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找到她了

惡劣溫柔·晴日綠·2,453·2026/5/18

簪書坐在地上,雙臂圈抱著膝蓋,對著篝火,被烤得昏昏欲睡。   她知道自己絕不能在這裡睡過去。   於是強迫自己思考,保持大腦清醒。   一開始想雙縫幹涉實驗,後面想奧特曼到底有多高。   可不管想科學實驗還是想奧特曼,到最後,思緒都會不受控制地跑到厲銜青身上去。   她想起了第一次和他接吻。   是她主動。   那天,是厲銜青二十二歲的生日晚宴,名流匯聚。   她穿得像顆小蛋糕,被他圈在身前準備切蛋糕。   生日歌唱完後,蠟燭吹熄,她不記得自己當時怎麼想的,也許僅僅只是腦子一抽。   在璀璨燈光亮起的前一瞬,借著黑暗,踮起腳回首,屏住呼吸在厲銜青的脣角輕輕親了一下。   燈光一亮她就掙出來跑了。   邊跑邊回眸偷看的時候,對上一雙濃得像深夜的眼睛。   那晚,厲銜青喝了不少酒,到後面客人散盡,他整個人像從酒桶裡撈出來,倒在沙發上,眼皮懶懶撩開,一直在笑。   笑得那麼不值錢。   簪書不想理他了,想走,他卻不放人。   把她拽到懷裡,攬在腿上,一遍一遍地喊她「書書」,一遍一遍地親她。   真的單純就只是親。   脣瓣貼了貼,退開,喉結滑動,忍不住又靠上來貼了貼,沒有深入,不厭其煩地重複著這樣的動作,有著和她一樣的笨拙。   不知是因為沒有經驗,還是擔心嚇壞她。   那會兒,沒開過葷的厲銜青,某種程度上可以說純情得要命。   好可憐啊她的哥哥。   二十二歲才沒了初吻。   相比之下,隔壁的都有女星挺著大肚子找上門逼婚了。   ……   火光將簪書的臉映得通紅。   正在回想他第一次深深吻她是什麼時候,忽然,洞口外面傳來一聲清脆的「咔」。   地面枯枝被踩斷的脆響。   簪書一個人待了太久,腦子直犯渾,聽見聲音時還有些愣怔,以為自己迷糊出現了幻聽。   頓住了兩秒,忽然一陣寒毛直豎!   有活物!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她不確定來的是人,還是動物。   聽那聲動靜,來者體重不輕。   會是來搜救她的人嗎?   簪書不知道現在的確切時間,只知道外面天已經完全暗了。   雨夜,密林。   是陌生人也很可怕。   是野獸也很可怕。   簪書腦子一瞬間炸得嗡嗡響,再怕也不能傻傻坐以待斃。   得去看看。   鞋子溼透了,她脫下來烤火,此時也顧不得穿,手忙腳亂地從篝火堆裡抽出一根燃燒的樹枝,舉著火把,扶著石壁,躡著腳小心翼翼地往洞口走。   風從外面呼呼灌入。   雨絲飛灑。   離開了溫暖的火源,空氣中充盈著豐沛潮溼的水汽,簪書沒幹透的衣服頓時就冷得像冰。   她不受控制地哆嗦,就在此際,洞口突然竄進一個巨大的黑影。   「啊!」   簪書嚇得失聲尖叫,驚恐地瞪著來者。   是個人。   是個男人。   體型高大優越,寬肩,勁腰,往那兒一站,將洞口塞得滿滿當當。   一身純黑色的特種兵作戰服,手臂端著槍,面部被頭盔罩著,看不到臉。   沒等簪書找到更多的熟悉氣息,男人一把將掛滿雨珠的頭盔掀掉,甩了甩頭。   簪書瞳孔驟然緊縮。   四目相視。   厲銜青也看著她。   一丁點兒大的,他的寶貝,像只可憐兮兮的落難小動物,頭髮半溼半乾,一縷一縷凌亂地黏著脖頸,眼睫毛也溼漉漉的,臉色蒼白,更顯得一雙眼睛像從水裡撈出來的黑寶石。   她的臉頰還沾著泥巴,衣服髒了,褲腿破了,裸著雙足沒有鞋穿。   還好,是活的。   心底某塊一直提著的角落松落了,厲銜青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能夠順暢呼吸。   血液重新流動,他聽到自己的心跳。   嘴皮也恢復正常。   艱澀的喉間滾出一聲低笑,灼熱眸光直勾勾地盯著她:「哪來的小野人?」   他一開腔簪書就確定了。   天,真的是他!   他找到她了!他來救她了!   手指一鬆,火把掉到地上。   簪書也不知道從哪長出來的力氣,猛地,像顆小炸彈衝向厲銜青,縱身一躍,跳到他的身上,雙手抱住他的脖子。   「哎。」   厲銜青偏側槍口,單手託住簪書的臀瓣,同時感受著他和她的劇烈心跳。   薄脣擦過她的發梢,嗓音沙啞。   「小野人,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簪書情緒激動,好多話想說,拉開距離,急切地看著他冷靜的眼睛,開口時,率先漏出一聲嗚咽。   「嗚……」   「厲銜青,你好慢怎麼才來!」   「我、我好害怕,嗚嗚,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手好痛,腳也痛,山裡的風好冷,肚子也餓,我還看到了蛇,摔了一跤……」   簪書語無倫次地投訴著。   這是在向他撒嬌呢。   「被咬到了沒有?」聽到她說遇蛇,厲銜青心急地想拉開她查看。   他帶了血清。   簪書搖頭,緊緊粘抱著他,眼淚亂飛掛了滿臉。   「沒有,沒咬到,我跑很快,但是摔跤真的很痛……」   厲銜青都不曉得怎麼說她纔好了,有人欠教訓,不訓不行,但看著她這副哭得委屈巴巴梨花帶雨的樣子,重話也確實說不出口。   牙癢了半天,厲銜青擠出一句:「還敢不敢私自亂跑?」   「嗚,你還說我……」   死裡逃生,簪書纔不想還被他說。   氣性一下子就上來了,也不想被他抱了。手腕本來就疼,沒力氣。   推開他的肩膀,從他身上踉蹌地跳下,簪書抽抽噎噎地低頭哭著。   「嘖,程書書。」   把他嚇到差點精神病發作,還敢鬧脾氣是吧。   簪書的情緒喜一波惱一波,亂七八糟全攪拌在一起,來得快去得也快,此時想起了某事,霎時添了幾分內疚。   「對不起,你送我的平安扣摔碎了……」   簪書也是進了山洞才發現平安扣碎了。   不是她清醒之後發生的事情,應該是她墜崖落河的時候就磕碎了。   厲銜青聞言,朝她的胸口投去一眼。   環形的平安扣確實只剩下了半截,缺口鋒利,掛在那兒像半輪彎月。   也不怕劃傷她自己。   厲銜青手伸過來,直接扯斷了簪書頸間的項鍊,連帶著殘缺的半截平安扣,一同扔到洞口外面。   「你……」   簪書驚得連掉淚都忘記了。   想阻止他都來不及。   「你幹嘛扔掉?」   「碎了的玉不吉利。」   玉碎人平安。   平安扣平安扣,跟了他二十幾年,護不住他的父母,沒救過他,沒想到戴在她的身上沒幾天就完成了它的使命。   總不算太糟糕。   一顆圓滾滾的淚珠掛在簪書的下眼睫,她眨了眨眼:「你還信這個?」   「怎麼不信,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站在這兒,真是因為你上輩子錦鯉投胎?」   「…

簪書坐在地上,雙臂圈抱著膝蓋,對著篝火,被烤得昏昏欲睡。

  她知道自己絕不能在這裡睡過去。

  於是強迫自己思考,保持大腦清醒。

  一開始想雙縫幹涉實驗,後面想奧特曼到底有多高。

  可不管想科學實驗還是想奧特曼,到最後,思緒都會不受控制地跑到厲銜青身上去。

  她想起了第一次和他接吻。

  是她主動。

  那天,是厲銜青二十二歲的生日晚宴,名流匯聚。

  她穿得像顆小蛋糕,被他圈在身前準備切蛋糕。

  生日歌唱完後,蠟燭吹熄,她不記得自己當時怎麼想的,也許僅僅只是腦子一抽。

  在璀璨燈光亮起的前一瞬,借著黑暗,踮起腳回首,屏住呼吸在厲銜青的脣角輕輕親了一下。

  燈光一亮她就掙出來跑了。

  邊跑邊回眸偷看的時候,對上一雙濃得像深夜的眼睛。

  那晚,厲銜青喝了不少酒,到後面客人散盡,他整個人像從酒桶裡撈出來,倒在沙發上,眼皮懶懶撩開,一直在笑。

  笑得那麼不值錢。

  簪書不想理他了,想走,他卻不放人。

  把她拽到懷裡,攬在腿上,一遍一遍地喊她「書書」,一遍一遍地親她。

  真的單純就只是親。

  脣瓣貼了貼,退開,喉結滑動,忍不住又靠上來貼了貼,沒有深入,不厭其煩地重複著這樣的動作,有著和她一樣的笨拙。

  不知是因為沒有經驗,還是擔心嚇壞她。

  那會兒,沒開過葷的厲銜青,某種程度上可以說純情得要命。

  好可憐啊她的哥哥。

  二十二歲才沒了初吻。

  相比之下,隔壁的都有女星挺著大肚子找上門逼婚了。

  ……

  火光將簪書的臉映得通紅。

  正在回想他第一次深深吻她是什麼時候,忽然,洞口外面傳來一聲清脆的「咔」。

  地面枯枝被踩斷的脆響。

  簪書一個人待了太久,腦子直犯渾,聽見聲音時還有些愣怔,以為自己迷糊出現了幻聽。

  頓住了兩秒,忽然一陣寒毛直豎!

  有活物!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她不確定來的是人,還是動物。

  聽那聲動靜,來者體重不輕。

  會是來搜救她的人嗎?

  簪書不知道現在的確切時間,只知道外面天已經完全暗了。

  雨夜,密林。

  是陌生人也很可怕。

  是野獸也很可怕。

  簪書腦子一瞬間炸得嗡嗡響,再怕也不能傻傻坐以待斃。

  得去看看。

  鞋子溼透了,她脫下來烤火,此時也顧不得穿,手忙腳亂地從篝火堆裡抽出一根燃燒的樹枝,舉著火把,扶著石壁,躡著腳小心翼翼地往洞口走。

  風從外面呼呼灌入。

  雨絲飛灑。

  離開了溫暖的火源,空氣中充盈著豐沛潮溼的水汽,簪書沒幹透的衣服頓時就冷得像冰。

  她不受控制地哆嗦,就在此際,洞口突然竄進一個巨大的黑影。

  「啊!」

  簪書嚇得失聲尖叫,驚恐地瞪著來者。

  是個人。

  是個男人。

  體型高大優越,寬肩,勁腰,往那兒一站,將洞口塞得滿滿當當。

  一身純黑色的特種兵作戰服,手臂端著槍,面部被頭盔罩著,看不到臉。

  沒等簪書找到更多的熟悉氣息,男人一把將掛滿雨珠的頭盔掀掉,甩了甩頭。

  簪書瞳孔驟然緊縮。

  四目相視。

  厲銜青也看著她。

  一丁點兒大的,他的寶貝,像只可憐兮兮的落難小動物,頭髮半溼半乾,一縷一縷凌亂地黏著脖頸,眼睫毛也溼漉漉的,臉色蒼白,更顯得一雙眼睛像從水裡撈出來的黑寶石。

  她的臉頰還沾著泥巴,衣服髒了,褲腿破了,裸著雙足沒有鞋穿。

  還好,是活的。

  心底某塊一直提著的角落松落了,厲銜青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能夠順暢呼吸。

  血液重新流動,他聽到自己的心跳。

  嘴皮也恢復正常。

  艱澀的喉間滾出一聲低笑,灼熱眸光直勾勾地盯著她:「哪來的小野人?」

  他一開腔簪書就確定了。

  天,真的是他!

  他找到她了!他來救她了!

  手指一鬆,火把掉到地上。

  簪書也不知道從哪長出來的力氣,猛地,像顆小炸彈衝向厲銜青,縱身一躍,跳到他的身上,雙手抱住他的脖子。

  「哎。」

  厲銜青偏側槍口,單手託住簪書的臀瓣,同時感受著他和她的劇烈心跳。

  薄脣擦過她的發梢,嗓音沙啞。

  「小野人,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簪書情緒激動,好多話想說,拉開距離,急切地看著他冷靜的眼睛,開口時,率先漏出一聲嗚咽。

  「嗚……」

  「厲銜青,你好慢怎麼才來!」

  「我、我好害怕,嗚嗚,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手好痛,腳也痛,山裡的風好冷,肚子也餓,我還看到了蛇,摔了一跤……」

  簪書語無倫次地投訴著。

  這是在向他撒嬌呢。

  「被咬到了沒有?」聽到她說遇蛇,厲銜青心急地想拉開她查看。

  他帶了血清。

  簪書搖頭,緊緊粘抱著他,眼淚亂飛掛了滿臉。

  「沒有,沒咬到,我跑很快,但是摔跤真的很痛……」

  厲銜青都不曉得怎麼說她纔好了,有人欠教訓,不訓不行,但看著她這副哭得委屈巴巴梨花帶雨的樣子,重話也確實說不出口。

  牙癢了半天,厲銜青擠出一句:「還敢不敢私自亂跑?」

  「嗚,你還說我……」

  死裡逃生,簪書纔不想還被他說。

  氣性一下子就上來了,也不想被他抱了。手腕本來就疼,沒力氣。

  推開他的肩膀,從他身上踉蹌地跳下,簪書抽抽噎噎地低頭哭著。

  「嘖,程書書。」

  把他嚇到差點精神病發作,還敢鬧脾氣是吧。

  簪書的情緒喜一波惱一波,亂七八糟全攪拌在一起,來得快去得也快,此時想起了某事,霎時添了幾分內疚。

  「對不起,你送我的平安扣摔碎了……」

  簪書也是進了山洞才發現平安扣碎了。

  不是她清醒之後發生的事情,應該是她墜崖落河的時候就磕碎了。

  厲銜青聞言,朝她的胸口投去一眼。

  環形的平安扣確實只剩下了半截,缺口鋒利,掛在那兒像半輪彎月。

  也不怕劃傷她自己。

  厲銜青手伸過來,直接扯斷了簪書頸間的項鍊,連帶著殘缺的半截平安扣,一同扔到洞口外面。

  「你……」

  簪書驚得連掉淚都忘記了。

  想阻止他都來不及。

  「你幹嘛扔掉?」

  「碎了的玉不吉利。」

  玉碎人平安。

  平安扣平安扣,跟了他二十幾年,護不住他的父母,沒救過他,沒想到戴在她的身上沒幾天就完成了它的使命。

  總不算太糟糕。

  一顆圓滾滾的淚珠掛在簪書的下眼睫,她眨了眨眼:「你還信這個?」

  「怎麼不信,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站在這兒,真是因為你上輩子錦鯉投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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