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收買

惡劣溫柔·晴日綠·2,575·2026/5/18

吳登盛的冷汗瞬間爬滿後背。   他混跡江湖多年,警覺性自然不低。如果低,也活不到今天,成為湄邦最有實力的黑幫頭子。   然而,就在剛才的短短幾分鐘裡,他的確察覺不到男人的接近。   後面是一條很長的隊伍。   幾分鐘內,除了草葉沙沙響,甚至沒有一聲驚呼或慘叫。   能做到這樣,需要絕對碾壓的武力值、極快的執行力,以及殺伐果斷毫不猶豫的心理素質。   想明白這層,吳登盛立刻決定放棄抵抗。   「兄弟。」吳登盛舉起雙手,擠出笑容,「兄弟怎麼稱呼?」   「將軍……」   頭兒的命在別人手上,前頭持砍刀開山的兩名跟班對視一眼,不敢輕舉妄動。   厲銜青抬著槍管,眯眼瞧著吳登盛,嘲諷地冷笑了聲。   「好厚臉皮,誰他媽是你兄弟。你配嗎?」   他斯文正派懂禮貌,根正苗紅大好青年,而這吳登盛,不過是陰溝裡的老鼠,蛀空社會的毒蟲。   再說了,厲銜青不屑地打量起吳登盛的臉,什麼歪瓜裂棗劣質基因。   白菏音懷胎十月要是生出這種品相的兒子,估計前腳剛出產房,後腳就要羞憤去跳河。   男人的鄙視嫌棄毫不委婉地傳達到位,吳登盛的臉頰肉抽了抽,問:「這位警官,是拉育署長手下的人?」   只看厲銜青一身黑衣,全副制式武裝,吳登盛便直覺猜測他是湄邦警方。   湄邦政局複雜,軍、警、政、教各成一派,每座山頭下面都發展出了擁躉派系,爭鬥不斷又沆瀣一氣。   別說在三不管的邊境區域,就是在首都,也同樣狗咬狗,朝令夕改。   塔沙集團能在湄邦猖獗至今,這裡本身就是罪惡滋生的土壤。   「實不相瞞,拉育署長是和我有著多年交情的老朋友,警官兄弟,要不你再請示下……」   吳登盛話中的暗示十分明顯。   警署高層,早已被他打點妥當。   這次他之所以會被逼入絕境,也是因為三國聯合行動,湄邦的警署長官沒有爭奪到最高指揮權。   厲銜青連抬眉都懶得:「屁點大的地方,倒是爛透了。」   此番發言,表明他並不屬於湄邦警方。   吳登盛心頭一緊,細細端詳著厲銜青。   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久居高位的貴氣,的確不像甘心居於人下的人。   那便只剩一種可能——   男人就是狙擊手發現報告的第三方力量。   那對山洞中私會的小情侶。   「抱歉,事出緊急,無意冒犯到了閣下。」   額頭被槍指著,背後的冷汗冒了一茬又一茬,吳登盛示意地對後面勾勾手指。   小跟班接到指令,將手中一直提著的匣子打開,一箱黃澄澄的金條展示在厲銜青面前。   「我的人向你們放了三槍,你滅了我整支進山隊伍,這筆帳沒法算。只是這箱金條,我用來買我自己的命。」吳登盛說。   滿滿當當的一箱金子實在耀眼,厲銜青興味地揚了揚眉,緩慢地放下舉著的槍。   世上就沒人不愛錢。   吳登盛看到了生的希望,心下一喜,暗自打量著厲銜青,覺得或許可以談。   「兄弟,不打不相識,老實說,我很賞識你的能力,不如你護送我下山,事成之後,同等重量的金條,我再給你一箱……」   「有意思。」   厲銜青緩緩勾起薄脣,冷冽的眸光不輕不重地睨向吳登盛,彷彿在看什麼新鮮玩意兒。   「真有意思。你知道嗎,我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試圖用錢收買我。」   所以說,還得是荒山野嶺才能看見奇珍異獸,這種事情,放在國內,放在京州,誰敢想。   厲銜青缺什麼都不可能會缺錢。   很新奇的體驗,厲銜青正回味無窮地品味著,十餘米外的某棵大樹忽然傳來一聲異響。   聲音極其細微,類似於一隻松鼠跳上樹幹。厲銜青眸光微沉,毫不猶豫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擊中樹幹,發出巨大而沉悶的嗡鳴,厲銜青再想補槍,樹後面驀地跳出一人。   「老大是我!」   阿爾文猶有餘悸,幸好這棵樹夠粗,他閃得夠及時,否則被自己人打死都不算工傷。   黑鐮佣金最高的成員裡,阿爾文的速度排在很前頭,在這種地形,自然也是他推進最快。   他現身之後約二十秒,韓振及另外幾名隊員陸陸續續地從茂密的草叢堆裡鑽出來。   韓振一看嵌進樹幹的子彈和箱子裡的金條,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有人貪財,一看到金子就走不動道,躲在樹後想著歪心思,沒想到差點喫了子彈。   「找死。」韓振冷聲道。   「Sorry,sorry,在反省了,別瞪我。」阿爾文哭喪著臉。   垂頭喪氣地走到厲銜青面前,小聲說:「感謝老大不殺之恩。」   就憑厲銜青的準頭,絕無可能發現了目標卻瞄不準。   只能說,他一開始瞄的就是樹幹。   阿爾文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厲銜青不否認,千鈞一髮之際他的確認出了深域研發的作戰服。算算時間,韓振他們也差不多該到了。   「下山後自己找你們隊長領罰。」厲銜青面無表情地對阿爾文下達指令。   明明他不是隊長,說出的話卻比隊長更具威嚴,阿爾文是服的,連連點頭:「收到,明白。」   韓振接手,把吳登盛和兩名小嘍囉控制住,對上吳登盛大勢已去的驚恐眼神,微笑:「放心,不殺你,你活著可比死了值錢。」   在他們的世界裡,情報纔是最值錢的東西。   厲銜青沒意見。   接著隊員對現場進行清點。   厲銜青倒也沒有全部下死手,只看這一路,有的被手刀敲暈,有的被捂暈,手法各不相同。   但也不是全都這麼好運。   即使早有預料,韓振還是為此人的戰鬥效率驚異,咋舌地問:「你二叔不是還叮囑過你,讓你不要搞得太誇張?」   厲銜青輕嗤,語氣平平:「他馳名雙標,一點兒也不體諒年輕人的辛苦。你去把他老婆綁了試試,他不調戰機把山頭轟平算我輸。」   難怪總覺得還缺了誰,韓振被點醒,四處張望,問:「妹妹呢?」   厲銜青的視線意味不明地掃過韓振的臉。   一口一個妹妹,喊得倒是親熱。   「你讓她在山洞等著?」韓振設想了下同等情境下自己會做的選擇,立刻就猜到了,「確實,這樣對妹妹最安全。區域清空了嗎,可以去接了?」   「還有一隻小老鼠需要處理。」   厲銜青微微偏了下頭,若有所思地仰望山頂。   不久前,吳登盛派了個叫沙什麼的去佔領狙擊點。   多半還在爬著,厲銜青也不著急。   取出對講機,厲銜青懟到吳登盛嘴邊,按下講話按鈕之前,對吳登盛懶洋洋道:「問吧,問問你的好女婿爬到哪裡了,我去接他回來和你團聚。」   「……」   被其中一名黑鐮隊員的槍頂著腦門,吳登盛只得咬緊牙齦,乖乖照做:「沙旺賽,聽到報坐標。重複,沙旺賽,聽到報坐標。」   一陣電流的「滋滋」音。   「沙旺賽收到。」沙旺賽的聲音明顯興奮,「報告將軍,我還沒到達山頂,但是,有好消息——」   「我發現了目標山洞,估計五分鐘可到達

吳登盛的冷汗瞬間爬滿後背。

  他混跡江湖多年,警覺性自然不低。如果低,也活不到今天,成為湄邦最有實力的黑幫頭子。

  然而,就在剛才的短短幾分鐘裡,他的確察覺不到男人的接近。

  後面是一條很長的隊伍。

  幾分鐘內,除了草葉沙沙響,甚至沒有一聲驚呼或慘叫。

  能做到這樣,需要絕對碾壓的武力值、極快的執行力,以及殺伐果斷毫不猶豫的心理素質。

  想明白這層,吳登盛立刻決定放棄抵抗。

  「兄弟。」吳登盛舉起雙手,擠出笑容,「兄弟怎麼稱呼?」

  「將軍……」

  頭兒的命在別人手上,前頭持砍刀開山的兩名跟班對視一眼,不敢輕舉妄動。

  厲銜青抬著槍管,眯眼瞧著吳登盛,嘲諷地冷笑了聲。

  「好厚臉皮,誰他媽是你兄弟。你配嗎?」

  他斯文正派懂禮貌,根正苗紅大好青年,而這吳登盛,不過是陰溝裡的老鼠,蛀空社會的毒蟲。

  再說了,厲銜青不屑地打量起吳登盛的臉,什麼歪瓜裂棗劣質基因。

  白菏音懷胎十月要是生出這種品相的兒子,估計前腳剛出產房,後腳就要羞憤去跳河。

  男人的鄙視嫌棄毫不委婉地傳達到位,吳登盛的臉頰肉抽了抽,問:「這位警官,是拉育署長手下的人?」

  只看厲銜青一身黑衣,全副制式武裝,吳登盛便直覺猜測他是湄邦警方。

  湄邦政局複雜,軍、警、政、教各成一派,每座山頭下面都發展出了擁躉派系,爭鬥不斷又沆瀣一氣。

  別說在三不管的邊境區域,就是在首都,也同樣狗咬狗,朝令夕改。

  塔沙集團能在湄邦猖獗至今,這裡本身就是罪惡滋生的土壤。

  「實不相瞞,拉育署長是和我有著多年交情的老朋友,警官兄弟,要不你再請示下……」

  吳登盛話中的暗示十分明顯。

  警署高層,早已被他打點妥當。

  這次他之所以會被逼入絕境,也是因為三國聯合行動,湄邦的警署長官沒有爭奪到最高指揮權。

  厲銜青連抬眉都懶得:「屁點大的地方,倒是爛透了。」

  此番發言,表明他並不屬於湄邦警方。

  吳登盛心頭一緊,細細端詳著厲銜青。

  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久居高位的貴氣,的確不像甘心居於人下的人。

  那便只剩一種可能——

  男人就是狙擊手發現報告的第三方力量。

  那對山洞中私會的小情侶。

  「抱歉,事出緊急,無意冒犯到了閣下。」

  額頭被槍指著,背後的冷汗冒了一茬又一茬,吳登盛示意地對後面勾勾手指。

  小跟班接到指令,將手中一直提著的匣子打開,一箱黃澄澄的金條展示在厲銜青面前。

  「我的人向你們放了三槍,你滅了我整支進山隊伍,這筆帳沒法算。只是這箱金條,我用來買我自己的命。」吳登盛說。

  滿滿當當的一箱金子實在耀眼,厲銜青興味地揚了揚眉,緩慢地放下舉著的槍。

  世上就沒人不愛錢。

  吳登盛看到了生的希望,心下一喜,暗自打量著厲銜青,覺得或許可以談。

  「兄弟,不打不相識,老實說,我很賞識你的能力,不如你護送我下山,事成之後,同等重量的金條,我再給你一箱……」

  「有意思。」

  厲銜青緩緩勾起薄脣,冷冽的眸光不輕不重地睨向吳登盛,彷彿在看什麼新鮮玩意兒。

  「真有意思。你知道嗎,我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試圖用錢收買我。」

  所以說,還得是荒山野嶺才能看見奇珍異獸,這種事情,放在國內,放在京州,誰敢想。

  厲銜青缺什麼都不可能會缺錢。

  很新奇的體驗,厲銜青正回味無窮地品味著,十餘米外的某棵大樹忽然傳來一聲異響。

  聲音極其細微,類似於一隻松鼠跳上樹幹。厲銜青眸光微沉,毫不猶豫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擊中樹幹,發出巨大而沉悶的嗡鳴,厲銜青再想補槍,樹後面驀地跳出一人。

  「老大是我!」

  阿爾文猶有餘悸,幸好這棵樹夠粗,他閃得夠及時,否則被自己人打死都不算工傷。

  黑鐮佣金最高的成員裡,阿爾文的速度排在很前頭,在這種地形,自然也是他推進最快。

  他現身之後約二十秒,韓振及另外幾名隊員陸陸續續地從茂密的草叢堆裡鑽出來。

  韓振一看嵌進樹幹的子彈和箱子裡的金條,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有人貪財,一看到金子就走不動道,躲在樹後想著歪心思,沒想到差點喫了子彈。

  「找死。」韓振冷聲道。

  「Sorry,sorry,在反省了,別瞪我。」阿爾文哭喪著臉。

  垂頭喪氣地走到厲銜青面前,小聲說:「感謝老大不殺之恩。」

  就憑厲銜青的準頭,絕無可能發現了目標卻瞄不準。

  只能說,他一開始瞄的就是樹幹。

  阿爾文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厲銜青不否認,千鈞一髮之際他的確認出了深域研發的作戰服。算算時間,韓振他們也差不多該到了。

  「下山後自己找你們隊長領罰。」厲銜青面無表情地對阿爾文下達指令。

  明明他不是隊長,說出的話卻比隊長更具威嚴,阿爾文是服的,連連點頭:「收到,明白。」

  韓振接手,把吳登盛和兩名小嘍囉控制住,對上吳登盛大勢已去的驚恐眼神,微笑:「放心,不殺你,你活著可比死了值錢。」

  在他們的世界裡,情報纔是最值錢的東西。

  厲銜青沒意見。

  接著隊員對現場進行清點。

  厲銜青倒也沒有全部下死手,只看這一路,有的被手刀敲暈,有的被捂暈,手法各不相同。

  但也不是全都這麼好運。

  即使早有預料,韓振還是為此人的戰鬥效率驚異,咋舌地問:「你二叔不是還叮囑過你,讓你不要搞得太誇張?」

  厲銜青輕嗤,語氣平平:「他馳名雙標,一點兒也不體諒年輕人的辛苦。你去把他老婆綁了試試,他不調戰機把山頭轟平算我輸。」

  難怪總覺得還缺了誰,韓振被點醒,四處張望,問:「妹妹呢?」

  厲銜青的視線意味不明地掃過韓振的臉。

  一口一個妹妹,喊得倒是親熱。

  「你讓她在山洞等著?」韓振設想了下同等情境下自己會做的選擇,立刻就猜到了,「確實,這樣對妹妹最安全。區域清空了嗎,可以去接了?」

  「還有一隻小老鼠需要處理。」

  厲銜青微微偏了下頭,若有所思地仰望山頂。

  不久前,吳登盛派了個叫沙什麼的去佔領狙擊點。

  多半還在爬著,厲銜青也不著急。

  取出對講機,厲銜青懟到吳登盛嘴邊,按下講話按鈕之前,對吳登盛懶洋洋道:「問吧,問問你的好女婿爬到哪裡了,我去接他回來和你團聚。」

  「……」

  被其中一名黑鐮隊員的槍頂著腦門,吳登盛只得咬緊牙齦,乖乖照做:「沙旺賽,聽到報坐標。重複,沙旺賽,聽到報坐標。」

  一陣電流的「滋滋」音。

  「沙旺賽收到。」沙旺賽的聲音明顯興奮,「報告將軍,我還沒到達山頂,但是,有好消息——」

  「我發現了目標山洞,估計五分鐘可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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