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滿足

惡魔囚籠·頹廢龍·4,227·2026/3/23

第三十章 滿足 相較於白天的平靜,在夜幕下的北區卻是燈火通明。 這些燈光自然不是來自於路燈,而是一盞盞霓虹。 在一排排低矮的小房子間,這些五彩斑斕的彩燈不僅是主要的照明工具,還是北區本地人的‘指示燈’。 紅黃相間的是.賭.檔。 紅藍相間的是煙鋪。 紅粉相間的是馬房。 單純紅色的則是洗地場。 每一種顏色都代表著不同的意思,外人或許看的不明所以,北區人卻是一目瞭然。 幾輛警車準時的停在了北區的門口,幾名警員用厭惡、無奈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北區後,就默不作聲了。 北區不是沒有整理過。 只是,收效甚微。 整理的當下或許會好上一點。 可也就是持續個兩三天,就會迅速的變回原樣了,艾城的市政廳努力了數次,再損失了一位議員、一位警察局局長,兩位警長和不下三十名警員後,就徹底的放棄了這裡,改為‘監督’——設定‘崗哨’,將這裡隔離,每次進出都需要嚴格的審核,而裡面發生了什麼?則是由北區人自己負責。 而在這樣的前提下,北區隨著時間推移,情況變得越發複雜起來,凌亂的街道、低矮的房屋,如同蟑螂一般生存、繁殖的幫派,都讓這裡逐漸的變成了不法之地。 很多通緝犯,都將這裡視為天堂。 當然了,對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這裡仍然是地獄。 可絕對不包括丹尼斯。 丹尼斯是很典型的、土生土長的北區人,不知道父親是誰,母親是站街女,最親近的人則是一個皮條客。 在母親死後,則成為了幫派底層的一員。 每天吃著最廉價的食物,吸著劣質的飛葉子,流連在最差勁的馬房內。 老大需要的時候,就出去站場,沒事的時候,就在賭檔裡打發時間。 今天也不例外。 丹尼斯在老哈里的賭檔裡待了整個下午和半個晚上。 可唯一不同的是,相較於以往,今天的丹尼斯手氣爆棚,從天黑開始,他就一直在贏。 在他的面前,這個時候,已經摞起了厚厚的紙幣。 面額有大有小。 足以讓人眼紅。 可丹尼斯也不是好惹的,在這個區長大的丹尼斯太清楚這裡的規矩了,他反手一耳光將一個想要渾水摸魚的混蛋抽倒在地,狠狠的一匕首紮在對方身上,然後,馬上抽了出來。 噗! 鮮血就這麼噴灑在了丹尼斯的臉上,和身邊的錢上。 猶如一頭餓狼,丹尼斯盯著周圍的人。 在看到周圍的人紛紛閃避後,這才將錢撿起,裝在了口袋裡,搖搖晃晃的向著隔壁走去。 北區人沒有存錢的習慣。 有錢就花,是北區人的特點。 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丹尼斯做為地道的北區人,自然不會例外。 他走進了煙鋪後,直接掏出了身上一半的錢,扔在了桌子上,衝著煙鋪的老闆喊道:“給我拿上等貨。” 沒有任何的猶豫,在點清楚錢沒有問題,煙鋪老闆根本沒有理會上面的血跡,就直接抽出了一盒飛葉子。 不同於普通、粗擦的飛葉子。 這些飛葉子都是精挑細選,經過加工的,至少提純百分之十。 丹尼斯滿足的吸了一口後,雙眼立刻變得迷離,就這麼靠牆而坐,整個人開始了吞雲吐霧。 十幾分鍾後,丹尼斯回過了神。 他搖晃著還不清醒的腦袋,覺得自己正在從雲端跌落凡間,真的是太難受了。 他真想再來一次。 可是想到了與那個人約定的時間,丹尼斯咬著牙剋制著自己,將剩餘的飛葉子收好後,搖搖晃晃的向著另外一邊走去。 不需要認路,跟著彩燈,丹尼斯很快的就來到了那個在北區人看來,都有些偏僻的地方。 沒有.賭.檔,也沒有煙鋪,更沒有馬房。 大片破爛的爛尾樓屹立在這,也許曾經這裡是某個幫派的駐地,也許不久後會成為某個幫派的駐地,但是現在這裡是空無一人的。 沒有人,在北區人看來就是偏僻。 丹尼斯也是這樣認為。 如果不是為了交易,他才不會來這種偏僻的地方。 按照那個人的吩咐,丹尼斯繞過了最前面的兩棟樓,在第三棟樓前細細分辨了一陣,這才找到了那個隱藏在一堆垃圾後的地下室的入口。 沒有敲門,丹尼斯徑直推開了地下室的門。 北區人有些會敲門。 丹尼斯則從來沒有敲門的習慣。 在一次意外的闖空門成功後,丹尼斯就保持了這樣的習慣。 他認為,這是好運氣的來源。 地下室內,比想象中的還要陰冷、黑暗。 僅有一盞油燈放在一角,靠著那微弱的光線,丹尼斯看到了他要尋找的人:一個穿著破爛風衣,頭戴禮帽的人。 禮帽的帽簷遮擋著對方大部分面容,僅露出一個滿是胡茬的下巴。 “嘿,夥計兒。” “你是怎麼辦到的?” “我今天的運氣,真的是太棒了。” 丹尼斯湊了過去。 “一些小技巧。” 對方聲音低沉的說道。 “可以教教我嗎?” 丹尼斯貪婪的問道。 “很難。” “你學不會的。” 對方搖了搖頭。 丹尼斯則是一笑,這種笑容怎麼說呢?就像是一頭豺彎起了嘴角,露出了獠牙的笑一般。 那柄隨身的,還染血的匕首出現在了丹尼斯的手中。 “現在呢?” 丹尼斯手腕一翻,染血的匕首在油燈的照耀下,就劃過了一個完美的弧線,顯現出玩匕首的人,對匕首的熟悉與技巧。 “現在?” 穿著破爛風衣,帶著禮帽的人笑了。 一種不出預料的笑,對方大踏步的走向了丹尼斯。 “停下!” “混蛋,告訴你,停下!” “你以為我是開玩笑嗎?” 丹尼斯大聲喝止著對方,在發現對方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後,馬上一匕首捅向了對方。 北區的生活照舊告訴了丹尼斯什麼叫做先下手為強。 這個時候,丹尼斯可不會留情。 感覺到匕首捅進了對方的身軀中,他惡狠狠的看著對方。 可馬上的,丹尼斯的目光中就多出了驚駭。 因為,他不僅無法拔出匕首了,而且匕首上還傳來了吸力,將他不由自主的拉向了對方的身軀。 丹尼斯想要放開匕首。 但他的手就像是粘在上面一樣,根本放不開。 不僅如此,他的嗓子也像是被粘住了一樣,一點聲音都發布出來。 丹尼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點一點的被對方的身體吞噬。 到死,丹尼斯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真是不錯的餐前點心。” 穿著破爛風衣,帶著禮帽的‘人’,張嘴吐出了屬於丹尼斯的衣服、鞋子後,這樣的評價著。 然後,對方越發期待正餐的到來。 …… 坐在柔軟的沙發椅中,赤著腳,翹著二郎腿的霍侖拿著指甲刀修剪著左手的食指。 在他的身後,他的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好像是門神一般的站在那裡。 而在他的腳下,洛普爬在那簌簌發抖。 就如同以往被帶入這裡的那些爛賭鬼一樣。 “洛普,你的妻子賣了1500塊,你的兒子賣了1000塊,拋開這些,你還差我17000塊,你打算怎麼還?” 霍侖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我……” 洛普很想說些什麼,但是早已經輸得一乾二淨的他,完全拿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來。 你說命? 在北區,最不值錢的就是命。 “我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現在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只要你能夠幹掉裡面的人,你我的帳就一筆勾銷,怎麼樣?” 霍侖問道。 “好!” 沒有選擇的洛普十分乾脆的答應了。 不答應,就是死。 答應了,起碼能活。 至於被幹掉的人? 只能夠怪他運氣不好了。 霍侖笑著揮了揮手,等在旁邊的女人馬上為霍侖穿上了鞋子,霍侖從椅子中站了起來,徑直向外走去。 而洛普? 乖乖的跟了上去。 沒有步行。 坐在一輛車子內,霍侖直接來到了一片爛尾樓地區。 他看著這片爛尾樓,眼中滿是灼熱。 相較於他現在待的地方,這裡更加適合發展,只要佔領了這裡,稍微修飾一下,他在北區就能夠獲得更大的份額。 當然了,在此之前,他需要滿足這裡的地頭蛇才行。 “就在裡面。” 霍侖指了指那堆垃圾後的門。 洛普從保鏢手中接過了一把刀子,就向著那裡走去。 “對了。” “忘了告訴你。” “你的妻子、兒子,也在裡面。” “你要是快一點的話,估計還能見他們一面。” 霍侖在洛普即將推門的時候,突然的開口說道。 在看到洛普扭頭看向他仇恨的眼神時,霍侖不由一笑,滿是譏諷的那種。 霍侖目送著洛普消失在門後。 譏諷的笑容更加的濃烈了。 “一個爛賭鬼,還想要表現丈夫、父親的愛?” “真是笑死人了!” 霍侖一邊說著,一邊估算著時間。 然後,大踏步的向著那扇門走去。 在他身後,那些保鏢們一同跟了進去。 霍侖從不相信所謂的承諾。 他只相信自己。 所以,在那房間中看到了穿著破爛風衣,戴著禮貌的男人後,直接一抬手,就讓手下搶佔了有利位置。 “按照我們的約定,現在這裡是我的了。” 霍侖沒有問洛普去哪了。 就如同他之前扔到這裡的人,他都是漠不關心的,他只關心自己的利益是否會受損。 “是的。” “這裡歸你了。” 對方說著就走向了牆角,準備將油燈拿起來。 但這個時候,霍侖的一個手下,卻擋在了對方面前。 對方扭頭看向了霍侖。 “我說這裡是我的了!” “包括地上的那盞油燈!” “當然……” “也包括你!” 霍侖認真的說道。 “按照約定,你已經能夠得到你想要的了。” 戴著禮帽的男人說道。 “是啊,我就是按照約定來辦的,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 霍侖笑了起來。 “你真是一個惡棍!” “不過,也是我期待的惡棍!” “迫不及待的想要嚐嚐你的味道了!” 男人說道。 “是嗎?” “我也一樣。” 霍侖說完,一直隱藏在他身後的保鏢,就這麼的竄了出來,手中的噴火槍,直直對準了那個男人。 呼! 一道火舌飛出,瞬間吞噬了那個男人。 “我既然想要這裡的一切,自然會有準備,不然……” “那你認為我和你們這群惡棍打交道時,會不會也有所準備呢?” 霍侖看著被烈焰包裹著的男人,冷笑出聲,但下一刻,這樣的冷笑就戛然而止了,一抹熟悉卻怪異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熟悉是因為在他他身後,本該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才對。 也因此,才會被賦予重任,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而怪異,則是因為,他這個手下的強調變得怪異。 想都沒想,霍侖猛地就向前一撲。 但是,晚了! 呼! 噴火槍內的火舌直接掠過了霍侖,不單單是霍侖,周圍的那些打手也無一倖免全都成為了一個個奔跑的火炬。 然後,那個霍侖最得力的手下熄滅了噴火槍,猶如一頭瘋牛般,撞向了一旁的牆壁。 砰! 悶響中,對方腦漿迸裂。 “雖然不是原汁原味的,但我並不介意吃點燒烤。” “原本,我還以為你會比其他傢伙更聰明一點的。” “可惜……” “我又得找下一個合作者了。” 穿著破爛風衣,戴著禮帽的男子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滿是嘆息的說著。 不過,這並沒有妨礙對方的吞噬。 對方先是拎起了油燈,立刻,周圍四處飛濺,包括霍侖、霍侖手下身上的火焰就全部的被吸入了油燈中,失去了烈焰焚燒,霍侖和他的手下們紛紛跌倒在地。 然後,這些半死不活的人,一個個的被吸入了對方的身軀。 當那個揹著火焰槍的手下也被對方吞噬後,這個身著破爛風衣、戴著禮貌的男子滿足的嘆了口氣,心情愉快的拎著油燈就推門向外走去。 噗! 就在對方推開門的瞬間,寒光一閃。 一柄尖刀穿喉而過。 https: 請:.。文學館

第三十章 滿足

相較於白天的平靜,在夜幕下的北區卻是燈火通明。

這些燈光自然不是來自於路燈,而是一盞盞霓虹。

在一排排低矮的小房子間,這些五彩斑斕的彩燈不僅是主要的照明工具,還是北區本地人的‘指示燈’。

紅黃相間的是.賭.檔。

紅藍相間的是煙鋪。

紅粉相間的是馬房。

單純紅色的則是洗地場。

每一種顏色都代表著不同的意思,外人或許看的不明所以,北區人卻是一目瞭然。

幾輛警車準時的停在了北區的門口,幾名警員用厭惡、無奈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北區後,就默不作聲了。

北區不是沒有整理過。

只是,收效甚微。

整理的當下或許會好上一點。

可也就是持續個兩三天,就會迅速的變回原樣了,艾城的市政廳努力了數次,再損失了一位議員、一位警察局局長,兩位警長和不下三十名警員後,就徹底的放棄了這裡,改為‘監督’——設定‘崗哨’,將這裡隔離,每次進出都需要嚴格的審核,而裡面發生了什麼?則是由北區人自己負責。

而在這樣的前提下,北區隨著時間推移,情況變得越發複雜起來,凌亂的街道、低矮的房屋,如同蟑螂一般生存、繁殖的幫派,都讓這裡逐漸的變成了不法之地。

很多通緝犯,都將這裡視為天堂。

當然了,對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這裡仍然是地獄。

可絕對不包括丹尼斯。

丹尼斯是很典型的、土生土長的北區人,不知道父親是誰,母親是站街女,最親近的人則是一個皮條客。

在母親死後,則成為了幫派底層的一員。

每天吃著最廉價的食物,吸著劣質的飛葉子,流連在最差勁的馬房內。

老大需要的時候,就出去站場,沒事的時候,就在賭檔裡打發時間。

今天也不例外。

丹尼斯在老哈里的賭檔裡待了整個下午和半個晚上。

可唯一不同的是,相較於以往,今天的丹尼斯手氣爆棚,從天黑開始,他就一直在贏。

在他的面前,這個時候,已經摞起了厚厚的紙幣。

面額有大有小。

足以讓人眼紅。

可丹尼斯也不是好惹的,在這個區長大的丹尼斯太清楚這裡的規矩了,他反手一耳光將一個想要渾水摸魚的混蛋抽倒在地,狠狠的一匕首紮在對方身上,然後,馬上抽了出來。

噗!

鮮血就這麼噴灑在了丹尼斯的臉上,和身邊的錢上。

猶如一頭餓狼,丹尼斯盯著周圍的人。

在看到周圍的人紛紛閃避後,這才將錢撿起,裝在了口袋裡,搖搖晃晃的向著隔壁走去。

北區人沒有存錢的習慣。

有錢就花,是北區人的特點。

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丹尼斯做為地道的北區人,自然不會例外。

他走進了煙鋪後,直接掏出了身上一半的錢,扔在了桌子上,衝著煙鋪的老闆喊道:“給我拿上等貨。”

沒有任何的猶豫,在點清楚錢沒有問題,煙鋪老闆根本沒有理會上面的血跡,就直接抽出了一盒飛葉子。

不同於普通、粗擦的飛葉子。

這些飛葉子都是精挑細選,經過加工的,至少提純百分之十。

丹尼斯滿足的吸了一口後,雙眼立刻變得迷離,就這麼靠牆而坐,整個人開始了吞雲吐霧。

十幾分鍾後,丹尼斯回過了神。

他搖晃著還不清醒的腦袋,覺得自己正在從雲端跌落凡間,真的是太難受了。

他真想再來一次。

可是想到了與那個人約定的時間,丹尼斯咬著牙剋制著自己,將剩餘的飛葉子收好後,搖搖晃晃的向著另外一邊走去。

不需要認路,跟著彩燈,丹尼斯很快的就來到了那個在北區人看來,都有些偏僻的地方。

沒有.賭.檔,也沒有煙鋪,更沒有馬房。

大片破爛的爛尾樓屹立在這,也許曾經這裡是某個幫派的駐地,也許不久後會成為某個幫派的駐地,但是現在這裡是空無一人的。

沒有人,在北區人看來就是偏僻。

丹尼斯也是這樣認為。

如果不是為了交易,他才不會來這種偏僻的地方。

按照那個人的吩咐,丹尼斯繞過了最前面的兩棟樓,在第三棟樓前細細分辨了一陣,這才找到了那個隱藏在一堆垃圾後的地下室的入口。

沒有敲門,丹尼斯徑直推開了地下室的門。

北區人有些會敲門。

丹尼斯則從來沒有敲門的習慣。

在一次意外的闖空門成功後,丹尼斯就保持了這樣的習慣。

他認為,這是好運氣的來源。

地下室內,比想象中的還要陰冷、黑暗。

僅有一盞油燈放在一角,靠著那微弱的光線,丹尼斯看到了他要尋找的人:一個穿著破爛風衣,頭戴禮帽的人。

禮帽的帽簷遮擋著對方大部分面容,僅露出一個滿是胡茬的下巴。

“嘿,夥計兒。”

“你是怎麼辦到的?”

“我今天的運氣,真的是太棒了。”

丹尼斯湊了過去。

“一些小技巧。”

對方聲音低沉的說道。

“可以教教我嗎?”

丹尼斯貪婪的問道。

“很難。”

“你學不會的。”

對方搖了搖頭。

丹尼斯則是一笑,這種笑容怎麼說呢?就像是一頭豺彎起了嘴角,露出了獠牙的笑一般。

那柄隨身的,還染血的匕首出現在了丹尼斯的手中。

“現在呢?”

丹尼斯手腕一翻,染血的匕首在油燈的照耀下,就劃過了一個完美的弧線,顯現出玩匕首的人,對匕首的熟悉與技巧。

“現在?”

穿著破爛風衣,帶著禮帽的人笑了。

一種不出預料的笑,對方大踏步的走向了丹尼斯。

“停下!”

“混蛋,告訴你,停下!”

“你以為我是開玩笑嗎?”

丹尼斯大聲喝止著對方,在發現對方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後,馬上一匕首捅向了對方。

北區的生活照舊告訴了丹尼斯什麼叫做先下手為強。

這個時候,丹尼斯可不會留情。

感覺到匕首捅進了對方的身軀中,他惡狠狠的看著對方。

可馬上的,丹尼斯的目光中就多出了驚駭。

因為,他不僅無法拔出匕首了,而且匕首上還傳來了吸力,將他不由自主的拉向了對方的身軀。

丹尼斯想要放開匕首。

但他的手就像是粘在上面一樣,根本放不開。

不僅如此,他的嗓子也像是被粘住了一樣,一點聲音都發布出來。

丹尼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點一點的被對方的身體吞噬。

到死,丹尼斯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真是不錯的餐前點心。”

穿著破爛風衣,帶著禮帽的‘人’,張嘴吐出了屬於丹尼斯的衣服、鞋子後,這樣的評價著。

然後,對方越發期待正餐的到來。

……

坐在柔軟的沙發椅中,赤著腳,翹著二郎腿的霍侖拿著指甲刀修剪著左手的食指。

在他的身後,他的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好像是門神一般的站在那裡。

而在他的腳下,洛普爬在那簌簌發抖。

就如同以往被帶入這裡的那些爛賭鬼一樣。

“洛普,你的妻子賣了1500塊,你的兒子賣了1000塊,拋開這些,你還差我17000塊,你打算怎麼還?”

霍侖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我……”

洛普很想說些什麼,但是早已經輸得一乾二淨的他,完全拿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來。

你說命?

在北區,最不值錢的就是命。

“我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現在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只要你能夠幹掉裡面的人,你我的帳就一筆勾銷,怎麼樣?”

霍侖問道。

“好!”

沒有選擇的洛普十分乾脆的答應了。

不答應,就是死。

答應了,起碼能活。

至於被幹掉的人?

只能夠怪他運氣不好了。

霍侖笑著揮了揮手,等在旁邊的女人馬上為霍侖穿上了鞋子,霍侖從椅子中站了起來,徑直向外走去。

而洛普?

乖乖的跟了上去。

沒有步行。

坐在一輛車子內,霍侖直接來到了一片爛尾樓地區。

他看著這片爛尾樓,眼中滿是灼熱。

相較於他現在待的地方,這裡更加適合發展,只要佔領了這裡,稍微修飾一下,他在北區就能夠獲得更大的份額。

當然了,在此之前,他需要滿足這裡的地頭蛇才行。

“就在裡面。”

霍侖指了指那堆垃圾後的門。

洛普從保鏢手中接過了一把刀子,就向著那裡走去。

“對了。”

“忘了告訴你。”

“你的妻子、兒子,也在裡面。”

“你要是快一點的話,估計還能見他們一面。”

霍侖在洛普即將推門的時候,突然的開口說道。

在看到洛普扭頭看向他仇恨的眼神時,霍侖不由一笑,滿是譏諷的那種。

霍侖目送著洛普消失在門後。

譏諷的笑容更加的濃烈了。

“一個爛賭鬼,還想要表現丈夫、父親的愛?”

“真是笑死人了!”

霍侖一邊說著,一邊估算著時間。

然後,大踏步的向著那扇門走去。

在他身後,那些保鏢們一同跟了進去。

霍侖從不相信所謂的承諾。

他只相信自己。

所以,在那房間中看到了穿著破爛風衣,戴著禮貌的男人後,直接一抬手,就讓手下搶佔了有利位置。

“按照我們的約定,現在這裡是我的了。”

霍侖沒有問洛普去哪了。

就如同他之前扔到這裡的人,他都是漠不關心的,他只關心自己的利益是否會受損。

“是的。”

“這裡歸你了。”

對方說著就走向了牆角,準備將油燈拿起來。

但這個時候,霍侖的一個手下,卻擋在了對方面前。

對方扭頭看向了霍侖。

“我說這裡是我的了!”

“包括地上的那盞油燈!”

“當然……”

“也包括你!”

霍侖認真的說道。

“按照約定,你已經能夠得到你想要的了。”

戴著禮帽的男人說道。

“是啊,我就是按照約定來辦的,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

霍侖笑了起來。

“你真是一個惡棍!”

“不過,也是我期待的惡棍!”

“迫不及待的想要嚐嚐你的味道了!”

男人說道。

“是嗎?”

“我也一樣。”

霍侖說完,一直隱藏在他身後的保鏢,就這麼的竄了出來,手中的噴火槍,直直對準了那個男人。

呼!

一道火舌飛出,瞬間吞噬了那個男人。

“我既然想要這裡的一切,自然會有準備,不然……”

“那你認為我和你們這群惡棍打交道時,會不會也有所準備呢?”

霍侖看著被烈焰包裹著的男人,冷笑出聲,但下一刻,這樣的冷笑就戛然而止了,一抹熟悉卻怪異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熟悉是因為在他他身後,本該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才對。

也因此,才會被賦予重任,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而怪異,則是因為,他這個手下的強調變得怪異。

想都沒想,霍侖猛地就向前一撲。

但是,晚了!

呼!

噴火槍內的火舌直接掠過了霍侖,不單單是霍侖,周圍的那些打手也無一倖免全都成為了一個個奔跑的火炬。

然後,那個霍侖最得力的手下熄滅了噴火槍,猶如一頭瘋牛般,撞向了一旁的牆壁。

砰!

悶響中,對方腦漿迸裂。

“雖然不是原汁原味的,但我並不介意吃點燒烤。”

“原本,我還以為你會比其他傢伙更聰明一點的。”

“可惜……”

“我又得找下一個合作者了。”

穿著破爛風衣,戴著禮帽的男子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滿是嘆息的說著。

不過,這並沒有妨礙對方的吞噬。

對方先是拎起了油燈,立刻,周圍四處飛濺,包括霍侖、霍侖手下身上的火焰就全部的被吸入了油燈中,失去了烈焰焚燒,霍侖和他的手下們紛紛跌倒在地。

然後,這些半死不活的人,一個個的被吸入了對方的身軀。

當那個揹著火焰槍的手下也被對方吞噬後,這個身著破爛風衣、戴著禮貌的男子滿足的嘆了口氣,心情愉快的拎著油燈就推門向外走去。

噗!

就在對方推開門的瞬間,寒光一閃。

一柄尖刀穿喉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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