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尾聲(4)在原本世界,醒來

惡女訓狗無數!攀高枝!引雄競·桃花映酒·1,896·2026/5/18

# 第482章尾聲(4)在原本世界,醒來 這道身影乍現,霎時攫住了屋內所有人的目光。   謝凜羽衝出去的腳步當場頓住,整個人怔在原地。   除了楚翊,沒有人識得這抹眉目清和、眸底漾著通透與悲憫的身影。   楚翊瞳孔微微收縮:「是你?」   祈灼當即側目:「你見過他?」   其餘人也紛紛將目光投來。   楚翊薄唇微抿,目光幽沉,緩緩開口:「昭華公主為那場滿月宴,曾請來一位據說通陰陽、曉明理,能看破天機、逆改時運的大師,就是這位玄塵大師。」   「那日我曾撞見,他與她在公主府後院交談。」   謝凜羽哪裡顧得上深究前因,眼前這不染塵埃的大師顯然是知道什麼根由的,便攥著最後一絲希望猛地上前。   聲音發顫:「大師,你既說阿綺不是病了,定然知道她究竟怎麼了,是不是?」   玄塵並未言語,緩緩走入屋內,行至床邊。   床上少女依舊睡顏恬靜,眉眼如畫,恍若只是尋常安睡。   自公主府一別,倏忽數月。   茫茫塵世,普天之下,他能勘破眾生命數,唯獨望不見她的未來。   那日的他也不知道,今日她會有這樣的變數。   玄塵抬眼掃過屋內,這一室聚著的,皆是世間萬裡挑一的天之驕子。   可眼前諸人,眼底儘是入骨的牽念,無一不為床上人魂牽夢縈,愛入骨髓。   他今日至此,亦是天道指引。   可他唇齒輕啟,吐出的第一句話,便讓除雲硯洲外的所有人驟然色變。而雲硯洲的眸色,也在這一瞬沉了下去,恍若墜入無邊深海,暗不見底。   「她其實,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謝凜羽當場懵了,怔怔看著玄塵,聲音都有些打飄:「…你,你說什麼?」   他早料想這類方外大師說話或許神神叨叨。   卻萬萬沒料到,這人一開口便是這般石破天驚,竟說阿綺不是這世間之人?   這也太離譜了吧?!   玄塵將眾人的震驚與錯愕看在眼裡,語氣平和無波,淡淡道:   「她來自另一個世界。在那裡,她自出生便眾星捧月,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後又成了高高在上、享盡繁華的長公主。她是天道的寵兒。」   「天道曾予了她萬般饋贈:尊貴無雙的出身,卓絕過人的天賦,傾城絕世的容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權勢,讓她站在了那方天地的最頂端。」   「天道亦將最大的期許,寄予了她身上,希望她能憑著這份獨一無二的偏愛,與得天獨厚的稟賦,肩負起對應之責,庇佑一方百姓,造福世間眾生。」   「可曾經的她,並未如天道所願。」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加之於身的所有權勢榮華,只顧恣意妄為,隨性而行,將民生疾苦拋諸腦後,終致民間怨憤四起,民聲鼎沸。」   「故而,天道降罰於她。數月前,將她的靈魂投入了這具本該下場悽慘、早已自縊身亡的軀殼之中,讓她失去了從前擁有的一切地位與權勢,變得一無所有。」   「而這個節點,正是霍將軍休棄她的前一個時辰。」   霍驍猛地抬眼,眸底翻湧著驚濤駭浪,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這個人說,他愛的人,從來都不是從前的那個雲綺。   真正的雲綺,在他那日踏入屋內之前,就已經死了。   難怪那日,他會在她頸間,看到那道紅色的勒痕。   其他人何嘗不是心頭巨震。   除卻祈灼,在場之人皆是雲綺被休前便識得她的。   可他們心中的情意,卻皆是在她被休之後,才深種入骨。   原來從不是他們的心境變了,而是他們愛上的,本就不是從前的那個雲綺。   雲硯洲無聲地凝著床上之人,緩緩問道:「然後呢。」   玄塵知道,雲綺這個兄長在此之前,也窺見了幾分天機端倪。   他繼續道:「天道想要懲罰她,也是想讓她知錯悔改。」   「她在原本的世界,肉身並未消亡。自她魂來此間,那方天地的她便陷入沉眠。魂不歸位,那具軀殼便會永遠這般沉睡下去。」   「昔日我往公主府,本就是為她而去。我曾對她言明,若她想重返原本的世界,便需做出改變。若她能真心悔過,活成天道期許的模樣,或許原本的身體便能醒轉。」   「可她拒絕了。她說,她不會為任何人包括天道,改變自己。她本就不願做那博愛天下的聖人,更不屑當任天擺布、失了靈魂的螻蟻。她這一生,只想做她自己。」   「可她終究是變了。」   玄塵的聲音輕緩:「來到此間,縱使她嘴上只說自己自私涼薄,行事卻愈發有了悲憫之心。縱使離了從前的高位,她卻在自己之外,真正看見了這世間的芸芸眾生。」   「所以她才會憑自己得到權勢財富後,又將所得付諸世人——提議廣修慈幼堂,護流離失所的孩童安穩。創辦學堂收納貧苦人家的子女,予寒門稚子改變命運的機會。」   「無論她是否願向天道低頭,天道皆看在眼裡。她已然生了博愛世人之心,胸懷也愈發宏大,早已夠資格站回原本的高位。」   「故而,天道不再罰她,允她歸返原本的世界。」   「此時此刻,或是說,自她在這世間陷入沉眠的那一刻起,她的靈魂便已歸位原本的軀殼,在那方天地,醒過來了

# 第482章尾聲(4)在原本世界,醒來

這道身影乍現,霎時攫住了屋內所有人的目光。

  謝凜羽衝出去的腳步當場頓住,整個人怔在原地。

  除了楚翊,沒有人識得這抹眉目清和、眸底漾著通透與悲憫的身影。

  楚翊瞳孔微微收縮:「是你?」

  祈灼當即側目:「你見過他?」

  其餘人也紛紛將目光投來。

  楚翊薄唇微抿,目光幽沉,緩緩開口:「昭華公主為那場滿月宴,曾請來一位據說通陰陽、曉明理,能看破天機、逆改時運的大師,就是這位玄塵大師。」

  「那日我曾撞見,他與她在公主府後院交談。」

  謝凜羽哪裡顧得上深究前因,眼前這不染塵埃的大師顯然是知道什麼根由的,便攥著最後一絲希望猛地上前。

  聲音發顫:「大師,你既說阿綺不是病了,定然知道她究竟怎麼了,是不是?」

  玄塵並未言語,緩緩走入屋內,行至床邊。

  床上少女依舊睡顏恬靜,眉眼如畫,恍若只是尋常安睡。

  自公主府一別,倏忽數月。

  茫茫塵世,普天之下,他能勘破眾生命數,唯獨望不見她的未來。

  那日的他也不知道,今日她會有這樣的變數。

  玄塵抬眼掃過屋內,這一室聚著的,皆是世間萬裡挑一的天之驕子。

  可眼前諸人,眼底儘是入骨的牽念,無一不為床上人魂牽夢縈,愛入骨髓。

  他今日至此,亦是天道指引。

  可他唇齒輕啟,吐出的第一句話,便讓除雲硯洲外的所有人驟然色變。而雲硯洲的眸色,也在這一瞬沉了下去,恍若墜入無邊深海,暗不見底。

  「她其實,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謝凜羽當場懵了,怔怔看著玄塵,聲音都有些打飄:「…你,你說什麼?」

  他早料想這類方外大師說話或許神神叨叨。

  卻萬萬沒料到,這人一開口便是這般石破天驚,竟說阿綺不是這世間之人?

  這也太離譜了吧?!

  玄塵將眾人的震驚與錯愕看在眼裡,語氣平和無波,淡淡道:

  「她來自另一個世界。在那裡,她自出生便眾星捧月,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後又成了高高在上、享盡繁華的長公主。她是天道的寵兒。」

  「天道曾予了她萬般饋贈:尊貴無雙的出身,卓絕過人的天賦,傾城絕世的容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權勢,讓她站在了那方天地的最頂端。」

  「天道亦將最大的期許,寄予了她身上,希望她能憑著這份獨一無二的偏愛,與得天獨厚的稟賦,肩負起對應之責,庇佑一方百姓,造福世間眾生。」

  「可曾經的她,並未如天道所願。」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加之於身的所有權勢榮華,只顧恣意妄為,隨性而行,將民生疾苦拋諸腦後,終致民間怨憤四起,民聲鼎沸。」

  「故而,天道降罰於她。數月前,將她的靈魂投入了這具本該下場悽慘、早已自縊身亡的軀殼之中,讓她失去了從前擁有的一切地位與權勢,變得一無所有。」

  「而這個節點,正是霍將軍休棄她的前一個時辰。」

  霍驍猛地抬眼,眸底翻湧著驚濤駭浪,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這個人說,他愛的人,從來都不是從前的那個雲綺。

  真正的雲綺,在他那日踏入屋內之前,就已經死了。

  難怪那日,他會在她頸間,看到那道紅色的勒痕。

  其他人何嘗不是心頭巨震。

  除卻祈灼,在場之人皆是雲綺被休前便識得她的。

  可他們心中的情意,卻皆是在她被休之後,才深種入骨。

  原來從不是他們的心境變了,而是他們愛上的,本就不是從前的那個雲綺。

  雲硯洲無聲地凝著床上之人,緩緩問道:「然後呢。」

  玄塵知道,雲綺這個兄長在此之前,也窺見了幾分天機端倪。

  他繼續道:「天道想要懲罰她,也是想讓她知錯悔改。」

  「她在原本的世界,肉身並未消亡。自她魂來此間,那方天地的她便陷入沉眠。魂不歸位,那具軀殼便會永遠這般沉睡下去。」

  「昔日我往公主府,本就是為她而去。我曾對她言明,若她想重返原本的世界,便需做出改變。若她能真心悔過,活成天道期許的模樣,或許原本的身體便能醒轉。」

  「可她拒絕了。她說,她不會為任何人包括天道,改變自己。她本就不願做那博愛天下的聖人,更不屑當任天擺布、失了靈魂的螻蟻。她這一生,只想做她自己。」

  「可她終究是變了。」

  玄塵的聲音輕緩:「來到此間,縱使她嘴上只說自己自私涼薄,行事卻愈發有了悲憫之心。縱使離了從前的高位,她卻在自己之外,真正看見了這世間的芸芸眾生。」

  「所以她才會憑自己得到權勢財富後,又將所得付諸世人——提議廣修慈幼堂,護流離失所的孩童安穩。創辦學堂收納貧苦人家的子女,予寒門稚子改變命運的機會。」

  「無論她是否願向天道低頭,天道皆看在眼裡。她已然生了博愛世人之心,胸懷也愈發宏大,早已夠資格站回原本的高位。」

  「故而,天道不再罰她,允她歸返原本的世界。」

  「此時此刻,或是說,自她在這世間陷入沉眠的那一刻起,她的靈魂便已歸位原本的軀殼,在那方天地,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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