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從今以後,只是你的哥哥

惡女訓狗無數!攀高枝!引雄競·桃花映酒·2,211·2026/5/18

# 第406章從今以後,只是你的哥哥 雲硯洲立在屋內,目光緩緩抬起,落向床榻的方向。   帷幔凌亂,錦被也凌亂地堆在床角。枕巾歪歪斜斜地搭在榻沿,褶皺深嵌,留著方才輾轉廝磨的痕跡。   空氣裡漫著一股甜膩的暖香,混著淺淡的汗意,還有未散盡的、屬於情事後的靡靡餘韻,縈繞在人的鼻翼。   方才他們的那一次次糾纏,定是足夠讓人沉淪的。   他分明聽見了她所有的聲息。   那些破碎失控的聲息,還有每一聲顫慄的回應。   她與那個少年一樣,都沉溺在那一次次奔赴極致的浪潮裡。   雲硯洲以為,進屋後親眼看見這樣的場景,應該會比他在外面聽到那些聲音時更讓他刺痛。   但實際上,他比他想像中平靜得多。   雲綺沒說話,只等著身側的人先開口。   雲硯洲的視線在那片狼藉上凝了許久,才緩緩轉回來。   他的目光就那樣落在她臉上,聲音像浸在深潭裡的水,聽不出情緒的波動:「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嗎?」   隨心所欲,無拘無束。   想與誰相伴,便與誰相伴。想與誰沉淪,便與誰沉淪。   不受任何人的轄制,也不被任何人束縛。   他頓了頓,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又問,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碾出來的,語氣低而平靜:「那位祁王,霍驍,謝家的世子,裴丞相,包括雲燼塵。這些人,都是你喜歡的嗎?」   雲綺陡然抬眼,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的詫異,似乎詫異於自己的兄長怎麼對與自己糾纏在一起的這些人的名字,都悉數知曉。   但那點驚惶不過一瞬,她很快便挺直了脊背,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帶著篤定,沒有半分猶豫:「是,我喜歡他們。」   雲硯洲閉了閉眼,長長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良久,才啞聲吐出四個字:「…我知道了。」   站在門外的那幾個時辰裡,聽著屋內斷斷續續傳來的聲響。   雲硯洲不用推開門,也能將那些旖旎又刺目的畫面,在腦海裡描摹得一清二楚。   他站在那裡,想到了很多。   並非生她的氣。   他從未生過她的氣。   她還小,無論做什麼都有著天然的理所應當。更何況,她也沒有做錯什麼。   她不過是在追逐自己想要的自由與歡愉罷了。   錯的,從來都只是他。   雲硯洲想,他的確是太過自負,也太過卑鄙的一個人。   他自負,是他曾經以為,他是這世上唯一絕對不會傷害她的人,只有和他在一起,她才能一生天真爛漫,順遂無憂。   但現在看來,視她若珍寶,想要守護她一生的人,並不是只有他。   而她想相伴終生的人,也並非是他。她的選擇有很多。   他的卑鄙,則藏在那份見不得光的心思裡。   自對她動了不該有的念頭起,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克制,反而是清醒地,滋生出瘋狂又陰暗的佔有欲。   他卑鄙地暗中決定與籌謀,妄想有朝一日,能讓她卸下其他的身份,成為只屬於他的妻子。   他面上裝得不動聲色,溫柔體貼,暗地裡卻用手段誘哄、試探,問出她藏在心底的隱秘之事。   直到發現她與那些男人的糾葛,一次次的刺激,幾乎要將他逼瘋。   那時他腦海裡翻湧的,只剩下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讓旁人無法再觸碰她分毫。   他一直在利用她的天真,利用她對他的那份天然的崇拜與依賴,做著只滿足自己私慾的齷齪事。   他也一直在逃避。   逃避去深究,她想要的,究竟是不是他所籌謀的未來。逃避去面對,他費盡心力想給的,到底是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如今,所有的逃避都成了徒勞。   事實擺在眼前,清晰得近乎殘忍。   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他。   她喜歡的,也從來不是他。又或者說,她喜歡的大概僅僅是作為兄長的他。   他這一生,自出生起便習慣了驕傲,習慣了事事盡在掌控。卻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刻,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驕傲,寸寸碎裂,散得徹底。   都是他的錯。   他無法成為她的愛人。   他這樣卑鄙又陰暗的人,無法容忍其他男人對她的覬覦。無法大度地與她身邊簇擁著的這些男人和平共處。   他貪念的是她的心,是她的人,是想與她結為骨血相融的一體,是完完全全的、獨屬於他一個人的擁有。   而這,顯然已經是件不可能的事。   他不確定再繼續現狀下去,他會不會又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   與她冷戰的每一秒,都像是有細密的針,在往他心口扎,連呼吸間都漫著蝕骨的痛意。   他偏執地想要獨佔她的結果,到頭來,只會將她越推越遠。   遠到最後,怕是連以原本的身份,將她留在身邊的機會,都要徹底失去。   雲硯洲再緩緩睜開眼時,眼底漫過一片死寂的灰。   或許,他應該放手,任她去追逐她想要的。   他不會再幹涉。就當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看不見。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跨過那道不該逾越的界限。   他不是最擅長偽裝的嗎?只要他想,便沒有人能窺見他心底翻湧的慾念與痴纏。   若是她無法接受和抗拒那個想做她愛人的他,只眷戀那個平和包容的兄長。   那麼,無論他胸腔裡的愛意如何瘋長,他都可以再裝回去,裝出從前那副溫潤端方的模樣。   讓一切,都回到原點。   就當是他最後的自欺欺人。   至少,頂著這層羈絆,他還能和她永遠牽絆,永不分離。   在這一片死寂的靜默裡,雲硯洲望著身前的少女。她垂著眸,長長的睫羽微微顫動,分明是在等著他先開口。   他沒有動,沒有伸手去抱她,更沒有半分親暱的觸碰,只像是無聲地,在兩人之間重新劃出一道涇渭分明、本應遵循的界限。   「先前所有的事,都是大哥的錯。」   他緩緩垂下眼瞼,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仿佛方才那些翻湧的痛意與掙扎,都被盡數掩埋。   「忘掉先前的一切吧,那些事以後也不會再發生。小紈是自由的。從今往後,大哥會和以前一樣,只是你的……哥哥

# 第406章從今以後,只是你的哥哥

雲硯洲立在屋內,目光緩緩抬起,落向床榻的方向。

  帷幔凌亂,錦被也凌亂地堆在床角。枕巾歪歪斜斜地搭在榻沿,褶皺深嵌,留著方才輾轉廝磨的痕跡。

  空氣裡漫著一股甜膩的暖香,混著淺淡的汗意,還有未散盡的、屬於情事後的靡靡餘韻,縈繞在人的鼻翼。

  方才他們的那一次次糾纏,定是足夠讓人沉淪的。

  他分明聽見了她所有的聲息。

  那些破碎失控的聲息,還有每一聲顫慄的回應。

  她與那個少年一樣,都沉溺在那一次次奔赴極致的浪潮裡。

  雲硯洲以為,進屋後親眼看見這樣的場景,應該會比他在外面聽到那些聲音時更讓他刺痛。

  但實際上,他比他想像中平靜得多。

  雲綺沒說話,只等著身側的人先開口。

  雲硯洲的視線在那片狼藉上凝了許久,才緩緩轉回來。

  他的目光就那樣落在她臉上,聲音像浸在深潭裡的水,聽不出情緒的波動:「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嗎?」

  隨心所欲,無拘無束。

  想與誰相伴,便與誰相伴。想與誰沉淪,便與誰沉淪。

  不受任何人的轄制,也不被任何人束縛。

  他頓了頓,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又問,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碾出來的,語氣低而平靜:「那位祁王,霍驍,謝家的世子,裴丞相,包括雲燼塵。這些人,都是你喜歡的嗎?」

  雲綺陡然抬眼,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的詫異,似乎詫異於自己的兄長怎麼對與自己糾纏在一起的這些人的名字,都悉數知曉。

  但那點驚惶不過一瞬,她很快便挺直了脊背,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帶著篤定,沒有半分猶豫:「是,我喜歡他們。」

  雲硯洲閉了閉眼,長長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良久,才啞聲吐出四個字:「…我知道了。」

  站在門外的那幾個時辰裡,聽著屋內斷斷續續傳來的聲響。

  雲硯洲不用推開門,也能將那些旖旎又刺目的畫面,在腦海裡描摹得一清二楚。

  他站在那裡,想到了很多。

  並非生她的氣。

  他從未生過她的氣。

  她還小,無論做什麼都有著天然的理所應當。更何況,她也沒有做錯什麼。

  她不過是在追逐自己想要的自由與歡愉罷了。

  錯的,從來都只是他。

  雲硯洲想,他的確是太過自負,也太過卑鄙的一個人。

  他自負,是他曾經以為,他是這世上唯一絕對不會傷害她的人,只有和他在一起,她才能一生天真爛漫,順遂無憂。

  但現在看來,視她若珍寶,想要守護她一生的人,並不是只有他。

  而她想相伴終生的人,也並非是他。她的選擇有很多。

  他的卑鄙,則藏在那份見不得光的心思裡。

  自對她動了不該有的念頭起,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克制,反而是清醒地,滋生出瘋狂又陰暗的佔有欲。

  他卑鄙地暗中決定與籌謀,妄想有朝一日,能讓她卸下其他的身份,成為只屬於他的妻子。

  他面上裝得不動聲色,溫柔體貼,暗地裡卻用手段誘哄、試探,問出她藏在心底的隱秘之事。

  直到發現她與那些男人的糾葛,一次次的刺激,幾乎要將他逼瘋。

  那時他腦海裡翻湧的,只剩下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讓旁人無法再觸碰她分毫。

  他一直在利用她的天真,利用她對他的那份天然的崇拜與依賴,做著只滿足自己私慾的齷齪事。

  他也一直在逃避。

  逃避去深究,她想要的,究竟是不是他所籌謀的未來。逃避去面對,他費盡心力想給的,到底是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如今,所有的逃避都成了徒勞。

  事實擺在眼前,清晰得近乎殘忍。

  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他。

  她喜歡的,也從來不是他。又或者說,她喜歡的大概僅僅是作為兄長的他。

  他這一生,自出生起便習慣了驕傲,習慣了事事盡在掌控。卻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刻,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驕傲,寸寸碎裂,散得徹底。

  都是他的錯。

  他無法成為她的愛人。

  他這樣卑鄙又陰暗的人,無法容忍其他男人對她的覬覦。無法大度地與她身邊簇擁著的這些男人和平共處。

  他貪念的是她的心,是她的人,是想與她結為骨血相融的一體,是完完全全的、獨屬於他一個人的擁有。

  而這,顯然已經是件不可能的事。

  他不確定再繼續現狀下去,他會不會又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

  與她冷戰的每一秒,都像是有細密的針,在往他心口扎,連呼吸間都漫著蝕骨的痛意。

  他偏執地想要獨佔她的結果,到頭來,只會將她越推越遠。

  遠到最後,怕是連以原本的身份,將她留在身邊的機會,都要徹底失去。

  雲硯洲再緩緩睜開眼時,眼底漫過一片死寂的灰。

  或許,他應該放手,任她去追逐她想要的。

  他不會再幹涉。就當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看不見。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跨過那道不該逾越的界限。

  他不是最擅長偽裝的嗎?只要他想,便沒有人能窺見他心底翻湧的慾念與痴纏。

  若是她無法接受和抗拒那個想做她愛人的他,只眷戀那個平和包容的兄長。

  那麼,無論他胸腔裡的愛意如何瘋長,他都可以再裝回去,裝出從前那副溫潤端方的模樣。

  讓一切,都回到原點。

  就當是他最後的自欺欺人。

  至少,頂著這層羈絆,他還能和她永遠牽絆,永不分離。

  在這一片死寂的靜默裡,雲硯洲望著身前的少女。她垂著眸,長長的睫羽微微顫動,分明是在等著他先開口。

  他沒有動,沒有伸手去抱她,更沒有半分親暱的觸碰,只像是無聲地,在兩人之間重新劃出一道涇渭分明、本應遵循的界限。

  「先前所有的事,都是大哥的錯。」

  他緩緩垂下眼瞼,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仿佛方才那些翻湧的痛意與掙扎,都被盡數掩埋。

  「忘掉先前的一切吧,那些事以後也不會再發生。小紈是自由的。從今往後,大哥會和以前一樣,只是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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