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往前走、別回頭

噩夢開始·水中淼·4,524·2026/3/26

第八百零二章 往前走、別回頭 鐘聲之後,整個天城沉寂下來。 之前雖然也是靜悄悄的,但和真正沉寂又不一樣。 鐘聲有點像是日月更替。 鐘聲起,日升騰,鐘聲再起,月起安息。 站在黑暗中的林默這一刻居然能聽懂鐘聲帶來的含義。 這一座天城當中蘊含的詭異和恐怖,比林默進入二層夢境之後這一路所遇到的詭異和恐怖都要多得多。 或許就是因為有這一座城,才能壓制許多可怕的存在,這才有了所謂的‘平衡’。 所以天城才需要鬼鍾。 顯然,這二層夢境中的天城危險程度遠超東郊廢礦下的鬼城和鬼閣,所以,哪怕是犧牲那邊,也要保全這裡。 之前劉佳說過。 她是敲鐘人。 也是鎮守者。 那麼,光有鬼鍾實際上還不行,她也得在這裡,鬼鍾才能發揮出真正的效用。 這就是林默看到敲鐘的劉佳時,所明白的東西。 從鐘樓上下來的劉佳一眼就看到下面等著的林默。 她的大眼睛裡滿是欣喜。 不過很快就強壓了下去,但屬於那種壓不住,還露頭的架勢。 “你回來幹嘛?” 林默沒回答,而是指了指鐘樓上面,反問了一句:“找到新工作了?” “滾!” “行了,都多大人了還耍小孩子脾氣,也不怕別人笑話。” “我樂意。” “行吧,你樂意就行,帶我逛逛。” 林默指了指這陰森恐怖的街道。 那意思是你得帶我四處轉悠轉悠,領略領略這鬼域風情。 劉佳點頭,拉著林默往前走。 倆人並排走在黑漆漆的街道上,因為已經敲了鍾,所以除了‘巡官’,也就是打紅燈籠的那種鬼,其他的,都回去‘歇息’了。 走了一路,誰都沒說話,或許是等對方先開口,或許一切盡在不中。 最終,居然是劉佳先打破了平靜。 “以前在學校熘達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喜歡裝深沉。” “我不是裝,我是真深沉。” “得了吧,你那社牛的屬性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班裡小姑娘哪個不是你好閨蜜。” “哎,你可別給我造謠,我們都是純潔的友誼。” “是你自己心虛。” “我心虛?笑話。” 又一陣沉默。 他們在詭異的街巷上亂走,遇到路口,隨性而選,兩人步伐頻率一致。 “好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壓馬路了。” “有嗎?” “有啊,好多年了。” “可我不覺得生疏啊。” “我也是。” 劉佳這時候說了一句:“其實我,挺想你的。” 林默看了她一眼:“我也是。” “我倒是希望你忘了我,忘了挺好的,忘了就沒有痛苦了。”劉佳想抬頭看星星,以前她也喜歡看,不過她忘了,這裡不是學校的操場,頭頂是沒有星星的。 只有黑漆漆一片,讓人壓抑。 “你知道嗎?我的記憶,是我自己剪掉的。”劉佳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林默先是一愣,隨後大吃一驚。 但轉念一想,也理解了。 之前一個人待在鬼閣那種地方,再回想著過去活人時的場景,那絕對是一場痛苦的折磨。 這種痛苦林默雖然沒有體會過,但光是想象,就知道有多痛苦。 就像是摸仙人掌,手剛碰觸,就會疼的縮回來那種。 之前林默不太理解為什麼劉佳不回家。 現在他知道了。 她不能回去。 可能是被強迫,或者是自願,她成為了敲鐘人。 像是背上了某種責任。 所以,她必須留在鬼鍾所在的地方。 或許當初鬼鍾丟掉之後,她的內心是歡呼雀躍的,那一段時間,她從某種角度上看,是自由的。 但這種自由很短暫。 稍瞬即逝。 劉佳剪掉她自己記憶這件事,林默還有一點疑問。 “可你當時,好像還記得我!” 林默問。 “對,我留下了很少的一部分記憶,這當中就包括你。” 劉佳這次很坦誠。 這和她平時那種喜歡和人唱反調,不喜歡承認自己喜歡什麼的做法不一樣。 可這種反應反而讓林默有些心疼。 林默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了想,問了一句:“不回去了?” 劉佳點頭:“不回去了。” “叔叔阿姨他們……” “這不是還有你麼,你辦事,我放心!” “可這地方很無聊。” “我習慣了。” “也沒個朋友。” “要不你留下陪我?” “行啊!” 兩人對視一眼,劉佳笑了。 這女孩笑容分了好幾種,狡黠的笑、冷笑、不屑的笑、開心的笑。 這次毫無疑問是最後一種。 而且是那種很純粹的開心。 “還是算了吧,你還有你的事,你不找你老哥了?” “找啊,可找不到。” “我知道你老哥在哪兒。” 劉佳伸手指了指下面。 林默低頭看了看。 “地下室?” 劉佳上去就掐了兩下:“你腦子有坑啊,鬼的地下室,是四層夢境。” 林默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過了一會兒才道:“這夢境還帶套娃的?二層不夠,居然還有四層,你跟我說,究竟有幾層。” 劉佳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一共就四層,我只說我知道的,是不是有更深的夢境,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也沒法子和你說。” 林默一時無語。 按照劉佳說的,他還真不能留在這裡。 看到林默不說話,劉佳笑道:“看,我就知道,你之前說陪我是騙人的,渣男。” 這一下搞的林默這社牛都有些不會了。 看到林默支支吾吾,劉佳這才道:“逗你玩呢,別這麼認真,你啥時候走?我送送你吧。” “我還有事兒問你,這天城是誰建造的?還有那些打紅燈籠的東西,又是什麼?” 劉佳說天城是誰造的她不知道。 “這地方,那位淳風先生來過,他的弟子也來了,你老哥來過,苦行僧也來過,最後是我和你,以後肯定還會有人來的。” “至於那些巡官,你可以理解為,它們就是這天城本身的一種人形擬態。” 這話題有點高階。 不過接受過現代社會資訊大爆炸的洗禮,林默偏偏都能聽懂。 “天師又是誰?”林默繼續問。 那些紅燈籠陰兵提到過這個名字。 “就是淳風先生。”劉佳解答。 “那,怎麼進入四層夢境?” “不知道,我連三層夢境都進不去,你問我這個,超綱了同學!”劉佳擺擺手。 “搞來搞去,還得自己想法子。” “不然呢,你以為會有上門接送的服務?” “行,那我自己想辦法。” “這就對了!” “再陪我逛逛。” “你可真煩,現在城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你逛個什麼勁。” 劉佳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看得出來,她還是挺高興的,挽著林默的手臂,給林默講前面這個黑漆漆的宅子裡住著一個寡婦,恐怖的不得了;還有前面的水井裡,有一個泡的和胖大海一樣的傢伙。 “那一定很噁心。” “不對!”劉佳搖頭:“它還挺可愛的,前兩天我太無聊了,就找它聊天,它特別善解人意。” “介紹認識一下。”林默挺想看看這胖大海有多可愛。 劉佳跑過去,丟了一顆石子下井。 不一會兒,從井口裡冒出來一個胖乎乎的傢伙。 這個畫面林默實在是難以形容。 首先就是恐怖的陰寒氣息,即便是隔著好幾米遠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本來有讓人戰慄的惡意和怨念,不過在看到劉佳後,消散了許多。 “小胖,這是林默,你們認識認識。”劉佳介紹。 林默仔細觀察。 這位還真和泡開的胖大海很像,一些皮肉組織都已經泡的透明瞭,而且體型巨大,卻沒有什麼可支撐,如果從井裡弄出來,十有八九會變成爛泥一樣的東西,散開一地。 還別說,頭一眼看上去又恐怖又噁心,可看的時間長了,居然還感覺到這胖傢伙有一點醜親醜親的。 “有朋友就好。” 林默知道他最終得走,劉佳得留在這兒。 所以他蹲在井口,拉著小胖溼噠噠如同海蜇一樣手感的手,一頓的交待。 這一番交流,直接把井裡的小胖聊蒙了。 對方想撤手,又被林默使勁拽了回來。 “你別急,我還沒說完呢,佳佳這個人,脾氣倔,但她對自己人是真的好,你放心,只要你忠心,不會虧待你的。” 最後還是劉佳把林默拉走,這一場交流才告一段落。 小胖直接一頭栽進井裡,再也沒動靜了。 接下來兩人幾乎把城中的街巷都轉了一遍,劉佳這個時候抬頭看了看遠處鐘樓。 “又該敲鐘了。” “這麼快嗎?” “對啊,日子實際上過的很快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我沒擔心……” 林默後面的話沒說完,就被擰了回去。 “你走吧。”劉佳將手從林默手臂上收了回來,替林默整理了一下衣領。 的確該走了。 已經知道劉佳無礙,大不了以後有時間了就進來看看她,不過就是這路上有點遠,林默問劉佳之前騎的馬是什麼名堂。 “你想騎?” 林默點頭。 “那送你了。” 劉佳從脖子上解下一個用繩繫著的骨哨遞給林默。 林默拿過來試著吹了一下。 就見前面地面突然塌陷,裂開一個口子,一匹黑馬從裡面狂奔而出,轉了一圈,停在林默面前。 “這是城主福利,不過我以後可能不會經常出門了,留著也沒用,你喜歡,就送你了。這傢伙跑的可快呢,騎著它去旅行都沒問題。” 牽著黑馬往前走的時候,林默想回頭再看看,結果聽到劉佳喊了一句。 “往前走、別回頭!” 聲音帶著哭腔。 林默知道劉佳性子,她不喜歡別人看到她哭。 現在林默能做的,就是快走幾步。 一直走到城門口,林默才轉身看了看。 這個時候已經看不到後面的劉佳了。 等了許久,林默聽到了遠處鐘樓上的鐘聲。 幾乎是同時,街道兩側的屋子開始開啟,一個個陰森森的居民甦醒,開始重複每天都做的事情。 之前林默問過劉佳,天城為什麼能維持所謂的平衡,為什麼必須要有天城的存在。 這是一個很技術性的問題。 想要回答出來並不容易。 當時劉佳思索了一下,給林默舉了個例子。 如果是一群無所事事的人,不受教育,不守規矩,遲早也會惹出亂子。因為本質上,人也是‘野獸’的一種,所以才有了教義禮數約束慾望,有了社會階層和工作來釋放精力。這些東西就像是一個個枷鎖,將人不知不覺約束。 天城的創立者,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以手段,教化詭異。 從這一點上看,人家是高手。 因為詭異本來就是混亂的,被怨念和惡意支配的恐懼之體,在林默看來,那高手做的事情本就是逆天而行。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不是高手是什麼? …… 劉佳沒說錯。 那匹黑馬的確是跑的賊快,而且完全不知疲倦,林默稱其為‘亡靈馬’。 重新跑回那一道連線畫界通道的木門,只用了不到之前三分之一的時間,比走路快多了。 穿門而過,林默從畫框裡爬了出來,對屋子裡的那些畫鬼道:“這幅畫我帶走了,張萌回來了你們和她說一聲。” 說完,帶著畫回到八樓。 林默想好了,以後有時間了就進去看看劉佳。 至於為什麼不是劉佳在敲鐘間隙出來熘達,據說是因為她現在根本無法離開天城,一旦離開,城中一些詭異就會知曉。 就像是泳池下面的水塞,不能挪地方。 心情不太好。 林默打算吃個脫離豆,出去打打遊戲。 男人最廉價的解壓方式,就是遊戲。 林默雖然現在有錢了,但他就好這一口。 醒了之後,先給病秧子他們打了個電話,沒人接。 估摸不是睡覺,就是在玩遊戲。 “那我一個人玩。” 林默坐好,戴上了vr裝置,進入‘死亡密室’遊戲之內。 現在林默對這款遊戲已經是非常熟練了,因為得了‘玩家’的物品欄,所以有非常多的遊戲場景可供選擇。 這裡面絕大多數林默甚至都沒有時間去好好研究。 那些和病秧子還有裁縫一起攻略的後續場景,他一個人肯定沒法子繼續進行。 所以他開始在茫茫多的場景卡片中尋找。 “鬧鬼的小鎮,這一看就沒什麼意思。” 林默都囔。 “無法離開的樓梯,這個倒是挺新奇,先列為備選吧。” “13號女生宿舍,咦,這個倒是可以研究研究。” 林默有選擇恐懼症。 光是找遊戲場景,他就找了一個多小時。 覺得這個可以,又覺得那個也行。 而沒有檢視的場景卡片還有很多。 “要不,就選女生宿舍吧,感覺這個場景應該挺刺激的。”林默這時候下意識的又翻了一張場景卡片。 看清楚這一張卡片的內容之後,林默一愣,然後心頭狂跳。 這卡片上寫著。 “暴食者號上的血肉食堂。” 天才本站地址:..。手機版閱址:m..pppp('末日從噩夢開始');;

第八百零二章 往前走、別回頭

鐘聲之後,整個天城沉寂下來。

之前雖然也是靜悄悄的,但和真正沉寂又不一樣。

鐘聲有點像是日月更替。

鐘聲起,日升騰,鐘聲再起,月起安息。

站在黑暗中的林默這一刻居然能聽懂鐘聲帶來的含義。

這一座天城當中蘊含的詭異和恐怖,比林默進入二層夢境之後這一路所遇到的詭異和恐怖都要多得多。

或許就是因為有這一座城,才能壓制許多可怕的存在,這才有了所謂的‘平衡’。

所以天城才需要鬼鍾。

顯然,這二層夢境中的天城危險程度遠超東郊廢礦下的鬼城和鬼閣,所以,哪怕是犧牲那邊,也要保全這裡。

之前劉佳說過。

她是敲鐘人。

也是鎮守者。

那麼,光有鬼鍾實際上還不行,她也得在這裡,鬼鍾才能發揮出真正的效用。

這就是林默看到敲鐘的劉佳時,所明白的東西。

從鐘樓上下來的劉佳一眼就看到下面等著的林默。

她的大眼睛裡滿是欣喜。

不過很快就強壓了下去,但屬於那種壓不住,還露頭的架勢。

“你回來幹嘛?”

林默沒回答,而是指了指鐘樓上面,反問了一句:“找到新工作了?”

“滾!”

“行了,都多大人了還耍小孩子脾氣,也不怕別人笑話。”

“我樂意。”

“行吧,你樂意就行,帶我逛逛。”

林默指了指這陰森恐怖的街道。

那意思是你得帶我四處轉悠轉悠,領略領略這鬼域風情。

劉佳點頭,拉著林默往前走。

倆人並排走在黑漆漆的街道上,因為已經敲了鍾,所以除了‘巡官’,也就是打紅燈籠的那種鬼,其他的,都回去‘歇息’了。

走了一路,誰都沒說話,或許是等對方先開口,或許一切盡在不中。

最終,居然是劉佳先打破了平靜。

“以前在學校熘達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喜歡裝深沉。”

“我不是裝,我是真深沉。”

“得了吧,你那社牛的屬性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班裡小姑娘哪個不是你好閨蜜。”

“哎,你可別給我造謠,我們都是純潔的友誼。”

“是你自己心虛。”

“我心虛?笑話。”

又一陣沉默。

他們在詭異的街巷上亂走,遇到路口,隨性而選,兩人步伐頻率一致。

“好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壓馬路了。”

“有嗎?”

“有啊,好多年了。”

“可我不覺得生疏啊。”

“我也是。”

劉佳這時候說了一句:“其實我,挺想你的。”

林默看了她一眼:“我也是。”

“我倒是希望你忘了我,忘了挺好的,忘了就沒有痛苦了。”劉佳想抬頭看星星,以前她也喜歡看,不過她忘了,這裡不是學校的操場,頭頂是沒有星星的。

只有黑漆漆一片,讓人壓抑。

“你知道嗎?我的記憶,是我自己剪掉的。”劉佳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林默先是一愣,隨後大吃一驚。

但轉念一想,也理解了。

之前一個人待在鬼閣那種地方,再回想著過去活人時的場景,那絕對是一場痛苦的折磨。

這種痛苦林默雖然沒有體會過,但光是想象,就知道有多痛苦。

就像是摸仙人掌,手剛碰觸,就會疼的縮回來那種。

之前林默不太理解為什麼劉佳不回家。

現在他知道了。

她不能回去。

可能是被強迫,或者是自願,她成為了敲鐘人。

像是背上了某種責任。

所以,她必須留在鬼鍾所在的地方。

或許當初鬼鍾丟掉之後,她的內心是歡呼雀躍的,那一段時間,她從某種角度上看,是自由的。

但這種自由很短暫。

稍瞬即逝。

劉佳剪掉她自己記憶這件事,林默還有一點疑問。

“可你當時,好像還記得我!”

林默問。

“對,我留下了很少的一部分記憶,這當中就包括你。”

劉佳這次很坦誠。

這和她平時那種喜歡和人唱反調,不喜歡承認自己喜歡什麼的做法不一樣。

可這種反應反而讓林默有些心疼。

林默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了想,問了一句:“不回去了?”

劉佳點頭:“不回去了。”

“叔叔阿姨他們……”

“這不是還有你麼,你辦事,我放心!”

“可這地方很無聊。”

“我習慣了。”

“也沒個朋友。”

“要不你留下陪我?”

“行啊!”

兩人對視一眼,劉佳笑了。

這女孩笑容分了好幾種,狡黠的笑、冷笑、不屑的笑、開心的笑。

這次毫無疑問是最後一種。

而且是那種很純粹的開心。

“還是算了吧,你還有你的事,你不找你老哥了?”

“找啊,可找不到。”

“我知道你老哥在哪兒。”

劉佳伸手指了指下面。

林默低頭看了看。

“地下室?”

劉佳上去就掐了兩下:“你腦子有坑啊,鬼的地下室,是四層夢境。”

林默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過了一會兒才道:“這夢境還帶套娃的?二層不夠,居然還有四層,你跟我說,究竟有幾層。”

劉佳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一共就四層,我只說我知道的,是不是有更深的夢境,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也沒法子和你說。”

林默一時無語。

按照劉佳說的,他還真不能留在這裡。

看到林默不說話,劉佳笑道:“看,我就知道,你之前說陪我是騙人的,渣男。”

這一下搞的林默這社牛都有些不會了。

看到林默支支吾吾,劉佳這才道:“逗你玩呢,別這麼認真,你啥時候走?我送送你吧。”

“我還有事兒問你,這天城是誰建造的?還有那些打紅燈籠的東西,又是什麼?”

劉佳說天城是誰造的她不知道。

“這地方,那位淳風先生來過,他的弟子也來了,你老哥來過,苦行僧也來過,最後是我和你,以後肯定還會有人來的。”

“至於那些巡官,你可以理解為,它們就是這天城本身的一種人形擬態。”

這話題有點高階。

不過接受過現代社會資訊大爆炸的洗禮,林默偏偏都能聽懂。

“天師又是誰?”林默繼續問。

那些紅燈籠陰兵提到過這個名字。

“就是淳風先生。”劉佳解答。

“那,怎麼進入四層夢境?”

“不知道,我連三層夢境都進不去,你問我這個,超綱了同學!”劉佳擺擺手。

“搞來搞去,還得自己想法子。”

“不然呢,你以為會有上門接送的服務?”

“行,那我自己想辦法。”

“這就對了!”

“再陪我逛逛。”

“你可真煩,現在城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你逛個什麼勁。”

劉佳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看得出來,她還是挺高興的,挽著林默的手臂,給林默講前面這個黑漆漆的宅子裡住著一個寡婦,恐怖的不得了;還有前面的水井裡,有一個泡的和胖大海一樣的傢伙。

“那一定很噁心。”

“不對!”劉佳搖頭:“它還挺可愛的,前兩天我太無聊了,就找它聊天,它特別善解人意。”

“介紹認識一下。”林默挺想看看這胖大海有多可愛。

劉佳跑過去,丟了一顆石子下井。

不一會兒,從井口裡冒出來一個胖乎乎的傢伙。

這個畫面林默實在是難以形容。

首先就是恐怖的陰寒氣息,即便是隔著好幾米遠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本來有讓人戰慄的惡意和怨念,不過在看到劉佳後,消散了許多。

“小胖,這是林默,你們認識認識。”劉佳介紹。

林默仔細觀察。

這位還真和泡開的胖大海很像,一些皮肉組織都已經泡的透明瞭,而且體型巨大,卻沒有什麼可支撐,如果從井裡弄出來,十有八九會變成爛泥一樣的東西,散開一地。

還別說,頭一眼看上去又恐怖又噁心,可看的時間長了,居然還感覺到這胖傢伙有一點醜親醜親的。

“有朋友就好。”

林默知道他最終得走,劉佳得留在這兒。

所以他蹲在井口,拉著小胖溼噠噠如同海蜇一樣手感的手,一頓的交待。

這一番交流,直接把井裡的小胖聊蒙了。

對方想撤手,又被林默使勁拽了回來。

“你別急,我還沒說完呢,佳佳這個人,脾氣倔,但她對自己人是真的好,你放心,只要你忠心,不會虧待你的。”

最後還是劉佳把林默拉走,這一場交流才告一段落。

小胖直接一頭栽進井裡,再也沒動靜了。

接下來兩人幾乎把城中的街巷都轉了一遍,劉佳這個時候抬頭看了看遠處鐘樓。

“又該敲鐘了。”

“這麼快嗎?”

“對啊,日子實際上過的很快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我沒擔心……”

林默後面的話沒說完,就被擰了回去。

“你走吧。”劉佳將手從林默手臂上收了回來,替林默整理了一下衣領。

的確該走了。

已經知道劉佳無礙,大不了以後有時間了就進來看看她,不過就是這路上有點遠,林默問劉佳之前騎的馬是什麼名堂。

“你想騎?”

林默點頭。

“那送你了。”

劉佳從脖子上解下一個用繩繫著的骨哨遞給林默。

林默拿過來試著吹了一下。

就見前面地面突然塌陷,裂開一個口子,一匹黑馬從裡面狂奔而出,轉了一圈,停在林默面前。

“這是城主福利,不過我以後可能不會經常出門了,留著也沒用,你喜歡,就送你了。這傢伙跑的可快呢,騎著它去旅行都沒問題。”

牽著黑馬往前走的時候,林默想回頭再看看,結果聽到劉佳喊了一句。

“往前走、別回頭!”

聲音帶著哭腔。

林默知道劉佳性子,她不喜歡別人看到她哭。

現在林默能做的,就是快走幾步。

一直走到城門口,林默才轉身看了看。

這個時候已經看不到後面的劉佳了。

等了許久,林默聽到了遠處鐘樓上的鐘聲。

幾乎是同時,街道兩側的屋子開始開啟,一個個陰森森的居民甦醒,開始重複每天都做的事情。

之前林默問過劉佳,天城為什麼能維持所謂的平衡,為什麼必須要有天城的存在。

這是一個很技術性的問題。

想要回答出來並不容易。

當時劉佳思索了一下,給林默舉了個例子。

如果是一群無所事事的人,不受教育,不守規矩,遲早也會惹出亂子。因為本質上,人也是‘野獸’的一種,所以才有了教義禮數約束慾望,有了社會階層和工作來釋放精力。這些東西就像是一個個枷鎖,將人不知不覺約束。

天城的創立者,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以手段,教化詭異。

從這一點上看,人家是高手。

因為詭異本來就是混亂的,被怨念和惡意支配的恐懼之體,在林默看來,那高手做的事情本就是逆天而行。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不是高手是什麼?

……

劉佳沒說錯。

那匹黑馬的確是跑的賊快,而且完全不知疲倦,林默稱其為‘亡靈馬’。

重新跑回那一道連線畫界通道的木門,只用了不到之前三分之一的時間,比走路快多了。

穿門而過,林默從畫框裡爬了出來,對屋子裡的那些畫鬼道:“這幅畫我帶走了,張萌回來了你們和她說一聲。”

說完,帶著畫回到八樓。

林默想好了,以後有時間了就進去看看劉佳。

至於為什麼不是劉佳在敲鐘間隙出來熘達,據說是因為她現在根本無法離開天城,一旦離開,城中一些詭異就會知曉。

就像是泳池下面的水塞,不能挪地方。

心情不太好。

林默打算吃個脫離豆,出去打打遊戲。

男人最廉價的解壓方式,就是遊戲。

林默雖然現在有錢了,但他就好這一口。

醒了之後,先給病秧子他們打了個電話,沒人接。

估摸不是睡覺,就是在玩遊戲。

“那我一個人玩。”

林默坐好,戴上了vr裝置,進入‘死亡密室’遊戲之內。

現在林默對這款遊戲已經是非常熟練了,因為得了‘玩家’的物品欄,所以有非常多的遊戲場景可供選擇。

這裡面絕大多數林默甚至都沒有時間去好好研究。

那些和病秧子還有裁縫一起攻略的後續場景,他一個人肯定沒法子繼續進行。

所以他開始在茫茫多的場景卡片中尋找。

“鬧鬼的小鎮,這一看就沒什麼意思。”

林默都囔。

“無法離開的樓梯,這個倒是挺新奇,先列為備選吧。”

“13號女生宿舍,咦,這個倒是可以研究研究。”

林默有選擇恐懼症。

光是找遊戲場景,他就找了一個多小時。

覺得這個可以,又覺得那個也行。

而沒有檢視的場景卡片還有很多。

“要不,就選女生宿舍吧,感覺這個場景應該挺刺激的。”林默這時候下意識的又翻了一張場景卡片。

看清楚這一張卡片的內容之後,林默一愣,然後心頭狂跳。

這卡片上寫著。

“暴食者號上的血肉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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