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照樣將他釣得魂不守舍

惡女訓狗無數!攀高枝!引雄競·桃花映酒·2,030·2026/5/18

# 第409章照樣將他釣得魂不守舍 雲綺看見那句話,目光頓在素箋上,都沒話說了。   她哪是忘了,分明是懶得費心思給他挑花。   偏生楚翊這個朝臣們比太子還推崇的儲君人選,一天天也不知道把自己的眼線都布哪兒去了,連她給其餘四人各制了乾花、獨獨漏了他的事都探得一清二楚。   知道了就算了,還巴巴寫了信來討。   更刁鑽的是,他還自己給自己鋪好了臺階,又在信裡替她找補,說定是她近來太忙,一時忘了。   這般滴水不漏,倒叫她想尋個由頭拒絕都無從開口。   在雲綺穿來之前,這世間的一切不過是話本上冰冷的文字,是沒有呼吸的紙片。   自她踏足這方天地,天道便主動顯跡,轟隆隆地推著世界運轉,將鮮活的魂靈,一一注入這些原本扁平的人物骨血裡。   這世界的每個人也有了自己的過去、思想和靈魂。   天道以為這世界會按既定的劇情發展。可她自到來那日起,便是橫生的變數,將一切都攪得偏離了軌道。   譬如楚翊。原是在故事裡最終登上帝位的人,如今半點與楚臨爭權奪勢的心思都沒有。   八百個心眼子,全用在了她身上。   雲綺將那信隨手撂在案上。   楚翊的侍從還候在侯府門外,她準備的四種乾花早已送罄,哪裡還能憑空變出一份來。   目光一轉,瞥見桌角穗禾剛端上來的那盅湯,她忽然有了主意。   抬眼吩咐:「把這湯盛一盅打包,讓那侍從帶回去,就說,是我親手煲的。」   穗禾脆生生應了聲「好嘞」,半點遲疑都沒有。   管它是不是大廚房送來的,小姐說了湯是她煲的,那便是她煲的。   小姐金口玉言,親自吩咐她打包,這和小姐親手煨出來的,又有什麼兩樣?   湯盅被穩妥地放進食盒,穗禾拎著出門時,侯府門外的侍從已立了一個多時辰,接過食盒的姿態,恭謹得近乎謙卑。   羿王府。   侍從捧著食盒快步入內,躬身行禮時,語聲恭敬得不敢有半分差錯。   「殿下,雲小姐的婢女回話,說雲小姐那裡已無乾花,但這盅湯是雲小姐親手煲的,特意讓奴才呈給殿下嘗嘗。」   他覷著上座人的臉色,又連忙補了句,試圖討個巧,「奴才瞧著,這雲小姐親手煲的湯,用心程度,未必就比親手制的乾花差,殿下快趁熱嘗嘗吧。」   說著,他弓著腰將食盒輕放在桌案上,大氣不敢出。   桌案旁,鴉青的錦袍襯得男人肩線清削卻挺拔,墨發鬆松綰在玉冠裡,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反倒將眉眼間的鋒芒藏得更隱晦。   楚翊周身不見半分溫潤和氣,只透著一股上位者獨有的沉斂與威壓,像淵渟嶽峙,叫人不敢輕易窺探,更不敢揣度半分心思。   侍從屏息立在一旁,卻見自家殿下並未如他預想般露半分笑意,神色淡得辨不出情緒,一時不敢再開口。   楚翊緩緩抬手,掀開那食盒蓋子。   裡頭是一盅雪梨川貝燉鷓鴣湯。   白瓷盅裡盛著清透的湯,浮著幾片去了芯的雪梨,玉色透亮,川貝碾得極細,融在湯裡幾乎瞧不見痕跡,只餘鷓鴣肉燉得酥爛,骨肉似輕輕一剔便可分離開來。   熱氣嫋嫋升起,裹著清甜的梨香與淡淡的藥香,不濃不烈,聞著倒叫人心裡熨帖幾分。   修長分明的骨節隔著瓷壁碰了碰,溫溫的熱度透過肌膚漫上來。   她親手煲的湯?   楚翊眸色晃了晃,眼底漫過一層極淡的瞭然。   她對他若真有這份心思,又怎會還要他親自寫信去討花。   這湯頂多就是,要麼是她喝剩下的,要麼是她還沒喝,從廚房給她煲的湯裡勻出來的。   然後隨口編來敷衍他。   但,他倒是希望是前者。   喝她喝過的湯,怎麼不算一種獨一份的親近。   只是……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湯盅的邊緣,眼神漾著點似有若無的幽深。   他到底還是想要她的花。   她給另外四人挑的,無一不是襯了他們的脾性,偏偏漏了他。   他倒真想知道,在她眼裡,他該與哪一種花相配。   見殿下要喝湯,侍從立馬上前:「殿下,奴才替您將湯盅拿出來。」   楚翊卻睨來一眼:「不必。」   就算不是花,就算是編的煲湯一說,也是她給他的東西,該只有他能碰。   他親自將食盒裡的瓷盅取出來。   這是只常見的素白瓷盅,他旋腕將瓷盅在掌心一轉,下一瞬,眸色卻倏地動了動。   杯壁外側,竟繪著一種圖案。   是一株黑色鳶尾。   絕非窯燒自帶的紋樣,墨色暈染的邊緣帶著極淺的筆鋒痕跡,分明是人手繪就的。   用的應是不易褪色的紫鉚膠調和墨粉,色澤濃豔卻不滯重,在光線下泛著一絲極淡的絨光。   那鳶尾畫得極妙,六片花瓣舒展有度,外層三瓣微微垂落,邊緣似噙著一層薄霜,勾勒出的線條利落。內層三瓣挺拔而立,瓣心暈著幾點淺墨斑點,隱約透著鋒芒。   花瓣的紋理細若遊絲,一筆一畫都見功夫,竟憑著這寥寥幾筆,將黑鳶尾那份冷豔疏離、藏鋒於內的氣韻勾勒得形神兼備。   母妃壽宴那日,他見過她作的畫。   這株鳶尾花,是她的手筆。   她的確沒有多餘的乾花送他,卻親手為他畫了這麼一株。   侍從只看見,自家殿下將那湯盅端出來,便再沒了後續動作,只靜坐著,指腹反覆摩挲著盅壁上的花瓣紋路,目光落在上頭,竟一瞬未移。   楚翊眸色深得藏了千迴百轉的意。   上次她釣他,好歹還是出現在他面前,用一桿沒有鉤的魚竿。   現在她人都不用在他面前出現了,也照樣將他釣得魂不守

# 第409章照樣將他釣得魂不守舍

雲綺看見那句話,目光頓在素箋上,都沒話說了。

  她哪是忘了,分明是懶得費心思給他挑花。

  偏生楚翊這個朝臣們比太子還推崇的儲君人選,一天天也不知道把自己的眼線都布哪兒去了,連她給其餘四人各制了乾花、獨獨漏了他的事都探得一清二楚。

  知道了就算了,還巴巴寫了信來討。

  更刁鑽的是,他還自己給自己鋪好了臺階,又在信裡替她找補,說定是她近來太忙,一時忘了。

  這般滴水不漏,倒叫她想尋個由頭拒絕都無從開口。

  在雲綺穿來之前,這世間的一切不過是話本上冰冷的文字,是沒有呼吸的紙片。

  自她踏足這方天地,天道便主動顯跡,轟隆隆地推著世界運轉,將鮮活的魂靈,一一注入這些原本扁平的人物骨血裡。

  這世界的每個人也有了自己的過去、思想和靈魂。

  天道以為這世界會按既定的劇情發展。可她自到來那日起,便是橫生的變數,將一切都攪得偏離了軌道。

  譬如楚翊。原是在故事裡最終登上帝位的人,如今半點與楚臨爭權奪勢的心思都沒有。

  八百個心眼子,全用在了她身上。

  雲綺將那信隨手撂在案上。

  楚翊的侍從還候在侯府門外,她準備的四種乾花早已送罄,哪裡還能憑空變出一份來。

  目光一轉,瞥見桌角穗禾剛端上來的那盅湯,她忽然有了主意。

  抬眼吩咐:「把這湯盛一盅打包,讓那侍從帶回去,就說,是我親手煲的。」

  穗禾脆生生應了聲「好嘞」,半點遲疑都沒有。

  管它是不是大廚房送來的,小姐說了湯是她煲的,那便是她煲的。

  小姐金口玉言,親自吩咐她打包,這和小姐親手煨出來的,又有什麼兩樣?

  湯盅被穩妥地放進食盒,穗禾拎著出門時,侯府門外的侍從已立了一個多時辰,接過食盒的姿態,恭謹得近乎謙卑。

  羿王府。

  侍從捧著食盒快步入內,躬身行禮時,語聲恭敬得不敢有半分差錯。

  「殿下,雲小姐的婢女回話,說雲小姐那裡已無乾花,但這盅湯是雲小姐親手煲的,特意讓奴才呈給殿下嘗嘗。」

  他覷著上座人的臉色,又連忙補了句,試圖討個巧,「奴才瞧著,這雲小姐親手煲的湯,用心程度,未必就比親手制的乾花差,殿下快趁熱嘗嘗吧。」

  說著,他弓著腰將食盒輕放在桌案上,大氣不敢出。

  桌案旁,鴉青的錦袍襯得男人肩線清削卻挺拔,墨發鬆松綰在玉冠裡,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反倒將眉眼間的鋒芒藏得更隱晦。

  楚翊周身不見半分溫潤和氣,只透著一股上位者獨有的沉斂與威壓,像淵渟嶽峙,叫人不敢輕易窺探,更不敢揣度半分心思。

  侍從屏息立在一旁,卻見自家殿下並未如他預想般露半分笑意,神色淡得辨不出情緒,一時不敢再開口。

  楚翊緩緩抬手,掀開那食盒蓋子。

  裡頭是一盅雪梨川貝燉鷓鴣湯。

  白瓷盅裡盛著清透的湯,浮著幾片去了芯的雪梨,玉色透亮,川貝碾得極細,融在湯裡幾乎瞧不見痕跡,只餘鷓鴣肉燉得酥爛,骨肉似輕輕一剔便可分離開來。

  熱氣嫋嫋升起,裹著清甜的梨香與淡淡的藥香,不濃不烈,聞著倒叫人心裡熨帖幾分。

  修長分明的骨節隔著瓷壁碰了碰,溫溫的熱度透過肌膚漫上來。

  她親手煲的湯?

  楚翊眸色晃了晃,眼底漫過一層極淡的瞭然。

  她對他若真有這份心思,又怎會還要他親自寫信去討花。

  這湯頂多就是,要麼是她喝剩下的,要麼是她還沒喝,從廚房給她煲的湯裡勻出來的。

  然後隨口編來敷衍他。

  但,他倒是希望是前者。

  喝她喝過的湯,怎麼不算一種獨一份的親近。

  只是……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湯盅的邊緣,眼神漾著點似有若無的幽深。

  他到底還是想要她的花。

  她給另外四人挑的,無一不是襯了他們的脾性,偏偏漏了他。

  他倒真想知道,在她眼裡,他該與哪一種花相配。

  見殿下要喝湯,侍從立馬上前:「殿下,奴才替您將湯盅拿出來。」

  楚翊卻睨來一眼:「不必。」

  就算不是花,就算是編的煲湯一說,也是她給他的東西,該只有他能碰。

  他親自將食盒裡的瓷盅取出來。

  這是只常見的素白瓷盅,他旋腕將瓷盅在掌心一轉,下一瞬,眸色卻倏地動了動。

  杯壁外側,竟繪著一種圖案。

  是一株黑色鳶尾。

  絕非窯燒自帶的紋樣,墨色暈染的邊緣帶著極淺的筆鋒痕跡,分明是人手繪就的。

  用的應是不易褪色的紫鉚膠調和墨粉,色澤濃豔卻不滯重,在光線下泛著一絲極淡的絨光。

  那鳶尾畫得極妙,六片花瓣舒展有度,外層三瓣微微垂落,邊緣似噙著一層薄霜,勾勒出的線條利落。內層三瓣挺拔而立,瓣心暈著幾點淺墨斑點,隱約透著鋒芒。

  花瓣的紋理細若遊絲,一筆一畫都見功夫,竟憑著這寥寥幾筆,將黑鳶尾那份冷豔疏離、藏鋒於內的氣韻勾勒得形神兼備。

  母妃壽宴那日,他見過她作的畫。

  這株鳶尾花,是她的手筆。

  她的確沒有多餘的乾花送他,卻親手為他畫了這麼一株。

  侍從只看見,自家殿下將那湯盅端出來,便再沒了後續動作,只靜坐著,指腹反覆摩挲著盅壁上的花瓣紋路,目光落在上頭,竟一瞬未移。

  楚翊眸色深得藏了千迴百轉的意。

  上次她釣他,好歹還是出現在他面前,用一桿沒有鉤的魚竿。

  現在她人都不用在他面前出現了,也照樣將他釣得魂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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