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全世界最喜歡

惡劣溫柔·晴日綠·2,384·2026/5/18

什麼叫小別勝新婚,簪書總算體會到了。   第二天會起不來,簡直是天經地義。   清晨,她還迷迷糊糊地睡著,隱約感受到了厲銜青在揉她的臉,和她說:「寶貝,起牀。」   她連抗議都沒力氣。   眼睛睜都沒睜,簪書爛泥一般昏昏睡著,聽到厲銜青似乎笑了一聲。   不再勉強她,而是自行拿衣服來幫她穿上,然後把她抱起來。   天快亮的時候,京州月漉湖地區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秋雨。   此時雨停了,帶來了一夜驟變的降溫,溼潤清涼的空氣裡浮動著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被暖熱的胸膛抱在懷裡,簪書倒不覺得冷,就是日光有些刺眼,她睡不好,皺著眉把眼睛眯開一條縫。   不清晰的視野,看到的是朦朦朧朧的花影。   厲銜青抱著她在沾滿雨水的花園裡穿行。   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植物葉尖墜落,在地上的小水窪漾開一圈一圈漣漪。   簪書打了個哈欠:「……去哪?」   厲銜青的聲音從很近的距離傳來,帶著好聽的低低共鳴。   「去賣小豬。小豬養大了,可以捉去賣了。」   「……」   什麼沒頭沒尾的。   嚇唬她,卻又要憐愛地親她的發梢。   簪書聽天由命地重新合起雙眼,臉往他的懷裡埋了埋,擋住清晨的陽光。   「你賣吧,賣掉我,你就會失去一隻全世界最喜歡你的小豬。」   話音落下,行走的步伐似乎微微頓了頓。   簪書纔不怕,很安心,睏倦地再次陷入睡眠之前,感覺到結實的手臂默默無言地把她擁緊。   透著珍惜。   距離目的地約有兩個小時的車程,被抱上車後,簪書就睡得很安穩了。   司機開車,寬敞的車後排舒適靜謐,在車上窩在他懷裡補了一個舒服的覺,到達時,她依舊懶懶地不想動,全程由罪魁禍首代勞。   畢竟一個快要被賣掉的人是沒有人身自主權的。   厲銜青把她抱下車。   他抱著她走動時,她又趁機倦懶地眯了一會兒。   全然不管他要把她帶去哪。   終於到了最終目的地,厲銜青將她放下來,扶住她的腰,讓她站穩。   「書書,醒醒。」   他喊她。   緊接著,一把冰涼的金屬物品塞進了她的手心。   氣溫有點低,乍離開溫暖的懷抱,手指又被凍得一陣激靈,簪書不得不睜開雙眼。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一愣。   一把槍。   他居然給了她一把槍。   睏意頓時跑得一絲不剩,她微微瞪圓了雙眸,驚異不解地看向厲銜青。   轉頭的時候,目光快速掠過周邊環境,才發現,他竟然把她帶來了郊外實彈射擊的訓練靶場。   撞上她震驚不已的眼眸,厲銜青不說什麼,站到她的身後,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體扳向正前方,對著二十米外的人形靶子。   「來,裝彈,上膛,開槍。」   簪書仍是扭頭看他,緩緩地:「?」   厲銜青雙手包住她的兩邊臉頰,又把她的腦袋扭向前方。   「看我做什麼,看你的射擊目標。準星缺口,瞄準。好好練,認真練,今天開始,每天過來這兒練兩小時。」   簪書根本沒心思看靶子,頭是被他固定住了,眼珠子不住往後瞟。   「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問他。   好得很,這雙靈活的大眼睛。他親自給她上射擊課,她也能分心。   看來這課一時半會兒還上不了,厲銜青鬆開對她腦袋的掌控,後撤一步,背靠著射擊位的隔牆。   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覷著她。   「程書書,你不是想當調查記者麼?」   「昨晚睡你的時候我抽空想過了,只要你在國內,我一定能夠保護好你,我知道、我確定我一定能夠辦到。至於你跑去國外的話——」   視線落向她手裡的槍。   薄脣輕勾,帶起一絲狂妄,襯得本就氣勢逼人的長相更加危險。   「也好說。誰惹你,你就一槍轟了誰。剩下的,我來給你收場。」   這是厲銜青百忙之中深思熟慮,能想到的最好方式。   否則他還能怎麼辦。   不答應,她就不理他,不對他笑。   他真的會怕。   日子都因此暗淡無光。   他想看到開心的程書書,會笑的程書書。   嘗起來比較甜。   如果兩人之間勢必有一個人首先作出退讓,那隻能是他。似乎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如此。   算了。   當哥哥的讓下妹妹,也沒什麼。   她往年對著生日蛋糕許下的願望,他都會幫她實現,今年也不該成為例外。   「所以程書書,你給我認真練,什麼時候十環內的命中率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你就什麼時候畢業,什麼時候轉型當你的調查記者。聽明白了?」   聽,簪書是聽明白了。   然而,她怔怔地看著厲銜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終於答應她了,軟磨硬泡了這麼久,她已經徹底無計可施,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而這時,他終於鬆口,答應了她的請求,準許她去當調查記者。   這是她十幾歲時就確立的人生目標。   她應該高興的。   應該很高興才對。   可是,此刻看著他的臉,看著他有如被逼進了困境,一貫高傲的人不得不低頭妥協。她在感到欣喜之前,心底漫上來的,首先是一陣酸澀。   「厲銜青。」   她喊了他一聲。   將一直握在手裡的槍放下,她走過來,雙臂一伸,抱住他硬實有力的腰,把頭埋進他的懷裡。   「厲銜青。」   她又喊了他一聲。這一聲,輕軟的嗓音裡真真切切地可以聽出一絲哽咽。   「我好愛你,我真的好愛你的。」   她說。   僵硬的男性身軀在她的環抱下漸漸軟化,被甜言蜜語沾了一身的男人,提醒自己不能太快掉進糖罐裡。   否則被溺斃,爬都爬不上來。   心裡一記嘆息,厲銜青抬起右手,揉搓她的耳垂。   「愛我,那就把自己保護好,不許死,別受傷,能不能做到?」   「嗯。」   簪書猛點頭。   她答應得如此之快,厲銜青也照樣輕鬆不起來。   這麼小小纖弱的一株,真選擇了這條路,能不能完好無損並不是她說了算。   但是,無妨。   他會是她的鎧甲,也會是她的後盾。   當人哥哥,當人老公,真的很辛苦的,得虧他是一個如此有擔當的男人。   萬一他護不住她——   那後面的事也無需再想,他直接去陪她就完了。反正就算死了,他們也是葬在一處,就像他的父母一樣,生同衾死同穴,永生永世都在一起。   「我會聽你的。」簪書說。   從他的懷裡抬起頭,語氣這麼篤定,厲銜青卻看到了一雙紅通通的眼

什麼叫小別勝新婚,簪書總算體會到了。

  第二天會起不來,簡直是天經地義。

  清晨,她還迷迷糊糊地睡著,隱約感受到了厲銜青在揉她的臉,和她說:「寶貝,起牀。」

  她連抗議都沒力氣。

  眼睛睜都沒睜,簪書爛泥一般昏昏睡著,聽到厲銜青似乎笑了一聲。

  不再勉強她,而是自行拿衣服來幫她穿上,然後把她抱起來。

  天快亮的時候,京州月漉湖地區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秋雨。

  此時雨停了,帶來了一夜驟變的降溫,溼潤清涼的空氣裡浮動著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被暖熱的胸膛抱在懷裡,簪書倒不覺得冷,就是日光有些刺眼,她睡不好,皺著眉把眼睛眯開一條縫。

  不清晰的視野,看到的是朦朦朧朧的花影。

  厲銜青抱著她在沾滿雨水的花園裡穿行。

  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植物葉尖墜落,在地上的小水窪漾開一圈一圈漣漪。

  簪書打了個哈欠:「……去哪?」

  厲銜青的聲音從很近的距離傳來,帶著好聽的低低共鳴。

  「去賣小豬。小豬養大了,可以捉去賣了。」

  「……」

  什麼沒頭沒尾的。

  嚇唬她,卻又要憐愛地親她的發梢。

  簪書聽天由命地重新合起雙眼,臉往他的懷裡埋了埋,擋住清晨的陽光。

  「你賣吧,賣掉我,你就會失去一隻全世界最喜歡你的小豬。」

  話音落下,行走的步伐似乎微微頓了頓。

  簪書纔不怕,很安心,睏倦地再次陷入睡眠之前,感覺到結實的手臂默默無言地把她擁緊。

  透著珍惜。

  距離目的地約有兩個小時的車程,被抱上車後,簪書就睡得很安穩了。

  司機開車,寬敞的車後排舒適靜謐,在車上窩在他懷裡補了一個舒服的覺,到達時,她依舊懶懶地不想動,全程由罪魁禍首代勞。

  畢竟一個快要被賣掉的人是沒有人身自主權的。

  厲銜青把她抱下車。

  他抱著她走動時,她又趁機倦懶地眯了一會兒。

  全然不管他要把她帶去哪。

  終於到了最終目的地,厲銜青將她放下來,扶住她的腰,讓她站穩。

  「書書,醒醒。」

  他喊她。

  緊接著,一把冰涼的金屬物品塞進了她的手心。

  氣溫有點低,乍離開溫暖的懷抱,手指又被凍得一陣激靈,簪書不得不睜開雙眼。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一愣。

  一把槍。

  他居然給了她一把槍。

  睏意頓時跑得一絲不剩,她微微瞪圓了雙眸,驚異不解地看向厲銜青。

  轉頭的時候,目光快速掠過周邊環境,才發現,他竟然把她帶來了郊外實彈射擊的訓練靶場。

  撞上她震驚不已的眼眸,厲銜青不說什麼,站到她的身後,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體扳向正前方,對著二十米外的人形靶子。

  「來,裝彈,上膛,開槍。」

  簪書仍是扭頭看他,緩緩地:「?」

  厲銜青雙手包住她的兩邊臉頰,又把她的腦袋扭向前方。

  「看我做什麼,看你的射擊目標。準星缺口,瞄準。好好練,認真練,今天開始,每天過來這兒練兩小時。」

  簪書根本沒心思看靶子,頭是被他固定住了,眼珠子不住往後瞟。

  「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問他。

  好得很,這雙靈活的大眼睛。他親自給她上射擊課,她也能分心。

  看來這課一時半會兒還上不了,厲銜青鬆開對她腦袋的掌控,後撤一步,背靠著射擊位的隔牆。

  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覷著她。

  「程書書,你不是想當調查記者麼?」

  「昨晚睡你的時候我抽空想過了,只要你在國內,我一定能夠保護好你,我知道、我確定我一定能夠辦到。至於你跑去國外的話——」

  視線落向她手裡的槍。

  薄脣輕勾,帶起一絲狂妄,襯得本就氣勢逼人的長相更加危險。

  「也好說。誰惹你,你就一槍轟了誰。剩下的,我來給你收場。」

  這是厲銜青百忙之中深思熟慮,能想到的最好方式。

  否則他還能怎麼辦。

  不答應,她就不理他,不對他笑。

  他真的會怕。

  日子都因此暗淡無光。

  他想看到開心的程書書,會笑的程書書。

  嘗起來比較甜。

  如果兩人之間勢必有一個人首先作出退讓,那隻能是他。似乎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如此。

  算了。

  當哥哥的讓下妹妹,也沒什麼。

  她往年對著生日蛋糕許下的願望,他都會幫她實現,今年也不該成為例外。

  「所以程書書,你給我認真練,什麼時候十環內的命中率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你就什麼時候畢業,什麼時候轉型當你的調查記者。聽明白了?」

  聽,簪書是聽明白了。

  然而,她怔怔地看著厲銜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終於答應她了,軟磨硬泡了這麼久,她已經徹底無計可施,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而這時,他終於鬆口,答應了她的請求,準許她去當調查記者。

  這是她十幾歲時就確立的人生目標。

  她應該高興的。

  應該很高興才對。

  可是,此刻看著他的臉,看著他有如被逼進了困境,一貫高傲的人不得不低頭妥協。她在感到欣喜之前,心底漫上來的,首先是一陣酸澀。

  「厲銜青。」

  她喊了他一聲。

  將一直握在手裡的槍放下,她走過來,雙臂一伸,抱住他硬實有力的腰,把頭埋進他的懷裡。

  「厲銜青。」

  她又喊了他一聲。這一聲,輕軟的嗓音裡真真切切地可以聽出一絲哽咽。

  「我好愛你,我真的好愛你的。」

  她說。

  僵硬的男性身軀在她的環抱下漸漸軟化,被甜言蜜語沾了一身的男人,提醒自己不能太快掉進糖罐裡。

  否則被溺斃,爬都爬不上來。

  心裡一記嘆息,厲銜青抬起右手,揉搓她的耳垂。

  「愛我,那就把自己保護好,不許死,別受傷,能不能做到?」

  「嗯。」

  簪書猛點頭。

  她答應得如此之快,厲銜青也照樣輕鬆不起來。

  這麼小小纖弱的一株,真選擇了這條路,能不能完好無損並不是她說了算。

  但是,無妨。

  他會是她的鎧甲,也會是她的後盾。

  當人哥哥,當人老公,真的很辛苦的,得虧他是一個如此有擔當的男人。

  萬一他護不住她——

  那後面的事也無需再想,他直接去陪她就完了。反正就算死了,他們也是葬在一處,就像他的父母一樣,生同衾死同穴,永生永世都在一起。

  「我會聽你的。」簪書說。

  從他的懷裡抬起頭,語氣這麼篤定,厲銜青卻看到了一雙紅通通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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