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我纔不軟

惡劣溫柔·晴日綠·2,326·2026/5/18

「厲、厲哥……」   「厲先生晚上好。」   在場的小年輕們沒有哪個不認識厲銜青,他一過來,立刻恭恭敬敬地立正打招呼。   厲銜青沒搭理,小年輕們面面相覷,臉色一個個像喫了蒼蠅。   「那,我們不打擾厲先生和簪書姐了。」   「程少,一起走吧?」   「走了走了。」   小年輕裡還算有懂事的傢伙,沒錯過厲銜青眼底的那抹嗜血的冷冽。   唯恐憤憤不平的程天倪還要繼續火上澆油,把大夥害死,趕緊拉著程天倪跑了。   厲銜青看著一夥人奪門而出的背影,懶得阻攔,覺得沒意思。   「軟趴趴的一羣東西,跑得還挺快。程書書,讓你弟沒事多看片,看能不能硬起來,順便治治欺軟怕硬的毛病。」   意思是,她軟,所以程天倪找她茬;他硬,所以程天倪一看到他就溜了。   簪書也感到沒勁兒,掃了眼厲銜青,重新側著身子坐回吧檯的高腳凳。   「我纔不軟。」   簪書的左手肘撐在吧檯上支著下巴,放任自己把全部重量倚向吧檯。   隨著她的姿勢,裙子的布料扯緊,繃出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身。   這副沒骨頭的水蛇樣,還不軟?   厲銜青輕笑:「是是是,書書寶貝做得很好,超硬氣,炫耀去吧。」   吧檯的每張椅子按固定間隔擺放,厲銜青嫌離得遠,拖過來一張,緊貼著簪書坐下。   「一杯「法蘭西」。」   點了要喝的,動作很自然地拎起簪書打人的右手,翻來覆去仔細觀察。   「手疼不疼?」   白嫩的手心還有點泛紅,厲銜青皺眉:「建議你下次拿拖鞋抽他。」   大庭廣眾哪來的拖鞋。   簪書不認為好笑,把手抽回去,取而代之,涼涼的眼波橫過來:「你來這裡幹嘛。」   「年紀不大,還挺健忘。自己做過的事忘了是吧?」   厲銜青佐證地拿出手機,解了鎖,打開微信朋友圈的頁面,推到簪書面前。   簪書不用低頭看。   她心知肚明。   二十分鐘前,她下車站在這家酒吧門口的時候,對準招牌,拍了張照片,發了朋友圈。   僅對他可見。   小心思沒能瞞過男人的法眼,厲銜青面帶微笑,湊到簪書耳邊,嗓音故意放得又低又啞:「我來咬鉤。」   沉嗓包裹著熱息,在簪書的耳尖上燙了四下。   好奇怪,明明放線釣魚的人是她,現在反被撩得面紅耳赤的人,也是她。   簪書的手攤開抵住厲銜青的胸膛,制止他再靠近。   今夜還長,不急於一時,厲銜青配合地退回原位,指節在檯面上叩了兩下。   「說吧程書書,好好的為什麼跑來喝酒,誰惹你了?」   他的詢問算得上有耐心,簪書看了眼他,不作聲。   清透乾淨的眼眸底層,在這一瞬間,似乎隱隱藏了點無法言說的委屈。   厲銜青打趣道:「不是和那個洗石頭的在羣裡相談甚歡,還領了小紅包,怎麼突然就鬧情緒了,公主殿下?」   洗石頭的。   哦,漱玉,明漱玉。   那她算什麼?   頭頂插本書的?   簪書哭笑不得:「你真是……」   見她眼裡終於亮起了光,厲銜青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暗戀江謙,他一拉未婚妻入羣,你就跑出來喝悶酒。」   簪書看著厲銜青,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地反問:「哦,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把她當成小貓小狗在摸的大掌猛地頓住。   他離她很近,男性體魄的熱度輻射而來,簪書卻倏地感覺被人投入了冰窖,背脊發涼。   近在方寸間的黑眸,如風暴天暗流洶湧的大海。   簪書無辜地眨了眨眼。   他嚇不倒她。   厲銜青其人,目中無人高不可攀,就連無可挑剔的外表都釋放著鋒利的攻擊性,誰都會怕他。   唯獨簪書不可能。   被冷意浸滿的雙眼微微眯起:「程書書,有膽再說一遍。」   簪書不順著他的話講,改口說:「謙哥挺好的。」   如果她也有聯姻的那天,她都不一定能遇見江謙這麼好的對象。   江謙比厲銜青實在的一點是,他是位很有風度的男人,即便沒有真感情,表面功夫也會給對方做足。   單從聯姻層面考慮,江謙已屬最上乘的選擇。   厲銜青不知是什麼心境,表情看上去修羅鬼剎般陰沉,放下手,不摸貓頭了,冷硬地應了聲:「得。」   這時調酒師將簪書點的酒擺到吧檯上。   「女士,這是我們店本月的新品,名字叫作「火星日落」,您嘗嘗。」   透明的玻璃酒杯中,冰藍色的液體中央漂浮著一顆紅色冰球,過渡的地方有絲絲縷縷漸變的顏色散開,很漂亮。   簪書一看就喜歡。   欣賞歸欣賞,不忘問清楚調酒師:「這酒,度數高嗎?」   簪書的酒量,屬於又菜又愛玩的水準。   能喝一點點,但也僅限於一點點。   調酒師的嘴巴張了張,一個「g」字發音的開頭到了嘴邊,尚未回答,被一道飽含輕嘲的冷嗓打斷。   「程書書,有點出息,都失戀了,還喝這種沒度數的飲料啊,來,喝我這杯。」   恰好厲銜青點的酒也被端了上來,厲銜青順手一送,將他的酒調換到簪書面前。   緊接著就想把她的「火星日落」拖過來。   簪書急忙按住他的手。   「不要,我就要喝沒度數的。」   厲銜青的酒量深不可測,喝酒像喝白開水一樣,雖然不懂他點的「法蘭西」是什麼成分,但可以確定,度數一定不會低。   簪書瘋了才和他換。   怕厲銜青還和她搶,簪書匆匆忙忙地端起「火星日落」喝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喝。」   「唉,你,真是拿你沒辦法。」   深邃眼尾折起笑痕,厲銜青的心情以極快的速度轉好,端起自己那杯,也喝了口。   旁觀了一切的調酒師目瞪口呆。   沒度數?飲料?   不是,「火星日落」用了龍舌蘭打底,加入了椰子水和葡萄汁,喝起來甜爽可口,事實上,度數比男客人點的那杯高了不是一點半點。   簪書全然不察自己落入了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小小口地喝著,越喝越高興。   「真的好喝。」簪書忍不住又贊了遍,對調酒師說,「我還要一杯。」   反正沒度數,喝多也不怕。   「呃,女士……」   調酒師良心譴責,正要提醒簪書這酒的烈度,忽而感到一道冰冷的盯視。   像利劍,懸在他的頭頂。   收到警告,調酒師立馬住口,悻悻地說:「我去為您準備

「厲、厲哥……」

  「厲先生晚上好。」

  在場的小年輕們沒有哪個不認識厲銜青,他一過來,立刻恭恭敬敬地立正打招呼。

  厲銜青沒搭理,小年輕們面面相覷,臉色一個個像喫了蒼蠅。

  「那,我們不打擾厲先生和簪書姐了。」

  「程少,一起走吧?」

  「走了走了。」

  小年輕裡還算有懂事的傢伙,沒錯過厲銜青眼底的那抹嗜血的冷冽。

  唯恐憤憤不平的程天倪還要繼續火上澆油,把大夥害死,趕緊拉著程天倪跑了。

  厲銜青看著一夥人奪門而出的背影,懶得阻攔,覺得沒意思。

  「軟趴趴的一羣東西,跑得還挺快。程書書,讓你弟沒事多看片,看能不能硬起來,順便治治欺軟怕硬的毛病。」

  意思是,她軟,所以程天倪找她茬;他硬,所以程天倪一看到他就溜了。

  簪書也感到沒勁兒,掃了眼厲銜青,重新側著身子坐回吧檯的高腳凳。

  「我纔不軟。」

  簪書的左手肘撐在吧檯上支著下巴,放任自己把全部重量倚向吧檯。

  隨著她的姿勢,裙子的布料扯緊,繃出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身。

  這副沒骨頭的水蛇樣,還不軟?

  厲銜青輕笑:「是是是,書書寶貝做得很好,超硬氣,炫耀去吧。」

  吧檯的每張椅子按固定間隔擺放,厲銜青嫌離得遠,拖過來一張,緊貼著簪書坐下。

  「一杯「法蘭西」。」

  點了要喝的,動作很自然地拎起簪書打人的右手,翻來覆去仔細觀察。

  「手疼不疼?」

  白嫩的手心還有點泛紅,厲銜青皺眉:「建議你下次拿拖鞋抽他。」

  大庭廣眾哪來的拖鞋。

  簪書不認為好笑,把手抽回去,取而代之,涼涼的眼波橫過來:「你來這裡幹嘛。」

  「年紀不大,還挺健忘。自己做過的事忘了是吧?」

  厲銜青佐證地拿出手機,解了鎖,打開微信朋友圈的頁面,推到簪書面前。

  簪書不用低頭看。

  她心知肚明。

  二十分鐘前,她下車站在這家酒吧門口的時候,對準招牌,拍了張照片,發了朋友圈。

  僅對他可見。

  小心思沒能瞞過男人的法眼,厲銜青面帶微笑,湊到簪書耳邊,嗓音故意放得又低又啞:「我來咬鉤。」

  沉嗓包裹著熱息,在簪書的耳尖上燙了四下。

  好奇怪,明明放線釣魚的人是她,現在反被撩得面紅耳赤的人,也是她。

  簪書的手攤開抵住厲銜青的胸膛,制止他再靠近。

  今夜還長,不急於一時,厲銜青配合地退回原位,指節在檯面上叩了兩下。

  「說吧程書書,好好的為什麼跑來喝酒,誰惹你了?」

  他的詢問算得上有耐心,簪書看了眼他,不作聲。

  清透乾淨的眼眸底層,在這一瞬間,似乎隱隱藏了點無法言說的委屈。

  厲銜青打趣道:「不是和那個洗石頭的在羣裡相談甚歡,還領了小紅包,怎麼突然就鬧情緒了,公主殿下?」

  洗石頭的。

  哦,漱玉,明漱玉。

  那她算什麼?

  頭頂插本書的?

  簪書哭笑不得:「你真是……」

  見她眼裡終於亮起了光,厲銜青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暗戀江謙,他一拉未婚妻入羣,你就跑出來喝悶酒。」

  簪書看著厲銜青,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地反問:「哦,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把她當成小貓小狗在摸的大掌猛地頓住。

  他離她很近,男性體魄的熱度輻射而來,簪書卻倏地感覺被人投入了冰窖,背脊發涼。

  近在方寸間的黑眸,如風暴天暗流洶湧的大海。

  簪書無辜地眨了眨眼。

  他嚇不倒她。

  厲銜青其人,目中無人高不可攀,就連無可挑剔的外表都釋放著鋒利的攻擊性,誰都會怕他。

  唯獨簪書不可能。

  被冷意浸滿的雙眼微微眯起:「程書書,有膽再說一遍。」

  簪書不順著他的話講,改口說:「謙哥挺好的。」

  如果她也有聯姻的那天,她都不一定能遇見江謙這麼好的對象。

  江謙比厲銜青實在的一點是,他是位很有風度的男人,即便沒有真感情,表面功夫也會給對方做足。

  單從聯姻層面考慮,江謙已屬最上乘的選擇。

  厲銜青不知是什麼心境,表情看上去修羅鬼剎般陰沉,放下手,不摸貓頭了,冷硬地應了聲:「得。」

  這時調酒師將簪書點的酒擺到吧檯上。

  「女士,這是我們店本月的新品,名字叫作「火星日落」,您嘗嘗。」

  透明的玻璃酒杯中,冰藍色的液體中央漂浮著一顆紅色冰球,過渡的地方有絲絲縷縷漸變的顏色散開,很漂亮。

  簪書一看就喜歡。

  欣賞歸欣賞,不忘問清楚調酒師:「這酒,度數高嗎?」

  簪書的酒量,屬於又菜又愛玩的水準。

  能喝一點點,但也僅限於一點點。

  調酒師的嘴巴張了張,一個「g」字發音的開頭到了嘴邊,尚未回答,被一道飽含輕嘲的冷嗓打斷。

  「程書書,有點出息,都失戀了,還喝這種沒度數的飲料啊,來,喝我這杯。」

  恰好厲銜青點的酒也被端了上來,厲銜青順手一送,將他的酒調換到簪書面前。

  緊接著就想把她的「火星日落」拖過來。

  簪書急忙按住他的手。

  「不要,我就要喝沒度數的。」

  厲銜青的酒量深不可測,喝酒像喝白開水一樣,雖然不懂他點的「法蘭西」是什麼成分,但可以確定,度數一定不會低。

  簪書瘋了才和他換。

  怕厲銜青還和她搶,簪書匆匆忙忙地端起「火星日落」喝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喝。」

  「唉,你,真是拿你沒辦法。」

  深邃眼尾折起笑痕,厲銜青的心情以極快的速度轉好,端起自己那杯,也喝了口。

  旁觀了一切的調酒師目瞪口呆。

  沒度數?飲料?

  不是,「火星日落」用了龍舌蘭打底,加入了椰子水和葡萄汁,喝起來甜爽可口,事實上,度數比男客人點的那杯高了不是一點半點。

  簪書全然不察自己落入了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小小口地喝著,越喝越高興。

  「真的好喝。」簪書忍不住又贊了遍,對調酒師說,「我還要一杯。」

  反正沒度數,喝多也不怕。

  「呃,女士……」

  調酒師良心譴責,正要提醒簪書這酒的烈度,忽而感到一道冰冷的盯視。

  像利劍,懸在他的頭頂。

  收到警告,調酒師立馬住口,悻悻地說:「我去為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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