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完結』我就是想重新愛你一次(9)死別?

惡魔老公有點小·紀烯湮·5,180·2026/3/24

『將完結』我就是想重新愛你一次(9)死別? |'將完結'我就是想重新愛你一次(9)死別? “你……” 三步之遙的男人還沒來得及出手,沐晚夕的反應迅速,一腳踹在男人的膝蓋上,整個人倒下。她轉身就想要跑,身後的男人立刻追過來,速度比沐晚夕快多了,就要抓住沐晚夕時 “小心!” 程安臣不知道怎麼會突然出現,立刻攔在中間,和男人動起手來。 “安臣,小心……”沐晚夕的雙手還被捆綁著,根本就幫不了什麼忙。眼神裡寫滿了擔心,看著安臣。 被沐晚夕踹在地上跪著的男人此刻緩和過來,站起來就要抓住沐晚夕…… “你先走……”程安臣急忙的開口。 沐晚夕眸光盡顯掙扎,兩個男人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程安臣能應付一個已是費力,再來一個,他哪裡能招架得住。 在她遲疑著不知道該如何時,程安臣腹部已經捱了兩拳,嘴角掛著血絲,滿口腔的血腥味。卻只關心著沐晚夕,“快走!” 潔白的貝齒輕咬著唇瓣,轉身就要走餘光掃到趕來的冢,急忙的叫:“冢,快幫忙……” 要來抓沐晚夕的男人被冢纏住,而程安臣應付著另外一個,只是力體被消耗的厲害,不是對手,連捱了好幾拳頭,看的沐晚夕心驚膽顫,雙手不斷的掙扎可綁的太緊根本就掙不開。 冢被纏住,現在也無瑕顧及程安臣。 程安臣和男人打著打著步伐就靠近了邊緣,沐晚夕掙扎時視線不斷的看向程安臣,就在男人的匕首刺進程安臣的胸膛時,程安臣狠狠的一撞,男人踩空整個人摔下去,恐懼的尖叫聲在不斷的循環。 鮮血瞬間染紅了胸膛,腳步搖搖晃晃沒有站穩,腳下的一塊石頭鬆動的要墜落下來,沐晚夕看到時臉色瞬間蒼白,“安臣,小心……” 程安臣沒注意到,手指緊緊捂住胸口,鮮血滲出指縫滴在地面,整個人也往下墜落,雙手在半空亂抓,什麼都抓不住。 “安臣……” 在那一瞬間沐晚夕終於掙脫捆綁,也顧不得自己的肚子撲過去抓住了安臣的手,用力的抓著,“安臣,別鬆手。” 他的掌心全是鮮血,溫熱著粘乎乎的,整個人全憑著沐晚夕的力量懸掛在半空,耳邊的風呼嘯而過,抬起頭看到她蒼白的臉色,艱難的支撐,英氣的眉頭擰起…… 沐晚夕奮力的抓著他的手,艱澀的開口:“不要鬆手,安臣,千萬不要鬆手……” “晚夕....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母親做的....”程安臣仰頭深深的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樣子刻進靈魂裡,眼底瀰漫著歉疚,“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 “別說...安臣...抓住我的手....別鬆開。”手臂好像要被卸了,肚子隱約的痛起來,可是她不能鬆手,不能失去安臣。 “晚夕....我一直以為自己能帶你走出陰霾....以為自己能給你幸福....可原來你所有的痛苦都是我給的....對不起....” “安臣別說了……抓住我……一切等你上來再說好不好?我求你了……”沐晚夕感覺像是被什麼籠罩住,掙不開,逃不掉,她甚至覺得自己就要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冢,求求你快來幫我……幫我救安臣啊……” 冢皺眉,額頭佈滿了細細的汗珠,只是分神看了一眼沐晚夕便捱了一拳,此刻根本就抽不出去幫忙。 “晚夕....”程安臣看著她,嘴角噙著釋然的笑容,聲音猶如風般輕盈,“有些話如果現在不說,我怕自己永遠沒有機會說了....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上你,聽起來有些可笑,這些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麼魔,就是沒辦法忘記你。當你說要和我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終於等到你....可最終這只是一個夢,如今我想繼續去做這個夢,所以....你放手吧....晚夕....” “不……不……”沐晚夕搖頭,用盡力氣的抓著他,可總握不緊,不知何時眼角全是淚水,“安臣,不要離開我....不要放手....” 眼淚落在他的眼角下與溫熱的液體融合後往下劃落,薄唇勾起淺淺的笑,“你已經有一個很愛你的殷慕,再也不需要我守在你身邊。晚夕....我愛你....” 話音落下,他笑著伸手掰開了沐晚夕的手指,整個人急速的往下落…… “不要……”沐晚夕歇斯底里的尖叫。 冢趕過來已經遲了,程安臣的身影逐漸的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沐晚夕整個人虛弱的趴在地上,回不過神來,只是掌心沾滿著冰冷的血液,餘留他的溫度,只是這一剎間而已,為什麼?為什麼要鬆手…… “他中了一刀,江水湍急,他凶多吉少。”冢很冷靜客觀的說出事實。 “不會的,不會的。”沐晚夕搖頭,一瞬間淚如泉湧,“安臣不會死……安臣不會死!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快點……為什麼要這麼慢……為什麼要鬆開我的手……” 為什麼? 你已經有一個很愛你的殷慕,再也不需要我守在你身邊。晚夕,我愛你.... 怎麼會?我怎麼會不需要你,安臣。你是我最在乎最重要的人,我怎麼會不需要你? 你若不離不棄,我定生死相隨。 此生不換。 是我錯了嗎?因為我沒有辦法原諒季瀾溪,沒辦法面對你,我不要你了,所以你要這樣的懲罰我? 安臣不要這樣懲罰我,求求你不要。 冢沒有說一句辯解的話,任由她把所有的錯都怪在自己的身上,如果這樣能讓她好受一點。 沐晚夕跪在地上哭的嗚嗚咽咽,像是受傷的怪獸。悲痛在身體裡的每一處擴散,每一個細胞都在痛。眼淚肆意的洗刷著臉頰…… 那是陪在她身邊不離不棄的安臣。 那是在自己瘋掉後還能細心的照料自己的安臣。 那是願意救贖自己的安臣。 為什麼最後自己卻救不了他?! 殷慕下車朝著這邊趕來,當看到情緒崩潰的沐晚夕,心如刀割,立刻抱住她,“我在這裡,不哭……晚晚……” 沐晚夕已經失去清醒的意志,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流淚,眼眶佈滿了紅絲,可憐、憔悴。 殷慕緊緊的抱住她,眼神看向陌生的男子。 “程安臣為了救她,捱了一刀,從這裡墜下去了。”冢開口,聲音一如繼往的冰冷與麻木。 殷慕看了一眼湍急的江水,終於明白她的崩潰是為何。雖然有些意外,可不得不感激程安臣,至少他保護了沐晚夕的平安。 “痛……”沐晚夕的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額頭滲出豆大的汗水,“肚子,好痛……” “沒事的,我帶你去看醫生,別怕!”殷慕親吻著她的髮絲,立刻將她打橫抱起來朝著車子走去。 冢站起來跟在後面,先殷慕一步打開車門,“我開車。” 殷慕沒有拒絕,此刻只想緊緊的抱著她,坐進後車廂。 冢立刻發動車子,隨便山路不好開,拐彎太多,可他的技術很好,在急速的情況下也能保持車子的穩定。餘光不時的從後視鏡看向後面的一男一女。 “別怕……沒事的……你和寶寶都不會有事的。”殷慕抱著她,看著她痛不欲生的樣子,恨不得角色調換。 知道她痛的不緊緊是身體,還有心....他心如刀絞。身體的痛遲早會被時間治癒,可心裡的傷他如何醫治? 沐晚夕痛的模模糊糊之間猛的抓住他的手,含淚的眸子盯著他,“救...安臣....求求你...” “好。”殷慕毫不遲疑的答應她,“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救他。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得到他的承諾,沐晚夕彷彿鬆了一口氣,手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這是我們的孩子……無論發生什麼……請你不要放棄他!哪怕是為了我……也不可以……” “我知道。我答應你……不會放棄我們的孩子……你也要答應我,不要放棄自己!”殷慕猩紅了眸子。 “好累....我真的好累....我想睡覺....”沐晚夕沙啞的聲音輕的幾乎不存在。 “累了就睡,到醫院我會叫醒你。”殷慕低頭輕輕的吻了下她冰冷乾澀的唇瓣。 沐晚夕的眼眸沉重的垂下去,在他的懷中陷入懷裡。殷慕感覺到自己的衣服潮溼,車廂裡瀰漫著濃郁的腥血味,視線看向她的裙子被鮮紅色的血液染紅時,咬牙:“快點……快點去醫院……” 冢皺眉,也不顧得其他的只能將油門踩到底。 一路飆下山就在要進入寬敞的路段時,從另一邊過來的叉路口開過來一輛車,油門踩到底絲毫沒有要鬆開改方向的意思。 冢一驚,要打方向盤已來不及了,眼見著車子就要裝上時,從對面來了一輛車子急速的撞向了銀白色的轎車車身,驚天動地的碰撞聲,一瞬間電光火石,碎裂的聲音,像是密不透風的玻璃世界被什麼狠狠的擊碎…… 不僅僅是冢,連把沐晚夕全部護在懷中的殷慕也愣住了。 晃盪不安的世界終於安靜了,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腐朽的像是要將這個世界熔化了。撞變形翻過來的車子裡流淌出大片鮮紅色的血液,粘嘰嘰的,讓人很不好受。 冢冷靜的眸子在看見車窗裡露出的手掌時,萬年安靜的眸子裡終於掀起了驚天駭浪,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打開車門,如何跑過去,又是如何將她從變形的車子裡拖出來。 渾身都是血跡,臉頰也大半被血液染了,奄奄一息的靠在他懷裡,氣息薄弱,逐漸消失。 “麥麥……麥麥……麥麥……”他緊緊的抱著她,冷冰冰的聲音顫抖夾雜著害怕,“麥麥,不要嚇我,醒一醒……你醒一醒……” 莫麥麥睜開眼睛,耳邊進是碰撞的巨響,花費許久好不容易的清楚眼前的男人,露出淺淺的笑容,“現在也只有你會叫我麥麥……她不知道我有多討厭她叫我沈荏苒……” “麥麥……” “她……她怎麼樣?”莫麥麥的眼神費力的想要去看車子裡的人,虛弱的眸光那樣的渴望而遙遙無望。 “她沒事,她沒事的……你也不可以有事……你也不可以……” 聽到她沒事,莫麥麥緊皺的眉頭展開,像是放下一樁心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送你就去醫院……” 完我你次比。冢就要抱起她時,莫麥麥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艱澀的開口,“沒用的……沒用的……”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流失,能感受到死亡隻手正在對她揮舞。 “麥麥……” “你聽我說……”莫麥麥緊緊的揪著他的衣袖,連呼吸都非常的困難,“這一切都夠了....我好累....不想再繼續下去....我最想最想送給她的禮物就是....就是救她最心愛的人平安無事。我做了一件不能原諒的錯事,沒有辦法彌補....唯一能為她做的就是送她一個美好的未來....” 嘴角大片大片的血液湧出來,冢無措的看著鮮血卻束手無策,她的聲音逐漸的不清楚,還在拼盡力氣說下去 “只要我死了....沈司令就不會再幫季瀾溪....一切都會跟著我...一起結束...冢答應我....守護好她們母子....我答應過這是送給她的禮物....” “嗯……”冢點頭,猩紅的眸子裡流出眼淚,手指緊緊的抱著她卻阻擋不住她流失的溫度。“麥麥……” 麥麥好似聽不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扇車窗的後面,好像看見沐晚夕天真燦爛的笑容,明豔動人。眼前浮現的一幕幕全是她的畫面,開心的、流淚的、歇斯底里的、憤怒的、仇恨的.... 她最懷念的時光....那時自己、颯颯、還有沐晚夕在酒吧裡喝酒,沒有隔閡,沒有灰暗,吵鬧而安靜。 美好的就好像這個世界從來沒有過骯髒與黑暗一樣。 被血液侵溼的睫毛遮擋住視線,最終視線一點點的黯淡下去,孱弱的呼吸停止那一刻,揪著他衣服的手猛然鬆開直直的垂落在地上。 “麥麥” 在她鬆手那一刻,這個冰冷寡言的男人歇斯底里的叫了起來,緊緊的抱著她神色沉重痛苦不堪,像極了絕望的野獸。 雷陣雨來的又急又快,雨珠大的猶如冰雹狠狠的砸在了車窗上滑下一道道痕跡,車窗外是呼呼的風,磅礴大雨狠狠的洗刷著地面的血跡,似乎是想要洗刷掉所有的腥血與罪惡。 冢抱著莫麥麥冰冷僵硬的身子癱在地上,痛苦至極。他是一個冰冷沉默的人,言語少的可憐,可是他對莫麥麥的感情卻是極其的深刻,否則怎麼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就同意留下來保護沐晚夕。 無形之中有些東西破碎了,卻又像是命運之門被敲碎,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喘氣的出口。只是這背後犧牲的代價太大,太大了…… *** 醫院。 沐晚夕從急救室被轉到了普通病房,病房內如死般的寂靜。醫生說孩子保住了,只是她受了太大的刺激,能什麼時候醒還不知道,身體太虛弱,未來的三個月裡都不能下床走動,否則很有可能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殷慕讓尉遲恆帶人去找程安臣,從下午到天黑,沒有任何的消息,無數的人都在說,凶多吉少。他還是堅定要尉遲恆繼續找,他答應過沐晚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尉遲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吩咐人繼續找。 莫麥麥的屍體被送進了太平間,冢一直在太平間守著她的屍體不肯離開一步,本來就冰冷的人現在更加的冰冷,讓人無法靠近。 沈司令接到通知,情緒失控砸了書房。 季瀾溪在知道程安臣為了救沐晚夕而死,當場昏迷。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安排的一切,竟然被全盤打亂。 死的竟然不是沐晚夕和殷慕,而是自己的兒子。 沈司令因為這件事而和季瀾溪決裂,若不是因為季瀾溪的一意孤行,他唯一的女兒怎麼會死?!季瀾溪能給他帶來再多的財富,卻不能給他一個種,又怎麼樣! 本來應該收拾季瀾溪的殷慕,因為沐晚夕昏迷不醒,沒有離開病房。只是吩咐了尉遲恆去辦一件事…… 在一週後,尉遲恆的人帶回來一具被泡變形的屍體,面目全非,而胸口有刀傷,位置和程安臣的一模一樣。 季瀾溪在看到屍體的那一刻,徹底瘋了,抱著冰冷的屍體又哭又笑,還不斷的咒罵著沐晚夕和殷慕。程氏企業在殷慕的推波助瀾下,順利的落在程御然的父親手裡,也算保住了幾萬人的碗飯,沒有造成太大的轟動。 洪震濤在知道程安臣的死訊後,情緒過於激動中風,送進醫院雖然搶救及時,可是半身不遂徹底成為一個廢人,連說話都說不清楚。13acv。 沐晚夕依舊昏迷,並不知道景寧在她的昏迷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連續更幾天的一萬字,我要崩潰了。明天請個假,喘氣,更新少點。最遲不過10號全部完結。番外也不會太長,請勿焦急。

『將完結』我就是想重新愛你一次(9)死別?

|'將完結'我就是想重新愛你一次(9)死別?

“你……”

三步之遙的男人還沒來得及出手,沐晚夕的反應迅速,一腳踹在男人的膝蓋上,整個人倒下。她轉身就想要跑,身後的男人立刻追過來,速度比沐晚夕快多了,就要抓住沐晚夕時

“小心!”

程安臣不知道怎麼會突然出現,立刻攔在中間,和男人動起手來。

“安臣,小心……”沐晚夕的雙手還被捆綁著,根本就幫不了什麼忙。眼神裡寫滿了擔心,看著安臣。

被沐晚夕踹在地上跪著的男人此刻緩和過來,站起來就要抓住沐晚夕……

“你先走……”程安臣急忙的開口。

沐晚夕眸光盡顯掙扎,兩個男人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程安臣能應付一個已是費力,再來一個,他哪裡能招架得住。

在她遲疑著不知道該如何時,程安臣腹部已經捱了兩拳,嘴角掛著血絲,滿口腔的血腥味。卻只關心著沐晚夕,“快走!”

潔白的貝齒輕咬著唇瓣,轉身就要走餘光掃到趕來的冢,急忙的叫:“冢,快幫忙……”

要來抓沐晚夕的男人被冢纏住,而程安臣應付著另外一個,只是力體被消耗的厲害,不是對手,連捱了好幾拳頭,看的沐晚夕心驚膽顫,雙手不斷的掙扎可綁的太緊根本就掙不開。

冢被纏住,現在也無瑕顧及程安臣。

程安臣和男人打著打著步伐就靠近了邊緣,沐晚夕掙扎時視線不斷的看向程安臣,就在男人的匕首刺進程安臣的胸膛時,程安臣狠狠的一撞,男人踩空整個人摔下去,恐懼的尖叫聲在不斷的循環。

鮮血瞬間染紅了胸膛,腳步搖搖晃晃沒有站穩,腳下的一塊石頭鬆動的要墜落下來,沐晚夕看到時臉色瞬間蒼白,“安臣,小心……”

程安臣沒注意到,手指緊緊捂住胸口,鮮血滲出指縫滴在地面,整個人也往下墜落,雙手在半空亂抓,什麼都抓不住。

“安臣……”

在那一瞬間沐晚夕終於掙脫捆綁,也顧不得自己的肚子撲過去抓住了安臣的手,用力的抓著,“安臣,別鬆手。”

他的掌心全是鮮血,溫熱著粘乎乎的,整個人全憑著沐晚夕的力量懸掛在半空,耳邊的風呼嘯而過,抬起頭看到她蒼白的臉色,艱難的支撐,英氣的眉頭擰起……

沐晚夕奮力的抓著他的手,艱澀的開口:“不要鬆手,安臣,千萬不要鬆手……”

“晚夕....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母親做的....”程安臣仰頭深深的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樣子刻進靈魂裡,眼底瀰漫著歉疚,“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

“別說...安臣...抓住我的手....別鬆開。”手臂好像要被卸了,肚子隱約的痛起來,可是她不能鬆手,不能失去安臣。

“晚夕....我一直以為自己能帶你走出陰霾....以為自己能給你幸福....可原來你所有的痛苦都是我給的....對不起....”

“安臣別說了……抓住我……一切等你上來再說好不好?我求你了……”沐晚夕感覺像是被什麼籠罩住,掙不開,逃不掉,她甚至覺得自己就要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冢,求求你快來幫我……幫我救安臣啊……”

冢皺眉,額頭佈滿了細細的汗珠,只是分神看了一眼沐晚夕便捱了一拳,此刻根本就抽不出去幫忙。

“晚夕....”程安臣看著她,嘴角噙著釋然的笑容,聲音猶如風般輕盈,“有些話如果現在不說,我怕自己永遠沒有機會說了....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上你,聽起來有些可笑,這些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麼魔,就是沒辦法忘記你。當你說要和我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終於等到你....可最終這只是一個夢,如今我想繼續去做這個夢,所以....你放手吧....晚夕....”

“不……不……”沐晚夕搖頭,用盡力氣的抓著他,可總握不緊,不知何時眼角全是淚水,“安臣,不要離開我....不要放手....”

眼淚落在他的眼角下與溫熱的液體融合後往下劃落,薄唇勾起淺淺的笑,“你已經有一個很愛你的殷慕,再也不需要我守在你身邊。晚夕....我愛你....”

話音落下,他笑著伸手掰開了沐晚夕的手指,整個人急速的往下落……

“不要……”沐晚夕歇斯底里的尖叫。

冢趕過來已經遲了,程安臣的身影逐漸的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沐晚夕整個人虛弱的趴在地上,回不過神來,只是掌心沾滿著冰冷的血液,餘留他的溫度,只是這一剎間而已,為什麼?為什麼要鬆手……

“他中了一刀,江水湍急,他凶多吉少。”冢很冷靜客觀的說出事實。

“不會的,不會的。”沐晚夕搖頭,一瞬間淚如泉湧,“安臣不會死……安臣不會死!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快點……為什麼要這麼慢……為什麼要鬆開我的手……”

為什麼?

你已經有一個很愛你的殷慕,再也不需要我守在你身邊。晚夕,我愛你....

怎麼會?我怎麼會不需要你,安臣。你是我最在乎最重要的人,我怎麼會不需要你?

你若不離不棄,我定生死相隨。

此生不換。

是我錯了嗎?因為我沒有辦法原諒季瀾溪,沒辦法面對你,我不要你了,所以你要這樣的懲罰我?

安臣不要這樣懲罰我,求求你不要。

冢沒有說一句辯解的話,任由她把所有的錯都怪在自己的身上,如果這樣能讓她好受一點。

沐晚夕跪在地上哭的嗚嗚咽咽,像是受傷的怪獸。悲痛在身體裡的每一處擴散,每一個細胞都在痛。眼淚肆意的洗刷著臉頰……

那是陪在她身邊不離不棄的安臣。

那是在自己瘋掉後還能細心的照料自己的安臣。

那是願意救贖自己的安臣。

為什麼最後自己卻救不了他?!

殷慕下車朝著這邊趕來,當看到情緒崩潰的沐晚夕,心如刀割,立刻抱住她,“我在這裡,不哭……晚晚……”

沐晚夕已經失去清醒的意志,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流淚,眼眶佈滿了紅絲,可憐、憔悴。

殷慕緊緊的抱住她,眼神看向陌生的男子。

“程安臣為了救她,捱了一刀,從這裡墜下去了。”冢開口,聲音一如繼往的冰冷與麻木。

殷慕看了一眼湍急的江水,終於明白她的崩潰是為何。雖然有些意外,可不得不感激程安臣,至少他保護了沐晚夕的平安。

“痛……”沐晚夕的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額頭滲出豆大的汗水,“肚子,好痛……”

“沒事的,我帶你去看醫生,別怕!”殷慕親吻著她的髮絲,立刻將她打橫抱起來朝著車子走去。

冢站起來跟在後面,先殷慕一步打開車門,“我開車。”

殷慕沒有拒絕,此刻只想緊緊的抱著她,坐進後車廂。

冢立刻發動車子,隨便山路不好開,拐彎太多,可他的技術很好,在急速的情況下也能保持車子的穩定。餘光不時的從後視鏡看向後面的一男一女。

“別怕……沒事的……你和寶寶都不會有事的。”殷慕抱著她,看著她痛不欲生的樣子,恨不得角色調換。

知道她痛的不緊緊是身體,還有心....他心如刀絞。身體的痛遲早會被時間治癒,可心裡的傷他如何醫治?

沐晚夕痛的模模糊糊之間猛的抓住他的手,含淚的眸子盯著他,“救...安臣....求求你...”

“好。”殷慕毫不遲疑的答應她,“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救他。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得到他的承諾,沐晚夕彷彿鬆了一口氣,手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這是我們的孩子……無論發生什麼……請你不要放棄他!哪怕是為了我……也不可以……”

“我知道。我答應你……不會放棄我們的孩子……你也要答應我,不要放棄自己!”殷慕猩紅了眸子。

“好累....我真的好累....我想睡覺....”沐晚夕沙啞的聲音輕的幾乎不存在。

“累了就睡,到醫院我會叫醒你。”殷慕低頭輕輕的吻了下她冰冷乾澀的唇瓣。

沐晚夕的眼眸沉重的垂下去,在他的懷中陷入懷裡。殷慕感覺到自己的衣服潮溼,車廂裡瀰漫著濃郁的腥血味,視線看向她的裙子被鮮紅色的血液染紅時,咬牙:“快點……快點去醫院……”

冢皺眉,也不顧得其他的只能將油門踩到底。

一路飆下山就在要進入寬敞的路段時,從另一邊過來的叉路口開過來一輛車,油門踩到底絲毫沒有要鬆開改方向的意思。

冢一驚,要打方向盤已來不及了,眼見著車子就要裝上時,從對面來了一輛車子急速的撞向了銀白色的轎車車身,驚天動地的碰撞聲,一瞬間電光火石,碎裂的聲音,像是密不透風的玻璃世界被什麼狠狠的擊碎……

不僅僅是冢,連把沐晚夕全部護在懷中的殷慕也愣住了。

晃盪不安的世界終於安靜了,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腐朽的像是要將這個世界熔化了。撞變形翻過來的車子裡流淌出大片鮮紅色的血液,粘嘰嘰的,讓人很不好受。

冢冷靜的眸子在看見車窗裡露出的手掌時,萬年安靜的眸子裡終於掀起了驚天駭浪,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打開車門,如何跑過去,又是如何將她從變形的車子裡拖出來。

渾身都是血跡,臉頰也大半被血液染了,奄奄一息的靠在他懷裡,氣息薄弱,逐漸消失。

“麥麥……麥麥……麥麥……”他緊緊的抱著她,冷冰冰的聲音顫抖夾雜著害怕,“麥麥,不要嚇我,醒一醒……你醒一醒……”

莫麥麥睜開眼睛,耳邊進是碰撞的巨響,花費許久好不容易的清楚眼前的男人,露出淺淺的笑容,“現在也只有你會叫我麥麥……她不知道我有多討厭她叫我沈荏苒……”

“麥麥……”

“她……她怎麼樣?”莫麥麥的眼神費力的想要去看車子裡的人,虛弱的眸光那樣的渴望而遙遙無望。

“她沒事,她沒事的……你也不可以有事……你也不可以……”

聽到她沒事,莫麥麥緊皺的眉頭展開,像是放下一樁心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送你就去醫院……”

完我你次比。冢就要抱起她時,莫麥麥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艱澀的開口,“沒用的……沒用的……”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流失,能感受到死亡隻手正在對她揮舞。

“麥麥……”

“你聽我說……”莫麥麥緊緊的揪著他的衣袖,連呼吸都非常的困難,“這一切都夠了....我好累....不想再繼續下去....我最想最想送給她的禮物就是....就是救她最心愛的人平安無事。我做了一件不能原諒的錯事,沒有辦法彌補....唯一能為她做的就是送她一個美好的未來....”

嘴角大片大片的血液湧出來,冢無措的看著鮮血卻束手無策,她的聲音逐漸的不清楚,還在拼盡力氣說下去

“只要我死了....沈司令就不會再幫季瀾溪....一切都會跟著我...一起結束...冢答應我....守護好她們母子....我答應過這是送給她的禮物....”

“嗯……”冢點頭,猩紅的眸子裡流出眼淚,手指緊緊的抱著她卻阻擋不住她流失的溫度。“麥麥……”

麥麥好似聽不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扇車窗的後面,好像看見沐晚夕天真燦爛的笑容,明豔動人。眼前浮現的一幕幕全是她的畫面,開心的、流淚的、歇斯底里的、憤怒的、仇恨的....

她最懷念的時光....那時自己、颯颯、還有沐晚夕在酒吧裡喝酒,沒有隔閡,沒有灰暗,吵鬧而安靜。

美好的就好像這個世界從來沒有過骯髒與黑暗一樣。

被血液侵溼的睫毛遮擋住視線,最終視線一點點的黯淡下去,孱弱的呼吸停止那一刻,揪著他衣服的手猛然鬆開直直的垂落在地上。

“麥麥”

在她鬆手那一刻,這個冰冷寡言的男人歇斯底里的叫了起來,緊緊的抱著她神色沉重痛苦不堪,像極了絕望的野獸。

雷陣雨來的又急又快,雨珠大的猶如冰雹狠狠的砸在了車窗上滑下一道道痕跡,車窗外是呼呼的風,磅礴大雨狠狠的洗刷著地面的血跡,似乎是想要洗刷掉所有的腥血與罪惡。

冢抱著莫麥麥冰冷僵硬的身子癱在地上,痛苦至極。他是一個冰冷沉默的人,言語少的可憐,可是他對莫麥麥的感情卻是極其的深刻,否則怎麼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就同意留下來保護沐晚夕。

無形之中有些東西破碎了,卻又像是命運之門被敲碎,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喘氣的出口。只是這背後犧牲的代價太大,太大了……

***

醫院。

沐晚夕從急救室被轉到了普通病房,病房內如死般的寂靜。醫生說孩子保住了,只是她受了太大的刺激,能什麼時候醒還不知道,身體太虛弱,未來的三個月裡都不能下床走動,否則很有可能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殷慕讓尉遲恆帶人去找程安臣,從下午到天黑,沒有任何的消息,無數的人都在說,凶多吉少。他還是堅定要尉遲恆繼續找,他答應過沐晚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尉遲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吩咐人繼續找。

莫麥麥的屍體被送進了太平間,冢一直在太平間守著她的屍體不肯離開一步,本來就冰冷的人現在更加的冰冷,讓人無法靠近。

沈司令接到通知,情緒失控砸了書房。

季瀾溪在知道程安臣為了救沐晚夕而死,當場昏迷。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安排的一切,竟然被全盤打亂。

死的竟然不是沐晚夕和殷慕,而是自己的兒子。

沈司令因為這件事而和季瀾溪決裂,若不是因為季瀾溪的一意孤行,他唯一的女兒怎麼會死?!季瀾溪能給他帶來再多的財富,卻不能給他一個種,又怎麼樣!

本來應該收拾季瀾溪的殷慕,因為沐晚夕昏迷不醒,沒有離開病房。只是吩咐了尉遲恆去辦一件事……

在一週後,尉遲恆的人帶回來一具被泡變形的屍體,面目全非,而胸口有刀傷,位置和程安臣的一模一樣。

季瀾溪在看到屍體的那一刻,徹底瘋了,抱著冰冷的屍體又哭又笑,還不斷的咒罵著沐晚夕和殷慕。程氏企業在殷慕的推波助瀾下,順利的落在程御然的父親手裡,也算保住了幾萬人的碗飯,沒有造成太大的轟動。

洪震濤在知道程安臣的死訊後,情緒過於激動中風,送進醫院雖然搶救及時,可是半身不遂徹底成為一個廢人,連說話都說不清楚。13acv。

沐晚夕依舊昏迷,並不知道景寧在她的昏迷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連續更幾天的一萬字,我要崩潰了。明天請個假,喘氣,更新少點。最遲不過10號全部完結。番外也不會太長,請勿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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