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潛入

惡魔囚籠·頹廢龍·4,267·2026/3/23

第六十六章 潛入 聲音落下。 秦然與老獵魔人同時起身。 不過,相較於直接衝向了臥室的老獵魔人,秦然卻是目光看向了外面。 臥室中。 清洗乾淨,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坦德克這個時候從床上摔落在地面,撞擊讓這位曾經赫赫有名的獵魔人猶如孩童一般,嚎啕大哭起來。 尤其是看到了衝進來的埃德森,更是哭得更大聲了,鼻涕也流了出來,將剛剛的衣服弄得一片汙穢。 “沒事了,坦德克。” “沒事了,坦德克。” “一切都會過去的,你最終會記起你的名字坦德克,‘巨獸’坦德克。” 老獵魔人低聲安慰著,他念叨著老友的名字、名號。 在老獵魔人的安慰下,宛如孩童的坦德克平靜了下來,看著重新爬上床的好友,老獵魔人面露濃濃的無奈,而當看到好像是乾屍一般的另外一位好友時,老獵魔人更是從無奈中多出了一分憤怒。 不過,很快的,他收斂了這些情緒——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會替自己和老友們拿回一切。 轉身,老獵魔人走了出去。 “發現了什麼嗎?” 老獵魔人對著秦然問道。 “嗯。” “有人在窺視這裡,飽含惡意的那種!” “他應該感覺到了。” 秦然指了指,那個爬上床的獵魔人,很乾脆的說道 老獵魔人帶來的同伴,他從上位邪靈那裡有了相當的瞭解。 乾屍一般的那位叫做蜜餌絲。 心智受損的那位叫做坦德克。 兩人都是曾經的‘稱號’獵魔人。 而任意一個獲得‘稱號’的獵魔人,都是獵魔人中的強者。 哪怕心智受損,也感應到了惡意。 當然,也有可能是…… 被控制。 有抵抗的控制。 很顯然,老獵魔人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向著秦然點了點頭。 “放心,我做了足夠的防護。” “他那裡沒有問題的。” “但想要恢復真正的心智,卻很難了。” “該死的‘靜夜秘修會’!” 老獵魔人低聲咒罵了一句。 對‘靜夜秘修會’秦然不做更多的評價,就如同他對老獵魔人專業能力的信任一樣。 一切都是那麼的顯而易見。 做為敵對方,‘靜夜秘修會’的詭異、強大,毋庸置疑。 不單單是秦然知道這一點。 老獵魔人也是承認這一點的。 “他們很強大,在以前我們從未認識到這一點,我們所看到的的只是冰山一角——在海面下,隱藏起來的,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老獵魔人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的尋找著酒櫃。 他習慣在說一些沉重話題的時候,來上一杯。 大部分的北陸人都是這樣。 獵魔人也不例外。 秦然不喜歡飲酒,但是喜歡觀察。 他看著老獵魔人的表情,就知道老獵魔人想要什麼,不過,他只是將一杯水遞了過去。 “謝謝。” “好的習慣。” 老獵魔人以致敬的方式,向著秦然一舉杯。 “霍魯夫曾說過,狼派中出現了間諜。” 秦然頷首後,再次將話題繞了回來。 “嗯。” 老獵魔人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而且,是一個出乎預料的人,所以,我放棄了獵魔人們留下的訓練基地、遺產等等。” “因為,那可能是陷阱!” “能和我說說那個人嗎?” 秦然問道。 他對那顆‘靜夜秘修會’的暗子十分的感興趣。 “當然。” “我們是一夥兒的。” 老獵魔人喝了口水,清淡的滋味,讓他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影響到他對語言的組織。 “對方是個普通人,至少一開始在我們將他從邪異的嘴中救下來的時候是的。” “但是,卻有著非同一般的天賦。” “僅僅是三個月就完成了,普通年輕人三年的訓練,且成績優秀。” “而且,不單單是學習方面,在完成任務方面,他也極為優秀,他技能果獨來獨往,也能夠組織隊伍,在當時,很多人都樂意和他組隊。” “在他的身上,似乎有著一種魅力,讓人樂意和他站在一起。” “可最讓人驚訝的就是這些。” “這些只是偽裝!” “對方的偽裝,為的就是將我們引入‘靜夜秘修會’的陷阱。” 老獵魔人描述著對方。 這樣的描述,令秦然感到耳熟。 十分的像是‘玩家’! 一個同一副本世界,卻是不同時期的‘玩家’。 “你還記得他的模樣嗎?” 秦然繼續問道。 “記得一些,但很模糊,我的記憶也受到了一定的損傷,我現在只是記得他的聲音,面容卻模糊了。” 老獵魔人苦笑道。 秦然眉頭一皺。 這不是什麼好消息。 或者說…… 有點太過巧合。 而,秦然不是一個相信巧合的人。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臥室的方向。 “我保證,他們兩個不是。” “而且,那個傢伙不會把自己放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瞬間明白了秦然是在想什麼的老獵魔人馬上保證道。 “所以,接下來我們需要在對付那些邪異的時候,提防來自陰影中的匕首嗎?” 秦然 “應該是‘黑槍’才對。” “火繩槍比匕首的威力大,在普通人的眼中。” 老獵魔人強調著。 接著,這位老獵魔人從靴子裡拔出了匕首。 “之前答應你的。” “一些匕首的技巧。” 老獵魔人說道。 “稍後吧。” “我需要處理一下,剛剛的事情。” 秦然指著窗外說道。 “他們距離的太遠了,而且,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的線索,如果蜜餌絲清醒的話,還有可能找到什麼,但是……” 老獵魔人話語沒有說完,徑直的聳了聳肩,那意思再明顯不不過了。 “她擅長追蹤?” 秦然突然停下來腳步。 “‘尋跡者’蜜餌絲,你應該聽過她的名號。” “任何的蛛絲馬跡,都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老獵魔人在說出老友名號的時候,眼神中滿是驕傲。 “是嗎?” 秦然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 話語中的意思,老獵魔人馬上明白了。 “痕跡,不是人心。” “即使蜜餌絲能夠看到一切痕跡,也無法直視人心,就如同你無法直視太陽一樣。” “而且,背叛者這件事對蜜餌絲的打擊絕對不小。” “不然她也不會成了這副模樣。” 老獵魔人解釋著。 “他們的關係很好?” 這一次,老獵魔人沒有回答秦然的問題,只是擺了擺手,顯然是不想談了。 秦然沒有面前,直接鑽窗而出。 但是,在心底卻記住了‘尋跡者’蜜餌絲。 一個和背叛者關係很好的‘尋跡者’蜜餌絲。 和那位心智受損的獵魔人相比,這位更值得懷疑。 並不是什麼惡意的懷疑。 而是,習慣性的懷疑。 對於任何陌生的人,秦然總是這麼的警惕。 所以,他總是沒有太多的朋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僅有的那些朋友是值得信任的。 而老獵魔人? 自然的…… 不在其中。 老獵魔人在秦然穿窗而出後,迅速的將窗戶關好。 北陸冬季的夜風是十分可怕的。 他沒有問題。 但是,他的兩個好友卻是受不了。 轉過身,他再次坐到了矮茶几前,他開始思考著、整理腦海中本不該存在的知識。 對於這些來自‘邪異’的知識,他是抗拒的。 不僅因為他是獵魔人,天然對‘邪異’的敵對立場,還因為,每一次的接觸這些知識,都會讓他想到他在囚牢中飽受折磨的日子。 但現在? 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因為,他很肯定,普通的手法是無法治癒他的兩位朋友的。 只能依靠這些常人所不知道的知識。 不放棄希望。 他想要試試。 哼! 一聲帶著痛苦的悶哼中,老獵魔人的面色通紅,額頭上青筋蹦起。 一陣陣詭異的呢喃躍過了雙耳,直接在他的心底響起。 他依靠著強大的意志,對抗著這些呢喃。 然後,開始整理隱藏在身體中的知識。 很慢。 很艱難。 他必須要全神貫注。 所以,他沒有察覺到去而復返,隱藏在陰影中的秦然。 親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 但道聽途說的,百分之九十是假的。 一直到老獵魔人即將適應前,秦然才徹底的隱沒到了陰影中。 暫時確認了一些事情。 至於更多? 有著老獵魔人在,秦然很清楚,他做不到無聲無息的潛入。 但…… 他不行。 不代表其他人就不行。 例如,他的那位忠誠可靠、任勞任怨、無怨無悔、不死就使喚到永遠的隨從。 當然,這需要一個機會。 現在? 還不行。 開啟著【追蹤】視野的秦然看著殘留在空氣中的痕跡。 這些痕跡消散的速度飛快。 很顯然,對方不僅做了處理,而且還是專業的。 如果用正常的手段,肯定是一無所獲。 但面對著本就特殊,卻又被秦然一路提升到了超凡級別的【追蹤】技能,卻是無法遮掩一切。 在痕跡消失前的最後一刻。 秦然找到了對方所在的‘據點’。 一座位於上七環內的一棟二層半洋樓,哪怕是冬季,洋樓的花園內,都盛開著不少耐寒的綠植,而院子內的積雪更是清掃的乾乾淨淨,顯然是有人時常打理。 這應該是對方的一個固定據點。 秦然判斷著。 對方很自信不會被發現。 所以,直接回到了這裡。 而這給了秦然機會。 …… “那些該死的獵魔人!” 魯德斯在書房中大聲咒罵著。 他不擔心自己的話語被人聽去。 一來,他的書房是特製的,隔音十分的好。 二來,這棟建築物內,所有的人都是自己人,根本不用擔心。 所以,魯德斯盡情的釋放著自己的憤怒。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沒有真意義上的靠近就被人發現。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恥辱。 他已經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那些混蛋會怎麼笑話他了。 尤其是格爾薩克、科裡坡那兩個混蛋。 這幾年尤為不安分。 他們想要什麼,魯德斯很明白。 身為‘議員’之一,他也想要更大的權利。 當然了並不是常規意義上,人們理解的權利。 或者,準確的說‘靜夜秘修會’的權利,早已不單單是所謂的權勢了。 而是…… 力量的權柄! 因此,他才會參與其中。 不然的話,他才不會理會這些。 老老實實的積蓄力量不好嗎? 可是,剛剛的意外,卻讓這位議員憤恨難平。 沒錯,就是意外! 他怎麼會被一群差點全都被滅掉的獵魔人發現? 他只是大意了。 不小心,才造成了這樣的後果。 “一群死灰復燃,和野草差不多的傢伙。” 魯德斯嘴裡呢喃著。 然後,他拉開抽屜,掏出了一張羊皮紙。 沾了墨水的鵝毛筆,開始在上面書寫起來。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後,魯德斯一吹紙面,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既然因為這些野草般的傢伙,要召開‘議員會議’,我怎麼能夠不答應呢?” “這一次,一定要剷除他們。” “十分徹底的那種!” 魯德斯心底想著,就站了起來。 不同於北陸人的高大、健壯,魯德斯不僅瘦弱,還十分的矮小,雖然不至於如同侏儒一般,但身高也遠遠的低於常人。 但任何人都不會小覷對方。 對方能夠成為‘靜夜秘修會’的十七議員之一足以說明一切。 而這都無法說明的話,魯德斯也很樂意和對方進行一些殘忍的交流。 殘暴,一直都是這位議員的標籤。 所以,接到了這位議員命令的‘靜夜秘修會’成員,不敢怠慢,直接帶著這封密令,向著‘靜夜鎮’而去。 魯德斯則轉身返回書房。 他需要靜靜的思考一下。 該如何在接下來的會議中獲得更多的利益。 他很清楚他的對手。 每一個都是豺狼一般的傢伙。 稍有不慎,就會被吞得骨頭渣都不剩。 帶著這樣的思考,魯德斯走進了書房。 他沒有轉身。 門軸帶著書房的門緩緩關閉。 而一道身影逐漸的顯露出來。 這道身影緩緩的抬起手,悄然靠近著魯德斯的脖頸。 當手指即將觸碰到自己時,魯德斯這才猛然驚覺。 但, 晚了。 一隻手掌已經捏住了他的脖頸,冷冽的聲音隨之響起。 “別動。”

第六十六章 潛入

聲音落下。

秦然與老獵魔人同時起身。

不過,相較於直接衝向了臥室的老獵魔人,秦然卻是目光看向了外面。

臥室中。

清洗乾淨,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坦德克這個時候從床上摔落在地面,撞擊讓這位曾經赫赫有名的獵魔人猶如孩童一般,嚎啕大哭起來。

尤其是看到了衝進來的埃德森,更是哭得更大聲了,鼻涕也流了出來,將剛剛的衣服弄得一片汙穢。

“沒事了,坦德克。”

“沒事了,坦德克。”

“一切都會過去的,你最終會記起你的名字坦德克,‘巨獸’坦德克。”

老獵魔人低聲安慰著,他念叨著老友的名字、名號。

在老獵魔人的安慰下,宛如孩童的坦德克平靜了下來,看著重新爬上床的好友,老獵魔人面露濃濃的無奈,而當看到好像是乾屍一般的另外一位好友時,老獵魔人更是從無奈中多出了一分憤怒。

不過,很快的,他收斂了這些情緒——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會替自己和老友們拿回一切。

轉身,老獵魔人走了出去。

“發現了什麼嗎?”

老獵魔人對著秦然問道。

“嗯。”

“有人在窺視這裡,飽含惡意的那種!”

“他應該感覺到了。”

秦然指了指,那個爬上床的獵魔人,很乾脆的說道

老獵魔人帶來的同伴,他從上位邪靈那裡有了相當的瞭解。

乾屍一般的那位叫做蜜餌絲。

心智受損的那位叫做坦德克。

兩人都是曾經的‘稱號’獵魔人。

而任意一個獲得‘稱號’的獵魔人,都是獵魔人中的強者。

哪怕心智受損,也感應到了惡意。

當然,也有可能是……

被控制。

有抵抗的控制。

很顯然,老獵魔人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向著秦然點了點頭。

“放心,我做了足夠的防護。”

“他那裡沒有問題的。”

“但想要恢復真正的心智,卻很難了。”

“該死的‘靜夜秘修會’!”

老獵魔人低聲咒罵了一句。

對‘靜夜秘修會’秦然不做更多的評價,就如同他對老獵魔人專業能力的信任一樣。

一切都是那麼的顯而易見。

做為敵對方,‘靜夜秘修會’的詭異、強大,毋庸置疑。

不單單是秦然知道這一點。

老獵魔人也是承認這一點的。

“他們很強大,在以前我們從未認識到這一點,我們所看到的的只是冰山一角——在海面下,隱藏起來的,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老獵魔人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的尋找著酒櫃。

他習慣在說一些沉重話題的時候,來上一杯。

大部分的北陸人都是這樣。

獵魔人也不例外。

秦然不喜歡飲酒,但是喜歡觀察。

他看著老獵魔人的表情,就知道老獵魔人想要什麼,不過,他只是將一杯水遞了過去。

“謝謝。”

“好的習慣。”

老獵魔人以致敬的方式,向著秦然一舉杯。

“霍魯夫曾說過,狼派中出現了間諜。”

秦然頷首後,再次將話題繞了回來。

“嗯。”

老獵魔人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而且,是一個出乎預料的人,所以,我放棄了獵魔人們留下的訓練基地、遺產等等。”

“因為,那可能是陷阱!”

“能和我說說那個人嗎?”

秦然問道。

他對那顆‘靜夜秘修會’的暗子十分的感興趣。

“當然。”

“我們是一夥兒的。”

老獵魔人喝了口水,清淡的滋味,讓他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影響到他對語言的組織。

“對方是個普通人,至少一開始在我們將他從邪異的嘴中救下來的時候是的。”

“但是,卻有著非同一般的天賦。”

“僅僅是三個月就完成了,普通年輕人三年的訓練,且成績優秀。”

“而且,不單單是學習方面,在完成任務方面,他也極為優秀,他技能果獨來獨往,也能夠組織隊伍,在當時,很多人都樂意和他組隊。”

“在他的身上,似乎有著一種魅力,讓人樂意和他站在一起。”

“可最讓人驚訝的就是這些。”

“這些只是偽裝!”

“對方的偽裝,為的就是將我們引入‘靜夜秘修會’的陷阱。”

老獵魔人描述著對方。

這樣的描述,令秦然感到耳熟。

十分的像是‘玩家’!

一個同一副本世界,卻是不同時期的‘玩家’。

“你還記得他的模樣嗎?”

秦然繼續問道。

“記得一些,但很模糊,我的記憶也受到了一定的損傷,我現在只是記得他的聲音,面容卻模糊了。”

老獵魔人苦笑道。

秦然眉頭一皺。

這不是什麼好消息。

或者說……

有點太過巧合。

而,秦然不是一個相信巧合的人。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臥室的方向。

“我保證,他們兩個不是。”

“而且,那個傢伙不會把自己放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瞬間明白了秦然是在想什麼的老獵魔人馬上保證道。

“所以,接下來我們需要在對付那些邪異的時候,提防來自陰影中的匕首嗎?”

秦然

“應該是‘黑槍’才對。”

“火繩槍比匕首的威力大,在普通人的眼中。”

老獵魔人強調著。

接著,這位老獵魔人從靴子裡拔出了匕首。

“之前答應你的。”

“一些匕首的技巧。”

老獵魔人說道。

“稍後吧。”

“我需要處理一下,剛剛的事情。”

秦然指著窗外說道。

“他們距離的太遠了,而且,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的線索,如果蜜餌絲清醒的話,還有可能找到什麼,但是……”

老獵魔人話語沒有說完,徑直的聳了聳肩,那意思再明顯不不過了。

“她擅長追蹤?”

秦然突然停下來腳步。

“‘尋跡者’蜜餌絲,你應該聽過她的名號。”

“任何的蛛絲馬跡,都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老獵魔人在說出老友名號的時候,眼神中滿是驕傲。

“是嗎?”

秦然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

話語中的意思,老獵魔人馬上明白了。

“痕跡,不是人心。”

“即使蜜餌絲能夠看到一切痕跡,也無法直視人心,就如同你無法直視太陽一樣。”

“而且,背叛者這件事對蜜餌絲的打擊絕對不小。”

“不然她也不會成了這副模樣。”

老獵魔人解釋著。

“他們的關係很好?”

這一次,老獵魔人沒有回答秦然的問題,只是擺了擺手,顯然是不想談了。

秦然沒有面前,直接鑽窗而出。

但是,在心底卻記住了‘尋跡者’蜜餌絲。

一個和背叛者關係很好的‘尋跡者’蜜餌絲。

和那位心智受損的獵魔人相比,這位更值得懷疑。

並不是什麼惡意的懷疑。

而是,習慣性的懷疑。

對於任何陌生的人,秦然總是這麼的警惕。

所以,他總是沒有太多的朋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僅有的那些朋友是值得信任的。

而老獵魔人?

自然的……

不在其中。

老獵魔人在秦然穿窗而出後,迅速的將窗戶關好。

北陸冬季的夜風是十分可怕的。

他沒有問題。

但是,他的兩個好友卻是受不了。

轉過身,他再次坐到了矮茶几前,他開始思考著、整理腦海中本不該存在的知識。

對於這些來自‘邪異’的知識,他是抗拒的。

不僅因為他是獵魔人,天然對‘邪異’的敵對立場,還因為,每一次的接觸這些知識,都會讓他想到他在囚牢中飽受折磨的日子。

但現在?

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因為,他很肯定,普通的手法是無法治癒他的兩位朋友的。

只能依靠這些常人所不知道的知識。

不放棄希望。

他想要試試。

哼!

一聲帶著痛苦的悶哼中,老獵魔人的面色通紅,額頭上青筋蹦起。

一陣陣詭異的呢喃躍過了雙耳,直接在他的心底響起。

他依靠著強大的意志,對抗著這些呢喃。

然後,開始整理隱藏在身體中的知識。

很慢。

很艱難。

他必須要全神貫注。

所以,他沒有察覺到去而復返,隱藏在陰影中的秦然。

親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

但道聽途說的,百分之九十是假的。

一直到老獵魔人即將適應前,秦然才徹底的隱沒到了陰影中。

暫時確認了一些事情。

至於更多?

有著老獵魔人在,秦然很清楚,他做不到無聲無息的潛入。

但……

他不行。

不代表其他人就不行。

例如,他的那位忠誠可靠、任勞任怨、無怨無悔、不死就使喚到永遠的隨從。

當然,這需要一個機會。

現在?

還不行。

開啟著【追蹤】視野的秦然看著殘留在空氣中的痕跡。

這些痕跡消散的速度飛快。

很顯然,對方不僅做了處理,而且還是專業的。

如果用正常的手段,肯定是一無所獲。

但面對著本就特殊,卻又被秦然一路提升到了超凡級別的【追蹤】技能,卻是無法遮掩一切。

在痕跡消失前的最後一刻。

秦然找到了對方所在的‘據點’。

一座位於上七環內的一棟二層半洋樓,哪怕是冬季,洋樓的花園內,都盛開著不少耐寒的綠植,而院子內的積雪更是清掃的乾乾淨淨,顯然是有人時常打理。

這應該是對方的一個固定據點。

秦然判斷著。

對方很自信不會被發現。

所以,直接回到了這裡。

而這給了秦然機會。

……

“那些該死的獵魔人!”

魯德斯在書房中大聲咒罵著。

他不擔心自己的話語被人聽去。

一來,他的書房是特製的,隔音十分的好。

二來,這棟建築物內,所有的人都是自己人,根本不用擔心。

所以,魯德斯盡情的釋放著自己的憤怒。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沒有真意義上的靠近就被人發現。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恥辱。

他已經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那些混蛋會怎麼笑話他了。

尤其是格爾薩克、科裡坡那兩個混蛋。

這幾年尤為不安分。

他們想要什麼,魯德斯很明白。

身為‘議員’之一,他也想要更大的權利。

當然了並不是常規意義上,人們理解的權利。

或者,準確的說‘靜夜秘修會’的權利,早已不單單是所謂的權勢了。

而是……

力量的權柄!

因此,他才會參與其中。

不然的話,他才不會理會這些。

老老實實的積蓄力量不好嗎?

可是,剛剛的意外,卻讓這位議員憤恨難平。

沒錯,就是意外!

他怎麼會被一群差點全都被滅掉的獵魔人發現?

他只是大意了。

不小心,才造成了這樣的後果。

“一群死灰復燃,和野草差不多的傢伙。”

魯德斯嘴裡呢喃著。

然後,他拉開抽屜,掏出了一張羊皮紙。

沾了墨水的鵝毛筆,開始在上面書寫起來。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後,魯德斯一吹紙面,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既然因為這些野草般的傢伙,要召開‘議員會議’,我怎麼能夠不答應呢?”

“這一次,一定要剷除他們。”

“十分徹底的那種!”

魯德斯心底想著,就站了起來。

不同於北陸人的高大、健壯,魯德斯不僅瘦弱,還十分的矮小,雖然不至於如同侏儒一般,但身高也遠遠的低於常人。

但任何人都不會小覷對方。

對方能夠成為‘靜夜秘修會’的十七議員之一足以說明一切。

而這都無法說明的話,魯德斯也很樂意和對方進行一些殘忍的交流。

殘暴,一直都是這位議員的標籤。

所以,接到了這位議員命令的‘靜夜秘修會’成員,不敢怠慢,直接帶著這封密令,向著‘靜夜鎮’而去。

魯德斯則轉身返回書房。

他需要靜靜的思考一下。

該如何在接下來的會議中獲得更多的利益。

他很清楚他的對手。

每一個都是豺狼一般的傢伙。

稍有不慎,就會被吞得骨頭渣都不剩。

帶著這樣的思考,魯德斯走進了書房。

他沒有轉身。

門軸帶著書房的門緩緩關閉。

而一道身影逐漸的顯露出來。

這道身影緩緩的抬起手,悄然靠近著魯德斯的脖頸。

當手指即將觸碰到自己時,魯德斯這才猛然驚覺。

但,

晚了。

一隻手掌已經捏住了他的脖頸,冷冽的聲音隨之響起。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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