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難做?那就別做了

惡女訓狗無數!攀高枝!引雄競·桃花映酒·2,554·2026/5/18

# 第250章難做?那就別做了 沈鴻遠表明來意、提出想與自己如今這唯一的親外孫相認後,蕭蘭淑便派周嬤嬤去了一趟寒蕪院,叫雲燼塵來正廳。   她特意叮囑周嬤嬤,務必讓雲燼塵在親外祖父面前「謹言慎行」,而且要換身衣服再來。   周嬤嬤去叫人時,神色陰惻:「三少爺,到了正廳那位沈老爺面前,你可別亂說話。」   又不忘補上一句,「夫人向來關心你,昨日還要給你換去東院的好住處呢,是你自己不願。」   不要亂說什麼話?   自然是雲燼塵這些年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雖頂著侯府三少爺的名分,自六歲鄭姨娘被發賣後,卻獨守著侯府最陰暗偏僻的破院,身邊連個伺候的小廝都沒有。   在侯府的這些年,他是全府下人心照不宣的「低賤丫鬟爬床生下的低賤庶子」,無人問津,受盡暗地裡的冷落與鄙夷。   這一切皆在雲正川與蕭蘭淑的默許之下。畢竟,就算是庶子也是侯府血脈。若不是他們有意,下人們怎敢如此肆無忌憚。   早些年前,雲燼塵的吃穿用度甚至不如府中僕役。   是近些年鄭姨娘死後,蕭蘭淑不再把他這個庶子放心上,再加上侯府開始由雲硯洲管家,才沒人敢在明面上苛待欺凌這位三少爺。   當然,除了以前的雲綺。   說實話,就是亂說話。   何其諷刺。   蕭蘭淑向來覺得雲燼塵好拿捏,畢竟這些年他在侯府存在感極低,除了昨日拒絕換院,從未反抗過她的安排。   可她沒料到,雲燼塵一進正廳,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詛咒讓所有傷害他母親的惡人,全都死在她前面。   這話如驚雷落地,雲正川與蕭蘭淑的臉色瞬間一僵,眼底的驚怒幾乎壓不住。   傷害他母親的惡人?   他是在詛咒他這個親生父親,還有她這個嫡母嗎?   反了!簡直是反了天!   雲正川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掌心狠狠拍在桌案上,怒斥的話衝口而出:「你這……」   「逆子」二字已到嘴邊,他倏地目光掃到一旁的沈鴻遠,那聲厲喝驟然卡在喉嚨裡。   眼前自己這庶子如今是沈鴻遠僅剩的唯一血脈。而沈鴻遠身後,是富可敵國的家業。   如此說來,待沈鴻遠百年之後,這筆財富,自然要落到雲燼塵頭上。   沈鴻遠縱是雲燼塵的外祖父,終究是外姓外人。可雲燼塵姓雲,是他雲正川的種,永遠是侯府的人。   雲燼塵得了那筆遺產,不就等同於侯府得了這筆天降橫財?   念頭轉得飛快,雲正川硬生生壓下心頭怒火。   就算要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子,也絕不能當著沈鴻遠的面。他可不能因一時之氣,斷了侯府的財路。   蕭蘭淑更是暗中咬了咬牙,面上極力維持著那副端莊主母模樣。   雲燼塵多年來在侯府逆來順受,剛知道有個首富外祖父撐腰,竟就敢拿喬了?   更何況,她明明讓周嬤嬤傳了話,叫他換身體面衣裳再來,他倒好,依舊還穿著舊衣服來,是故意掃她的顏面,還是準備在自己外祖父面前藉機賣慘?   沈鴻遠抬眼望去,只見年歲不大的少年立在門邊,一身半舊的素色長衫襯得身形略顯單薄,卻脊背挺直。臉上沒什麼表情,連垂在身側的手都放得平直。   唯有那雙眼睛,沉寂得像深不見底的夜潭。仿佛眼前的外祖父、這驟然生出的親緣,都與他隔著一層看不見的霧。   果然是自己的親外孫,這張臉有女兒年幼時的影子。   沈鴻遠的心臟像被猛地攥緊,當即上前,目光從雲燼塵清瘦的臉頰掃到他洗得發白的袖口:「你……就是燼塵?」   話音落時,他伸出去想碰外孫肩膀的手,在離布料一寸的地方停住。幾乎要老淚縱橫,心痛得無以復加,聲音裡帶著顫抖:「……是外祖父來晚了。」   沈鴻遠不用想也知道,自己這外孫小小年紀便沒了母親庇護,母親被發賣時他不過是個六歲孩童,又是庶子。   這些年,他定然是在這偌大侯府無依無靠,縮在無人問津的角落,啃著冷飯、穿著舊衣,獨自捱過了無數個寒夜。   若他父親心裡對他有半分憐惜,何至於會給他起「燼塵」這樣的名字——燼是燃盡的灰燼,塵是碾落的塵土,分明是把他當成了無足輕重的棄物,連面上的體面都懶得維持。   「…燼塵,你方才說什麼?什麼傷害你母親的惡人?」沈鴻遠看向雲燼塵。   他話音未落,蕭蘭淑卻先開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婉笑意,只是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沈老爺有所不知,燼塵這孩子自小沒了母親照拂,性子難免敏感些。」   「當年我不得不按規矩處置他母親,他始終記在心上,對我這個嫡母多有怨恨。如今聽聞他母親已故,怕是也會將帳算到侯府和我頭上。」   又長嘆口氣,「說起來,我這嫡母當得也實在不易。既要顧全侯府顏面,又要照看府中上下,連對庶出的孩子都不敢有半分虧待,可到頭來,還是落不下一句好。」   聞言,雲燼塵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骨泛白。   他抬眼望向坐在上首的兩人——他血緣上的生父面無表情,仿佛事不關己。嫡母則端著主母的端莊,可每一句話都在歪曲事實,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   當年母親遭遇一切時,他年紀太小。   他知道母親所遭受的一切不公,卻無法證明母親所遭受的一切不公。   現如今,間接害死母親的人,還在踩著母親的屍骨,堂而皇之地扮演受害者,將黑的說成白的。   雲燼塵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了疼痛的。   此刻掌心被指甲掐得發疼,尖銳的痛感刺破肌膚,他卻只能憑著這一點清晰的疼,壓著心底翻湧的想要嘔吐的感覺。   可下一秒,一隻手忽然覆了上來。   不是冰冷的布料,也不是無意的觸碰,而是有人帶著溫熱的掌心,裹住了他攥得發緊的手。   雲燼塵渾身一僵,像是冰塊被驟然投入了溫水。意識到了什麼,他的肩膀都幾不可控地顫動,轉頭,撞進了雲綺的眼睛。   不知何時,她竟也來了正廳,就站在他身側,日光落在她發梢,襯得她眉眼愈發明豔,眼底依舊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她就這樣當著滿廳人的面,肆無忌憚地握著他的手,待他下意識鬆開拳時,還輕輕撫過他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凹印。   眉梢蹙起,睨了他一眼:「手心不是肉長的?掐這麼狠也不怕疼。」   那一瞬間,雲燼塵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開了一道縫,胸腔劇烈起伏。   他張了張嘴,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發顫,極輕極啞地喚了一聲:「……姐姐。」   蕭蘭淑現在看見雲綺就太陽穴突突直跳。   沒人叫雲綺來這場合,她這時候擅自過來,能安什麼好心,定然是來搗亂的。   果然,下一秒雲綺便收回目光,掃向蕭蘭淑,抬起下頜,語氣輕飄飄的:「娘親剛才說什麼,嫡母難做?」   「既然難做,那不妨就別做了啊。我看,不如把雲燼塵逐出侯府算了

# 第250章難做?那就別做了

沈鴻遠表明來意、提出想與自己如今這唯一的親外孫相認後,蕭蘭淑便派周嬤嬤去了一趟寒蕪院,叫雲燼塵來正廳。

  她特意叮囑周嬤嬤,務必讓雲燼塵在親外祖父面前「謹言慎行」,而且要換身衣服再來。

  周嬤嬤去叫人時,神色陰惻:「三少爺,到了正廳那位沈老爺面前,你可別亂說話。」

  又不忘補上一句,「夫人向來關心你,昨日還要給你換去東院的好住處呢,是你自己不願。」

  不要亂說什麼話?

  自然是雲燼塵這些年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雖頂著侯府三少爺的名分,自六歲鄭姨娘被發賣後,卻獨守著侯府最陰暗偏僻的破院,身邊連個伺候的小廝都沒有。

  在侯府的這些年,他是全府下人心照不宣的「低賤丫鬟爬床生下的低賤庶子」,無人問津,受盡暗地裡的冷落與鄙夷。

  這一切皆在雲正川與蕭蘭淑的默許之下。畢竟,就算是庶子也是侯府血脈。若不是他們有意,下人們怎敢如此肆無忌憚。

  早些年前,雲燼塵的吃穿用度甚至不如府中僕役。

  是近些年鄭姨娘死後,蕭蘭淑不再把他這個庶子放心上,再加上侯府開始由雲硯洲管家,才沒人敢在明面上苛待欺凌這位三少爺。

  當然,除了以前的雲綺。

  說實話,就是亂說話。

  何其諷刺。

  蕭蘭淑向來覺得雲燼塵好拿捏,畢竟這些年他在侯府存在感極低,除了昨日拒絕換院,從未反抗過她的安排。

  可她沒料到,雲燼塵一進正廳,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詛咒讓所有傷害他母親的惡人,全都死在她前面。

  這話如驚雷落地,雲正川與蕭蘭淑的臉色瞬間一僵,眼底的驚怒幾乎壓不住。

  傷害他母親的惡人?

  他是在詛咒他這個親生父親,還有她這個嫡母嗎?

  反了!簡直是反了天!

  雲正川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掌心狠狠拍在桌案上,怒斥的話衝口而出:「你這……」

  「逆子」二字已到嘴邊,他倏地目光掃到一旁的沈鴻遠,那聲厲喝驟然卡在喉嚨裡。

  眼前自己這庶子如今是沈鴻遠僅剩的唯一血脈。而沈鴻遠身後,是富可敵國的家業。

  如此說來,待沈鴻遠百年之後,這筆財富,自然要落到雲燼塵頭上。

  沈鴻遠縱是雲燼塵的外祖父,終究是外姓外人。可雲燼塵姓雲,是他雲正川的種,永遠是侯府的人。

  雲燼塵得了那筆遺產,不就等同於侯府得了這筆天降橫財?

  念頭轉得飛快,雲正川硬生生壓下心頭怒火。

  就算要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子,也絕不能當著沈鴻遠的面。他可不能因一時之氣,斷了侯府的財路。

  蕭蘭淑更是暗中咬了咬牙,面上極力維持著那副端莊主母模樣。

  雲燼塵多年來在侯府逆來順受,剛知道有個首富外祖父撐腰,竟就敢拿喬了?

  更何況,她明明讓周嬤嬤傳了話,叫他換身體面衣裳再來,他倒好,依舊還穿著舊衣服來,是故意掃她的顏面,還是準備在自己外祖父面前藉機賣慘?

  沈鴻遠抬眼望去,只見年歲不大的少年立在門邊,一身半舊的素色長衫襯得身形略顯單薄,卻脊背挺直。臉上沒什麼表情,連垂在身側的手都放得平直。

  唯有那雙眼睛,沉寂得像深不見底的夜潭。仿佛眼前的外祖父、這驟然生出的親緣,都與他隔著一層看不見的霧。

  果然是自己的親外孫,這張臉有女兒年幼時的影子。

  沈鴻遠的心臟像被猛地攥緊,當即上前,目光從雲燼塵清瘦的臉頰掃到他洗得發白的袖口:「你……就是燼塵?」

  話音落時,他伸出去想碰外孫肩膀的手,在離布料一寸的地方停住。幾乎要老淚縱橫,心痛得無以復加,聲音裡帶著顫抖:「……是外祖父來晚了。」

  沈鴻遠不用想也知道,自己這外孫小小年紀便沒了母親庇護,母親被發賣時他不過是個六歲孩童,又是庶子。

  這些年,他定然是在這偌大侯府無依無靠,縮在無人問津的角落,啃著冷飯、穿著舊衣,獨自捱過了無數個寒夜。

  若他父親心裡對他有半分憐惜,何至於會給他起「燼塵」這樣的名字——燼是燃盡的灰燼,塵是碾落的塵土,分明是把他當成了無足輕重的棄物,連面上的體面都懶得維持。

  「…燼塵,你方才說什麼?什麼傷害你母親的惡人?」沈鴻遠看向雲燼塵。

  他話音未落,蕭蘭淑卻先開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婉笑意,只是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沈老爺有所不知,燼塵這孩子自小沒了母親照拂,性子難免敏感些。」

  「當年我不得不按規矩處置他母親,他始終記在心上,對我這個嫡母多有怨恨。如今聽聞他母親已故,怕是也會將帳算到侯府和我頭上。」

  又長嘆口氣,「說起來,我這嫡母當得也實在不易。既要顧全侯府顏面,又要照看府中上下,連對庶出的孩子都不敢有半分虧待,可到頭來,還是落不下一句好。」

  聞言,雲燼塵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骨泛白。

  他抬眼望向坐在上首的兩人——他血緣上的生父面無表情,仿佛事不關己。嫡母則端著主母的端莊,可每一句話都在歪曲事實,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

  當年母親遭遇一切時,他年紀太小。

  他知道母親所遭受的一切不公,卻無法證明母親所遭受的一切不公。

  現如今,間接害死母親的人,還在踩著母親的屍骨,堂而皇之地扮演受害者,將黑的說成白的。

  雲燼塵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了疼痛的。

  此刻掌心被指甲掐得發疼,尖銳的痛感刺破肌膚,他卻只能憑著這一點清晰的疼,壓著心底翻湧的想要嘔吐的感覺。

  可下一秒,一隻手忽然覆了上來。

  不是冰冷的布料,也不是無意的觸碰,而是有人帶著溫熱的掌心,裹住了他攥得發緊的手。

  雲燼塵渾身一僵,像是冰塊被驟然投入了溫水。意識到了什麼,他的肩膀都幾不可控地顫動,轉頭,撞進了雲綺的眼睛。

  不知何時,她竟也來了正廳,就站在他身側,日光落在她發梢,襯得她眉眼愈發明豔,眼底依舊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她就這樣當著滿廳人的面,肆無忌憚地握著他的手,待他下意識鬆開拳時,還輕輕撫過他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凹印。

  眉梢蹙起,睨了他一眼:「手心不是肉長的?掐這麼狠也不怕疼。」

  那一瞬間,雲燼塵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開了一道縫,胸腔劇烈起伏。

  他張了張嘴,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發顫,極輕極啞地喚了一聲:「……姐姐。」

  蕭蘭淑現在看見雲綺就太陽穴突突直跳。

  沒人叫雲綺來這場合,她這時候擅自過來,能安什麼好心,定然是來搗亂的。

  果然,下一秒雲綺便收回目光,掃向蕭蘭淑,抬起下頜,語氣輕飄飄的:「娘親剛才說什麼,嫡母難做?」

  「既然難做,那不妨就別做了啊。我看,不如把雲燼塵逐出侯府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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