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又不是我訂婚

惡劣溫柔·晴日綠·2,235·2026/5/18

後面幾天簪書再開車上班,同事們看她的眼神不那麼羨慕了,反而帶了點同情。   簪書倒無所謂。   她不是特別在意別人眼光的那類人,只要不舞到她的面前來,管別人背後怎麼議論,她一概當作聽不見。   厲銜青的採訪稿還有一些後續工作需要跟進,主編看她這麼硬的骨頭都能啃下來,以多給年輕人機會的名義,給她安排了不少工作。   日子一天一天過,簪書忙得暈頭轉向,隱約覺得自己似乎忘掉了某項重要事情。   而認真去想,卻又想不起來,就不往心上去了。   直到今天,張續給她打來電話。   採訪稿的細節都是和張續對接,簪書沒想太多,接起。   「喂,張特助。」   張續今天不和她談工作。   「您好,二小姐,厲總讓我來接您。我到寰星了。」   這件事沒事先溝通過,簪書有點意外:「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也不清楚。」   張續的薪資高得嚇人,只要是工作上的事情,他就沒有不清楚的。   他回答不清楚,要不就是屬於厲銜青的私人事務,要不就是不能說。   簪書掛了張續的電話,二話不說,給「醋廠」打過去。   「我今天好忙,你幹嘛啦。」   電話那端,好聽的磁性嗓音漫不經心地響起:「忙,忙到連你暗戀對象的訂婚宴都不記得了是吧。」   簪書微怔。   什麼暗戀對象,什麼訂婚宴……   天!   簪書猛地從工位彈起。   急急忙忙抬起腕錶看了一眼。   今天22號。   江謙和明漱玉的訂婚宴!   老天,她徹底忘記了!   聽見她無言以對的啞巴,不難想像她此時雙眼圓睜的震驚神色,厲銜青笑了聲。   「程書書,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用工作麻痺失戀的自己?」   「唉,那你何必欺騙江謙,還和人說:那我提前一天過去,把家裡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包謙哥你訂婚順利。」   厲銜青誇張地夾著嗓子,學簪書當時的說話語氣。   他學得並不像,嗓音裡隱隱含了幸災樂禍的低笑,因此更加氣人。   「嘖嘖,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你謙哥得多傷心啊。」   「……厲銜青你閉嘴!」   簪書哪裡還有心思聽他東拉西扯,忙不迭地掛了電話,抓起包包就往電梯跑。   張續已經等在樓下了。   訂婚宴是晚宴,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多,從寰星去到月漉湖,理論上,時間剛剛趕得及。   前提是,不堵車。   然而,京州的晚高峯,不堵車的概率等於零。   張續駕車開得四平八穩,簪書著急也沒用,坐立難安之際,留意了下路況,發現不是去月漉湖的路。   「唔,張特助,你要不開下導航?」   「……」   被懷疑的張特助表示很不開心:「沒走錯的,二小姐,厲總在公司等您。」   張續把簪書帶回了深域總部大樓。   在她焦灼又困惑的盯視中,按照厲銜青的吩咐,帶她搭乘電梯,直達頂層的直升機停機坪。   電梯門打開。   再穿過一道玻璃自動門。   純黑色AW139直升機前,厲銜青姿態鬆散地站在那兒,正準備低頭點菸。   他穿了件古巴領的橄欖綠工裝襯衣,戴了副墨鏡,微微偏著頭,黑髮被頂樓的風吹得有些亂。   就連西沉的斜陽也偏愛他,金色光輝投在他的側臉,勾勒出立體深邃的輪廓,於鋒銳喉結灑下三角區暗影。   明明只是隨意地站著,就已讓人移不開目光。   「厲銜青!」   簪書哪裡還有好好欣賞的閒情逸緻。   他越淡定,簪書越火大。   迎著風,惱羞成怒地朝他衝過去,握起拳頭就想捶人。   「你混蛋!你記得卻不提醒我!」   她還信誓旦旦地許諾了江謙要幫忙。   現在倒好,別說幫忙,不遲到就謝天謝地了。   厲銜青肌肉本能閃避,餘光一掃,瞥見簪書臉上的惱意,瞬間不躲了。   站定,結實喫了她一記繡花拳。   雖不痛,但這拳捱得著實冤枉。   她來了,煙也點不成,厲銜青把打火機收好,垂目看著身前跳腳的某人。   「程書書你要是法官冤死的人就多了。我也不記得。又不是我訂婚,我為什麼會記得?」厲銜青不是滋味地說。   他說的大實話。   還是大山打電話來,問他到了沒,說簪書也沒到,他才記起江謙訂婚這回事。   「你真的……」   陽光照在玻璃上,簪書狐疑地正要開口,被晃得眯了眯眼睛。   「行了程書書,你以為誰都像你,成天騙人,沒兩句真話。」   厲銜青摘下自己的太陽眼鏡給簪書戴上,長臂一伸,摟住她的肩,走向登機踏板。   「放心,我親自開,包你遲不了到,能親眼看到你的暗戀對象另娶他人。」   「……」   這是什麼話。   調侃一次兩次可以,三次四次還掛在嘴邊就太冒昧了吧。   隔著墨鏡,厲銜青也能感受到一道無語的目光盯著自己。   簪書完全忘了自己喝醉的時候已經很好、很用心、身體力行地解釋過了,此時聽到厲銜青一直提,以為他當了真。   他以為她喜歡江謙,還能這般若無其事地消遣她——   這個認知,讓簪書的心底好像冒出了一根刺。   登上直升機,各自入座。   厲銜青戴上通訊耳機,熟練作業系統,進行飛行前的準備。   「嗒、嗒嗒、嗒嗒嗒嗒……」   螺旋槳開始轉動,噪音由小漸漸增大。   簪書把耳機拿在手裡,在噪聲最大的時候,扭頭看著專注工作的男人。目光被太陽眼鏡隔斷,她眸中的神色看不清。   好一會兒,抿了抿脣。   「厲銜青。」   簪書的聲音很小,厲銜青沒聽到,但看到她嘴脣動了動,詢問的目光掃向她。   看她似乎有話要說,瞥了眼她手裡的通訊耳機,示意她戴上說。   簪書就是不要他聽見,吸了口氣。   「我沒喜歡謙哥。就這樣!」   氣不帶喘地說完,快速靠回椅背,把耳機罩上頭頂,雙眼冷酷地直視前方,一副水泥封心、誰也不愛的決絕模樣。   耳機裡傳來電流白噪音,一陣幾秒的沉默,接著是厲銜青沉沉的笑聲。   他固然沒聽見,但不妨礙他打開思路。   「程書書,臉這麼紅,偷偷向我告白了

後面幾天簪書再開車上班,同事們看她的眼神不那麼羨慕了,反而帶了點同情。

  簪書倒無所謂。

  她不是特別在意別人眼光的那類人,只要不舞到她的面前來,管別人背後怎麼議論,她一概當作聽不見。

  厲銜青的採訪稿還有一些後續工作需要跟進,主編看她這麼硬的骨頭都能啃下來,以多給年輕人機會的名義,給她安排了不少工作。

  日子一天一天過,簪書忙得暈頭轉向,隱約覺得自己似乎忘掉了某項重要事情。

  而認真去想,卻又想不起來,就不往心上去了。

  直到今天,張續給她打來電話。

  採訪稿的細節都是和張續對接,簪書沒想太多,接起。

  「喂,張特助。」

  張續今天不和她談工作。

  「您好,二小姐,厲總讓我來接您。我到寰星了。」

  這件事沒事先溝通過,簪書有點意外:「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也不清楚。」

  張續的薪資高得嚇人,只要是工作上的事情,他就沒有不清楚的。

  他回答不清楚,要不就是屬於厲銜青的私人事務,要不就是不能說。

  簪書掛了張續的電話,二話不說,給「醋廠」打過去。

  「我今天好忙,你幹嘛啦。」

  電話那端,好聽的磁性嗓音漫不經心地響起:「忙,忙到連你暗戀對象的訂婚宴都不記得了是吧。」

  簪書微怔。

  什麼暗戀對象,什麼訂婚宴……

  天!

  簪書猛地從工位彈起。

  急急忙忙抬起腕錶看了一眼。

  今天22號。

  江謙和明漱玉的訂婚宴!

  老天,她徹底忘記了!

  聽見她無言以對的啞巴,不難想像她此時雙眼圓睜的震驚神色,厲銜青笑了聲。

  「程書書,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用工作麻痺失戀的自己?」

  「唉,那你何必欺騙江謙,還和人說:那我提前一天過去,把家裡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包謙哥你訂婚順利。」

  厲銜青誇張地夾著嗓子,學簪書當時的說話語氣。

  他學得並不像,嗓音裡隱隱含了幸災樂禍的低笑,因此更加氣人。

  「嘖嘖,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你謙哥得多傷心啊。」

  「……厲銜青你閉嘴!」

  簪書哪裡還有心思聽他東拉西扯,忙不迭地掛了電話,抓起包包就往電梯跑。

  張續已經等在樓下了。

  訂婚宴是晚宴,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多,從寰星去到月漉湖,理論上,時間剛剛趕得及。

  前提是,不堵車。

  然而,京州的晚高峯,不堵車的概率等於零。

  張續駕車開得四平八穩,簪書著急也沒用,坐立難安之際,留意了下路況,發現不是去月漉湖的路。

  「唔,張特助,你要不開下導航?」

  「……」

  被懷疑的張特助表示很不開心:「沒走錯的,二小姐,厲總在公司等您。」

  張續把簪書帶回了深域總部大樓。

  在她焦灼又困惑的盯視中,按照厲銜青的吩咐,帶她搭乘電梯,直達頂層的直升機停機坪。

  電梯門打開。

  再穿過一道玻璃自動門。

  純黑色AW139直升機前,厲銜青姿態鬆散地站在那兒,正準備低頭點菸。

  他穿了件古巴領的橄欖綠工裝襯衣,戴了副墨鏡,微微偏著頭,黑髮被頂樓的風吹得有些亂。

  就連西沉的斜陽也偏愛他,金色光輝投在他的側臉,勾勒出立體深邃的輪廓,於鋒銳喉結灑下三角區暗影。

  明明只是隨意地站著,就已讓人移不開目光。

  「厲銜青!」

  簪書哪裡還有好好欣賞的閒情逸緻。

  他越淡定,簪書越火大。

  迎著風,惱羞成怒地朝他衝過去,握起拳頭就想捶人。

  「你混蛋!你記得卻不提醒我!」

  她還信誓旦旦地許諾了江謙要幫忙。

  現在倒好,別說幫忙,不遲到就謝天謝地了。

  厲銜青肌肉本能閃避,餘光一掃,瞥見簪書臉上的惱意,瞬間不躲了。

  站定,結實喫了她一記繡花拳。

  雖不痛,但這拳捱得著實冤枉。

  她來了,煙也點不成,厲銜青把打火機收好,垂目看著身前跳腳的某人。

  「程書書你要是法官冤死的人就多了。我也不記得。又不是我訂婚,我為什麼會記得?」厲銜青不是滋味地說。

  他說的大實話。

  還是大山打電話來,問他到了沒,說簪書也沒到,他才記起江謙訂婚這回事。

  「你真的……」

  陽光照在玻璃上,簪書狐疑地正要開口,被晃得眯了眯眼睛。

  「行了程書書,你以為誰都像你,成天騙人,沒兩句真話。」

  厲銜青摘下自己的太陽眼鏡給簪書戴上,長臂一伸,摟住她的肩,走向登機踏板。

  「放心,我親自開,包你遲不了到,能親眼看到你的暗戀對象另娶他人。」

  「……」

  這是什麼話。

  調侃一次兩次可以,三次四次還掛在嘴邊就太冒昧了吧。

  隔著墨鏡,厲銜青也能感受到一道無語的目光盯著自己。

  簪書完全忘了自己喝醉的時候已經很好、很用心、身體力行地解釋過了,此時聽到厲銜青一直提,以為他當了真。

  他以為她喜歡江謙,還能這般若無其事地消遣她——

  這個認知,讓簪書的心底好像冒出了一根刺。

  登上直升機,各自入座。

  厲銜青戴上通訊耳機,熟練作業系統,進行飛行前的準備。

  「嗒、嗒嗒、嗒嗒嗒嗒……」

  螺旋槳開始轉動,噪音由小漸漸增大。

  簪書把耳機拿在手裡,在噪聲最大的時候,扭頭看著專注工作的男人。目光被太陽眼鏡隔斷,她眸中的神色看不清。

  好一會兒,抿了抿脣。

  「厲銜青。」

  簪書的聲音很小,厲銜青沒聽到,但看到她嘴脣動了動,詢問的目光掃向她。

  看她似乎有話要說,瞥了眼她手裡的通訊耳機,示意她戴上說。

  簪書就是不要他聽見,吸了口氣。

  「我沒喜歡謙哥。就這樣!」

  氣不帶喘地說完,快速靠回椅背,把耳機罩上頭頂,雙眼冷酷地直視前方,一副水泥封心、誰也不愛的決絕模樣。

  耳機裡傳來電流白噪音,一陣幾秒的沉默,接著是厲銜青沉沉的笑聲。

  他固然沒聽見,但不妨礙他打開思路。

  「程書書,臉這麼紅,偷偷向我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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