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程書書,手段了得

惡劣溫柔·晴日綠·2,373·2026/5/18

「我們帶來了一些當季的新款禮裙,您看看比較中意哪件?選定了,我們為您搭配造型。」   化妝師溫柔地微笑。   簪書的視線看向一旁的架子,果然整齊地掛著六七件風格各異的晩禮裙。   再過去一點,步入式衣帽間的門大敞著,中島沙發上隨意丟落著男士穿過的橄欖綠襯衫,腕錶櫃的抽屜拉開了沒歸位。   厲銜青已經回來換過裝了。   「二小姐?」   化妝師禮貌地詢問,似乎絲毫不認為她們口中的厲先生和他眾所周知的寶貝妹妹共用主人房有什麼問題。   晚宴即將開始,留給簪書準備的時間不多。   簪書的手指從排成隊的禮服劃過。   「這件吧。」   *   宴會進行了將近二十分鐘,要等的人兒遲遲未出現。   這個程書書,做點什麼都磨磨蹭蹭的。   厲銜青漫不經心地應付著別人的攀談,偶爾低頭看腕錶,耐心也在秒針一圈一圈的旋轉中逐漸宣告耗盡。   他正對的方向,剛好就是樓上通向一樓宴會廳的旋轉樓梯口。   想著她再不出現,他就直接上去逮人。   剛敲定主意,似有所感應,餘光不經意間一掠,厲銜青看見,一抹嬌小的人影偷偷摸摸地從大廳側門溜進會場。   大抵自己也覺得遲到了不好意思,簪書沒堂而皇之地從旋轉樓梯高調登場,而是選擇了從側門潛入。   微微弓著腰,偷感很重,清澈明亮的眼眸左瞧瞧右瞧瞧,確認好了環境,像個小偷似的,小步快走到點心臺前。   她餓了,端起一碟造型精緻的紅絲絨蛋糕,叉了一小塊送進嘴裡。   嘗到了好滋味,眼睛亮了亮,緊繃的肩線才驟然鬆懈下來。   靜悄悄地又喫了第二口。   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   也不想和任何人打招呼。   簪書臉上簡潔明瞭地寫著這兩點,而且她以為自己成功做到了,專心地享受美食,姿態愜意放鬆。   殊不知,一出場,就自動成為了全場焦點。   首先那就不是一張低調的臉。   她換了件粉紫色的抹胸紗裙,裙擺有點蓬。非常挑膚色的顏色,一個弄不好就會翻車顯黑,可她偏偏天生皮膚白皙,是一種全靠實力碾壓、無需一絲取巧的白。   再挑人的色系,在她身上也是毫無懸念地顯白。   黑綢緞般的長髮綰成了一顆丸子頭,有意無意留了幾縷自然垂落,柔和地勾在頰邊。   纖長的細頸戴了一串珍珠項鍊,耳垂也點綴著兩顆圓潤的珍珠,剛好是一套。   除此之外,簪書身上再也沒有其他珠寶首飾。   一件會發光的飾物都沒有,然而,她站在那兒,整個人卻好像在閃閃發光。   厲銜青眸光轉深。   程書書,手段了得。   就說她慣會釣他吧。   送來的女士晚禮裙他看過,什麼風格的都有,程書書偏要選了最粉嫩的那條,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小公主。   她到底年紀還小,氣質介於少女與輕熟之間,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豔粉薔薇。   漂亮,清純,又可愛。   招得他一直忍不住頻頻看她,像個不經事的毛頭小子似的,心臟躁動熱烈。   忽然察覺到某種異動。   厲銜青低頭掃了眼。   嘖,又來?   能不能知情識趣,分點場合。   ……   被迷了心竅的男人哪裡知道,簪書壓根兒就沒想過要裝嫩。   她之所以選了這條裙子,純粹因為,其它的布料都太少了。   要不低胸,要不露背,要不高開衩。   她是無所謂,也很喜歡那些美麗的設計,就只怕穿出來後,某男又給她沒事找事,借題發揮。   想到這裡,簪書咬著叉子,眼珠子轉向厲銜青。   她怎會注意不到他。   她一進來就看到他了。   高大身軀從容自若地站在水晶吊燈的璀璨光芒下,右手捏了杯香檳,一身深灰色暗紋西裝,硬挺剪裁將寬肩窄腰的線條收得愈發利落,舉手投足間,鋒銳逼人的氣場化為內斂的壓迫感。   無論在哪兒,他永遠都是人羣中最耀眼的存在。   可厲銜青卻沒看她,似乎連她進場了都未發覺,低著頭,臉色有些嚴肅駭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思緒不受控制地就飄到明漱玉說的解決生理慾望,想到這兩年,厲銜青有可能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過。   嘴裡甜甜的蛋糕變了味。   簪書擱下碟子,正想換別的點心嘗嘗,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亮女嗓。   「小書!」   簪書聞訊轉身。   一陣含有晚香玉的香風撲來,簪書還未看清來人,就被熱情地抱住了。   越過女人掛著細吊帶的肩頭,簪書看到大山跟在女人背後幾米開外的地方,正在安靜地瞧著她們。   縱然還沒看到臉,所有的信息,都告訴了簪書來的人是誰。   「小黎姐!」   簪書驚喜又意外,雙手託住女人的手肘,著急拉開距離。   映入眼簾的臉蛋明豔動人,女人一頭海藻般的大波浪,穿黑色珠片吊帶禮裙,杏眸紅脣,性感得剛剛好。   大山的姐姐,溫黎。   也是簪書最喜歡的姐姐。   瞧見簪書驚喜到雙眼發亮的神情,溫黎笑著,肆意張揚。   「哎,咱們有四個月沒見了吧,還想著去參加你的畢業典禮,誰知你跑了……小書,想不想我?」   簪書終於找回了語言,喜出望外地連忙點頭:「想的。」   眼底同時浮現疑惑。   「小黎姐,你怎麼會回來?」   和簪書從小就跟在這羣人身邊長大不同,溫黎雖是大山名義上的姐姐,卻對京州的圈子從來都不感冒。   她是名畫家,也是一名礦物顏料師。   天性放蕩不羈愛自由,年頭到年尾都在世界各地各個角落採風、挖礦。   「你以為我自願的嗎?大山親自跑到非洲的馬賽部落逮我。」   溫黎朝大山瞟去一眼,眼神掩不住的抱怨。   想了想,說:「算了,江謙的面子總要給。我得回來看看,那傢伙被家族賣了是什麼表情,哈哈……」   溫黎壓低音量,對簪書調皮地眨眼。   又是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簪書想起明漱玉的一往情深,露出為難的神色。有些事情,都不知道怎麼開口說明纔好。   「唔,小黎姐……」   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大山沒興趣旁聽。走過來,手掌很自然地揉了揉溫黎的發頭頂。   「你們聊。」   說完就走開了,去和厲銜青扎堆。   溫黎冷眼睨著石山一般的壯碩背影,冷冷輕哼:「快滾。」   簪書見怪不怪了。   這對姐弟,說劍拔弩張談不上,因為大山一直讓著他的姐姐;說感情和睦也談不上,因為溫黎從小就看大山不順眼,打兩拳罵兩句都算輕的。   彆扭得

「我們帶來了一些當季的新款禮裙,您看看比較中意哪件?選定了,我們為您搭配造型。」

  化妝師溫柔地微笑。

  簪書的視線看向一旁的架子,果然整齊地掛著六七件風格各異的晩禮裙。

  再過去一點,步入式衣帽間的門大敞著,中島沙發上隨意丟落著男士穿過的橄欖綠襯衫,腕錶櫃的抽屜拉開了沒歸位。

  厲銜青已經回來換過裝了。

  「二小姐?」

  化妝師禮貌地詢問,似乎絲毫不認為她們口中的厲先生和他眾所周知的寶貝妹妹共用主人房有什麼問題。

  晚宴即將開始,留給簪書準備的時間不多。

  簪書的手指從排成隊的禮服劃過。

  「這件吧。」

  *

  宴會進行了將近二十分鐘,要等的人兒遲遲未出現。

  這個程書書,做點什麼都磨磨蹭蹭的。

  厲銜青漫不經心地應付著別人的攀談,偶爾低頭看腕錶,耐心也在秒針一圈一圈的旋轉中逐漸宣告耗盡。

  他正對的方向,剛好就是樓上通向一樓宴會廳的旋轉樓梯口。

  想著她再不出現,他就直接上去逮人。

  剛敲定主意,似有所感應,餘光不經意間一掠,厲銜青看見,一抹嬌小的人影偷偷摸摸地從大廳側門溜進會場。

  大抵自己也覺得遲到了不好意思,簪書沒堂而皇之地從旋轉樓梯高調登場,而是選擇了從側門潛入。

  微微弓著腰,偷感很重,清澈明亮的眼眸左瞧瞧右瞧瞧,確認好了環境,像個小偷似的,小步快走到點心臺前。

  她餓了,端起一碟造型精緻的紅絲絨蛋糕,叉了一小塊送進嘴裡。

  嘗到了好滋味,眼睛亮了亮,緊繃的肩線才驟然鬆懈下來。

  靜悄悄地又喫了第二口。

  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

  也不想和任何人打招呼。

  簪書臉上簡潔明瞭地寫著這兩點,而且她以為自己成功做到了,專心地享受美食,姿態愜意放鬆。

  殊不知,一出場,就自動成為了全場焦點。

  首先那就不是一張低調的臉。

  她換了件粉紫色的抹胸紗裙,裙擺有點蓬。非常挑膚色的顏色,一個弄不好就會翻車顯黑,可她偏偏天生皮膚白皙,是一種全靠實力碾壓、無需一絲取巧的白。

  再挑人的色系,在她身上也是毫無懸念地顯白。

  黑綢緞般的長髮綰成了一顆丸子頭,有意無意留了幾縷自然垂落,柔和地勾在頰邊。

  纖長的細頸戴了一串珍珠項鍊,耳垂也點綴著兩顆圓潤的珍珠,剛好是一套。

  除此之外,簪書身上再也沒有其他珠寶首飾。

  一件會發光的飾物都沒有,然而,她站在那兒,整個人卻好像在閃閃發光。

  厲銜青眸光轉深。

  程書書,手段了得。

  就說她慣會釣他吧。

  送來的女士晚禮裙他看過,什麼風格的都有,程書書偏要選了最粉嫩的那條,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小公主。

  她到底年紀還小,氣質介於少女與輕熟之間,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豔粉薔薇。

  漂亮,清純,又可愛。

  招得他一直忍不住頻頻看她,像個不經事的毛頭小子似的,心臟躁動熱烈。

  忽然察覺到某種異動。

  厲銜青低頭掃了眼。

  嘖,又來?

  能不能知情識趣,分點場合。

  ……

  被迷了心竅的男人哪裡知道,簪書壓根兒就沒想過要裝嫩。

  她之所以選了這條裙子,純粹因為,其它的布料都太少了。

  要不低胸,要不露背,要不高開衩。

  她是無所謂,也很喜歡那些美麗的設計,就只怕穿出來後,某男又給她沒事找事,借題發揮。

  想到這裡,簪書咬著叉子,眼珠子轉向厲銜青。

  她怎會注意不到他。

  她一進來就看到他了。

  高大身軀從容自若地站在水晶吊燈的璀璨光芒下,右手捏了杯香檳,一身深灰色暗紋西裝,硬挺剪裁將寬肩窄腰的線條收得愈發利落,舉手投足間,鋒銳逼人的氣場化為內斂的壓迫感。

  無論在哪兒,他永遠都是人羣中最耀眼的存在。

  可厲銜青卻沒看她,似乎連她進場了都未發覺,低著頭,臉色有些嚴肅駭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思緒不受控制地就飄到明漱玉說的解決生理慾望,想到這兩年,厲銜青有可能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過。

  嘴裡甜甜的蛋糕變了味。

  簪書擱下碟子,正想換別的點心嘗嘗,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亮女嗓。

  「小書!」

  簪書聞訊轉身。

  一陣含有晚香玉的香風撲來,簪書還未看清來人,就被熱情地抱住了。

  越過女人掛著細吊帶的肩頭,簪書看到大山跟在女人背後幾米開外的地方,正在安靜地瞧著她們。

  縱然還沒看到臉,所有的信息,都告訴了簪書來的人是誰。

  「小黎姐!」

  簪書驚喜又意外,雙手託住女人的手肘,著急拉開距離。

  映入眼簾的臉蛋明豔動人,女人一頭海藻般的大波浪,穿黑色珠片吊帶禮裙,杏眸紅脣,性感得剛剛好。

  大山的姐姐,溫黎。

  也是簪書最喜歡的姐姐。

  瞧見簪書驚喜到雙眼發亮的神情,溫黎笑著,肆意張揚。

  「哎,咱們有四個月沒見了吧,還想著去參加你的畢業典禮,誰知你跑了……小書,想不想我?」

  簪書終於找回了語言,喜出望外地連忙點頭:「想的。」

  眼底同時浮現疑惑。

  「小黎姐,你怎麼會回來?」

  和簪書從小就跟在這羣人身邊長大不同,溫黎雖是大山名義上的姐姐,卻對京州的圈子從來都不感冒。

  她是名畫家,也是一名礦物顏料師。

  天性放蕩不羈愛自由,年頭到年尾都在世界各地各個角落採風、挖礦。

  「你以為我自願的嗎?大山親自跑到非洲的馬賽部落逮我。」

  溫黎朝大山瞟去一眼,眼神掩不住的抱怨。

  想了想,說:「算了,江謙的面子總要給。我得回來看看,那傢伙被家族賣了是什麼表情,哈哈……」

  溫黎壓低音量,對簪書調皮地眨眼。

  又是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簪書想起明漱玉的一往情深,露出為難的神色。有些事情,都不知道怎麼開口說明纔好。

  「唔,小黎姐……」

  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大山沒興趣旁聽。走過來,手掌很自然地揉了揉溫黎的發頭頂。

  「你們聊。」

  說完就走開了,去和厲銜青扎堆。

  溫黎冷眼睨著石山一般的壯碩背影,冷冷輕哼:「快滾。」

  簪書見怪不怪了。

  這對姐弟,說劍拔弩張談不上,因為大山一直讓著他的姐姐;說感情和睦也談不上,因為溫黎從小就看大山不順眼,打兩拳罵兩句都算輕的。

  彆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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