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自責
看著昏迷過去的女人慘白的臉上那樣平靜要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和監護器上的心跳顯示她就像個死去了的人一樣平靜。
向瑞謙聽醫生說她只是失血過多和身體虛弱昏迷了他緊繃著的心才慢慢松下。手擦了一把臉發現手心裡的都是汗，緊張和擔憂被身上冷汗浸溼的衣服出賣，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小的無情尖刀一樣深深地刺進了他的心裡最深處。
看著她被推進手術室他頹敗的的坐在手術室門口的座椅上，手上的鮮血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手上沾滿了的是她們母子倆的鮮血，坐在空曠的手術室外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悲痛包圍了他，讓他終於知道她當年失去多多時那絕望悲哀的心情。
護士匆匆的走出來對坐在椅子上的向瑞謙說“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血庫裡沒有和她匹配的血型，現在正在從其他醫院往這邊調，先生您請在病危通知這裡籤個字吧。
聽了眼前護士的話向瑞謙一把抓過護士手裡的病危通知，撕了個粉碎，陰霾的俊臉上佈滿了嗜血的寒霜，“病危？給我用盡一切辦法治好她，她要是出事我叫你們整個醫院陪葬。”冷冽的嗓音傳來猶如來自地獄的撒旦讓小護士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先，先生，您冷靜點，您....”
“滾回去照顧她，快點。”低沉的怒吼差點嚇哭了眼前的小護士。
穆成趕來時就看他的這幅模樣。
自己印象裡的老闆從來都是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可是現在他的狼狽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有型的短髮已經變得凌亂，淡藍色的襯衫上沾了許多血漬，汗水順著他的額前滴下，英挺的劍眉緊緊地擰在一起。那雙銳利的黑眸飽蘸的是深不見底的幽邃，閃爍的是讓人心碎的悲傷。
緩緩抬眼，可以看見他深黑色的瞳仁中，不動聲色的隱藏起一段痛徹心扉的過往。從那似乎平靜無瀾，甚至與無情，冷漠的雙眸中，折射出關切的面容。配著僵直的嘴角，沒有一絲笑容的面孔，讓人不由自主的覺得，他，好像失了樂園的路西法，覺得彷彿經歷了半個世紀的絕望，才孕育出他如此憂鬱悲傷的眼神。
這是穆成從來沒有見過的向瑞謙，但是此刻他也沒有時間再做跟多的觀察和深思了走過去對嚇壞了的護士說“趕緊去照看病人，其他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會直接跟院長溝通的。”
小護士聽了眼前男人的話如獲大赦的趕緊閃進了手術室。
穆成扶著僵直站立的向瑞謙坐下只聽這個狼狽到極點的男人緩緩開口“她，她會死嗎？”小心翼翼的語氣裡滿是擔心。
穆成嘆了一口氣，想著該怎麼樣對這個失落的男人安慰呢。剛才聽了餐廳經理的敘述也大概知道了是怎麼回事，醫院門口那個經理派來的人把桑景然的東西拿來等著穆成一出現就交給了他。
穆成把桑景然的包和那枚鑽戒交到向瑞謙的手中“這是少奶奶的東西，剛餐廳的經理叫人送來的，向少別擔心，醫院裡一般做手術都是這樣的，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其實少奶奶....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的，您先等一下，一會醫生出來就知道結果了，您這樣茫然的擔心也沒有用，我先去找院長問問看給少奶奶安排最好的治療。”
目前也就只能這樣了，穆成給向瑞謙端了一杯熱水就去了樓上的院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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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因為出了這樣的事情也停止了營業，經理找到保安科把今天的監控錄影放一下，這一看就發現了端倪，三個人在座位邊對峙的時候，樓下邊上去一個人但是隻走到了最後一節樓梯的時候又轉身下來了，這個人帶著墨鏡和鴨舌帽其實這也不算什麼不正常的，但是畫面定住的時候，這個人一個細微的動作被經理和保安組的組長看到，兩人對視一眼把畫面放大，那個神秘的男人把手裡的一小瓶東西倒在了最上面的一節臺階上，動作很細微不仔細發覺根本看不出來。
保安組長和經理叫人把這段影片趕緊整理好，給警局打了電話，因為被傷及的人是向家的少奶奶，而且還因為這件事小產了孩子，這麼大的責任不是他們這一個餐廳的承擔的，向家的勢力他們可惹不起，所以餐廳方面這麼做也是在推卸責任，希望向家追究起來自己的麻煩會小一些。
警方的人來到餐廳看了那段影片趕緊找到那個男人倒了東西的地方，因為一出事救護車把人拉走之後餐廳就清場了證物應該不會被毀掉。
但是在那節臺階上很明顯有被抹擦過的痕跡，可是因為當時做手腳的人及其慌亂還是留下了一些極少的線索。
手術室裡的燈熄滅，向瑞謙覺得自己站起來的身體都有些搖晃，穆成及時扶住他。
桑景然被護士推出來蒼白的臉色上依然沒有一絲血色，安靜的躺在病床上，頭上的傷口被紗布貼著，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流進她纖細的血管裡，另一隻手上打著吊瓶。臉上帶著氧氣罩。向瑞謙的手貼在她蒼白的小臉上那麼冰那麼涼，像是剛從冰櫃裡從來的一樣。
手緊緊貼著她的臉想要給她一些溫暖。桑景然被推進醫院的高階VIP單間。
醫生沉重的神色讓向瑞謙原本就懸著的心更是擔憂不已“她，怎麼樣？”問出的話顯得那麼沉重，聲音沙啞的不像是他的一樣。
“向少，很抱歉，孩子沒有保住。”這個結果他已經預料到了，流了那麼多的血，想要保住真的很難，可是從醫生的嘴裡再聽到這個訊息他還是覺得新被狠狠的剮過一樣，疼得要命。
深吸一口冷氣壓抑住自己的難過心酸蹙眉問道“她呢？大人怎麼樣？”
“大人還好，沒有生命危險。”聽到這句話他懸著心總算放下“她身上怎麼那麼涼？”
“向少，向太太是碰到了頭頂傷口已經處理好具體的情況還不好確定要明天做過頭部檢查才能知道，因為失血過多她的身體會很涼，等這兩袋血輸完了她就會恢復體溫了。”
秦卓羲回到家裡沒有看到秦美怡的身影，就給她打了電話“在哪裡？”
秦美怡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來聽到二哥不善的語氣以為是被發現了什麼，本就心虛的她臉色變得慘白結結巴巴的說道“沒啊，在，在跟朋友，吃，吃飯呢。”13jLn。
秦卓羲微微蹙眉“別太晚了，早點回來明早還要去機場呢。”
“好，我知道了，一會就回去。”
秦美怡聽到二哥的話放下心來，好在他沒有發現什麼。
待了一會回到家裡跟秦卓羲打了聲招呼就鑽進了屋裡說要早早的睡覺，躺在床上好，腦海裡回放著剛才的一幕，桑景然腳下一滑從樓梯上滾落下來那白色的裙子瞬間被鮮血染紅，她蒼白的臉色像是死了一樣，直到他們都走了自己才隨著人流出了那間餐廳。她都不敢關燈，也不敢閉上眼睛，眼前全是滿身鮮血的女人驚恐的雙眼等著她，她嚇的偷偷掉淚也不敢哭出聲來。
第二天一大早，她早早的準備好了東西坐在車上想著再過一個小時自己就會離開這裡，不用擔驚受怕了，到了美國自己再轉去別的國家，這樣即使他們發現了也不會找到自己了，這麼想著她心裡緊繃著的線慢慢的松下。
“怎麼了？昨天沒有睡好，臉色這麼差。”秦卓羲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啊？哦，是啊，想到要離開你們好久，心裡好難受，二哥，你要好好照顧爸爸，還有我媽媽她，大哥很不喜歡她我又不在她身邊就拜託你了。”
“恩，放心吧。”秦卓羲應下也沒有再說什麼，專心的開著車。
向瑞謙幾乎一夜沒睡的守在了桑景然的身邊，衣服吃的都是穆成給他準備的，清晨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簾照進屋裡男人掙開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依舊沉睡著也沒在意，摸摸她的手和臉已經不像昨天的那樣冰涼了，有了些許溫度，臉上也不似昨天那樣蒼白了，有了一點點的血色。
向家的老兩口帶著多多早早的就出發來了Z市，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聽到了這樣的訊息。
司機小王把三人接到醫院來，向司令冷峻的臉上在看到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兒媳婦時原本就板著一張冷臉的人變得更冷了。
向瑞謙剛從裡面的洗手間習俗出來就看到了父母和多多。
“爸爸，媽媽為什麼會又受傷了？媽媽說的小妹妹沒有了嗎？”
孩子稚嫩的問話讓向瑞謙羞愧地低下了頭，是啊自己又沒照顧好她還把他們的孩子也弄沒了。
“多多，對不起，是爸爸不好。”他抱過多多除了對不起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爸，媽。”他放下多多，超父母走過去“景然沒事了就等她醒過來了，只是，只是孩子沒有保住。”
“啪...”著迷是說弱。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傳來向司令的大掌狠狠的甩在向瑞謙的臉上，向司令用的力道很大，向瑞謙一時間覺得耳朵有些發懵，嘴角有血流出，他伸手抹去了嘴角上的血沒有說一句話。
記憶中嚴厲的父親不曾打過他一下，雖然他從小就很優秀但是他也很調皮但是父親從來沒有打過他一下，這是三十二年來的第一次。
他沒有反駁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就是再挨幾巴掌也不為過。
宋玉美雖然也很氣憤兒子的行為但是也沒有想到一向疼愛兒子的老公會這樣不留情面的給了他一巴掌。
“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護不了，你都愧對男人這兩個字，你真是我向家的男人。”李晟的責備讓向瑞謙無力反駁。
“爺爺，別打爸爸，媽媽會心疼的。”多多的話讓向瑞謙的心裡更加難受，多多的小手輕輕摸著爸爸的臉“爸爸我給你呼呼就不疼了，上次你打我的時候，媽媽就是這麼樣給多多呼呼的。”
向瑞謙聽到多多的話身體一僵內心再次自責起來“對不起，兒子，都是爸爸不好。”
“爸爸，媽媽什麼時候醒來？”
“媽媽再醒來會不會像上次一樣不要多多了對多多好凶好凶？”
宋玉梅聽著孫子的話再也忍不住了“向瑞謙，我這是做的什麼孽啊，你怎麼就這麼能做呢？”
走過去拉起多多“多多，我們回去啊，我們回北京。”
“不要奶奶，我要爸爸，要媽媽。我已經長大了，爸爸都不能保護媽媽，我能保護媽媽了，我以後哪都不去要留在媽媽身邊保護她不要她再受傷了，媽媽都受過好多次傷了，媽媽好可憐，我不要，再也不要離開媽媽了。”
多多哭著趴在媽媽的床邊，“我那裡也不要去，我要守著我的媽媽，要讓媽媽醒來第一個就看到我，告訴她多多是乖孩子，是媽媽的好寶寶沒有了妹妹沒有關係多多會代替妹妹一起疼媽媽的。”
這樣小的孩子說出的話讓在屋裡的大人都紅了眼眶，為孩子的懂事感到窩心為躺在病床上的景然感到心疼不已。
宋玉梅抱著多多給他擦擦眼淚“多多乖啊，我們不走我們就守著媽媽好嗎？”
“恩”多多點點頭小手拉著媽媽的大手給她力量給她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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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的停車場秦美怡拉著行李坐在候機室秦卓羲去給她辦理登機手續。
辦理好登機手續朝著她這邊走來。
手機不適時的響起，他看了看時間才不到8點誰會這麼早來電話？帶著疑問看到來電顯示他皺起了眉頭。
接起電話，聽著裡面的人傳遞來的訊息他拿著著護照的手緊緊握起。看著那邊坐著的叫了自己十五年的妹妹，心裡一片黯然，失望痛心襲上心頭，掛了電話他大步的走過去。
秦美怡抬起頭來甜甜的一笑“二哥，辦理好了嗎？”
“啪啪...”兩個清脆的巴掌帶著憤怒很失望狠狠的甩在了眼前甜笑的女孩的臉上。
秦美怡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最疼愛自己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