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不叫我就親哭你

惡劣溫柔·晴日綠·2,498·2026/5/18

簪書輕車熟路地上到厲銜青的房間。   推開房門,陽光自窗簾的裂縫照進,室內明亮,厲銜青果然還在睡。   四肢舒展地躺在牀上,沒蓋被子。   沒穿上衣。   還好下半身套了件休閒深灰色短褲。   他體格高壯,此時寬闊結實的胸膛無遮無掩,肌理起伏,鼓起的青筋沿著區塊明顯的腹肌,宛如大樹的根沒入褲頭,隱喻著獷悍陽剛的張力。   光潔皮膚上,突兀地分佈著幾道舊疤。   簪書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把房門關上,走到牀邊。   「厲銜青。」   她是來叫他起牀的。   牀上的男人睡得很熟,她叫了一聲,沒反應。   「厲銜青,起牀。」   簪書加大音量,又叫了聲。   赤裸的高大身軀一動不動,依舊毫無動靜。   睡這麼沉?   簪書困惑地蹙起眉心。   厲銜青的睡眠質量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差。他是個精力極其充沛的男人,印象中就沒見過他什麼時候感到疲累。   但他卻很懶,想賴牀時,哪怕外面洪水滔天,說不起就是不起。   集團的事務何其繁多,他平時那麼忙,難得週末,想睡晚一點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這裡,簪書不出聲喊他了。   站在牀邊垂著眼皮靜靜地看著男人的睡容,天還沒熱,屋內開了冷氣,怕他這樣睡著會著涼,簪書拉過被子,蓋在他的腰腹。   原本堆在一旁的被子被扯動,底下的東西被帶得滾出來,重見天光。   是隻白色的長耳朵小兔布娃娃。   簪書:「……」   什麼啊。   冷硬的男性空間,和這種軟綿綿的玩意兒真的半點都不搭。   可他還是沒有扔掉,留了下來。   這麼多年。   簪書的心情忽然就好像也變成了一隻軟綿綿的小兔,居高臨下地望著厲銜青,再也移不開目光。   半晌,她在牀旁蹲下。   「哥哥。」   疊音二字,音量很小很小,怯糯地含在脣齒間,近似於氣音的呢喃。   厲銜青聽不見。   簪書原也沒打算讓他聽見。   反正他都睡得這麼熟了,簪書的膽子開始逐漸變大。蹲在地上,想了想,右手撥開他額前散亂的黑髮,讓他的額頭完完全全露出來。   優越立體的骨相完整暴露在清晨的光線中,如此近看,這張臉的輪廓更是好看到驚人。   嘴巴比刀子還鋒利,一開腔不知多少人被他懟得想去跳海,然而簪書的指尖輕輕壓上他的脣,竟也是溫的,軟的。   思及他說過的混帳話,做過的混帳事,簪書心裡有氣,手掌一抬,捏了捏他的鼻子。   心滿意足了,簪書撐著膝蓋站起,就想留他繼續睡,自己先下樓陪爺爺。   「嗤。」   轉身的瞬間,身後忽然傳來了聲冷笑。   胳膊隨之被人迅猛地握住。   對方使力一帶,簪書被強大的慣性帶得轉身後也沒剎停,直直地栽向硬實的胸膛。   「唔……」   她撞疼了鼻子,抬手正要揉,鋼筋般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   緊接著男人屈腿卡住她,一陣地轉天旋。   簪書還意識不到發生了什麼,她已經被人扯上了牀,位置顛倒,沉重的男性身軀將她密密實實地壓在了身下。   厲銜青很不滿意。   他早就醒了。   或者說,壓根兒就沒睡。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他做了場暢快淋漓的美夢,女主角是她。夢醒後發現只是虛幻,燥得很,再也睡不著,去三樓的健身房打了一小時的拳。   好不容易把體力發洩掉些,回到房間洗完澡,就想躺一下。   眼睛剛閉上,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響。   她身上的味道,他無需睜開眼,都能知道來的人是誰。   他甚至能夠敏銳地感受到落在他臉上的專注視線,以及故意收著的呼吸,帶著專屬於她的甜香,吹拂在他的皮膚表層,癢得像蟻咬。   他以為小毛賊要做什麼。   期待得下腹繃緊,不曾想她只撥開了他的頭髮,按了按他的嘴脣,捏了捏他的鼻子,就要走。   厲銜青簡直都要被氣笑。   「程書書,上輩子戒過毒?盯著我看了半天,又喊老公又喊哥哥的,結果屁都不響一個。」   黑眸不滿地咬住她,冷冷責備。   簪書禁不住錯愕,連鼻子都顧不得揉了:「我沒喊,呃,沒喊你……」   「沒喊我什麼?沒喊我哥哥?」   厲銜青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簪書的面色漸漸染上緋紅。   他等著她糾正,等著她補足那兩個字眼。   簪書明知是火坑,纔不傻傻往裡跳,不自在地別開臉。   「反正我沒喊。」   厲銜青也不介意,薄脣輕勾:「那就是在我夢裡喊的。」   捏住小巧下巴,將簪書的臉轉正,厲銜青注視著她,神情稱得上深情款款,口吻卻霸道極了:「程書書,現在補給我。」   什麼離譜的怪要求?   簪書雙眼微微瞠圓,反應過來立刻伸手去推他:「我纔不要。」   拒絕的話音剛落,立刻被人低頭重重地親了一口。   故意親得很響。   「快叫。」   厲銜青懶洋洋地說。   「不叫我就親哭你。」   「……」   簪書的臉皮肉眼可見地紅透。   箭在弦上,不順著他的意,真的會很難收場。簪書抿了抿脣,思想鬥爭了整整十餘秒,艱難地慢慢張開嘴。   「老……」   「老」了半天,始終叫不出口,簪書忽然有點生氣地:「哥!」   「老哥?」厲銜青笑了,「這是什麼叫法?」   「……」   好看得過分的俊臉俯低,簪書只來得及看見黑眸深處的灼亮笑意,下一瞬,脣瓣便被強勢地含住了。   起初像在哄她,安慰她來不及發作的脾氣,攻勢可謂輕柔。   可這樣的輕柔,並不能滿足男人渴望到發疼的野望。   只持續不到兩分鐘,便失控地恢復到他猛鷙的本性,力度漸重,強硬地掠奪她愈發急促的呼吸。   「嗯……」   簪書好熱。   手心貼在不著寸縷的厚實胸膛,溫度熱得要燙傷人。   她想推開他,可他沉重得像座山。   熱度將纖薄身子無情炙烤,彷彿要逼出她身體裡的水分,簪書的眼睛迷迷朦朦,不自知地蒙上了一層淚。   「這就哭了?」   厲銜青沉沉地笑,粗糲指腹安撫地揉搓簪書的耳垂。   「那待會兒怎麼辦,程書書。」   他終於放過了她被蹂躪得紅腫的嘴脣,薄脣沿著她的下頷、頸窩,一路往下。   簪書今天穿了件頗為居家的淺杏色針織開衫,厲銜青解開紐扣,裡面是一件打底的同色系小吊帶。   他不脫,直接從衣擺撩高,翻起。   目之所見,使男人的眸光倏地深濃,厲銜青喉結滾動。   「寶貝,你好白。」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每次見,他都好他媽喜歡。   簪書羞恥地想抬手去擋,手腕被人扣住,兩隻握在一起,摁在枕頭上方。   ……   簪書倒吸口氣。   她猛地一陣瑟縮,淚珠從眼角滑落。   厲銜青抬起眼皮掃了委屈巴巴的她一眼,笑道:「不好意思。我以為我還在做夢

簪書輕車熟路地上到厲銜青的房間。

  推開房門,陽光自窗簾的裂縫照進,室內明亮,厲銜青果然還在睡。

  四肢舒展地躺在牀上,沒蓋被子。

  沒穿上衣。

  還好下半身套了件休閒深灰色短褲。

  他體格高壯,此時寬闊結實的胸膛無遮無掩,肌理起伏,鼓起的青筋沿著區塊明顯的腹肌,宛如大樹的根沒入褲頭,隱喻著獷悍陽剛的張力。

  光潔皮膚上,突兀地分佈著幾道舊疤。

  簪書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把房門關上,走到牀邊。

  「厲銜青。」

  她是來叫他起牀的。

  牀上的男人睡得很熟,她叫了一聲,沒反應。

  「厲銜青,起牀。」

  簪書加大音量,又叫了聲。

  赤裸的高大身軀一動不動,依舊毫無動靜。

  睡這麼沉?

  簪書困惑地蹙起眉心。

  厲銜青的睡眠質量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差。他是個精力極其充沛的男人,印象中就沒見過他什麼時候感到疲累。

  但他卻很懶,想賴牀時,哪怕外面洪水滔天,說不起就是不起。

  集團的事務何其繁多,他平時那麼忙,難得週末,想睡晚一點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這裡,簪書不出聲喊他了。

  站在牀邊垂著眼皮靜靜地看著男人的睡容,天還沒熱,屋內開了冷氣,怕他這樣睡著會著涼,簪書拉過被子,蓋在他的腰腹。

  原本堆在一旁的被子被扯動,底下的東西被帶得滾出來,重見天光。

  是隻白色的長耳朵小兔布娃娃。

  簪書:「……」

  什麼啊。

  冷硬的男性空間,和這種軟綿綿的玩意兒真的半點都不搭。

  可他還是沒有扔掉,留了下來。

  這麼多年。

  簪書的心情忽然就好像也變成了一隻軟綿綿的小兔,居高臨下地望著厲銜青,再也移不開目光。

  半晌,她在牀旁蹲下。

  「哥哥。」

  疊音二字,音量很小很小,怯糯地含在脣齒間,近似於氣音的呢喃。

  厲銜青聽不見。

  簪書原也沒打算讓他聽見。

  反正他都睡得這麼熟了,簪書的膽子開始逐漸變大。蹲在地上,想了想,右手撥開他額前散亂的黑髮,讓他的額頭完完全全露出來。

  優越立體的骨相完整暴露在清晨的光線中,如此近看,這張臉的輪廓更是好看到驚人。

  嘴巴比刀子還鋒利,一開腔不知多少人被他懟得想去跳海,然而簪書的指尖輕輕壓上他的脣,竟也是溫的,軟的。

  思及他說過的混帳話,做過的混帳事,簪書心裡有氣,手掌一抬,捏了捏他的鼻子。

  心滿意足了,簪書撐著膝蓋站起,就想留他繼續睡,自己先下樓陪爺爺。

  「嗤。」

  轉身的瞬間,身後忽然傳來了聲冷笑。

  胳膊隨之被人迅猛地握住。

  對方使力一帶,簪書被強大的慣性帶得轉身後也沒剎停,直直地栽向硬實的胸膛。

  「唔……」

  她撞疼了鼻子,抬手正要揉,鋼筋般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

  緊接著男人屈腿卡住她,一陣地轉天旋。

  簪書還意識不到發生了什麼,她已經被人扯上了牀,位置顛倒,沉重的男性身軀將她密密實實地壓在了身下。

  厲銜青很不滿意。

  他早就醒了。

  或者說,壓根兒就沒睡。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他做了場暢快淋漓的美夢,女主角是她。夢醒後發現只是虛幻,燥得很,再也睡不著,去三樓的健身房打了一小時的拳。

  好不容易把體力發洩掉些,回到房間洗完澡,就想躺一下。

  眼睛剛閉上,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響。

  她身上的味道,他無需睜開眼,都能知道來的人是誰。

  他甚至能夠敏銳地感受到落在他臉上的專注視線,以及故意收著的呼吸,帶著專屬於她的甜香,吹拂在他的皮膚表層,癢得像蟻咬。

  他以為小毛賊要做什麼。

  期待得下腹繃緊,不曾想她只撥開了他的頭髮,按了按他的嘴脣,捏了捏他的鼻子,就要走。

  厲銜青簡直都要被氣笑。

  「程書書,上輩子戒過毒?盯著我看了半天,又喊老公又喊哥哥的,結果屁都不響一個。」

  黑眸不滿地咬住她,冷冷責備。

  簪書禁不住錯愕,連鼻子都顧不得揉了:「我沒喊,呃,沒喊你……」

  「沒喊我什麼?沒喊我哥哥?」

  厲銜青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簪書的面色漸漸染上緋紅。

  他等著她糾正,等著她補足那兩個字眼。

  簪書明知是火坑,纔不傻傻往裡跳,不自在地別開臉。

  「反正我沒喊。」

  厲銜青也不介意,薄脣輕勾:「那就是在我夢裡喊的。」

  捏住小巧下巴,將簪書的臉轉正,厲銜青注視著她,神情稱得上深情款款,口吻卻霸道極了:「程書書,現在補給我。」

  什麼離譜的怪要求?

  簪書雙眼微微瞠圓,反應過來立刻伸手去推他:「我纔不要。」

  拒絕的話音剛落,立刻被人低頭重重地親了一口。

  故意親得很響。

  「快叫。」

  厲銜青懶洋洋地說。

  「不叫我就親哭你。」

  「……」

  簪書的臉皮肉眼可見地紅透。

  箭在弦上,不順著他的意,真的會很難收場。簪書抿了抿脣,思想鬥爭了整整十餘秒,艱難地慢慢張開嘴。

  「老……」

  「老」了半天,始終叫不出口,簪書忽然有點生氣地:「哥!」

  「老哥?」厲銜青笑了,「這是什麼叫法?」

  「……」

  好看得過分的俊臉俯低,簪書只來得及看見黑眸深處的灼亮笑意,下一瞬,脣瓣便被強勢地含住了。

  起初像在哄她,安慰她來不及發作的脾氣,攻勢可謂輕柔。

  可這樣的輕柔,並不能滿足男人渴望到發疼的野望。

  只持續不到兩分鐘,便失控地恢復到他猛鷙的本性,力度漸重,強硬地掠奪她愈發急促的呼吸。

  「嗯……」

  簪書好熱。

  手心貼在不著寸縷的厚實胸膛,溫度熱得要燙傷人。

  她想推開他,可他沉重得像座山。

  熱度將纖薄身子無情炙烤,彷彿要逼出她身體裡的水分,簪書的眼睛迷迷朦朦,不自知地蒙上了一層淚。

  「這就哭了?」

  厲銜青沉沉地笑,粗糲指腹安撫地揉搓簪書的耳垂。

  「那待會兒怎麼辦,程書書。」

  他終於放過了她被蹂躪得紅腫的嘴脣,薄脣沿著她的下頷、頸窩,一路往下。

  簪書今天穿了件頗為居家的淺杏色針織開衫,厲銜青解開紐扣,裡面是一件打底的同色系小吊帶。

  他不脫,直接從衣擺撩高,翻起。

  目之所見,使男人的眸光倏地深濃,厲銜青喉結滾動。

  「寶貝,你好白。」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每次見,他都好他媽喜歡。

  簪書羞恥地想抬手去擋,手腕被人扣住,兩隻握在一起,摁在枕頭上方。

  ……

  簪書倒吸口氣。

  她猛地一陣瑟縮,淚珠從眼角滑落。

  厲銜青抬起眼皮掃了委屈巴巴的她一眼,笑道:「不好意思。我以為我還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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