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人善被人欺啊

惡女訓狗無數!攀高枝!引雄競·桃花映酒·2,794·2026/5/18

# 第82章人善被人欺啊 雲綺和柳若芙皆循聲望去。   只見門檻處立著個與她們年歲相仿的少女,石青緞面襦裙繡金線寶相花紋,腰間墜著鴿卵大的東珠瓔珞,步搖輕晃間,織金裙裾掃過門檻,說不出的貴氣逼人。   她面上敷著勻淨的珍珠粉,眉毛細若春山,唇上點著時下最時興的醉海棠口脂,開口時下頜微揚,眼波斜睨間帶著股慣養的驕矜。   身後兩個穿湖藍比甲的丫鬟垂手侍立,一人臂彎搭著蜀錦披風,一人捧著手爐,端的是畫裡走出來的貴胄千金氣派。   雲綺瞧著這人倒有些眼熟。   夥計沒想到還有人恰好也來找這赤炎藤,而且看上去衣著華貴,甚至比面前的少女看著更有錢,不由得眼珠一轉,生出一點小心思,趕緊將還未遞出的紙包收回。   當即賠笑,面上似難掩為難:「呦,姑娘您來得不巧,小店就剩這一株赤炎藤,已經被這位姑娘先要了,您要不再去別處問問?」   少女聞言,精心描繪的眉梢陡然一挑:「你說什麼?」   她素知濟生堂是京中頭一號的藥鋪,若這裡都尋不到赤炎藤,其他坊間小鋪更無可能。   念及此,她冷著臉將目光轉向雲綺二人。   左側丫鬟立刻跨前半步,不悅道:「好個沒眼色的夥計,連我們嘉寧郡主都不認識麼?什麼叫讓我們郡主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嘉寧郡主?   雲綺知道她為什麼覺得眼熟了。   眼前這少女乃楚宣帝胞姐安和長公主的獨女,慕容婉瑤,自小在長公主府嬌養長大。   幾年前上元燈會上,原身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彼時這慕容婉瑤嫌原身穿金戴銀品味粗俗,原身則厭她端著架子姿態傲慢。兩人雖未交談,卻彼此都看不順眼。   而此刻,慕容婉瑤的視線在雲綺面上逡巡幾秒,果然也將她認了出來:「……我記得你,你是永安侯府那個雲綺。」   還沒待雲綺開口,她便想到了什麼,重重嗤笑一聲。   「聽說你和侯府根本就沒有血緣關係,是個路邊撿來的冒牌貨,如今你身世被拆穿,竟還有臉在外拋頭露面,臉皮倒是夠厚的。」   雲綺神色漫不經心,抬眼時眸光清淺,語氣平平:「郡主記性真好,連路邊撿來的冒牌貨都記得這般清楚,想來是平日也沒什么正經事可記吧。」   「你說什麼?」   慕容婉瑤臉色一變。   她哪裡料到,一個落魄的冒牌貨也敢和自己頂嘴。   眼前這人還當自己是侯府嫡女嗎?   更何況,就算真是侯府嫡女,在自己這個郡主面前又算得上什麼?   慕容婉瑤猛地吸了口氣。   今日她專為楚祈哥哥的腿疾而來,她尋到的名醫說,這赤炎藤對楚祈哥哥的腿疾極有好處。   她犯不著與這等卑微泥沼裡的螻蟻在這兒計較,拉低了她的身價。   慕容婉瑤強壓下怒意,倨傲地仰起下巴,轉臉盯著夥計手中的紙包冷聲開口:「你說這赤炎藤已被她買走,她花了多少銀子?」   店裡夥計也沒想到,眼前兩個客人一個是嘉寧郡主,一個是從前永安侯府的千金。   眼珠一轉,咽了口口水道:「回郡主的話,這位姑娘是花二十兩黃金……」   「十倍。」夥計的話尚未落音,便被慕容婉瑤冷聲截斷。   她居高臨下拋出一記挑釁的眼風,「我出二百兩黃金,要這赤炎藤。若是有人不服氣,那便再叫價。無論她出多少,我都出十倍。」   她是金枝玉葉的郡主,幾百兩黃金又算得了什麼。   可眼前這個只是個冒牌貨,如今被侯府收作養女,手裡能有多少銀子?   她想要的東西,旁人誰也搶不走。   雲綺聽到這話,冷冷勾起幾分唇角。   一旁的柳若芙卻先忍不住了,攥緊帕子猶豫著開口:「這位……嘉寧郡主,雖然您是郡主,但買賣這事向來分個先來後到。」   「是雲小姐先來這藥鋪要這赤炎藤,與夥計商議好價格,也已經將二十兩黃金交付,這赤炎藤自然也該是屬於雲小姐的。您這樣做,不太妥當吧。」   慕容婉瑤陡然蹙眉,視線如冰錐般扎向柳若芙:「你是什麼人?」   柳若芙一噎,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許在這位嘉寧郡主面前入不了眼,但還是鼓足勇氣道:「…家父,家父是太醫院院判,柳明遠。」   「太醫院院判?」慕容婉瑤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個區區五品官的女兒,竟然也敢在這裡教本郡主做事,你以為你是誰?」   她旋即看向櫃檯的夥計:「你來說,如今這個雲綺出二十兩黃金,本郡主出二百兩黃金,你們藥鋪要把東西賣給誰?」   夥計擦了擦額上的汗,故作一臉為難:「這……這赤炎藤難得,若是按照我們掌柜的吩咐,自然是價高者得。」   他擺明了不想給,看向雲綺扭捏問道,「雲小姐,方才這藥材小的還未給您,您可有跟郡主競價的意思?」   雲綺倒也不是出不起比二百兩黃金更高的價格。   但沒必要。   這赤炎藤給二十兩黃金都只是因為她懶得講價。   有人上趕著當冤大頭充臉面,她可不是。面子哪有錢重要啊。   這郡主要白花冤枉錢,不關她的事。   雲綺眉梢微挑:「郡主既肯一擲千金,我怎敢與她相爭。窮人家的銀子要掰成幾瓣花,這赤炎藤便讓給郡主吧。」   夥計聞言,肩頭驟然鬆快下來。   這簡直求之不得!   二百兩黃金是什麼概念?就算是買下他們鋪子現在所有的藥材都綽綽有餘。   他若是幫掌柜的成交了這樁買賣,掌柜的少說也得賞他三個月的月錢!   他原本還發愁如何勸動雲小姐放棄,沒想到她竟主動鬆了口,不由得欣喜若狂。   下一秒卻聽雲綺悠悠道:「——不過,我剛才錢可是已經付了,除非你賠我雙倍價錢,我才能答應。」   賠雙倍?那不就是要賠四十兩黃金出去?!   小二猛地吸氣,但轉念一想,這位郡主可是整整給出二百兩黃金,就算賠償四十兩,這筆生意藥鋪仍是賺大發了。便咬咬牙道:「小的聽您的就是!」   慕容婉瑤聽雲綺說要讓出赤炎藤,只當她終於有了自知之明,知難而退。   冷笑著看她一眼:「還算你沒蠢到家,妄圖和本郡主相爭。」   「以你如今的身份,今後見了本郡主最好還是繞道走,省得礙了本郡主的眼。」   說罷,她重重冷哼一聲,揚著下巴示意丫鬟取藥。   眼瞧著慕容婉瑤命丫鬟付了銀錢、抱著紙包離去的背影,柳若芙眉頭緊鎖輕咬下唇:「……雲小姐,這藥被嘉寧郡主搶了去,您那位朋友可怎麼好?」   雲綺垂眸輕嘆,似有憾意:「這世道本就是人善被人欺,我又能如何呢。」   柳若芙聽了這話,只覺滿心不忍。   外面人人都道雲綺從前跋扈,可真正跋扈的分明是那郡主。   雲小姐明明性子和順,又這般善良隱忍。   這樣好的人卻被傳言那般抹黑,真是讓人心疼。   雲綺借著轉身的機會,在穗禾耳邊叮囑幾句。   然後看向店內夥計,漫不經心道:「我說,方才我幫你促成這麼大一單買賣,又把到手的東西白白拱手讓出,剛才的事情就算是鬧到府衙都是我佔理,你們濟生堂不該表示一下麼。」   都已經賠了四十兩黃金了,還不算表示嗎?!夥計也自知理虧,若此事傳出去,損害的是他們濟生堂這京中頭號藥鋪的聲譽,立馬道:「是是是!此事確實是我們濟生堂對您不住。」   「這樣吧,不只是退您雙倍價錢,雖然沒了赤炎藤,這店裡的其他藥材,雲小姐您想要什麼想要多少儘管開口,就當是本店都白送給您,也作為補償!」   「是嗎?」   夥計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見雲綺眉梢輕挑,一臉人畜無害地開口,「那給我拿紙筆來吧

# 第82章人善被人欺啊

雲綺和柳若芙皆循聲望去。

  只見門檻處立著個與她們年歲相仿的少女,石青緞面襦裙繡金線寶相花紋,腰間墜著鴿卵大的東珠瓔珞,步搖輕晃間,織金裙裾掃過門檻,說不出的貴氣逼人。

  她面上敷著勻淨的珍珠粉,眉毛細若春山,唇上點著時下最時興的醉海棠口脂,開口時下頜微揚,眼波斜睨間帶著股慣養的驕矜。

  身後兩個穿湖藍比甲的丫鬟垂手侍立,一人臂彎搭著蜀錦披風,一人捧著手爐,端的是畫裡走出來的貴胄千金氣派。

  雲綺瞧著這人倒有些眼熟。

  夥計沒想到還有人恰好也來找這赤炎藤,而且看上去衣著華貴,甚至比面前的少女看著更有錢,不由得眼珠一轉,生出一點小心思,趕緊將還未遞出的紙包收回。

  當即賠笑,面上似難掩為難:「呦,姑娘您來得不巧,小店就剩這一株赤炎藤,已經被這位姑娘先要了,您要不再去別處問問?」

  少女聞言,精心描繪的眉梢陡然一挑:「你說什麼?」

  她素知濟生堂是京中頭一號的藥鋪,若這裡都尋不到赤炎藤,其他坊間小鋪更無可能。

  念及此,她冷著臉將目光轉向雲綺二人。

  左側丫鬟立刻跨前半步,不悅道:「好個沒眼色的夥計,連我們嘉寧郡主都不認識麼?什麼叫讓我們郡主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嘉寧郡主?

  雲綺知道她為什麼覺得眼熟了。

  眼前這少女乃楚宣帝胞姐安和長公主的獨女,慕容婉瑤,自小在長公主府嬌養長大。

  幾年前上元燈會上,原身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彼時這慕容婉瑤嫌原身穿金戴銀品味粗俗,原身則厭她端著架子姿態傲慢。兩人雖未交談,卻彼此都看不順眼。

  而此刻,慕容婉瑤的視線在雲綺面上逡巡幾秒,果然也將她認了出來:「……我記得你,你是永安侯府那個雲綺。」

  還沒待雲綺開口,她便想到了什麼,重重嗤笑一聲。

  「聽說你和侯府根本就沒有血緣關係,是個路邊撿來的冒牌貨,如今你身世被拆穿,竟還有臉在外拋頭露面,臉皮倒是夠厚的。」

  雲綺神色漫不經心,抬眼時眸光清淺,語氣平平:「郡主記性真好,連路邊撿來的冒牌貨都記得這般清楚,想來是平日也沒什么正經事可記吧。」

  「你說什麼?」

  慕容婉瑤臉色一變。

  她哪裡料到,一個落魄的冒牌貨也敢和自己頂嘴。

  眼前這人還當自己是侯府嫡女嗎?

  更何況,就算真是侯府嫡女,在自己這個郡主面前又算得上什麼?

  慕容婉瑤猛地吸了口氣。

  今日她專為楚祈哥哥的腿疾而來,她尋到的名醫說,這赤炎藤對楚祈哥哥的腿疾極有好處。

  她犯不著與這等卑微泥沼裡的螻蟻在這兒計較,拉低了她的身價。

  慕容婉瑤強壓下怒意,倨傲地仰起下巴,轉臉盯著夥計手中的紙包冷聲開口:「你說這赤炎藤已被她買走,她花了多少銀子?」

  店裡夥計也沒想到,眼前兩個客人一個是嘉寧郡主,一個是從前永安侯府的千金。

  眼珠一轉,咽了口口水道:「回郡主的話,這位姑娘是花二十兩黃金……」

  「十倍。」夥計的話尚未落音,便被慕容婉瑤冷聲截斷。

  她居高臨下拋出一記挑釁的眼風,「我出二百兩黃金,要這赤炎藤。若是有人不服氣,那便再叫價。無論她出多少,我都出十倍。」

  她是金枝玉葉的郡主,幾百兩黃金又算得了什麼。

  可眼前這個只是個冒牌貨,如今被侯府收作養女,手裡能有多少銀子?

  她想要的東西,旁人誰也搶不走。

  雲綺聽到這話,冷冷勾起幾分唇角。

  一旁的柳若芙卻先忍不住了,攥緊帕子猶豫著開口:「這位……嘉寧郡主,雖然您是郡主,但買賣這事向來分個先來後到。」

  「是雲小姐先來這藥鋪要這赤炎藤,與夥計商議好價格,也已經將二十兩黃金交付,這赤炎藤自然也該是屬於雲小姐的。您這樣做,不太妥當吧。」

  慕容婉瑤陡然蹙眉,視線如冰錐般扎向柳若芙:「你是什麼人?」

  柳若芙一噎,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許在這位嘉寧郡主面前入不了眼,但還是鼓足勇氣道:「…家父,家父是太醫院院判,柳明遠。」

  「太醫院院判?」慕容婉瑤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個區區五品官的女兒,竟然也敢在這裡教本郡主做事,你以為你是誰?」

  她旋即看向櫃檯的夥計:「你來說,如今這個雲綺出二十兩黃金,本郡主出二百兩黃金,你們藥鋪要把東西賣給誰?」

  夥計擦了擦額上的汗,故作一臉為難:「這……這赤炎藤難得,若是按照我們掌柜的吩咐,自然是價高者得。」

  他擺明了不想給,看向雲綺扭捏問道,「雲小姐,方才這藥材小的還未給您,您可有跟郡主競價的意思?」

  雲綺倒也不是出不起比二百兩黃金更高的價格。

  但沒必要。

  這赤炎藤給二十兩黃金都只是因為她懶得講價。

  有人上趕著當冤大頭充臉面,她可不是。面子哪有錢重要啊。

  這郡主要白花冤枉錢,不關她的事。

  雲綺眉梢微挑:「郡主既肯一擲千金,我怎敢與她相爭。窮人家的銀子要掰成幾瓣花,這赤炎藤便讓給郡主吧。」

  夥計聞言,肩頭驟然鬆快下來。

  這簡直求之不得!

  二百兩黃金是什麼概念?就算是買下他們鋪子現在所有的藥材都綽綽有餘。

  他若是幫掌柜的成交了這樁買賣,掌柜的少說也得賞他三個月的月錢!

  他原本還發愁如何勸動雲小姐放棄,沒想到她竟主動鬆了口,不由得欣喜若狂。

  下一秒卻聽雲綺悠悠道:「——不過,我剛才錢可是已經付了,除非你賠我雙倍價錢,我才能答應。」

  賠雙倍?那不就是要賠四十兩黃金出去?!

  小二猛地吸氣,但轉念一想,這位郡主可是整整給出二百兩黃金,就算賠償四十兩,這筆生意藥鋪仍是賺大發了。便咬咬牙道:「小的聽您的就是!」

  慕容婉瑤聽雲綺說要讓出赤炎藤,只當她終於有了自知之明,知難而退。

  冷笑著看她一眼:「還算你沒蠢到家,妄圖和本郡主相爭。」

  「以你如今的身份,今後見了本郡主最好還是繞道走,省得礙了本郡主的眼。」

  說罷,她重重冷哼一聲,揚著下巴示意丫鬟取藥。

  眼瞧著慕容婉瑤命丫鬟付了銀錢、抱著紙包離去的背影,柳若芙眉頭緊鎖輕咬下唇:「……雲小姐,這藥被嘉寧郡主搶了去,您那位朋友可怎麼好?」

  雲綺垂眸輕嘆,似有憾意:「這世道本就是人善被人欺,我又能如何呢。」

  柳若芙聽了這話,只覺滿心不忍。

  外面人人都道雲綺從前跋扈,可真正跋扈的分明是那郡主。

  雲小姐明明性子和順,又這般善良隱忍。

  這樣好的人卻被傳言那般抹黑,真是讓人心疼。

  雲綺借著轉身的機會,在穗禾耳邊叮囑幾句。

  然後看向店內夥計,漫不經心道:「我說,方才我幫你促成這麼大一單買賣,又把到手的東西白白拱手讓出,剛才的事情就算是鬧到府衙都是我佔理,你們濟生堂不該表示一下麼。」

  都已經賠了四十兩黃金了,還不算表示嗎?!夥計也自知理虧,若此事傳出去,損害的是他們濟生堂這京中頭號藥鋪的聲譽,立馬道:「是是是!此事確實是我們濟生堂對您不住。」

  「這樣吧,不只是退您雙倍價錢,雖然沒了赤炎藤,這店裡的其他藥材,雲小姐您想要什麼想要多少儘管開口,就當是本店都白送給您,也作為補償!」

  「是嗎?」

  夥計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見雲綺眉梢輕挑,一臉人畜無害地開口,「那給我拿紙筆來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