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美好的一天

惡魔囚籠·頹廢龍·4,487·2026/3/23

第十九章 美好的一天 劍尖沒入了一分,刺破了皮膚,並沒有真正的讓刺入喉嚨,但是貝恩卻是全身一緊。 咽喉! 任何時候都是人類的要害之一,與心臟、大腦並列,甚至,相較於有胸腔、顱骨保護的心臟、大腦而言,裸露在外的咽喉要更加的脆弱。 哪怕是經過了‘放牧者’完整的訓練,且戰鬥無數,依舊無法改變這一點。 尤其是看著眼前的秦然,貝恩是真的感受到了那一絲殺意。 雖然若有若無,但卻是真的存在著。 因此,毫不猶豫的,貝恩高大聲說道。 “很抱歉!” “我為我的魯莽道歉!” “並且,我願意補償閣下!” 一邊說著,貝恩一邊緊張的看著秦然。 當看到秦然微微收回了劍尖時,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三十【銅渡錢】。” 秦然報出了一個數字。 剛剛鬆了口氣的貝恩立刻心中一緊。 “實在是太多了,我……沒問題!” “三十【銅渡錢】我還是有的!” 貝恩想要解釋什麼,但是那剛剛收回的劍尖,又一次的送了上來,沒有任何的猶豫,貝恩馬上答應下來。 相較於【銅渡錢】,無疑命更重要。 畢竟,一旦命都沒了,那就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 不過,就在貝恩答應下來時,秦然手中的長劍卻是一挑。 看著眼前的劍光,感受著金屬武器的寒芒,貝恩一閉雙眼。 他以為秦然出爾反爾。 但是,下一刻,貝恩就覺得上身一涼。 他的運動服和背心都被利劍切割。 被切割的衣服跌落在地,秦然用劍尖挑動著衣物,檢查著。 “巫蠱?” 再次睜開眼的貝恩立刻就看到了這一幕,並不是白痴的對方,迅速的反應過來。 “你惹到了那幫混蛋?” 貝恩問道。 “嗯。” 秦然點了點頭。 這並不需要隱瞞,雖然大部分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放牧者’想要調查這件事卻是不難。 “果然是這樣。” 聽到秦然的話語後,貝恩則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樣的自言自語,很自然的吸引了秦然的視線。 “艾德.王的失蹤也應該和這幫混蛋有關。” “雖然我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艾德.王最後一個任務的報備是去調查一件高中女生的‘通靈遊戲’。” “接著,他就失蹤了。” “除非是極為特殊的情況,不然身為艾城東7區的負責人,他每八個小時就會傳遞會一次平安的資訊。” “而現在已經超過五個安全期了。” “同時,我在那間高中發現了巫蠱的痕跡。” 貝恩解釋著。 “還有呢?” 秦然繼續問著。 “沒有更多了。” “巫蠱的那幫人比你想象中的還要狡猾。” “即使是‘放牧者’也很難找到他們的下落。” 貝恩說著一攤手。 “如果找到了,告訴我。” 秦然淡淡的說道。 雖然只是一個巫蠱的人對含羞草表現出了興趣,但秦然無法保證剩餘巫蠱的人是什麼態度。 更何況,秦然從不會天真到將自己和含羞草的安全,寄託在敵人的仁慈上。 面對敵人,他更喜歡先下手為強,然後……斬草除根! 完全不知道秦然想法的貝恩,則是意外的看了秦然一眼。 “雖然是秉承著叢林法則,但是人不壞。” “至少對於相熟的人來說,很不錯。” “不枉艾德.王那傻瓜為你們忙前忙後。” 心底帶著這樣的想法,貝恩點了點頭後,就準備離開。 “等等。” 秦然突然的叫住了對方。 “放心。” “我經常光著上半身去晨練的,不需要衣服。” 貝恩笑著一擺手。 “我不關心你的鍛鍊方式,哪怕你被人罵變態也和我沒有關係。” “我想要提醒你的是,你的贖金。” “三十【銅渡錢】。” 秦然強調著。 “我是會賴賬的人嗎?” “我可是你們叔叔艾德.王的好友。” 貝恩拔高了音調。 不過,當看到秦然的手再次握住劍柄的時候,立刻,就柔聲說道:“我出門沒有帶那麼多錢,等我回到家中,我馬上就取來給你。” 秦然沒有說話,只是將握著的劍,抬起來,再次指著貝恩。 無關乎身份、立場。 秦然只是單純的不相信一個只見了一面的陌生人。 不論對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在沒有更多的事情做為證明前,秦然更相信的是到手的利益。 所以,在沒有‘契約’這種極為方便的手段做為前提時,秦然信奉的是落袋為安。 貝恩與秦然對視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 時間流逝,秦然的雙眼一眨不眨,貝恩卻是感到雙眼乾澀。 而且,貝恩總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看破了他最真實的想法——賴賬。 三十枚【銅渡錢】,他好幾年的積蓄了。 能夠賴掉的話,貝恩是不會介意的。 至於後果? 能有什麼後果? 大不了躲著秦然就好。 他又不是沒幹過這樣的事情。 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咬。 多秦然一個不多,少秦然一個不少。 只是,令貝恩沒有想到的是,秦然竟然這麼的軟硬不吃。 “固執!” “真是固執!” “難道你們不會變通一下嗎?” 貝恩抱著最後的奢望,還想要掙扎一下,但是秦然根本不廢話,手中的劍再次向前一鬆。 這一次,可比之前刺的要深多了。 貝恩毫不猶豫,再前進一分的話,他的氣管就要被刺穿。 “等等!” “給你!” 到了這個時候,貝恩不敢再糊弄了。 他感知到了比之前更加清晰的殺意。 如果說之前,是威懾多餘實際的話,那麼,這個時候貝恩能夠確定眼前的年輕人就是真正的起了殺心了。 “不就是欠你點錢嗎?” “怎麼這麼的暴躁?” “你是吝嗇鬼嗎?” 貝恩一邊說著,一邊從運動褲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個錢包。 小心翼翼的從裡面摸出了一枚銀色的沒有方孔的錢幣,與銅渡錢類似,但是這枚銀錢的正反太陽、月亮花紋卻要更加的繁複。 【名稱:銀渡錢】 【型別:雜物】 【品質:稀有】 【攻擊力:無】 【防禦力:無】 【屬性:能夠更完善的遮掩大量靈魂去往‘遠方’的氣息】 【特效:無】 【需求:無】 【是否可帶出該副本:否】 【備註:渡錢的出現,要遠比‘放牧者’組織更早,最初的用途是什麼,早已沒有人知道了,但是隨著遮掩靈魂前往‘遠方’的氣息被發現後,它成為了‘放牧者’和神秘側的通用貨幣。】 …… 秦然的指尖在觸碰到這枚【銀渡錢】的時候,他體內的五大源力就一陣歡騰,尤其是‘暴食’更滿是渴望。 不過,現在並不是時候。 秦然看著一臉肉疼的貝恩,向著含羞草打了個顏色。 立刻的,含羞草就將之前的戰利品【詛咒紙人】、【怨靈之屋(破碎)】從吧檯下拿了出來,放在了吧檯上。 頓時,貝恩就被吸引了目光。 但馬上的,貝恩就風淡雲輕的說道。 “【詛咒紙人】被用過了,不值錢。” “【怨靈之屋】也是損壞的,同樣不值錢。” “哦。” 秦然點了點頭,轉身就走回了吧檯,將兩樣東西再次收了起來。 什麼意思? 貝恩一愣。 “這位先生,我們已經打烊了。” “有什麼需要的話,請您明天再來。” 含羞草面帶微笑的說道。 說完,就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並且,走到餐館門前,替對方拉開了大門。 “我出十枚銅渡錢。” “二十枚!” “二十枚!不能再多了!” 看著含羞草認真請自己離開的模樣,貝恩馬上開口報價了。 【詛咒紙人】也就算了,真不太值錢,也就一枚銅渡錢上下的價值,但是【怨靈之屋】不同。 能夠製作【怨靈之屋】的巫蠱流派並不多,而在這些流派中,大部分巫蠱之人會在死亡時銷燬自己的【怨靈之屋】。 因此,流傳在外的【怨靈之屋】就更少了。 貝恩清晰記得‘放牧者’研究院裡可是不少人對【怨靈之屋】感興趣的。 哪怕是一個損壞的【怨靈之屋】,也足以賣出一個高價。 不要說是二十枚銅渡錢了,三枚銀渡錢也是極有可能的。 這麼一來,不僅損失彌補了,他還能夠大賺一筆。 只是…… 看著面對自己報價,無動於衷的秦然,貝恩剛剛還激動的心,開始不住的往下沉。 他覺得自己遇到對手了。 同時,貝恩也有些奇怪。 你在深山中學到了戰鬥技巧,變得機敏,但是這種宛如奸商一般的狡詐,你是從什麼地方學來的? “我之前抓過一隻狐狸。” “她說會報達我,給我一個月的糧食。” “然後,我就開心的放了她。” “再然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那隻狐狸。” 秦然站在吧檯內,面帶回憶的說道。 狐狸? 從狡詐的狐狸身上學到的嗎? 貝恩心底暗道,但是,馬上想到了什麼的貝恩,立刻脫口而出道:“狐狸會說話?還她?你糊弄誰啊!” “是啊。” “你糊弄誰啊。” 秦然點了點頭,認真的看著貝恩,那目光彷彿是帶著‘透視’般,讓貝恩感覺到渾身不自在。 “一枚銀渡錢。” “不能再多了。” 貝恩不打算再拖延下去了。 因為,他發現,即使是再拖延下去,他也佔不到便宜。 所以,貝恩打算速戰速決,報出了一個價格。 “門在那裡,慢走不送。” 秦然緩緩的說道。 他是不知道【怨靈之屋】在這個副本世界的價值,但是稀有級別的東西值什麼價格,秦然還是心中有數的。 即使【銀渡錢】也是稀有級別的物品。 可做為貨幣,作用單一且必然有大量存貨的【銀渡錢】,永遠不可能代替更稀少有著更多作用的【怨靈之屋】。 哪怕【怨靈之屋】被破壞了,也是一樣。 “哼!” 面對著秦然的態度,貝恩似乎是惱羞成怒般,扭頭就向外走去。 可不論是秦然還是含羞草,都沒有在意。 含羞草甚至,連門都沒有去光。 就這麼站在門前注視著外面。 耳渲目染下,含羞草對於經營之道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相當的拿手。 含羞草能夠看得出貝恩對於【怨靈之屋】的迫切。 有著這樣的前提,一切就已經註定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大約幾秒鐘後,離去的貝恩就再次大踏步的走了回來。 “兩枚銀渡錢。” 貝恩報出了一個令他肉疼的價格。 “三枚。” 秦然則報出了一個令貝恩幾近窒息的價格,不過,知道小花招沒用的貝恩,瞪大了雙眼,看著又一次被秦然擺在了吧檯上的【怨靈之屋】,這位放牧者咬著牙,點了點頭,蚊子腿上的肉再少,也是肉! “好。” 貝恩將手中的錢包扔到了吧檯上。 錢包中除了三枚銀渡錢外,還有幾張紙幣。 秦然拿走了三枚銀渡錢,然後,手將錢包和【怨靈之屋】一起遞給了貝恩。 “你給個奸商!” “我不會再來了!” 貝恩賭咒發誓的說道。 而秦然? 微笑的說道:“歡迎下次光臨。” 朝陽在這個時候已經徹底的升起了,深秋的早晨中,貝恩迎著寒風,光著上半身,捧著外形像個碗的【怨靈之屋】走在街道上,很自然的吸引著他人的目光。 有人不屑。 有的嘲諷。 但更多的人是面帶憐憫的。 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忍不住走到了貝恩的身邊,將一張小面額的零鈔放在了貝恩的碗中,同時從隨身的早餐袋中,拿出了一塊麵包放到了呆愣的貝恩手中。 “我不是……” “我懂,誰都會遇到過挫折。” “但只要堅強,就能夠重新振作起來。” “我期待看到你重新振作的那一天。” 老婦人面帶慈祥的微笑,打斷了貝恩的話語。 人,都是由從眾行為的。 見到老婦人的善舉後,周圍本就心生憐憫的人們紛紛慷慨解囊。 “我不是乞丐!” “我真的不是乞丐!” 看著碗中越來越多的零鈔,貝恩急忙解釋,但周圍的人卻充耳不聞,紛紛帶著理解的微笑。 “對,你當然不是乞丐。” “你只是一時落魄。” “我相信你會透過你的雙手解決這一困難的。” 還是那位老婦人,她摘下了身上的圍巾,裹在了貝恩的身上,然後,帶著慈祥的微笑消失在了朝陽中。 周圍的人,也紛紛散去。 只剩下貝恩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停的重複著那句話。 “我不是乞丐!” “我真不是乞丐!” …… 在餐館的二樓,秦然透過窗子清晰的看到了這一幕,不僅搖了搖頭,轉過身走向了床旁的沙發椅。 看著睡夢中都帶著微笑的含羞草,捏了捏手中的銀渡錢,半躺在沙發椅中的秦然同樣露出了一個微笑。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第十九章 美好的一天

劍尖沒入了一分,刺破了皮膚,並沒有真正的讓刺入喉嚨,但是貝恩卻是全身一緊。

咽喉!

任何時候都是人類的要害之一,與心臟、大腦並列,甚至,相較於有胸腔、顱骨保護的心臟、大腦而言,裸露在外的咽喉要更加的脆弱。

哪怕是經過了‘放牧者’完整的訓練,且戰鬥無數,依舊無法改變這一點。

尤其是看著眼前的秦然,貝恩是真的感受到了那一絲殺意。

雖然若有若無,但卻是真的存在著。

因此,毫不猶豫的,貝恩高大聲說道。

“很抱歉!”

“我為我的魯莽道歉!”

“並且,我願意補償閣下!”

一邊說著,貝恩一邊緊張的看著秦然。

當看到秦然微微收回了劍尖時,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三十【銅渡錢】。”

秦然報出了一個數字。

剛剛鬆了口氣的貝恩立刻心中一緊。

“實在是太多了,我……沒問題!”

“三十【銅渡錢】我還是有的!”

貝恩想要解釋什麼,但是那剛剛收回的劍尖,又一次的送了上來,沒有任何的猶豫,貝恩馬上答應下來。

相較於【銅渡錢】,無疑命更重要。

畢竟,一旦命都沒了,那就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

不過,就在貝恩答應下來時,秦然手中的長劍卻是一挑。

看著眼前的劍光,感受著金屬武器的寒芒,貝恩一閉雙眼。

他以為秦然出爾反爾。

但是,下一刻,貝恩就覺得上身一涼。

他的運動服和背心都被利劍切割。

被切割的衣服跌落在地,秦然用劍尖挑動著衣物,檢查著。

“巫蠱?”

再次睜開眼的貝恩立刻就看到了這一幕,並不是白痴的對方,迅速的反應過來。

“你惹到了那幫混蛋?”

貝恩問道。

“嗯。”

秦然點了點頭。

這並不需要隱瞞,雖然大部分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放牧者’想要調查這件事卻是不難。

“果然是這樣。”

聽到秦然的話語後,貝恩則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樣的自言自語,很自然的吸引了秦然的視線。

“艾德.王的失蹤也應該和這幫混蛋有關。”

“雖然我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艾德.王最後一個任務的報備是去調查一件高中女生的‘通靈遊戲’。”

“接著,他就失蹤了。”

“除非是極為特殊的情況,不然身為艾城東7區的負責人,他每八個小時就會傳遞會一次平安的資訊。”

“而現在已經超過五個安全期了。”

“同時,我在那間高中發現了巫蠱的痕跡。”

貝恩解釋著。

“還有呢?”

秦然繼續問著。

“沒有更多了。”

“巫蠱的那幫人比你想象中的還要狡猾。”

“即使是‘放牧者’也很難找到他們的下落。”

貝恩說著一攤手。

“如果找到了,告訴我。”

秦然淡淡的說道。

雖然只是一個巫蠱的人對含羞草表現出了興趣,但秦然無法保證剩餘巫蠱的人是什麼態度。

更何況,秦然從不會天真到將自己和含羞草的安全,寄託在敵人的仁慈上。

面對敵人,他更喜歡先下手為強,然後……斬草除根!

完全不知道秦然想法的貝恩,則是意外的看了秦然一眼。

“雖然是秉承著叢林法則,但是人不壞。”

“至少對於相熟的人來說,很不錯。”

“不枉艾德.王那傻瓜為你們忙前忙後。”

心底帶著這樣的想法,貝恩點了點頭後,就準備離開。

“等等。”

秦然突然的叫住了對方。

“放心。”

“我經常光著上半身去晨練的,不需要衣服。”

貝恩笑著一擺手。

“我不關心你的鍛鍊方式,哪怕你被人罵變態也和我沒有關係。”

“我想要提醒你的是,你的贖金。”

“三十【銅渡錢】。”

秦然強調著。

“我是會賴賬的人嗎?”

“我可是你們叔叔艾德.王的好友。”

貝恩拔高了音調。

不過,當看到秦然的手再次握住劍柄的時候,立刻,就柔聲說道:“我出門沒有帶那麼多錢,等我回到家中,我馬上就取來給你。”

秦然沒有說話,只是將握著的劍,抬起來,再次指著貝恩。

無關乎身份、立場。

秦然只是單純的不相信一個只見了一面的陌生人。

不論對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在沒有更多的事情做為證明前,秦然更相信的是到手的利益。

所以,在沒有‘契約’這種極為方便的手段做為前提時,秦然信奉的是落袋為安。

貝恩與秦然對視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

時間流逝,秦然的雙眼一眨不眨,貝恩卻是感到雙眼乾澀。

而且,貝恩總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看破了他最真實的想法——賴賬。

三十枚【銅渡錢】,他好幾年的積蓄了。

能夠賴掉的話,貝恩是不會介意的。

至於後果?

能有什麼後果?

大不了躲著秦然就好。

他又不是沒幹過這樣的事情。

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咬。

多秦然一個不多,少秦然一個不少。

只是,令貝恩沒有想到的是,秦然竟然這麼的軟硬不吃。

“固執!”

“真是固執!”

“難道你們不會變通一下嗎?”

貝恩抱著最後的奢望,還想要掙扎一下,但是秦然根本不廢話,手中的劍再次向前一鬆。

這一次,可比之前刺的要深多了。

貝恩毫不猶豫,再前進一分的話,他的氣管就要被刺穿。

“等等!”

“給你!”

到了這個時候,貝恩不敢再糊弄了。

他感知到了比之前更加清晰的殺意。

如果說之前,是威懾多餘實際的話,那麼,這個時候貝恩能夠確定眼前的年輕人就是真正的起了殺心了。

“不就是欠你點錢嗎?”

“怎麼這麼的暴躁?”

“你是吝嗇鬼嗎?”

貝恩一邊說著,一邊從運動褲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個錢包。

小心翼翼的從裡面摸出了一枚銀色的沒有方孔的錢幣,與銅渡錢類似,但是這枚銀錢的正反太陽、月亮花紋卻要更加的繁複。

【名稱:銀渡錢】

【型別:雜物】

【品質:稀有】

【攻擊力:無】

【防禦力:無】

【屬性:能夠更完善的遮掩大量靈魂去往‘遠方’的氣息】

【特效:無】

【需求:無】

【是否可帶出該副本:否】

【備註:渡錢的出現,要遠比‘放牧者’組織更早,最初的用途是什麼,早已沒有人知道了,但是隨著遮掩靈魂前往‘遠方’的氣息被發現後,它成為了‘放牧者’和神秘側的通用貨幣。】

……

秦然的指尖在觸碰到這枚【銀渡錢】的時候,他體內的五大源力就一陣歡騰,尤其是‘暴食’更滿是渴望。

不過,現在並不是時候。

秦然看著一臉肉疼的貝恩,向著含羞草打了個顏色。

立刻的,含羞草就將之前的戰利品【詛咒紙人】、【怨靈之屋(破碎)】從吧檯下拿了出來,放在了吧檯上。

頓時,貝恩就被吸引了目光。

但馬上的,貝恩就風淡雲輕的說道。

“【詛咒紙人】被用過了,不值錢。”

“【怨靈之屋】也是損壞的,同樣不值錢。”

“哦。”

秦然點了點頭,轉身就走回了吧檯,將兩樣東西再次收了起來。

什麼意思?

貝恩一愣。

“這位先生,我們已經打烊了。”

“有什麼需要的話,請您明天再來。”

含羞草面帶微笑的說道。

說完,就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並且,走到餐館門前,替對方拉開了大門。

“我出十枚銅渡錢。”

“二十枚!”

“二十枚!不能再多了!”

看著含羞草認真請自己離開的模樣,貝恩馬上開口報價了。

【詛咒紙人】也就算了,真不太值錢,也就一枚銅渡錢上下的價值,但是【怨靈之屋】不同。

能夠製作【怨靈之屋】的巫蠱流派並不多,而在這些流派中,大部分巫蠱之人會在死亡時銷燬自己的【怨靈之屋】。

因此,流傳在外的【怨靈之屋】就更少了。

貝恩清晰記得‘放牧者’研究院裡可是不少人對【怨靈之屋】感興趣的。

哪怕是一個損壞的【怨靈之屋】,也足以賣出一個高價。

不要說是二十枚銅渡錢了,三枚銀渡錢也是極有可能的。

這麼一來,不僅損失彌補了,他還能夠大賺一筆。

只是……

看著面對自己報價,無動於衷的秦然,貝恩剛剛還激動的心,開始不住的往下沉。

他覺得自己遇到對手了。

同時,貝恩也有些奇怪。

你在深山中學到了戰鬥技巧,變得機敏,但是這種宛如奸商一般的狡詐,你是從什麼地方學來的?

“我之前抓過一隻狐狸。”

“她說會報達我,給我一個月的糧食。”

“然後,我就開心的放了她。”

“再然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那隻狐狸。”

秦然站在吧檯內,面帶回憶的說道。

狐狸?

從狡詐的狐狸身上學到的嗎?

貝恩心底暗道,但是,馬上想到了什麼的貝恩,立刻脫口而出道:“狐狸會說話?還她?你糊弄誰啊!”

“是啊。”

“你糊弄誰啊。”

秦然點了點頭,認真的看著貝恩,那目光彷彿是帶著‘透視’般,讓貝恩感覺到渾身不自在。

“一枚銀渡錢。”

“不能再多了。”

貝恩不打算再拖延下去了。

因為,他發現,即使是再拖延下去,他也佔不到便宜。

所以,貝恩打算速戰速決,報出了一個價格。

“門在那裡,慢走不送。”

秦然緩緩的說道。

他是不知道【怨靈之屋】在這個副本世界的價值,但是稀有級別的東西值什麼價格,秦然還是心中有數的。

即使【銀渡錢】也是稀有級別的物品。

可做為貨幣,作用單一且必然有大量存貨的【銀渡錢】,永遠不可能代替更稀少有著更多作用的【怨靈之屋】。

哪怕【怨靈之屋】被破壞了,也是一樣。

“哼!”

面對著秦然的態度,貝恩似乎是惱羞成怒般,扭頭就向外走去。

可不論是秦然還是含羞草,都沒有在意。

含羞草甚至,連門都沒有去光。

就這麼站在門前注視著外面。

耳渲目染下,含羞草對於經營之道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相當的拿手。

含羞草能夠看得出貝恩對於【怨靈之屋】的迫切。

有著這樣的前提,一切就已經註定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大約幾秒鐘後,離去的貝恩就再次大踏步的走了回來。

“兩枚銀渡錢。”

貝恩報出了一個令他肉疼的價格。

“三枚。”

秦然則報出了一個令貝恩幾近窒息的價格,不過,知道小花招沒用的貝恩,瞪大了雙眼,看著又一次被秦然擺在了吧檯上的【怨靈之屋】,這位放牧者咬著牙,點了點頭,蚊子腿上的肉再少,也是肉!

“好。”

貝恩將手中的錢包扔到了吧檯上。

錢包中除了三枚銀渡錢外,還有幾張紙幣。

秦然拿走了三枚銀渡錢,然後,手將錢包和【怨靈之屋】一起遞給了貝恩。

“你給個奸商!”

“我不會再來了!”

貝恩賭咒發誓的說道。

而秦然?

微笑的說道:“歡迎下次光臨。”

朝陽在這個時候已經徹底的升起了,深秋的早晨中,貝恩迎著寒風,光著上半身,捧著外形像個碗的【怨靈之屋】走在街道上,很自然的吸引著他人的目光。

有人不屑。

有的嘲諷。

但更多的人是面帶憐憫的。

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忍不住走到了貝恩的身邊,將一張小面額的零鈔放在了貝恩的碗中,同時從隨身的早餐袋中,拿出了一塊麵包放到了呆愣的貝恩手中。

“我不是……”

“我懂,誰都會遇到過挫折。”

“但只要堅強,就能夠重新振作起來。”

“我期待看到你重新振作的那一天。”

老婦人面帶慈祥的微笑,打斷了貝恩的話語。

人,都是由從眾行為的。

見到老婦人的善舉後,周圍本就心生憐憫的人們紛紛慷慨解囊。

“我不是乞丐!”

“我真的不是乞丐!”

看著碗中越來越多的零鈔,貝恩急忙解釋,但周圍的人卻充耳不聞,紛紛帶著理解的微笑。

“對,你當然不是乞丐。”

“你只是一時落魄。”

“我相信你會透過你的雙手解決這一困難的。”

還是那位老婦人,她摘下了身上的圍巾,裹在了貝恩的身上,然後,帶著慈祥的微笑消失在了朝陽中。

周圍的人,也紛紛散去。

只剩下貝恩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停的重複著那句話。

“我不是乞丐!”

“我真不是乞丐!”

……

在餐館的二樓,秦然透過窗子清晰的看到了這一幕,不僅搖了搖頭,轉過身走向了床旁的沙發椅。

看著睡夢中都帶著微笑的含羞草,捏了捏手中的銀渡錢,半躺在沙發椅中的秦然同樣露出了一個微笑。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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