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怎麼可以切除她的子宮（6）

374.怎麼可以切除她的子宮（6）

高凌風面如死灰地看著菀菀，聽著他們對自己的這麼多怨言和憎恨，聽著他們控訴著自己加諸在雪凝身上的痛苦，亦是覺得自己真的是罪不可赦，該下十八層地獄。

他沒有想過要傷害雪凝的，他只是看著雪瑩被她欺負成那樣，一時間瘋了頭，才會踹了她一腳。

如果他知道她有孕在身，他絕對不會讓今天的悲劇發生的。

可是現在，說什麼好像都是晚了。

他一心一意地只顧著雪瑩的生死，現在才來想起雪凝的安危，似乎這是一種習慣，一種本能，在他們兩姐妹之間，他永遠將雪瑩擺在了最前面。

因為他覺得，雪瑩是脆弱不堪的，而雪凝卻是堅強任性的，他一直以為雪凝什麼樣的困難都可以挺過來，可是這一次，雪凝似乎挺不過來了。

他覺得自己的心好像在痛，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他從來沒有認真徹底地想過他和雪凝之間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樣子，這兩年來他和雪凝在一起，只是一種習慣，一種相互之間的依靠取暖而已，無關愛情。

他愛的是雪瑩，不是雪凝。

當年是雪瑩在山林裡救了他，是她替他吸了蛇毒，他一直記得那種感覺的，他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雪瑩，那個時候，他就把這個女孩兒牢牢地記在心裡了。

他的心裡，根本就容不下其他人的位置，他也一直堅信著，他和雪凝只是相濡以沫的關係，不是他和雪瑩的心心相惜。

可是現在，為什麼聽到雪凝遭受了這麼多的巨大痛苦，他會難過得要死，那種感覺，比看到雪瑩倒在血泊裡的感覺還要強烈，還要揪心，還要讓他疼痛。

他忽然無比地懊悔起來，就因為雪凝比雪瑩堅強，他就可以傷害她？

就因為雪凝享受到的寵愛比雪瑩的要多，他就覺得失去他一個雪凝也只會痛苦一陣子，總會走出來的。

就因為當初睜眼的剎那，他看到的是雪瑩，就可以忽視雪凝這麼多年來對他的死纏爛打。

高凌風腦子亂亂的，雪凝，雪瑩，他們兩姐妹的身影不停地在腦海裡變幻。

“你們到底誰簽字？”周醫生呵了口氣，鄭重地提醒，“請儘快簽字，我們好給病人做手術。多拖一秒鐘，病人就多一分危險。高先生，陸小姐是您的妻子，請您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