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古城中的棺材【5000

噩夢開始·水中淼·5,319·2026/3/26

第六百二十五章 古城中的棺材【5000】 亮光照旳林默睜不開眼睛。 鬼眼就更別提了,在這光亮下都不敢顯露出來。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吸扯力從下面傳來,林默一個不小心就被扯了下去。 就在林默以為自己會跌落深淵,摔個粉身碎骨的時候,下一刻,他落在了一片草地上。 睜開眼再看,那刺目的光亮不見了。 林默愣了愣。 他沒想到會是這樣。 身下的是柔軟的草地。 周圍的清涼陰冷的風。 可這裡不是礦坑下面麼,哪兒來的草,哪兒來的風? 熱鬧的喪樂聲倒是清晰了很多,之前聽,像是蒙著被子,現在,身臨其境了。 讓林默吃驚的是,喪樂是從前面一個大城裡傳出來的。 大城? 林默看著十幾米高的城牆,看著那古韻十足的城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幹什麼。 “這是哪兒?” 周圍倒是很空曠,而且除了這一座古城範圍,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隱約之間,能感覺到黑暗中似乎有東西在注視著自己。 帶著惡意和不善。 林默回頭也盯著看了一會兒,最後轉回頭。 “應該是一群沒啥本事的孤魂野鬼,都不敢過來,只會躲在暗處窺視,成不了啥大氣候。”林默低頭看了看。 原本他腰間的礦燈, 這時候也變成了一個紅色的小燈籠。 外形變了。 很神奇。 唯一不變的是那猩紅的血光, 依舊詭異。 本來林默以為會有什麼東西過來攻擊自己,或者會發生什麼恐怖詭異的事情,但在風中站了兩分鐘,根本沒人搭理他。 “那我進城看看。” 既然到了這個地方, 那就秉承一個念頭, 既來之則安之。 大爺應該也被抓到這地方了。 而且可以肯定,這裡是東郊廢礦下, 這裡隱藏著五年前自己死而復生的秘密, 所以乾脆藉著這個機會,仔細探查一下。 喪樂在繼續。 很明顯, 這詭異的城裡, 有人在辦喪事。 走到城門口,林默再次停下腳步。 這城門口,站著兩排披盔戴甲的鬼。 一個個面目猙獰,低著頭, 每一隻鬼手裡都握著一柄長柄刀, 刀身上, 渾身散發著滾滾黑氣。 隨便一個, 都有A級夢魘的實力。 林默很快給這種鬼起了個貼切的名字。 兵鬼! 簡單數了數, 一排八個, 兩排有十六個。 十六個A級夢魘, 這種場面和氣勢非常嚇人, 有一種無形的壓迫力, 相信無論是誰,哪怕是袁秀青這個S級面對十六個兵鬼, 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尤其是在這個城門範圍,林默感覺這裡有某種隱藏的禁忌。 心裡立刻冒出念頭。 絕對不能在這地方搞事情。 不誇張的說, 如果不小心在這城門口觸犯了禁忌,甭管是誰, 下場都是一個死。 林默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這會兒他考慮要不要進城。 想著自己啥也沒幹, 也不搞事情,應該不會觸犯禁忌。 剛好這時候從另外一個方向,有一個人影行色匆匆的走進城門,入了城, 兩排兵鬼也沒反應。 看起來,老老實實入城, 不會觸犯禁忌。 別人行, 我也行啊。 林默想清楚了,試試。 於是他也是深吸口氣,然後低著頭往裡走。 距離越近,兵鬼身上的壓迫感越強。 實話實說,如果只是一兩個兵鬼,林默不會覺得有什麼了不起,就算是打起來他也絕不會含糊。 可對方數量太多, 單挑和一對多, 這是兩個概念。 按照林默的想法,他會和剛才進城那個鬼影一樣, 安安全全的進去,兵鬼就繼續低頭摸魚,互不打擾, 這多好。 可有的時候,事情就是不按照他想的發展。 他剛走到近前,就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情況。 所有十六個兵鬼,此刻齊齊抬頭,看向林默。 林默直接蚌住了。 “莪X,你們看我幹什麼?” 他想問,但怕觸犯禁忌。 此刻十六個恐怖的兵鬼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林默,那兵鬼的模樣非常恐怖,一雙眼睛和黑窟窿一樣。 林默掃了它們一眼,想著再退回去? 也不行。 等一下,遇事先別慌,仔細想想就會發現,人家只是看, 也沒動手啊。 林默覺得來都來了,怎麼著也得先進去。 他腦子裡快速思索了一下, 心裡一橫,繼續往前走。 如果只是看,林默不在乎。 想看就看唄,自己還能少幾斤肉不成? 接下來,林默提防著,裝作若無其事的往裡走。 十六個兵鬼是真沒動,就是看著林默,一直等到林默進了城門,兵鬼才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 “就這?” 林默心說這也沒啥,只是盯著自己看看。 當然他也想到,為什麼剛才進去的那個人影,這些兵鬼連看都沒看。 這個問題暫時想不明白,而且林默也沒打算過去詢問這些兵鬼。 總之,成功且安全的進了這個詭異的古城。 這兒是真的古城。 現實世界裡的古城林默去過,在那種地方,還是可以感受到現代的一些痕跡,可在這裡,絕對是原汁原味。 究竟是什麼年代的古城,林默不太懂這個,但看上去,四五百年肯定是有的。 地面雖然鋪著石板,但凹凸不平,而且有些地方也沒石板,都是硬邦邦的土路。 兩旁屋舍很矮小,很多都上著鎖,貼著古怪的符咒,林默路過隨便找了一個往裡瞅。 黑漆漆的。 隱約站著人,一動不動,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你,黑暗當中,那眼睛冒著一抹兇光。 這還算好的。 只是站著一個鬼影。 林默路過一個比較大的屋子時往裡瞅。 好傢伙,一屋子鬼影。 滿滿當當。 同樣,屋子的門用特殊的鐵鏈鎖著,封著符咒。 林默這時候想到一件事,這個古城有多大,按照現在這架勢,城裡的鬼怕是得以萬數來計算。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初來乍到的林默對這個詭異的古城一無所知。 他決定,先去發出喪樂的地方看看。 順道找大爺。 不出意外,大爺肯定也被帶到這地方了。 喪樂越來越近。 繞到前面,林默看到了。 是一個人家,掛著白綾,披著黑布,正在辦喪事。 幾個人影正坐在門口吹拉彈唱。 前面跪著幾個披麻戴孝的人,正哭的傷心。 但這哭聲聽著也不正常,誰能保持一個調一直哭?起碼得有抑揚頓挫吧,哭累了,也得歇緩一下。 可這幾個跪在地上的‘孝子賢孫’,哭聲不停,聽的時間長了,讓人頭皮發麻。 更嚇人的還不是哭聲。 林默仔細看了看主持這一場喪事的‘樂隊’,吹嗩吶的,敲小鼓的,還有吹笙的,撥弄三絃的。 反正沒有一個是人。 連鬼都不是。 是紙人。 這些紙人穿紅戴綠,五官都是畫出來的,臉上還塗著腮紅,那叫一個豔麗。 可這會兒,估摸沒人覺得它們豔。 只會感覺到害怕。 還是那句話,林默是例外。 他看到一群紙人,居然是有一種親切感。 這讓他想起了王老漢。 王老漢就是一個摺紙人的高手,而且王老漢乾的也是白事兒。 “可惜,老王你走的太早了,我怪想你的。” 林默心裡嘟囔了一句。 之後林默探頭往屋子裡看了看。 裡面擺著一個棺材,前面是小矮桌供臺,擺著貢品,還有蠟燭香火。 這是古城,也不知道是哪個朝代,所以沒照片的,只是擺著一個木牌,寫著名諱什麼的。 林默準備離開了。 這喪事本身就很晦氣,更不用說是在這種詭異地方的喪事,更是雙倍晦氣,而且也沒啥可看的。 說走就走。 只是就在這時候,林默鼻子一動。 他聞到了一股酒味。 很淡。 但能聞得到。 他四下看了看,這地方也沒人喝酒,更沒有擺著酒,那這酒味是從哪兒來的? 這時候林默心中一動。 “是大爺!” 大爺之前在喝酒,後來老孫頭找上門來,之後是賭鬼崔大權。 又因為大爺長時間喝酒,所以身上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有一股酒味。 散不去的。 林默此刻第一個反應就是大爺在這兒。 他立刻上心了。 開始仔細看起來。 地上跪著的那些鬼,沒有,林默一個個從這些鬼的身上掃過,顯然,這裡面沒有大爺。 吹拉彈唱的樂隊? 那更沒有了。 這幾個紙人還是很好辨認的。 林默順著味兒,看向拜訪棺材的屋子裡。 裡面實際上還跪著幾個鬼。 雖然隱藏在黑暗當中,但林默依舊可以看出來,都不是大爺。 那麼,就只有一個地方了。 目光慢慢移到那一口大棺材上。 林默眯著眼睛,邁步往裡走。 之前他在旁邊看著,這裡的鬼沒有誰會搭理他,可能是因為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林默要進去,這些鬼就不讓了。 哭聲停止。 外面地上跪著的那些鬼一個個抬頭看向林默。 空氣中陰冷越發濃烈。 就像是現場開啟了幾十個冰箱的門,連帶著一股股腐朽和臭氣席捲而至。 壓力巨大。 危險也是慢慢加重。 但林默不為所動。 他現在考慮的是另外一件事。 自家大爺很可能在這棺材裡。 可為什麼? 他不太理解。 不理解的事情可以根據已知的東西進行假設推理,林默對這個比較擅長,在總局專家組培訓班裡他學過。 假設大爺在棺材裡,那對方必然是有其原因。 也就是所謂的必須要有動機。 任何人幹任何事,都是有動機的。 鬼也一樣。 大爺也是一個鬼,把一個鬼,塞到一個棺材裡,這麼複雜的操作,只能說明對方所圖甚大。 對這些鬼來說,可能是好事。 但可以肯定,對大爺不是好事。 既然對大爺不是好事,林默肯定得插一手,怎麼說,那也是老爹的親兄弟。 再把思維放開一點,看看這裡的喪事,這是一種儀式,而且是在進行中的儀式,林默就假定大爺已經危在旦夕。 所以必須要抓緊時間把大爺救出來。 這邊的鬼估摸不會同意。 不,不是估摸,是肯定不會同意。 那必然會發生衝突。 既然如此,那不如先下手為強。 想到這裡,思緒理順了,林默而已是心境通達。 前面一個鬼上前阻攔,林默直接一巴掌把對方打翻在地。 其他鬼立刻露出恐怖的鬼相。 林默不想耽擱時間,他叫了一聲小雨。 隨後頭也不會的走進屋子。 外面的鬼,都被突然出現的小雨擋住。 小雨現在的氣息非常恐怖。 尤其是黑裙向四周蔓延,但凡是被黑裙波及的鬼,一個個都不敢亂動,本能告訴它們,如果亂動,下場會非常悽慘。 屋子裡還有幾個鬼,但這幾個鬼也看出林默不好惹,雖然憤怒,但也沒有動手。 “這位差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個披麻戴孝的鬼起身說道,說話的時候,對方眼睛看向林默腰間的小紅燈籠,估摸是把林默當成別的什麼鬼物了。 林默沒搭理對方。 因為沒什麼可說的,先把大爺救出來是關鍵。 他看了看棺材,棺材板已經被釘上了,試著拔開,有點困難。 這時候幾條黑色鐵鏈從林默身後伸過來,纏繞在棺材上,就和蟒蛇勒住獵物一樣,就聽咔嚓一聲,棺材被整裂了。 “謝了小雨!” 林默客氣了一句。 然後一腳將棺材踹翻。 咣噹一聲,供臺也倒了,貢品也灑了一地。 屋子裡那幾個鬼已經是滿臉兇相。 棺材開啟了,裡面滾出來兩個鬼。 一個是大爺,一個是穿著黑色壽衣的老人。 大爺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被那個穿著黑色壽衣的老人死死抱著,可以看到老人身上冒出了很多白色的長毛,有的已經刺入大爺身體裡。 林默上去將兩人分開。 啪啪啪脆響不斷,那些白色的長毛被一根根扯斷,居然是快速腐爛,包括那老人的身體也是一樣,一開始看上去還像個樣子。 很快,皮肉就開始萎縮,緊緊貼在皮膚上,頭髮掉光,身上散發出一種難以置信的死氣。 “欺人太甚!” 屋子裡那幾個披麻戴孝的鬼此刻怒了,一個個露出鬼相撲過來。 “我去你M的。”林默也怒了。 自家大爺現在閉著眼睛,渾身上下沒什麼氣息,他還想討個說法。 上去就把一個鬼踹翻。 手裡的磚頭錘輪起來,咔嚓一聲,將對方一條腿砸斷。 這會兒林默比厲鬼都兇,另外兩個鬼也被鎮住了,雖然咬牙切齒,但根本不敢靠近。 林默低頭問地上的那個鬼:“你把我大爺怎麼了?” 那鬼斷了腿,卻感覺不到疼痛,此刻眼珠子凸出,死死盯著林默。 突然發了瘋一般的嘶吼:“你不是鬼差,你不是鬼差!” 聲音之大,就像是瞬間把音量調到Max。 林默反應也夠快,瞬間將對方的嘴給捂住。 之前這傢伙稱呼自己為‘差爺’,顯然是因為那紅燈籠的緣故,很明顯,這種小巧的紅燈籠,只有所謂的‘鬼差’才能用。 而對方這般嘶吼,估摸也是想叫城中其他鬼物過來。 林默哪兒能讓它如願。 對方瘋狂反抗,林默只能把小虎叫出來,將對方一口給吞了。 屋子裡另外兩個鬼看到這場面,直接不吭聲了。 檢視大爺的情況,有點不太妙。 問另外兩個鬼,那兩鬼也不吭聲。 林默笑了笑,問小虎你還能不吃多吃兩個。 小虎點了點頭,上去兩口,把那倆鬼也吞了。 這下齊活兒了。 屋子裡的隱患肅清了。 至於外面的鬼,有小雨攔著,根本進不來。 其他的林默暫時管不著。 現在他迫切想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小虎,好了麼?”林默這會兒問了一句。 小虎點了點頭,張嘴將一隻沾著口水,半張臉都被腐蝕掉的鬼吐了出來。 這是一開始吞下的那個。 已經被小虎轉化為倀鬼。 對方被吐出來後從地上爬了起來,只剩下的一隻眼睛裡帶著迷茫。 估摸有些迷糊。 林默直接問話。 只要是被小虎吞掉轉化為倀鬼的,都不可能違背小虎的意志,而現在林默的意志,就是小虎的意志。 接下來對方將所有情況都吐露了出來。 “我大爺是怎麼回事?” “你大爺是?” 林默指了指地上的大爺。 “哦,我家老爺為了不變成聻,需新鬼續命,所以拖鬼差抓個新鬼過來。” 隨著對方講述,林默弄明白了。 按照對方說的,人死為鬼,鬼死成聻。 他家老爺,也就是現在變成紅薯幹一樣乾屍的那位,已經開始變聻,為了續命,所以需要新鮮一點的鬼來續命。 至於抓來林家大爺,完全是巧合。 林默就問我大爺都死七年了,這也算新鮮的鬼嗎? “算,十年算新死,只要十年內都算。” 林默感覺自己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接下來林默問它,這古城究竟是什麼地方。 “此處是鬼城,由淳風先生所創。” 其他的,這貨也不知道。 林默想起他進城之後所看到很多屋子都用鐵鏈鎖著,還貼著符咒,而裡面卻有一些奇怪的鬼影,散發著可怕的兇氣。 這個他也問了問。 “那是已死的鬼,變成了聻,死之前就被封到屋子裡,不能放出來,否則要出大亂子。”

第六百二十五章 古城中的棺材【5000】

亮光照旳林默睜不開眼睛。

鬼眼就更別提了,在這光亮下都不敢顯露出來。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吸扯力從下面傳來,林默一個不小心就被扯了下去。

就在林默以為自己會跌落深淵,摔個粉身碎骨的時候,下一刻,他落在了一片草地上。

睜開眼再看,那刺目的光亮不見了。

林默愣了愣。

他沒想到會是這樣。

身下的是柔軟的草地。

周圍的清涼陰冷的風。

可這裡不是礦坑下面麼,哪兒來的草,哪兒來的風?

熱鬧的喪樂聲倒是清晰了很多,之前聽,像是蒙著被子,現在,身臨其境了。

讓林默吃驚的是,喪樂是從前面一個大城裡傳出來的。

大城?

林默看著十幾米高的城牆,看著那古韻十足的城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幹什麼。

“這是哪兒?”

周圍倒是很空曠,而且除了這一座古城範圍,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隱約之間,能感覺到黑暗中似乎有東西在注視著自己。

帶著惡意和不善。

林默回頭也盯著看了一會兒,最後轉回頭。

“應該是一群沒啥本事的孤魂野鬼,都不敢過來,只會躲在暗處窺視,成不了啥大氣候。”林默低頭看了看。

原本他腰間的礦燈, 這時候也變成了一個紅色的小燈籠。

外形變了。

很神奇。

唯一不變的是那猩紅的血光, 依舊詭異。

本來林默以為會有什麼東西過來攻擊自己,或者會發生什麼恐怖詭異的事情,但在風中站了兩分鐘,根本沒人搭理他。

“那我進城看看。”

既然到了這個地方, 那就秉承一個念頭, 既來之則安之。

大爺應該也被抓到這地方了。

而且可以肯定,這裡是東郊廢礦下, 這裡隱藏著五年前自己死而復生的秘密, 所以乾脆藉著這個機會,仔細探查一下。

喪樂在繼續。

很明顯, 這詭異的城裡, 有人在辦喪事。

走到城門口,林默再次停下腳步。

這城門口,站著兩排披盔戴甲的鬼。

一個個面目猙獰,低著頭, 每一隻鬼手裡都握著一柄長柄刀, 刀身上, 渾身散發著滾滾黑氣。

隨便一個, 都有A級夢魘的實力。

林默很快給這種鬼起了個貼切的名字。

兵鬼!

簡單數了數, 一排八個, 兩排有十六個。

十六個A級夢魘, 這種場面和氣勢非常嚇人, 有一種無形的壓迫力, 相信無論是誰,哪怕是袁秀青這個S級面對十六個兵鬼, 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尤其是在這個城門範圍,林默感覺這裡有某種隱藏的禁忌。

心裡立刻冒出念頭。

絕對不能在這地方搞事情。

不誇張的說, 如果不小心在這城門口觸犯了禁忌,甭管是誰, 下場都是一個死。

林默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這會兒他考慮要不要進城。

想著自己啥也沒幹, 也不搞事情,應該不會觸犯禁忌。

剛好這時候從另外一個方向,有一個人影行色匆匆的走進城門,入了城, 兩排兵鬼也沒反應。

看起來,老老實實入城, 不會觸犯禁忌。

別人行, 我也行啊。

林默想清楚了,試試。

於是他也是深吸口氣,然後低著頭往裡走。

距離越近,兵鬼身上的壓迫感越強。

實話實說,如果只是一兩個兵鬼,林默不會覺得有什麼了不起,就算是打起來他也絕不會含糊。

可對方數量太多, 單挑和一對多, 這是兩個概念。

按照林默的想法,他會和剛才進城那個鬼影一樣, 安安全全的進去,兵鬼就繼續低頭摸魚,互不打擾, 這多好。

可有的時候,事情就是不按照他想的發展。

他剛走到近前,就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情況。

所有十六個兵鬼,此刻齊齊抬頭,看向林默。

林默直接蚌住了。

“莪X,你們看我幹什麼?”

他想問,但怕觸犯禁忌。

此刻十六個恐怖的兵鬼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林默,那兵鬼的模樣非常恐怖,一雙眼睛和黑窟窿一樣。

林默掃了它們一眼,想著再退回去?

也不行。

等一下,遇事先別慌,仔細想想就會發現,人家只是看, 也沒動手啊。

林默覺得來都來了,怎麼著也得先進去。

他腦子裡快速思索了一下, 心裡一橫,繼續往前走。

如果只是看,林默不在乎。

想看就看唄,自己還能少幾斤肉不成?

接下來,林默提防著,裝作若無其事的往裡走。

十六個兵鬼是真沒動,就是看著林默,一直等到林默進了城門,兵鬼才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

“就這?”

林默心說這也沒啥,只是盯著自己看看。

當然他也想到,為什麼剛才進去的那個人影,這些兵鬼連看都沒看。

這個問題暫時想不明白,而且林默也沒打算過去詢問這些兵鬼。

總之,成功且安全的進了這個詭異的古城。

這兒是真的古城。

現實世界裡的古城林默去過,在那種地方,還是可以感受到現代的一些痕跡,可在這裡,絕對是原汁原味。

究竟是什麼年代的古城,林默不太懂這個,但看上去,四五百年肯定是有的。

地面雖然鋪著石板,但凹凸不平,而且有些地方也沒石板,都是硬邦邦的土路。

兩旁屋舍很矮小,很多都上著鎖,貼著古怪的符咒,林默路過隨便找了一個往裡瞅。

黑漆漆的。

隱約站著人,一動不動,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你,黑暗當中,那眼睛冒著一抹兇光。

這還算好的。

只是站著一個鬼影。

林默路過一個比較大的屋子時往裡瞅。

好傢伙,一屋子鬼影。

滿滿當當。

同樣,屋子的門用特殊的鐵鏈鎖著,封著符咒。

林默這時候想到一件事,這個古城有多大,按照現在這架勢,城裡的鬼怕是得以萬數來計算。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初來乍到的林默對這個詭異的古城一無所知。

他決定,先去發出喪樂的地方看看。

順道找大爺。

不出意外,大爺肯定也被帶到這地方了。

喪樂越來越近。

繞到前面,林默看到了。

是一個人家,掛著白綾,披著黑布,正在辦喪事。

幾個人影正坐在門口吹拉彈唱。

前面跪著幾個披麻戴孝的人,正哭的傷心。

但這哭聲聽著也不正常,誰能保持一個調一直哭?起碼得有抑揚頓挫吧,哭累了,也得歇緩一下。

可這幾個跪在地上的‘孝子賢孫’,哭聲不停,聽的時間長了,讓人頭皮發麻。

更嚇人的還不是哭聲。

林默仔細看了看主持這一場喪事的‘樂隊’,吹嗩吶的,敲小鼓的,還有吹笙的,撥弄三絃的。

反正沒有一個是人。

連鬼都不是。

是紙人。

這些紙人穿紅戴綠,五官都是畫出來的,臉上還塗著腮紅,那叫一個豔麗。

可這會兒,估摸沒人覺得它們豔。

只會感覺到害怕。

還是那句話,林默是例外。

他看到一群紙人,居然是有一種親切感。

這讓他想起了王老漢。

王老漢就是一個摺紙人的高手,而且王老漢乾的也是白事兒。

“可惜,老王你走的太早了,我怪想你的。”

林默心裡嘟囔了一句。

之後林默探頭往屋子裡看了看。

裡面擺著一個棺材,前面是小矮桌供臺,擺著貢品,還有蠟燭香火。

這是古城,也不知道是哪個朝代,所以沒照片的,只是擺著一個木牌,寫著名諱什麼的。

林默準備離開了。

這喪事本身就很晦氣,更不用說是在這種詭異地方的喪事,更是雙倍晦氣,而且也沒啥可看的。

說走就走。

只是就在這時候,林默鼻子一動。

他聞到了一股酒味。

很淡。

但能聞得到。

他四下看了看,這地方也沒人喝酒,更沒有擺著酒,那這酒味是從哪兒來的?

這時候林默心中一動。

“是大爺!”

大爺之前在喝酒,後來老孫頭找上門來,之後是賭鬼崔大權。

又因為大爺長時間喝酒,所以身上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有一股酒味。

散不去的。

林默此刻第一個反應就是大爺在這兒。

他立刻上心了。

開始仔細看起來。

地上跪著的那些鬼,沒有,林默一個個從這些鬼的身上掃過,顯然,這裡面沒有大爺。

吹拉彈唱的樂隊?

那更沒有了。

這幾個紙人還是很好辨認的。

林默順著味兒,看向拜訪棺材的屋子裡。

裡面實際上還跪著幾個鬼。

雖然隱藏在黑暗當中,但林默依舊可以看出來,都不是大爺。

那麼,就只有一個地方了。

目光慢慢移到那一口大棺材上。

林默眯著眼睛,邁步往裡走。

之前他在旁邊看著,這裡的鬼沒有誰會搭理他,可能是因為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林默要進去,這些鬼就不讓了。

哭聲停止。

外面地上跪著的那些鬼一個個抬頭看向林默。

空氣中陰冷越發濃烈。

就像是現場開啟了幾十個冰箱的門,連帶著一股股腐朽和臭氣席捲而至。

壓力巨大。

危險也是慢慢加重。

但林默不為所動。

他現在考慮的是另外一件事。

自家大爺很可能在這棺材裡。

可為什麼?

他不太理解。

不理解的事情可以根據已知的東西進行假設推理,林默對這個比較擅長,在總局專家組培訓班裡他學過。

假設大爺在棺材裡,那對方必然是有其原因。

也就是所謂的必須要有動機。

任何人幹任何事,都是有動機的。

鬼也一樣。

大爺也是一個鬼,把一個鬼,塞到一個棺材裡,這麼複雜的操作,只能說明對方所圖甚大。

對這些鬼來說,可能是好事。

但可以肯定,對大爺不是好事。

既然對大爺不是好事,林默肯定得插一手,怎麼說,那也是老爹的親兄弟。

再把思維放開一點,看看這裡的喪事,這是一種儀式,而且是在進行中的儀式,林默就假定大爺已經危在旦夕。

所以必須要抓緊時間把大爺救出來。

這邊的鬼估摸不會同意。

不,不是估摸,是肯定不會同意。

那必然會發生衝突。

既然如此,那不如先下手為強。

想到這裡,思緒理順了,林默而已是心境通達。

前面一個鬼上前阻攔,林默直接一巴掌把對方打翻在地。

其他鬼立刻露出恐怖的鬼相。

林默不想耽擱時間,他叫了一聲小雨。

隨後頭也不會的走進屋子。

外面的鬼,都被突然出現的小雨擋住。

小雨現在的氣息非常恐怖。

尤其是黑裙向四周蔓延,但凡是被黑裙波及的鬼,一個個都不敢亂動,本能告訴它們,如果亂動,下場會非常悽慘。

屋子裡還有幾個鬼,但這幾個鬼也看出林默不好惹,雖然憤怒,但也沒有動手。

“這位差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個披麻戴孝的鬼起身說道,說話的時候,對方眼睛看向林默腰間的小紅燈籠,估摸是把林默當成別的什麼鬼物了。

林默沒搭理對方。

因為沒什麼可說的,先把大爺救出來是關鍵。

他看了看棺材,棺材板已經被釘上了,試著拔開,有點困難。

這時候幾條黑色鐵鏈從林默身後伸過來,纏繞在棺材上,就和蟒蛇勒住獵物一樣,就聽咔嚓一聲,棺材被整裂了。

“謝了小雨!”

林默客氣了一句。

然後一腳將棺材踹翻。

咣噹一聲,供臺也倒了,貢品也灑了一地。

屋子裡那幾個鬼已經是滿臉兇相。

棺材開啟了,裡面滾出來兩個鬼。

一個是大爺,一個是穿著黑色壽衣的老人。

大爺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被那個穿著黑色壽衣的老人死死抱著,可以看到老人身上冒出了很多白色的長毛,有的已經刺入大爺身體裡。

林默上去將兩人分開。

啪啪啪脆響不斷,那些白色的長毛被一根根扯斷,居然是快速腐爛,包括那老人的身體也是一樣,一開始看上去還像個樣子。

很快,皮肉就開始萎縮,緊緊貼在皮膚上,頭髮掉光,身上散發出一種難以置信的死氣。

“欺人太甚!”

屋子裡那幾個披麻戴孝的鬼此刻怒了,一個個露出鬼相撲過來。

“我去你M的。”林默也怒了。

自家大爺現在閉著眼睛,渾身上下沒什麼氣息,他還想討個說法。

上去就把一個鬼踹翻。

手裡的磚頭錘輪起來,咔嚓一聲,將對方一條腿砸斷。

這會兒林默比厲鬼都兇,另外兩個鬼也被鎮住了,雖然咬牙切齒,但根本不敢靠近。

林默低頭問地上的那個鬼:“你把我大爺怎麼了?”

那鬼斷了腿,卻感覺不到疼痛,此刻眼珠子凸出,死死盯著林默。

突然發了瘋一般的嘶吼:“你不是鬼差,你不是鬼差!”

聲音之大,就像是瞬間把音量調到Max。

林默反應也夠快,瞬間將對方的嘴給捂住。

之前這傢伙稱呼自己為‘差爺’,顯然是因為那紅燈籠的緣故,很明顯,這種小巧的紅燈籠,只有所謂的‘鬼差’才能用。

而對方這般嘶吼,估摸也是想叫城中其他鬼物過來。

林默哪兒能讓它如願。

對方瘋狂反抗,林默只能把小虎叫出來,將對方一口給吞了。

屋子裡另外兩個鬼看到這場面,直接不吭聲了。

檢視大爺的情況,有點不太妙。

問另外兩個鬼,那兩鬼也不吭聲。

林默笑了笑,問小虎你還能不吃多吃兩個。

小虎點了點頭,上去兩口,把那倆鬼也吞了。

這下齊活兒了。

屋子裡的隱患肅清了。

至於外面的鬼,有小雨攔著,根本進不來。

其他的林默暫時管不著。

現在他迫切想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小虎,好了麼?”林默這會兒問了一句。

小虎點了點頭,張嘴將一隻沾著口水,半張臉都被腐蝕掉的鬼吐了出來。

這是一開始吞下的那個。

已經被小虎轉化為倀鬼。

對方被吐出來後從地上爬了起來,只剩下的一隻眼睛裡帶著迷茫。

估摸有些迷糊。

林默直接問話。

只要是被小虎吞掉轉化為倀鬼的,都不可能違背小虎的意志,而現在林默的意志,就是小虎的意志。

接下來對方將所有情況都吐露了出來。

“我大爺是怎麼回事?”

“你大爺是?”

林默指了指地上的大爺。

“哦,我家老爺為了不變成聻,需新鬼續命,所以拖鬼差抓個新鬼過來。”

隨著對方講述,林默弄明白了。

按照對方說的,人死為鬼,鬼死成聻。

他家老爺,也就是現在變成紅薯幹一樣乾屍的那位,已經開始變聻,為了續命,所以需要新鮮一點的鬼來續命。

至於抓來林家大爺,完全是巧合。

林默就問我大爺都死七年了,這也算新鮮的鬼嗎?

“算,十年算新死,只要十年內都算。”

林默感覺自己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接下來林默問它,這古城究竟是什麼地方。

“此處是鬼城,由淳風先生所創。”

其他的,這貨也不知道。

林默想起他進城之後所看到很多屋子都用鐵鏈鎖著,還貼著符咒,而裡面卻有一些奇怪的鬼影,散發著可怕的兇氣。

這個他也問了問。

“那是已死的鬼,變成了聻,死之前就被封到屋子裡,不能放出來,否則要出大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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