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沒名聲的人還怕毀名聲?

惡女訓狗無數!攀高枝!引雄競·桃花映酒·1,740·2026/5/18

# 第12章沒名聲的人還怕毀名聲? 侍衛所說的漱玉樓,是一家茶樓。   館內設雅間茶座,是名流貴胄或文人雅士聚會之所,絲竹之聲繞梁不絕。   但表面作風雅清歡有之,內裡也暗藏浮糜聲色。   據說館中多蓄養容貌昳麗的少年,皆華服加身、舉止柔媚,或精於琴棋書畫以娛賓客,或擅長歌舞侑酒以博青睞。   這種地方向來是達官貴人的消遣之處,女子斷無涉足之理。   禮教壓死人,哪個女子敢在這種風月場裡折損清白?輕則被族中長輩杖責禁足,重則被戳著脊梁骨罵作蕩婦,唾沫星子便能將人淹死。   可雲綺不一樣。   她向來惡名昭著。   她並非侯府真千金又被將軍府大婚次日就休棄的事,也早已傳遍京城。   沒名聲的人還怕什麼毀了名聲。   雲綺立在漱玉樓朱漆門前,匾額映日生暖,將她鬢角的步搖映得流光溢彩。   她才邁過門檻,漱玉樓的管事便迎上來,看清來人笑臉一僵。   李管事在這漱玉樓待了一年,頭回見少女孤身入漱玉樓。   眼前少女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身著淺粉織金襦裙,步搖上數顆珍珠晃眼。五官精緻,眉眼微挑似含霜,唇上點的石榴紅胭脂正豔,明豔張揚。   「這位小娘子,您是……」   李管事分不清這少女是來做什麼的。   莫不是哪家貴女尋父親或夫君,尋到了這裡?   雲綺拿出一枚十兩的銀錠,慢悠悠道:「我想見你們樓內的祈公子。」   祈灼,那是連當今太子都曾遣人送過玉佩的人物。據說是漱玉樓幕後老闆的好友,暫住在漱玉樓。   自一年前雪夜在漱玉樓露過一面,這位祁公子便成了京中貴胄的心病。   傳聞他身有腿疾,卻生得比女子還要昳麗,又生著一雙薄唇,笑時如春水破冰,冷時若孤松映雪。   更絕的是琴技,那夜一曲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鳳求凰》名動京城,讓無數達官顯貴夢寐以求再聽一回,卻只成了個念想。   雲綺也不全為美色而來。   雖然她的確也很想見見,這傳聞中傾國傾城的美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但更緊要的是,她從話本子裡得知,這祈灼明面上身份不為人所知,實則卻是當今皇后嫡出的七皇子,楚祈。   因為祈灼並非日後為雲汐玥傾倒的角色之一,劇情裡對他著墨不多。她不知這位皇子為何會在漱玉樓,又為何落下腿疾。   但她知道,皇上並非不在意祈灼這個兒子,甚至還很上心。   這樣的人脈,她當然要趁著對方還沒恢復身份,先來套套近乎。   但這李管事聽她表明來意,想都沒想就拒絕道:「這恐怕不行。」他們公子可不是誰都能見的,這少女未免太天真了。   雲綺又摸出一錠十兩的銀子。   她自然清楚,想見祈灼的人即便一擲千金也在所不惜,這點銀子著實顯得寒酸。   但其實這點銀子她也捨不得給。   不過她估計,這管事也不會收她的錢,那裝裝大方也無所謂。   果然李管事推拒道:「小娘子,非是銀錢之事,實是我們祈公子從不見客,除非……」   雲綺追問:「除非什麼?」   「除非能對出祈公子所出的上聯。我們公子只見志同道合之人,若您對得讓公子滿意,或許公子願意與您見上一面。」   李管事又道,「不過,我們祈公子給出的上聯,至今還無人能對上。」   雲綺挑眉:「能否拿來讓我看看?」   管事很快便拿來一張紙條。   只見紙上寫著一行字:   【寒蟾碾玉,枯桐泣露,十二闌幹空貯月,碎影敲冰,冷綃籠盡千山雪。】   冷月如碾玉碎落,枯桐沾露似泣,空欄貯月無人共語,碎影敲冰,寒紗籠雪將孤寂推至天地。   層層遞進,環境蕭寒,更喻人心如冰、心事塵封,孤冷中見遺世獨立。   這上聯,多重冷僻意象疊加,動詞又需精準呼應意境,還要兼具空間層次與通感隱喻,對仗需兼顧意象契合與邏輯連貫。   的確很難對。   雲綺覺得,這個祈灼大概就沒想見人。   給人一點希望,但就差把【別來煩我】寫在紙上了。   京中哪怕是家族自幼培養的大戶閨秀,至多不過熟讀詩書女戒。   眼前少女不過十五六,如何能對得上公子的奇絕上聯?   李管事想勸雲綺知難而退,卻見她抬眸:「勞煩取支筆來。」   李管事沒想到,這少女竟真要一試。   但也只能遣人去拿了紙筆來。   雲綺對著空白紙條,握著筆不過思索幾秒,就直接輕旋筆桿。   她抬腕落墨,筆鋒如遊龍戲水,在紙上流暢遊走,不過數息便落成一行字跡。   寫罷,她將筆隨意一擱:「拿去呈給你們公子吧。」   半炷香的時間過去,李管事匆匆返回,滿眼不可置信。   「這位姑娘,您這邊請,我們公子說邀您見面一敘

# 第12章沒名聲的人還怕毀名聲?

侍衛所說的漱玉樓,是一家茶樓。

  館內設雅間茶座,是名流貴胄或文人雅士聚會之所,絲竹之聲繞梁不絕。

  但表面作風雅清歡有之,內裡也暗藏浮糜聲色。

  據說館中多蓄養容貌昳麗的少年,皆華服加身、舉止柔媚,或精於琴棋書畫以娛賓客,或擅長歌舞侑酒以博青睞。

  這種地方向來是達官貴人的消遣之處,女子斷無涉足之理。

  禮教壓死人,哪個女子敢在這種風月場裡折損清白?輕則被族中長輩杖責禁足,重則被戳著脊梁骨罵作蕩婦,唾沫星子便能將人淹死。

  可雲綺不一樣。

  她向來惡名昭著。

  她並非侯府真千金又被將軍府大婚次日就休棄的事,也早已傳遍京城。

  沒名聲的人還怕什麼毀了名聲。

  雲綺立在漱玉樓朱漆門前,匾額映日生暖,將她鬢角的步搖映得流光溢彩。

  她才邁過門檻,漱玉樓的管事便迎上來,看清來人笑臉一僵。

  李管事在這漱玉樓待了一年,頭回見少女孤身入漱玉樓。

  眼前少女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身著淺粉織金襦裙,步搖上數顆珍珠晃眼。五官精緻,眉眼微挑似含霜,唇上點的石榴紅胭脂正豔,明豔張揚。

  「這位小娘子,您是……」

  李管事分不清這少女是來做什麼的。

  莫不是哪家貴女尋父親或夫君,尋到了這裡?

  雲綺拿出一枚十兩的銀錠,慢悠悠道:「我想見你們樓內的祈公子。」

  祈灼,那是連當今太子都曾遣人送過玉佩的人物。據說是漱玉樓幕後老闆的好友,暫住在漱玉樓。

  自一年前雪夜在漱玉樓露過一面,這位祁公子便成了京中貴胄的心病。

  傳聞他身有腿疾,卻生得比女子還要昳麗,又生著一雙薄唇,笑時如春水破冰,冷時若孤松映雪。

  更絕的是琴技,那夜一曲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鳳求凰》名動京城,讓無數達官顯貴夢寐以求再聽一回,卻只成了個念想。

  雲綺也不全為美色而來。

  雖然她的確也很想見見,這傳聞中傾國傾城的美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但更緊要的是,她從話本子裡得知,這祈灼明面上身份不為人所知,實則卻是當今皇后嫡出的七皇子,楚祈。

  因為祈灼並非日後為雲汐玥傾倒的角色之一,劇情裡對他著墨不多。她不知這位皇子為何會在漱玉樓,又為何落下腿疾。

  但她知道,皇上並非不在意祈灼這個兒子,甚至還很上心。

  這樣的人脈,她當然要趁著對方還沒恢復身份,先來套套近乎。

  但這李管事聽她表明來意,想都沒想就拒絕道:「這恐怕不行。」他們公子可不是誰都能見的,這少女未免太天真了。

  雲綺又摸出一錠十兩的銀子。

  她自然清楚,想見祈灼的人即便一擲千金也在所不惜,這點銀子著實顯得寒酸。

  但其實這點銀子她也捨不得給。

  不過她估計,這管事也不會收她的錢,那裝裝大方也無所謂。

  果然李管事推拒道:「小娘子,非是銀錢之事,實是我們祈公子從不見客,除非……」

  雲綺追問:「除非什麼?」

  「除非能對出祈公子所出的上聯。我們公子只見志同道合之人,若您對得讓公子滿意,或許公子願意與您見上一面。」

  李管事又道,「不過,我們祈公子給出的上聯,至今還無人能對上。」

  雲綺挑眉:「能否拿來讓我看看?」

  管事很快便拿來一張紙條。

  只見紙上寫著一行字:

  【寒蟾碾玉,枯桐泣露,十二闌幹空貯月,碎影敲冰,冷綃籠盡千山雪。】

  冷月如碾玉碎落,枯桐沾露似泣,空欄貯月無人共語,碎影敲冰,寒紗籠雪將孤寂推至天地。

  層層遞進,環境蕭寒,更喻人心如冰、心事塵封,孤冷中見遺世獨立。

  這上聯,多重冷僻意象疊加,動詞又需精準呼應意境,還要兼具空間層次與通感隱喻,對仗需兼顧意象契合與邏輯連貫。

  的確很難對。

  雲綺覺得,這個祈灼大概就沒想見人。

  給人一點希望,但就差把【別來煩我】寫在紙上了。

  京中哪怕是家族自幼培養的大戶閨秀,至多不過熟讀詩書女戒。

  眼前少女不過十五六,如何能對得上公子的奇絕上聯?

  李管事想勸雲綺知難而退,卻見她抬眸:「勞煩取支筆來。」

  李管事沒想到,這少女竟真要一試。

  但也只能遣人去拿了紙筆來。

  雲綺對著空白紙條,握著筆不過思索幾秒,就直接輕旋筆桿。

  她抬腕落墨,筆鋒如遊龍戲水,在紙上流暢遊走,不過數息便落成一行字跡。

  寫罷,她將筆隨意一擱:「拿去呈給你們公子吧。」

  半炷香的時間過去,李管事匆匆返回,滿眼不可置信。

  「這位姑娘,您這邊請,我們公子說邀您見面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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