」   「您看,能不能給我個面子,人家小姑娘啥也不懂……」   老闆話未說完,「啪」地一聲,阿雄暴躁地反手抽了他一記耳光。   「給你面子?我阿雄用得著給你面子?你算個雞把!」   「請我?請你媽嗶,也不打聽打聽,雄爺在這一帶喫喝,誰敢收我的錢?」   老闆強掩下眼中的驚懼,臉上的笑容依舊牢牢掛著,連聲應了幾句「對的應該的」,擔憂地看了看簪書。   救不下來。   「阿雄哥您先坐,我去給你拿幾瓶靚酒。」   老闆彎腰鞠躬退了兩步,僵硬地轉身離開。   阿雄晦氣地啐罵了句粗話,拿起桌面的牙籤筒,直直砸向老闆的後背。   「老東西別想偷偷摸摸報警,敢和老子作對,老子讓你這破店天天生意興隆!」   這麼一鬧,動靜不小,鄰近兩桌的客人生怕被卷進衝突,明哲保身地起身走了。   阿雄轉回頭,耀武揚威地對著簪書。   「有沒有嚇到你啊,小美人?」   這女人,美是美,腦子大概不正常。   不知是不是嚇傻了,沒看出害怕,也不像他以前玩過的那些女人,只會慌慌張張哭哭啼啼地閃躲。   他恐嚇老闆的時候,她就坐在對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眸底一派清凌。   「別害怕,哥對女人一向很溫柔。」   阿雄笑咧出一排黃牙:「等下哥找家賓館,帶你去試試呢,只要試試,保準你忘不掉,下次準還會纏著哥要。」   說著,阿雄伸手摸向簪書的臉。   簪書立刻偏頭躲,沒完全躲過去,粗糙的指尖蹭到了她的下頷,留下噁心的觸感。   簪書皺了眉。   「好滑好滑。」   雖然只是輕輕揩過,那細膩嫩滑的觸感已經足夠讓阿雄心神蕩漾。   他嚥了口唾沫,回味無窮地搓著拇指。   摸一下就這麼爽了,真正抱起來又會是何種銷魂滋味。   阿雄的手落回餐桌,撐起遲鈍的身軀,按捺不住想朝簪書湊過去。   「還給老子裝清高,一個人跑夜市來,不就是寂寞了,想那檔子事了麼……」   忽然,一道極具壓迫感的危險氣息襲來,如寒芒在背。   黑影籠罩而下。   阿雄本能抬頭往上看,於逆光之中,對上一雙慵懶的漆黑雙眸。   男人的氣質也是懶懶的,一手插在褲兜裡,一手握著手機,剛掛斷的樣子。   不知怎的,阿雄卻本能感到緊張。   男人身形高大,襟口半敞,黑襯衫遮不住胸膛結實僨張的肌肉。   別人沒經驗或許看不出來,但阿雄長期遊走於灰色地帶,一眼就能斷定對方是練家子。   氣質那般懶,卻莫名帶了一股凌厲的殺氣,如同被昂貴絲綢精心包裹的利劍,包裝得再美好,也無法改變其致命的底色。   環顧了下四周,他的人都在,阿雄瞬間硬氣了不少,對著厲銜青:「看看看,看你媽呢,不想死就快滾!」   厲銜青的眸光慢條斯理地從簪書臉上掠過,確認她安然無恙,回視阿雄。   「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薄脣勾著笑,厲銜青表現得像位極富教養的紳士,從容地把手機收進褲袋,從桌面撿起一根鐵籤,拿在手裡掂了掂,握住。   笑意未變,語氣很輕:「哪隻手碰了她?這隻?」   話音剛落,握籤的手猛地發力,尖利的鐵籤自上方夾帶著兇猛的力量刺下!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阿雄的手掌被鐵籤猛然釘在了桌子上。力道之強悍,連木製桌板都被貫了對穿。   厲銜青鬆手,甩了甩手腕,鐵籤尾部被桌板的餘震帶得顫動不止。   「天!」   「別看了,快走!」   其他客人見狀,紛紛驚駭地起身逃離。   卻有幾人沒逃,從燒烤店的各個角落接二連三地冒出。   有的拿水管,有的拿砍刀,有的「砰」地一聲敲碎了啤酒瓶,握住瓶口,拿尖的那端惡狠狠地指著厲銜青。   「媽的!敢動我們老大!」   「找死!」   「兄弟們上!弄死他!」   阿雄一邊慘叫一邊翻滾扭動得像只胖蛆,隨著他掙扎,桌上黏稠的血蔓延開。   這畫面實在影響食慾,簪書端起了自己的那盤烤串,換到店內靠近邊角的一張乾淨桌子。   坐好擺好盤子了,纔不緊不慢地瞟厲銜青一眼,淡淡提醒:「注意點影響,別弄得太血腥。」   「好的寶寶。」   厲銜青收到指令,嘴角噙了抹笑,轉身扳響指骨,迎上蜂擁而至的地痞跟班們,赤手空拳。   簪書數了數,一二三四五六七。   加上剛剛發著抖拔完籤站起來的阿雄,對方陣營總共八人。   挺吉利的數字。   就是有點少。   這麼點人,連給厲銜青熱身都不夠。   得益於有個人稱「厲司令」的爺爺,厲銜青打從會走路時起,就時不時被厲老爺子扔到營裡和部下一起訓練。   如果說這時厲銜青學的還是正派格鬥術,那麼他十四歲那年,和父母在國外慘遭非法武裝集團綁架,父母被殺,他則被迫加入傭兵組織的這段地獄經歷,則練就了他不擇手段的兇狠。   他是穿著西裝的野獸,文明社會的暴

京州的治安很好的,簪書選的店也不是什麼烏煙瘴氣之地,很多探店博主都來過這裡打卡,店裡也是年輕人居多。

  因此她完全沒想過,自己會遇上流氓。

  點的烤串送上桌,她遠遠瞥了眼外面的厲銜青。男人背靠車身,左手夾著煙,正在一臉淡然地講電話。

  等下他進來發現她沒喫在等他,準會挨訓,簪書確實也餓了,自己率先開動。

  才喫了兩串鐵籤牛肉,忽然聞到一陣濃重的酒氣。

  「小妹妹,一個人啊,哥給你做個伴唄。」

  簪書視線上掃,先看到了一條垂下來的大金鍊子。

  來人紋著兩條青龍白虎的大花臂,頭髮剃短得可以看見灰青色頭皮,腦門上一道蜈蚣似的歪歪扭扭的疤。

  簪書只大致打量了眼就垂下了眼睫,全當沒看見,默不作聲地又喫了串牛肉。

  「裝啞巴呢,哥和你說話沒聽見?」

  光頭男摸著下巴,帶著酒醉的渾濁眼神在簪書身上來回掃蕩,毫不掩飾其中的下流慾望。

  「京州幾時也有這麼漂亮的女人?這臉蛋,這身材,年紀不大,發育得還挺好,你說你這小腰,掐一把能掐斷吧。」

  「兩團肉忒會長,媽生的還是做的?」

  光頭男的骯髒凝視落在簪書的旗袍盤扣,「嘿嘿」笑了兩聲:「天然的還是水袋,哥一驗就知道。」

  說著就把手伸向簪書,沒能得逞,半路被人攔下。

  來的人是這家店的老闆,年過半百的瘦小大叔,對光頭男一頓哈腰賠笑,張口說話一口濃濃的港普。

  「哎,阿雄哥,二樓有雅座,這頓我做東請您,就當為您從泰國平安歸來洗塵。」

  「您看,能不能給我個面子,人家小姑娘啥也不懂……」

  老闆話未說完,「啪」地一聲,阿雄暴躁地反手抽了他一記耳光。

  「給你面子?我阿雄用得著給你面子?你算個雞把!」

  「請我?請你媽嗶,也不打聽打聽,雄爺在這一帶喫喝,誰敢收我的錢?」

  老闆強掩下眼中的驚懼,臉上的笑容依舊牢牢掛著,連聲應了幾句「對的應該的」,擔憂地看了看簪書。

  救不下來。

  「阿雄哥您先坐,我去給你拿幾瓶靚酒。」

  老闆彎腰鞠躬退了兩步,僵硬地轉身離開。

  阿雄晦氣地啐罵了句粗話,拿起桌面的牙籤筒,直直砸向老闆的後背。

  「老東西別想偷偷摸摸報警,敢和老子作對,老子讓你這破店天天生意興隆!」

  這麼一鬧,動靜不小,鄰近兩桌的客人生怕被卷進衝突,明哲保身地起身走了。

  阿雄轉回頭,耀武揚威地對著簪書。

  「有沒有嚇到你啊,小美人?」

  這女人,美是美,腦子大概不正常。

  不知是不是嚇傻了,沒看出害怕,也不像他以前玩過的那些女人,只會慌慌張張哭哭啼啼地閃躲。

  他恐嚇老闆的時候,她就坐在對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眸底一派清凌。

  「別害怕,哥對女人一向很溫柔。」

  阿雄笑咧出一排黃牙:「等下哥找家賓館,帶你去試試呢,只要試試,保準你忘不掉,下次準還會纏著哥要。」

  說著,阿雄伸手摸向簪書的臉。

  簪書立刻偏頭躲,沒完全躲過去,粗糙的指尖蹭到了她的下頷,留下噁心的觸感。

  簪書皺了眉。

  「好滑好滑。」

  雖然只是輕輕揩過,那細膩嫩滑的觸感已經足夠讓阿雄心神蕩漾。

  他嚥了口唾沫,回味無窮地搓著拇指。

  摸一下就這麼爽了,真正抱起來又會是何種銷魂滋味。

  阿雄的手落回餐桌,撐起遲鈍的身軀,按捺不住想朝簪書湊過去。

  「還給老子裝清高,一個人跑夜市來,不就是寂寞了,想那檔子事了麼……」

  忽然,一道極具壓迫感的危險氣息襲來,如寒芒在背。

  黑影籠罩而下。

  阿雄本能抬頭往上看,於逆光之中,對上一雙慵懶的漆黑雙眸。

  男人的氣質也是懶懶的,一手插在褲兜裡,一手握著手機,剛掛斷的樣子。

  不知怎的,阿雄卻本能感到緊張。

  男人身形高大,襟口半敞,黑襯衫遮不住胸膛結實僨張的肌肉。

  別人沒經驗或許看不出來,但阿雄長期遊走於灰色地帶,一眼就能斷定對方是練家子。

  氣質那般懶,卻莫名帶了一股凌厲的殺氣,如同被昂貴絲綢精心包裹的利劍,包裝得再美好,也無法改變其致命的底色。

  環顧了下四周,他的人都在,阿雄瞬間硬氣了不少,對著厲銜青:「看看看,看你媽呢,不想死就快滾!」

  厲銜青的眸光慢條斯理地從簪書臉上掠過,確認她安然無恙,回視阿雄。

  「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薄脣勾著笑,厲銜青表現得像位極富教養的紳士,從容地把手機收進褲袋,從桌面撿起一根鐵籤,拿在手裡掂了掂,握住。

  笑意未變,語氣很輕:「哪隻手碰了她?這隻?」

  話音剛落,握籤的手猛地發力,尖利的鐵籤自上方夾帶著兇猛的力量刺下!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阿雄的手掌被鐵籤猛然釘在了桌子上。力道之強悍,連木製桌板都被貫了對穿。

  厲銜青鬆手,甩了甩手腕,鐵籤尾部被桌板的餘震帶得顫動不止。

  「天!」

  「別看了,快走!」

  其他客人見狀,紛紛驚駭地起身逃離。

  卻有幾人沒逃,從燒烤店的各個角落接二連三地冒出。

  有的拿水管,有的拿砍刀,有的「砰」地一聲敲碎了啤酒瓶,握住瓶口,拿尖的那端惡狠狠地指著厲銜青。

  「媽的!敢動我們老大!」

  「找死!」

  「兄弟們上!弄死他!」

  阿雄一邊慘叫一邊翻滾扭動得像只胖蛆,隨著他掙扎,桌上黏稠的血蔓延開。

  這畫面實在影響食慾,簪書端起了自己的那盤烤串,換到店內靠近邊角的一張乾淨桌子。

  坐好擺好盤子了,纔不緊不慢地瞟厲銜青一眼,淡淡提醒:「注意點影響,別弄得太血腥。」

  「好的寶寶。」

  厲銜青收到指令,嘴角噙了抹笑,轉身扳響指骨,迎上蜂擁而至的地痞跟班們,赤手空拳。

  簪書數了數,一二三四五六七。

  加上剛剛發著抖拔完籤站起來的阿雄,對方陣營總共八人。

  挺吉利的數字。

  就是有點少。

  這麼點人,連給厲銜青熱身都不夠。

  得益於有個人稱「厲司令」的爺爺,厲銜青打從會走路時起,就時不時被厲老爺子扔到營裡和部下一起訓練。

  如果說這時厲銜青學的還是正派格鬥術,那麼他十四歲那年,和父母在國外慘遭非法武裝集團綁架,父母被殺,他則被迫加入傭兵組織的這段地獄經歷,則練就了他不擇手段的兇狠。

  他是穿著西裝的野獸,文明社會的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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