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大哥我求你別喊了【5000

噩夢開始·水中淼·5,359·2026/3/26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大哥我求你別喊了【5000】 林默辦事向來直接。 當然直接不是說沒有腦子,眼下這個情況他也分析過,這一片區域盤踞著上前吊死鬼,而且林默更清楚,這裡最有威脅的東西,吊死鬼只能排在第二。 排在第一個的是那種絞索。 這種絞索神出鬼沒,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套脖子上了。 這可不是林默誇張,他剛才已經睜開鬼眼觀察了一下,別看這裡看似風平浪靜,只要避開那些吊死鬼就行。 實際上根本不是這樣。 在這地方,還飄著難以計數的套脖絞索,和晚上的飛蛾一樣,毫無目的的飄在上空,最麻煩的是,這些鬼東西是隱形的。 也就是說用肉眼根本看不到,林默之前也是察覺到不對,才用鬼眼看了看,這才發現端倪。 把這個情況和聶紅一交流,後者也十分驚訝。 她竟然沒有發現。 現在她的眼睛還比不上鬼眼的探查能力。 而聶紅之所以到現在還沒事,也是因為她足夠小心,一直躲藏在掩體下面,所以就算是有絞索,只要不碰上,就不會有事。 因為有那些隱形的絞索,所以現在待在外面是很不明智的,因為林默看到,一些隱形的絞索居然和蛇一樣,開始鑽入一些隱匿的角落探尋,即便是一些狹隘的縫隙,這些絞索也能鑽進去。 這擔心不是多餘的。 因為下一刻,林默就聽到一聲慘叫。 不遠處某個屋子的縫隙之間,一個人被絞索套住脖子,被硬生生的拽到了空中。 那是一個有些微胖的白人婦女,此刻雙手抓著繩子,兩條腿不斷的抖動,但無濟於事,最終還是被活活勒死。 便成了吊死鬼軍團中的一員。 顯然,在這裡還隱藏著一些倖存者,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倖存者被一個一個的找出來殺死是大機率事件。 可以說,這個地方是真正的兇險之地。 接下來聶紅帶路,林默跟在後面,兩人彎著腰,和兩隻貓一樣沿著角落牆邊,摸到了那個老房子的一側。 正門進不去。 主要是那邊此刻飄著好幾個吊死鬼。 如果不小心碰到對方,或者發出聲音,就會炸鍋,可以想象一下捅了馬蜂窩之後的場景,估摸比那個還刺激。 到時候絕對是麻煩。 所以林默和聶紅選擇從旁邊的窗戶爬進去。 好在他們不是普通人,體質和力量可以讓他們輕易的爬進窗戶內,而這個窗戶是開啟著的,這也是他們選擇這裡進入的原因。 進入之後,是一個臥室,房門關著,倒是沒發現什麼危險。 林默捅了捅聶紅,指了指窗戶,又指了指雙眼。 聶紅會意,立刻是躲到窗戶後面戒備。 而林默則是摸向房門。 他要開啟房門,才能出去。 平常的時候開門不是什麼事情,踹門都行,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下就不行了,因為不能發出任何聲響,所以開門的時候就必須要小心再小心。 林默先觀察了一下這門,發現並沒有鎖,而是虛掩著。 這是好事情。 如果鎖著的話,那就沒法子弄了,不管是正常開鎖還是強行破門,都不可避免的會發出聲響。 林默試著拽了一下。 有一些聲響,他立刻停下,然後將動作放的更慢。 好在這一點細微的聲響非常弱小,即便是聽覺能力十分發達的吊死鬼也沒有察覺到。 開這個門,林默花了好幾分鐘。 最終是開啟了足以讓他出去的角度。 這就夠了。 萬一繼續拉,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就完了。 能出去就行。 林默衝著聶紅招了招手。 當下兩人是一前一後從這個臥室裡出去。 外面是漆黑的走廊。 亂七八糟的,不知道多久沒住人了,地上散落著一些東西,顯得極為雜亂。 林默看了看,就給聶紅打手勢,問她屠夫是不是真的進來了,為什麼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聶紅表示,屠夫也不是傻子。 知道不能發出聲音,那肯定會靜悄悄的。 實際上林默是擔心屠夫遭遇不測。 不可否認,屠夫的實力非常強悍,單對單,屠夫誰也不憷,甚至憑藉勇猛,能和對方極限一換一。 當初對付噩夢巨虎的時候就是這樣。 但這裡的怪物不一樣。 人家是打群架的。 幾百個吊死鬼一擁而上,誰也擋不住。 就在這個時候,林默伸手,將聶紅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裡。 聶紅沒有抵抗,她很清楚,林默一定是發現什麼東西了。 果然,聶紅回頭一看,似乎看到了一個虛影從自己剛才腦袋的位置遊走過去。 是殺人絞索。 這玩意兒就和一條魚,悄無聲息的遊走,近距離,以聶紅的目力只能勉強看到一個虛影,只有林默的鬼眼看的真切。 顯然這屋子裡也有絞索。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接下來兩人更加小心,慢慢在這屋子裡探索。 到了客廳的位置,林默和聶紅看到那邊飄著三個吊死鬼。 看樣子,是一家三口。 估摸之前躲在家裡,結果被殺人套索找上門來,最終死於非命。 挺慘的。 還有一個看上去七八歲的孩子。 可沒法子,這就是現實,噩夢侵襲下,任何恐怖的事情都可能發生。 就算是像林默這麼強悍的人,這個時候還不是一樣得老老實實,不能發出任何聲響。 只要沒有聲音,這些吊死鬼似乎就會處於一種‘沉睡’當中,只會隨著絞索毫無目的的飄著,像是氣不多的氣球,一上一下,有的時候,兩隻腳還會拖著地。 發出聲音之後,引來其他吊死鬼,但沒有其他發現後,這些吊死鬼就會繼續閉上眼睛,開始沉睡。 還別說,這畫面賊滲人。 林默還好,聶紅已經是露出擔憂之色。 她也懷疑,屠夫是不是已經遇害了。 好在他們在屋子裡發現的吊死鬼裡,沒有屠夫,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這種屋子很大,是白鷹國中產階級標準的住宅,地面兩層,地下一層,面積不算小,想要全部嗖一遍也需要時間。 好在林默和聶紅在進來之後,他們身上的刀立刻就有了反應。 屠夫手裡有刀,而且屠夫這一次進來也是為了找隱藏在這裡的一把刀,聶紅給林默大手勢,大意是這裡的刀十有八九就是屠夫要找的那一把。 林默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不需要在這裡亂找,只要順著刀的氣息找過去就行。 而刀的氣息,從地下室那邊傳來。 小心翼翼的穿過幾個吊死鬼,林默和聶紅進入了地下室的入口,幽暗的階梯向下,木質的樓梯踩上去要非常小心,否則就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林默伸手摸了摸兩旁的牆壁。 紅磚和水泥砌成的,冰冷,帶著一點點潮溼,但絕對堅固。 這地方不錯。 林默第一個反應就是倘若不小心引來了那些吊死鬼,這地方可以用來阻斷攻擊,因為地方夠狹小,吊死鬼最多一次擠進來兩個,這麼一來只需一個人就可以守住這裡。 繼續向下,左轉,林默發現前面的聶紅停了下來。 林默蹲下探頭一看。 他看到了屠夫。 此刻屠夫拎著一把武士刀,就站在入口處。 屠夫對面同樣站著一個人。 這人人高馬大,大部分身形都隱藏在黑暗當中,倒是手裡的刀格外顯眼。 這刀鏽跡斑斑,有一掌寬,刀刃有兩尺多長,略帶弧形,刀刃鋒利,不斷有血滴落。但詭異的是,血滴到半空,就會霧化,變成一股股血色的霧氣,重新被這一把刀吸回去。 如此迴圈往復。 刀是一把好刀,上面殺氣之強,林默還從沒有見過如此兇戾的刀。拿刀的人也不一般,身上暴食詛咒的氣息很濃烈,仔細看,對方臉上帶著一個長著尖角的白色惡鬼面具,最重要的是,對方身上的氣息,和屠夫極為相似。 不誇張的說,如果閉上眼睛,光靠氣息,是很難將兩個人分辨出來的。 這也是一個屠夫。 此刻屠夫和對方就像是仇人見面,互相死盯著,但都沒動手。 不是因為醞釀氣氛,而是因為這裡特殊的環境。 外面,可是有上千吊死鬼,還有無數詭異恐怖的絞索,如果搞出大動靜,吊死鬼和絞索會第一時間衝進來。 那可是無差別殺戮。 顯然屠夫和帶著惡鬼面具的夢魘都對此心知肚明,所以只是對峙,並沒有真的動手。 這些都是林默猜的。 說起來也好笑,在場之人,有一個算一個,那都是殺人如麻,兇戾似鬼的主兒,此刻在這個地方,卻是老老實實的,不敢說話,連個屁都不敢放。 沒法子,他們是強龍,吊死鬼和絞索是地頭蛇。 惹不起。 不然炸了窩,那場面想想都覺得恐怖。 可也不能就這麼耗著。 屠夫不可能放過對方,但也不能動手,林默和聶紅倒是能等,但暴食者號可等不了。他們下船的時候,船長就說只能停靠三天,這已經是極限了。 三天之後,暴食者號就會開走,想再等船回來,還得等三個月。 這肯定不行。 問題是,如果忌憚吊死鬼和絞索,就算是等三個月,這一架也打不起來。 有架不能打,這的確很憋屈。 這個時候,對面那人也看到了林默和聶紅,但對方一點都不慌,甚至露出了一抹嘲諷般的笑容。 似乎認定對方不敢動手。 這是很正常的。 誰敢在寂靜之地動手? 再厲害的夢魘,在這裡亂來都得折戟沉沙,這裡不光是活人的禁地,同樣也是夢魘的禁地。 那些吊死鬼和絞索根本不管你是誰,只要發出聲音,或者碰到它們,立刻就會觸發攻擊。 對方能從外面走到這裡,足以說明是知道這裡的生存法則。 既然知道,就絕對不敢亂來。 所以別看它們人多,自己根本不用有任何擔心。 不就是對峙,看誰能耗得過誰。 惹急了,就大喊大叫,大不了一起死。 誰怕誰! 想到得意之處,它笑容更盛。 屠夫顯然被氣個夠嗆,此刻握刀的手上,筋肉鼓動,明顯是處在暴怒的邊緣。 但屠夫也清楚,這個時候不能亂來。 說實話,它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也想不出辦法,只能先這麼耗著。 後面,林默和聶紅對視一眼,也都看出現在的情況。 聶紅做了一個手勢,問林默該怎麼辦。 林默看了看地下室的入口。 心裡捉摸著他和聶紅兩個人如果在吊死鬼暴動的時候,能不能擋得住。 按理說,應該行。 可那些絞索神出鬼沒,不好應對,而且這東西是不能觸碰的屬性,一旦觸碰,立刻就會被套在脖子上被吊死。 不能碰,怎麼擋? 這是最大的麻煩。 一時之間,原本對峙的兩個人,現在變成了四個。此刻四個人是各懷心思,想的各不相同。 聶紅輕輕嘆了口氣,她知道,估摸是沒什麼法子了。 因為她想不出來。 她和林默再厲害,也不可能抵擋所有吊死鬼和絞索,雖然不情願,但眼下只能是陷入到這一場僵局當中。 但就在下一刻,林默起身,向上走去。 聶紅不知道林默要做什麼,但也是下意識的跟上。 就見林默四下打量,然後找了個地方坐好,小心翼翼從揹包裡取出了紙和筆,開始認真的畫了起來。 聶紅暗道不會吧。 林大哥,你擱這兒畫畫來了,這可不是搞創作的時候。 她衝著林默揮手,但林默沒理她,依舊是認真的畫著。 接下來的時間,只有鉛筆在紙上劃動時,發出的極為輕微的聲響,顯然林默也是非常小心,儘量不發出聲音。 所以畫的非常慢。 林默畫的是可以困住二維鬼的無限迴廊。 現在這種時候,除了動用二維鬼之外,林默想不出別的辦法。 要說群體殺傷力,二維鬼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這種降維打擊太恐怖了,只要是進入二維鬼能力範圍之內的活物或者夢魘,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被壓成牆畫或者是影子。 但就是因為二維鬼太危險了,所以能不用的話,林默絕對不會動用二維鬼,畢竟要將其放出來很容易,撕開禁錮它的那一張紙就行,但想要再次將這傢伙困住,難度就大了。 可這一次必須要用,只有二維鬼才能擋住所有的吊死鬼和絞索。 自然,林默得在此之前,做出充足的準備。 他至少要畫好幾個無限迴廊圖,將二維鬼禁錮在同一個區域,這樣才能真正發揮出它的效用。 此外,還得提防一件事。 那就是要防著二維鬼主動罷工。 但這個情況很難預防。 眼下也只能多做準備,走一步看一步。 繪製無限迴廊林默已經是輕車熟路,畢竟這個事情他已經不是頭一次幹了,但因為這一次畫的比較多,需要好幾份,所以也花了不少時間。 好在,沒人打擾。 他可以安心創作。 畫好之後,林默算好距離,然後在上面入口和下面的樓梯口,各自將無限迴廊放在地上,貼在牆上和天花板上。 這樣就可以將二維鬼的活動範圍,限定在這個樓梯的範圍之內。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到時候他們肯定得遠離,至少要躲開兩米範圍,不然可能會捲入二維鬼的二維領域當中。 此外,林默還在身上帶了好幾張無限迴廊的紙,一旦失控,他一招天女散花,立刻就能將二維鬼收了。 而地下室裡的三個人,聶紅,屠夫和帶著惡鬼面具的屠夫男就看著林默忙前忙後。 尤其是被堵在地下室的那個屠夫男,對方感覺有點不對勁。 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但你要說究竟什麼地方不對勁,它也說不上來。 反正,就是有一股不詳的感覺,右眼皮是狂跳不止。 它想問,但又不能說話,心裡那個好奇啊,和貓撓似的。 聶紅和屠夫也好奇。 他倆歪著頭看林默忙前忙後,想問,但看林默這麼認真,也不敢打擾。 等到一切都準備好之後,林默終於是鬆了口氣。 他一屁股坐在樓梯口上,因為太過隨意,導致屁股下面的木板發出了咯吱一聲。 瞬間,聶紅、屠夫和那個屠夫男嚇的一哆嗦。 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做出了‘噓’的動作。 林默笑了笑,衝著那個屠夫男道:“哎呦,你也會害怕?剛才你不是挺得意的麼,你不是笑的挺開心嗎?來,給爺再笑一個。” 聶紅和屠夫傻眼了。 但很快,聶紅眼中就閃過一絲精芒。 她很瞭解林默,既然林默如此有恃無恐,那就一定有應對之策。 屠夫也能想到這一點。 但對面那位不知道情況。 它面具下面露出了驚恐和不解。 “你瘋了?”他用非常小的聲音說道。 “我沒瘋!”林默吼了一句。 這一聲很大,屠夫男嚇的冒出一頭汗:“行,你沒瘋,是我瘋了行吧。大哥,算我求你,別喊了成嗎?” 屠夫男認定林默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因為這種近乎自殺的舉動,只有瘋子才能做出來。 “你怕了?”林默問了一句。 對方沒吭聲,因為此刻頭頂上已經傳來了極為古怪的聲響,動靜很大,聽上去應該是所有的吊死鬼都來了。 “完了,都怪你這個瘋子,我們都完了。”屠夫男聲音裡帶著一股絕望。 林默這時候起身走到樓梯口,同時從日記本里取出一張紙。 “是你完了,只是你一個人,別拉上我們。”說完,林默拍了拍屠夫的肩膀:“去吧,砍了那傢伙,奪回你的刀!”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大哥我求你別喊了【5000】

林默辦事向來直接。

當然直接不是說沒有腦子,眼下這個情況他也分析過,這一片區域盤踞著上前吊死鬼,而且林默更清楚,這裡最有威脅的東西,吊死鬼只能排在第二。

排在第一個的是那種絞索。

這種絞索神出鬼沒,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套脖子上了。

這可不是林默誇張,他剛才已經睜開鬼眼觀察了一下,別看這裡看似風平浪靜,只要避開那些吊死鬼就行。

實際上根本不是這樣。

在這地方,還飄著難以計數的套脖絞索,和晚上的飛蛾一樣,毫無目的的飄在上空,最麻煩的是,這些鬼東西是隱形的。

也就是說用肉眼根本看不到,林默之前也是察覺到不對,才用鬼眼看了看,這才發現端倪。

把這個情況和聶紅一交流,後者也十分驚訝。

她竟然沒有發現。

現在她的眼睛還比不上鬼眼的探查能力。

而聶紅之所以到現在還沒事,也是因為她足夠小心,一直躲藏在掩體下面,所以就算是有絞索,只要不碰上,就不會有事。

因為有那些隱形的絞索,所以現在待在外面是很不明智的,因為林默看到,一些隱形的絞索居然和蛇一樣,開始鑽入一些隱匿的角落探尋,即便是一些狹隘的縫隙,這些絞索也能鑽進去。

這擔心不是多餘的。

因為下一刻,林默就聽到一聲慘叫。

不遠處某個屋子的縫隙之間,一個人被絞索套住脖子,被硬生生的拽到了空中。

那是一個有些微胖的白人婦女,此刻雙手抓著繩子,兩條腿不斷的抖動,但無濟於事,最終還是被活活勒死。

便成了吊死鬼軍團中的一員。

顯然,在這裡還隱藏著一些倖存者,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倖存者被一個一個的找出來殺死是大機率事件。

可以說,這個地方是真正的兇險之地。

接下來聶紅帶路,林默跟在後面,兩人彎著腰,和兩隻貓一樣沿著角落牆邊,摸到了那個老房子的一側。

正門進不去。

主要是那邊此刻飄著好幾個吊死鬼。

如果不小心碰到對方,或者發出聲音,就會炸鍋,可以想象一下捅了馬蜂窩之後的場景,估摸比那個還刺激。

到時候絕對是麻煩。

所以林默和聶紅選擇從旁邊的窗戶爬進去。

好在他們不是普通人,體質和力量可以讓他們輕易的爬進窗戶內,而這個窗戶是開啟著的,這也是他們選擇這裡進入的原因。

進入之後,是一個臥室,房門關著,倒是沒發現什麼危險。

林默捅了捅聶紅,指了指窗戶,又指了指雙眼。

聶紅會意,立刻是躲到窗戶後面戒備。

而林默則是摸向房門。

他要開啟房門,才能出去。

平常的時候開門不是什麼事情,踹門都行,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下就不行了,因為不能發出任何聲響,所以開門的時候就必須要小心再小心。

林默先觀察了一下這門,發現並沒有鎖,而是虛掩著。

這是好事情。

如果鎖著的話,那就沒法子弄了,不管是正常開鎖還是強行破門,都不可避免的會發出聲響。

林默試著拽了一下。

有一些聲響,他立刻停下,然後將動作放的更慢。

好在這一點細微的聲響非常弱小,即便是聽覺能力十分發達的吊死鬼也沒有察覺到。

開這個門,林默花了好幾分鐘。

最終是開啟了足以讓他出去的角度。

這就夠了。

萬一繼續拉,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就完了。

能出去就行。

林默衝著聶紅招了招手。

當下兩人是一前一後從這個臥室裡出去。

外面是漆黑的走廊。

亂七八糟的,不知道多久沒住人了,地上散落著一些東西,顯得極為雜亂。

林默看了看,就給聶紅打手勢,問她屠夫是不是真的進來了,為什麼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聶紅表示,屠夫也不是傻子。

知道不能發出聲音,那肯定會靜悄悄的。

實際上林默是擔心屠夫遭遇不測。

不可否認,屠夫的實力非常強悍,單對單,屠夫誰也不憷,甚至憑藉勇猛,能和對方極限一換一。

當初對付噩夢巨虎的時候就是這樣。

但這裡的怪物不一樣。

人家是打群架的。

幾百個吊死鬼一擁而上,誰也擋不住。

就在這個時候,林默伸手,將聶紅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裡。

聶紅沒有抵抗,她很清楚,林默一定是發現什麼東西了。

果然,聶紅回頭一看,似乎看到了一個虛影從自己剛才腦袋的位置遊走過去。

是殺人絞索。

這玩意兒就和一條魚,悄無聲息的遊走,近距離,以聶紅的目力只能勉強看到一個虛影,只有林默的鬼眼看的真切。

顯然這屋子裡也有絞索。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接下來兩人更加小心,慢慢在這屋子裡探索。

到了客廳的位置,林默和聶紅看到那邊飄著三個吊死鬼。

看樣子,是一家三口。

估摸之前躲在家裡,結果被殺人套索找上門來,最終死於非命。

挺慘的。

還有一個看上去七八歲的孩子。

可沒法子,這就是現實,噩夢侵襲下,任何恐怖的事情都可能發生。

就算是像林默這麼強悍的人,這個時候還不是一樣得老老實實,不能發出任何聲響。

只要沒有聲音,這些吊死鬼似乎就會處於一種‘沉睡’當中,只會隨著絞索毫無目的的飄著,像是氣不多的氣球,一上一下,有的時候,兩隻腳還會拖著地。

發出聲音之後,引來其他吊死鬼,但沒有其他發現後,這些吊死鬼就會繼續閉上眼睛,開始沉睡。

還別說,這畫面賊滲人。

林默還好,聶紅已經是露出擔憂之色。

她也懷疑,屠夫是不是已經遇害了。

好在他們在屋子裡發現的吊死鬼裡,沒有屠夫,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這種屋子很大,是白鷹國中產階級標準的住宅,地面兩層,地下一層,面積不算小,想要全部嗖一遍也需要時間。

好在林默和聶紅在進來之後,他們身上的刀立刻就有了反應。

屠夫手裡有刀,而且屠夫這一次進來也是為了找隱藏在這裡的一把刀,聶紅給林默大手勢,大意是這裡的刀十有八九就是屠夫要找的那一把。

林默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不需要在這裡亂找,只要順著刀的氣息找過去就行。

而刀的氣息,從地下室那邊傳來。

小心翼翼的穿過幾個吊死鬼,林默和聶紅進入了地下室的入口,幽暗的階梯向下,木質的樓梯踩上去要非常小心,否則就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林默伸手摸了摸兩旁的牆壁。

紅磚和水泥砌成的,冰冷,帶著一點點潮溼,但絕對堅固。

這地方不錯。

林默第一個反應就是倘若不小心引來了那些吊死鬼,這地方可以用來阻斷攻擊,因為地方夠狹小,吊死鬼最多一次擠進來兩個,這麼一來只需一個人就可以守住這裡。

繼續向下,左轉,林默發現前面的聶紅停了下來。

林默蹲下探頭一看。

他看到了屠夫。

此刻屠夫拎著一把武士刀,就站在入口處。

屠夫對面同樣站著一個人。

這人人高馬大,大部分身形都隱藏在黑暗當中,倒是手裡的刀格外顯眼。

這刀鏽跡斑斑,有一掌寬,刀刃有兩尺多長,略帶弧形,刀刃鋒利,不斷有血滴落。但詭異的是,血滴到半空,就會霧化,變成一股股血色的霧氣,重新被這一把刀吸回去。

如此迴圈往復。

刀是一把好刀,上面殺氣之強,林默還從沒有見過如此兇戾的刀。拿刀的人也不一般,身上暴食詛咒的氣息很濃烈,仔細看,對方臉上帶著一個長著尖角的白色惡鬼面具,最重要的是,對方身上的氣息,和屠夫極為相似。

不誇張的說,如果閉上眼睛,光靠氣息,是很難將兩個人分辨出來的。

這也是一個屠夫。

此刻屠夫和對方就像是仇人見面,互相死盯著,但都沒動手。

不是因為醞釀氣氛,而是因為這裡特殊的環境。

外面,可是有上千吊死鬼,還有無數詭異恐怖的絞索,如果搞出大動靜,吊死鬼和絞索會第一時間衝進來。

那可是無差別殺戮。

顯然屠夫和帶著惡鬼面具的夢魘都對此心知肚明,所以只是對峙,並沒有真的動手。

這些都是林默猜的。

說起來也好笑,在場之人,有一個算一個,那都是殺人如麻,兇戾似鬼的主兒,此刻在這個地方,卻是老老實實的,不敢說話,連個屁都不敢放。

沒法子,他們是強龍,吊死鬼和絞索是地頭蛇。

惹不起。

不然炸了窩,那場面想想都覺得恐怖。

可也不能就這麼耗著。

屠夫不可能放過對方,但也不能動手,林默和聶紅倒是能等,但暴食者號可等不了。他們下船的時候,船長就說只能停靠三天,這已經是極限了。

三天之後,暴食者號就會開走,想再等船回來,還得等三個月。

這肯定不行。

問題是,如果忌憚吊死鬼和絞索,就算是等三個月,這一架也打不起來。

有架不能打,這的確很憋屈。

這個時候,對面那人也看到了林默和聶紅,但對方一點都不慌,甚至露出了一抹嘲諷般的笑容。

似乎認定對方不敢動手。

這是很正常的。

誰敢在寂靜之地動手?

再厲害的夢魘,在這裡亂來都得折戟沉沙,這裡不光是活人的禁地,同樣也是夢魘的禁地。

那些吊死鬼和絞索根本不管你是誰,只要發出聲音,或者碰到它們,立刻就會觸發攻擊。

對方能從外面走到這裡,足以說明是知道這裡的生存法則。

既然知道,就絕對不敢亂來。

所以別看它們人多,自己根本不用有任何擔心。

不就是對峙,看誰能耗得過誰。

惹急了,就大喊大叫,大不了一起死。

誰怕誰!

想到得意之處,它笑容更盛。

屠夫顯然被氣個夠嗆,此刻握刀的手上,筋肉鼓動,明顯是處在暴怒的邊緣。

但屠夫也清楚,這個時候不能亂來。

說實話,它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也想不出辦法,只能先這麼耗著。

後面,林默和聶紅對視一眼,也都看出現在的情況。

聶紅做了一個手勢,問林默該怎麼辦。

林默看了看地下室的入口。

心裡捉摸著他和聶紅兩個人如果在吊死鬼暴動的時候,能不能擋得住。

按理說,應該行。

可那些絞索神出鬼沒,不好應對,而且這東西是不能觸碰的屬性,一旦觸碰,立刻就會被套在脖子上被吊死。

不能碰,怎麼擋?

這是最大的麻煩。

一時之間,原本對峙的兩個人,現在變成了四個。此刻四個人是各懷心思,想的各不相同。

聶紅輕輕嘆了口氣,她知道,估摸是沒什麼法子了。

因為她想不出來。

她和林默再厲害,也不可能抵擋所有吊死鬼和絞索,雖然不情願,但眼下只能是陷入到這一場僵局當中。

但就在下一刻,林默起身,向上走去。

聶紅不知道林默要做什麼,但也是下意識的跟上。

就見林默四下打量,然後找了個地方坐好,小心翼翼從揹包裡取出了紙和筆,開始認真的畫了起來。

聶紅暗道不會吧。

林大哥,你擱這兒畫畫來了,這可不是搞創作的時候。

她衝著林默揮手,但林默沒理她,依舊是認真的畫著。

接下來的時間,只有鉛筆在紙上劃動時,發出的極為輕微的聲響,顯然林默也是非常小心,儘量不發出聲音。

所以畫的非常慢。

林默畫的是可以困住二維鬼的無限迴廊。

現在這種時候,除了動用二維鬼之外,林默想不出別的辦法。

要說群體殺傷力,二維鬼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這種降維打擊太恐怖了,只要是進入二維鬼能力範圍之內的活物或者夢魘,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被壓成牆畫或者是影子。

但就是因為二維鬼太危險了,所以能不用的話,林默絕對不會動用二維鬼,畢竟要將其放出來很容易,撕開禁錮它的那一張紙就行,但想要再次將這傢伙困住,難度就大了。

可這一次必須要用,只有二維鬼才能擋住所有的吊死鬼和絞索。

自然,林默得在此之前,做出充足的準備。

他至少要畫好幾個無限迴廊圖,將二維鬼禁錮在同一個區域,這樣才能真正發揮出它的效用。

此外,還得提防一件事。

那就是要防著二維鬼主動罷工。

但這個情況很難預防。

眼下也只能多做準備,走一步看一步。

繪製無限迴廊林默已經是輕車熟路,畢竟這個事情他已經不是頭一次幹了,但因為這一次畫的比較多,需要好幾份,所以也花了不少時間。

好在,沒人打擾。

他可以安心創作。

畫好之後,林默算好距離,然後在上面入口和下面的樓梯口,各自將無限迴廊放在地上,貼在牆上和天花板上。

這樣就可以將二維鬼的活動範圍,限定在這個樓梯的範圍之內。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到時候他們肯定得遠離,至少要躲開兩米範圍,不然可能會捲入二維鬼的二維領域當中。

此外,林默還在身上帶了好幾張無限迴廊的紙,一旦失控,他一招天女散花,立刻就能將二維鬼收了。

而地下室裡的三個人,聶紅,屠夫和帶著惡鬼面具的屠夫男就看著林默忙前忙後。

尤其是被堵在地下室的那個屠夫男,對方感覺有點不對勁。

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但你要說究竟什麼地方不對勁,它也說不上來。

反正,就是有一股不詳的感覺,右眼皮是狂跳不止。

它想問,但又不能說話,心裡那個好奇啊,和貓撓似的。

聶紅和屠夫也好奇。

他倆歪著頭看林默忙前忙後,想問,但看林默這麼認真,也不敢打擾。

等到一切都準備好之後,林默終於是鬆了口氣。

他一屁股坐在樓梯口上,因為太過隨意,導致屁股下面的木板發出了咯吱一聲。

瞬間,聶紅、屠夫和那個屠夫男嚇的一哆嗦。

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做出了‘噓’的動作。

林默笑了笑,衝著那個屠夫男道:“哎呦,你也會害怕?剛才你不是挺得意的麼,你不是笑的挺開心嗎?來,給爺再笑一個。”

聶紅和屠夫傻眼了。

但很快,聶紅眼中就閃過一絲精芒。

她很瞭解林默,既然林默如此有恃無恐,那就一定有應對之策。

屠夫也能想到這一點。

但對面那位不知道情況。

它面具下面露出了驚恐和不解。

“你瘋了?”他用非常小的聲音說道。

“我沒瘋!”林默吼了一句。

這一聲很大,屠夫男嚇的冒出一頭汗:“行,你沒瘋,是我瘋了行吧。大哥,算我求你,別喊了成嗎?”

屠夫男認定林默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因為這種近乎自殺的舉動,只有瘋子才能做出來。

“你怕了?”林默問了一句。

對方沒吭聲,因為此刻頭頂上已經傳來了極為古怪的聲響,動靜很大,聽上去應該是所有的吊死鬼都來了。

“完了,都怪你這個瘋子,我們都完了。”屠夫男聲音裡帶著一股絕望。

林默這時候起身走到樓梯口,同時從日記本里取出一張紙。

“是你完了,只是你一個人,別拉上我們。”說完,林默拍了拍屠夫的肩膀:“去吧,砍了那傢伙,奪回你的刀!”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