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娶嫂子

惡劣溫柔·晴日綠·2,479·2026/5/18

下午的半天,簪書用於搬家。   其實需要她親力親為的部分並不多,晴山鳴翠的房子是早就裝修好的,傢俱飾物由設計公司負責,衛生雜務那些則請了家政阿姨幫忙。   簪書要安置的,只有自己比較私人的物品。   比如,她特地從厲銜青房間帶出來的那隻小兔布娃娃。   即便活不多,東揀揀西摸摸,一番收拾完畢,天色也將近黃昏。   來幫忙的人都走了,簪書身上出了汗,顧不得喫晚餐,先扎進浴室洗澡。   將頭髮吹至半乾,她穿著家居服回到餐廳坐下。   家政阿姨做好了晚餐才走,餐桌上擺著簡單家常的三菜一湯。   簪書洗浴的時間有點久,飯菜已經涼透。   此時夜幕完全掛了下來,暖黃色的燈光柔和籠罩,簪書看著對面落地玻璃倒映出的影子。   裡面的女孩孤零零的。   只喫了兩口,她就不喫了。   暫時也不想收拾,拿起手機解了鎖,隨意撥動。   忙了一整下午沒看手機,現在才發現,某個沉寂已久的微信羣突然彈出了上百條消息。   厲銜青江謙大山他們有個兄弟羣,羣成員不到十人,簪書是唯一的女孩子。   以前簪書不知天高地厚,十分熱衷於在羣裡嘰嘰喳喳,那些哥哥們也樂於回應她。她和厲銜青分手出國,基本就很少在羣裡說話了,一羣大男人沒什麼好聊的,此羣就漸漸荒廢掉。   今天,江謙拉了明漱玉入羣。   江謙的未婚妻,大家都給面子。當年如何對待簪書,現今就如何歡迎明漱玉,禮數給得十足。   明漱玉最初還有些拘束,到最新的消息裡,已經「哈哈哈」和各種表情包齊飛了。   簪書默不作聲地點了江謙兩小時前發出的幾封紅包。   「你領取了謙的紅包」。   「你領取了謙的紅包」。   「你領取了謙的紅包」。   一連跳出同樣的好幾行。   本打算領了就跑的人,瞬時吸引了所有羣成員的注意。   謙:【書妹也來了。】   小玉丸子:【是二小姐嗎?】   小玉丸子:【@絲烏書二小姐哈嘍哈嘍,久仰大名,我是明漱玉。】   江謙是十分厚待她的大哥,對於江謙的未婚妻,簪書自然要表現善意。   絲烏書:【明小姐好。】   小玉丸子:【哎呀,你一句明小姐我一句二小姐感覺怪怪的,你喊我小玉就好啦,我也跟阿謙一樣喊你書妹,可以嘛?】   絲烏書:【當然可以。】   字剛打完發出去,界面下方通訊錄的位置彈出一個「1」。   簪書戳開。   明漱玉給她發來了私加申請。   簪書通過以後,明漱玉先給她發了張開心跳舞轉圈圈的表情包,接著說:   【還好羣裡不止我一個女孩子,簪書你都不知道,我剛進羣的時候有多慌。】   簪書瞧出來了,明漱玉多少有點自來熟的社牛體質。   簪書不知道該怎麼接,想了想,說:【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小玉丸子:【這倒是,大家都挺熱情的,除了你哥還沒說過話。】   厲銜青本就不特別熱衷在羣裡談天說地,以前簪書給他發微信,他的回信總是很簡短,和現實裡淬了毒的嘴不一致。   其實大老爺他純粹就是懶得打字而已。   絲烏書:【……他還是不說話比較好。】   明漱玉初來乍到,還沒領略過厲銜青的語言風格,怕她受不了。   小玉丸子:【???】   明漱玉性格直爽跳脫,簪書不回答,她也不深究,自說自話:   【不過沒關係,雖然目前只有我們兩個女生,但是,等你的哥哥們都娶嫂子拉進來,我們這個羣就很熱鬧啦。】   ……   簪書不回復了。   明漱玉提醒了她一個事實,一個今天上午厲爺爺也剛擺出到她面前的事實:厲銜青在不久的將來,也會結婚成家。   簪書知道的。   為此她也曾做過很多次心理準備,次數多到她以為自己已經能夠坦然接受。   然而,當這一件事終於被擺上檯面,晾到她的面前,她的心口,還是會像被一塊大石壓住,悶得透不過氣。   她怔怔地看著落地玻璃的倒影。   她一個人坐在餐廳裡,一個人喫晚餐。   以前似乎也在松庭這樣等過晚歸的他,等得都快睡著了,高大的男人才悄無聲息地從身後抱過來,低聲喊「程書書」,虎口將她的下頷推得後仰,黑眸布滿笑意地俯身吻她。   這般場景,不會再有。   他會陪另一個女人用餐,去吻另一個女人。   又懶又輕地叫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心潮翻湧起名為嫉妒的苦水,酸澀得厲害。   目之所及,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家。   唯一熟悉的,只有從厲銜青房裡帶來的小兔,孤苦伶仃地躺在角落,透著無所適從的可憐。   簪書忽然就不想繼續待在這裡。   *   很多時候,酒精是好東西。   簪書打車去了一家認識的酒吧。   逃離得匆忙,她只換了件墨綠色的絲綢吊帶裙,黑髮流散,連妝都沒化。   得造物主傾情鍾愛的女人,即使毫不用力,也美得很輕易。一在吧檯坐下,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嗨,美女,一個人?」   一名梳著大背頭的男人手中端了杯酒,輕佻地笑著走向簪書。   搭訕剛起了個頭,男人的肩膀倏地被人從後方按住。   好事被打斷,大背頭回頭正要發作,看見阻止他的人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二世祖,連忙驚恐地說了句「對不起」,腳底抹油跑了。   簪書順著大背頭的視線冷冷望去。   一個面容年輕的男青年,連男人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稱作大男生的人,正滿臉兇相地盯著她。   「程簪書,你不在國外待到老待到死,你回來幹嘛。」程天倪不滿地質問。   人不走運起來,真是喝水都塞牙縫。   簪書出來喝酒為瞭解悶,結果卻遇見了讓她更心生厭煩的人——   她同父異母的便宜弟弟,只比她小一歲、程家上下視若珍寶的耀祖兄。   程天倪的背後還跟了好幾名打扮得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都知道程天倪和他姐姐不對付,不約而同一臉「有好戲看了」的起勁嘴臉。   不在程文斯面前,簪書也懶得裝模作樣,冷然回答:「關你屁事。」   「你怎麼就不明白自己的多餘呢。」   程天倪帶著明晃晃的惡意冷哼。   「根本就沒有人關心你,沒有人希望你回來,程家根本就沒人記得你的存在,大家都以為我是獨子。」   簪書眉也不抬:「關我屁事。」   「你這種掃把星,除了會破壞家庭和氣你還會什麼。我媽見到你,心情不好,又要和爸鬧。」程天倪說。   簪書看到吧檯後,調酒師正在行雲流水地調製一杯很漂亮的酒,調好後放在了託盤裡,讓服務員端走。   她抬手指了指,對調酒師頷首,示意自己也要那個。   點好了單,才滿不在乎地轉過頭來,清冷眸光落在程天倪臉上,微笑。   「關你媽屁事

下午的半天,簪書用於搬家。

  其實需要她親力親為的部分並不多,晴山鳴翠的房子是早就裝修好的,傢俱飾物由設計公司負責,衛生雜務那些則請了家政阿姨幫忙。

  簪書要安置的,只有自己比較私人的物品。

  比如,她特地從厲銜青房間帶出來的那隻小兔布娃娃。

  即便活不多,東揀揀西摸摸,一番收拾完畢,天色也將近黃昏。

  來幫忙的人都走了,簪書身上出了汗,顧不得喫晚餐,先扎進浴室洗澡。

  將頭髮吹至半乾,她穿著家居服回到餐廳坐下。

  家政阿姨做好了晚餐才走,餐桌上擺著簡單家常的三菜一湯。

  簪書洗浴的時間有點久,飯菜已經涼透。

  此時夜幕完全掛了下來,暖黃色的燈光柔和籠罩,簪書看著對面落地玻璃倒映出的影子。

  裡面的女孩孤零零的。

  只喫了兩口,她就不喫了。

  暫時也不想收拾,拿起手機解了鎖,隨意撥動。

  忙了一整下午沒看手機,現在才發現,某個沉寂已久的微信羣突然彈出了上百條消息。

  厲銜青江謙大山他們有個兄弟羣,羣成員不到十人,簪書是唯一的女孩子。

  以前簪書不知天高地厚,十分熱衷於在羣裡嘰嘰喳喳,那些哥哥們也樂於回應她。她和厲銜青分手出國,基本就很少在羣裡說話了,一羣大男人沒什麼好聊的,此羣就漸漸荒廢掉。

  今天,江謙拉了明漱玉入羣。

  江謙的未婚妻,大家都給面子。當年如何對待簪書,現今就如何歡迎明漱玉,禮數給得十足。

  明漱玉最初還有些拘束,到最新的消息裡,已經「哈哈哈」和各種表情包齊飛了。

  簪書默不作聲地點了江謙兩小時前發出的幾封紅包。

  「你領取了謙的紅包」。

  「你領取了謙的紅包」。

  「你領取了謙的紅包」。

  一連跳出同樣的好幾行。

  本打算領了就跑的人,瞬時吸引了所有羣成員的注意。

  謙:【書妹也來了。】

  小玉丸子:【是二小姐嗎?】

  小玉丸子:【@絲烏書二小姐哈嘍哈嘍,久仰大名,我是明漱玉。】

  江謙是十分厚待她的大哥,對於江謙的未婚妻,簪書自然要表現善意。

  絲烏書:【明小姐好。】

  小玉丸子:【哎呀,你一句明小姐我一句二小姐感覺怪怪的,你喊我小玉就好啦,我也跟阿謙一樣喊你書妹,可以嘛?】

  絲烏書:【當然可以。】

  字剛打完發出去,界面下方通訊錄的位置彈出一個「1」。

  簪書戳開。

  明漱玉給她發來了私加申請。

  簪書通過以後,明漱玉先給她發了張開心跳舞轉圈圈的表情包,接著說:

  【還好羣裡不止我一個女孩子,簪書你都不知道,我剛進羣的時候有多慌。】

  簪書瞧出來了,明漱玉多少有點自來熟的社牛體質。

  簪書不知道該怎麼接,想了想,說:【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小玉丸子:【這倒是,大家都挺熱情的,除了你哥還沒說過話。】

  厲銜青本就不特別熱衷在羣裡談天說地,以前簪書給他發微信,他的回信總是很簡短,和現實裡淬了毒的嘴不一致。

  其實大老爺他純粹就是懶得打字而已。

  絲烏書:【……他還是不說話比較好。】

  明漱玉初來乍到,還沒領略過厲銜青的語言風格,怕她受不了。

  小玉丸子:【???】

  明漱玉性格直爽跳脫,簪書不回答,她也不深究,自說自話:

  【不過沒關係,雖然目前只有我們兩個女生,但是,等你的哥哥們都娶嫂子拉進來,我們這個羣就很熱鬧啦。】

  ……

  簪書不回復了。

  明漱玉提醒了她一個事實,一個今天上午厲爺爺也剛擺出到她面前的事實:厲銜青在不久的將來,也會結婚成家。

  簪書知道的。

  為此她也曾做過很多次心理準備,次數多到她以為自己已經能夠坦然接受。

  然而,當這一件事終於被擺上檯面,晾到她的面前,她的心口,還是會像被一塊大石壓住,悶得透不過氣。

  她怔怔地看著落地玻璃的倒影。

  她一個人坐在餐廳裡,一個人喫晚餐。

  以前似乎也在松庭這樣等過晚歸的他,等得都快睡著了,高大的男人才悄無聲息地從身後抱過來,低聲喊「程書書」,虎口將她的下頷推得後仰,黑眸布滿笑意地俯身吻她。

  這般場景,不會再有。

  他會陪另一個女人用餐,去吻另一個女人。

  又懶又輕地叫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心潮翻湧起名為嫉妒的苦水,酸澀得厲害。

  目之所及,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家。

  唯一熟悉的,只有從厲銜青房裡帶來的小兔,孤苦伶仃地躺在角落,透著無所適從的可憐。

  簪書忽然就不想繼續待在這裡。

  *

  很多時候,酒精是好東西。

  簪書打車去了一家認識的酒吧。

  逃離得匆忙,她只換了件墨綠色的絲綢吊帶裙,黑髮流散,連妝都沒化。

  得造物主傾情鍾愛的女人,即使毫不用力,也美得很輕易。一在吧檯坐下,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嗨,美女,一個人?」

  一名梳著大背頭的男人手中端了杯酒,輕佻地笑著走向簪書。

  搭訕剛起了個頭,男人的肩膀倏地被人從後方按住。

  好事被打斷,大背頭回頭正要發作,看見阻止他的人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二世祖,連忙驚恐地說了句「對不起」,腳底抹油跑了。

  簪書順著大背頭的視線冷冷望去。

  一個面容年輕的男青年,連男人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稱作大男生的人,正滿臉兇相地盯著她。

  「程簪書,你不在國外待到老待到死,你回來幹嘛。」程天倪不滿地質問。

  人不走運起來,真是喝水都塞牙縫。

  簪書出來喝酒為瞭解悶,結果卻遇見了讓她更心生厭煩的人——

  她同父異母的便宜弟弟,只比她小一歲、程家上下視若珍寶的耀祖兄。

  程天倪的背後還跟了好幾名打扮得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都知道程天倪和他姐姐不對付,不約而同一臉「有好戲看了」的起勁嘴臉。

  不在程文斯面前,簪書也懶得裝模作樣,冷然回答:「關你屁事。」

  「你怎麼就不明白自己的多餘呢。」

  程天倪帶著明晃晃的惡意冷哼。

  「根本就沒有人關心你,沒有人希望你回來,程家根本就沒人記得你的存在,大家都以為我是獨子。」

  簪書眉也不抬:「關我屁事。」

  「你這種掃把星,除了會破壞家庭和氣你還會什麼。我媽見到你,心情不好,又要和爸鬧。」程天倪說。

  簪書看到吧檯後,調酒師正在行雲流水地調製一杯很漂亮的酒,調好後放在了託盤裡,讓服務員端走。

  她抬手指了指,對調酒師頷首,示意自己也要那個。

  點好了單,才滿不在乎地轉過頭來,清冷眸光落在程天倪臉上,微笑。

  「關你媽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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